第878章 差距(四)

『PS:我就说这场仗很快的。』

————以下正文————

片刻之后,一辆辆造型奇怪的战车缓缓出现在魏军的阵列,朝着战场缓慢地移动。

这些古怪战车,商水军的士卒们戏称为『龟车』,形状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大概有一间房屋那么大,而且除了底部外,其余前、后、左、右、上五面皆由厚实的铁甲所覆盖,刀枪不入,堪称是铜墙铁壁。

唯一的问题是,这种龟车由于是战车内部的士卒用人力推动,因此机动力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哪怕是三岁小儿都能将其远远甩在后头。

当然了,赵弘润本来也不指望这些龟甲战车能对秦军造成什么样的伤亡,它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构筑防线的。

“当啷……”

“当啷……”

一辆辆龟甲战车,以惨不忍睹的速度缓慢地朝着战场移动。发出声音的,是大概每两三辆战车之间所悬挂着的铁链,大概有六七条,位置交错不定。

可能是注意到了来自后方的龟甲战车,商水军大将军伍忌微微一愣。

因为据他所知,当这些龟甲战车被投入使用,那就意味着某位肃王殿下已决定要展开全面总攻了。

是的,听上去似乎有些可笑,两万魏军对十几万秦军展开全面总攻了,但是事实上的确如此。

这不,在那些由龟甲战车所组成的防线后,魏军的弩兵们,正跟着这些铁乌龟徐徐向前移动,并不时地朝着前方,以小角度射出弩矢。

其实魏弩并不单单只能平射,其实也可以稍微将角度稍微上扬,并不影响弩箭的威力。

至少对于秦军那脆弱的防具甚至是干脆没有任何防具的黥面卒而言,就算魏弩用威力最小的抛射,也能造成可观的伤亡。

“清理尸体!”

伍忌对麾下的商水军士卒下达命令。

这场战争进行到这一地步,其实已经不需要商水军的刀盾兵来杀敌了,魏军的弩兵,将取代刀盾兵成为这场战争的主角。

在无数黥面卒惊诧的注视下,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刀盾兵们不再前进,专注于清理战场上的尸体,留出一条条“通道”。

魏军究竟在干什么?

秦军的黥面卒与长戈兵不能理解,但是随后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一道由数百乘龟甲似的战车以及铁链所组成的钢铁防线。

此时,秦军的弩兵们也已经压上前线,朝着魏军激射箭雨,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因为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士卒们,依靠着手中的盾牌以及身上坚固的甲胄,几乎毫发无损地承受了秦军弩兵的箭雨洗礼。

而那些龟甲车,箭雨更是对它们无法造成任何阻碍。

相反地,在龟甲车防线后的魏国弩兵,他们凭借着比秦弩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魏弩,给秦军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川雒骑兵出动了,就护卫在魏军弩兵的两翼;而至今为止没有投入战场的五万川北骑兵,也从函谷魏营缓缓现身,尾衔着魏军,不知有何意图。

此时,秦军上将军王龁已来到了军队的最前线,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反常的魏军,心中隐隐已感觉有些不对劲。

直觉告诉他,魏军这是在准备总攻,可问题是,两军的兵力相差如此悬殊,魏军真的敢对秦军做出反攻?

要知道,方才魏军之所以能挡住秦军几拨凶猛的攻势,除了魏军的武器装备远胜秦军外,地理环境也占到了一定因素——魏军处在函谷狭隘地带,这狭隘的空间,限制了秦军的种种包围战术,只能选择突破。

可如今,魏军却从那个狭隘地带走了出来,他们在想什么?

“……”王龁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军那些移动缓慢的龟甲车,又瞧了瞧龟甲车防线后那些魏军弩兵。

他知道,只要长戈兵与黥面军能够突破那些龟甲车,那么,其后方那些魏军弩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问题就在于,冲得过去么?

就在王龁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秦军的长戈兵与黥面卒,已经对那些龟甲车发动了攻击。

他们冲到这些龟甲车面前,用手中的兵器使劲劈砍、凿击,然而,却始终无法对那厚实的铁甲造成什么威胁。

改变了主意的他们,想穿过这些龟甲车之间铁索,可就在他们跨过一条锁链,准备再跨第二条时,龟甲车后方的魏兵弩兵便发动了一次齐射,冰冷的弩矢穿透了他们的火热的身躯。

倘若说方才面对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刀盾兵时,秦国长戈兵与黥面卒们仍有勇气反扑,但如今面对着那些铁疙瘩,他们有些茫然无从。

这些鬼东西,刀枪不入……怎么杀死?或者说,如何阻挡?

“给战车队开路!”

商水军大将军伍忌再次下令,吩咐麾下的士卒清理道路,让战车队得以通过横尸遍地的战场。

方才风光八面的魏军刀盾兵,眼下只能沦落为搬运工,因为此刻战场的主角,是战车队后方的弩兵。

魏军的弩兵,自由漫射,制造一波又一波漫天箭雨,射死战车前方那些茫然无措的秦军士卒。

倘若说方才,魏军与秦军之间仍互有死伤,那么如今,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因为战场前线的秦军步兵们,根本无法跨越那些龟甲车所组成的防线,无法有效地威胁到其后方的魏国弩兵。

“噗噗——”

“噗噗——”

一个又一个的秦军步兵中箭栽倒在地,死的时候,他们满脸茫然。

他们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击。

什么?指挥作战的秦军将领?

那些秦军将领,早就被魏国的狙弩手给狙杀掉了。

确切地说,无论是那些骑着战马的秦将,还是说疑似将领的秦卒,都陆陆续续遭到了魏国狙弩手的狙杀,以至于眼下,当坚不可摧的龟甲车构筑成一道钢铁防线,徐徐朝着秦军逼近时,那些秦军步兵茫然失措,根本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击。

“战车队!战车队……”

“噗——!”

一名秦将扯着嗓子召唤战车队,希望能够借助战车队突破魏军的车队防线,但是他刚刚露头,就被魏军的狙弩手射杀,一箭毙命,摔落马下。

不过,秦军的战车队仍然被召唤了过来,他们朝着魏军的龟甲车冲刺,也不知是想撞垮那些坚固的龟甲车,亦或是砍断两三辆龟甲车之间的铁链。

然而最终,他们那一件都没有办到。

随同龟甲车的商水军士卒们,目光波澜不惊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那些秦军战车一头撞在他们魏军的龟甲车上,然而后者甚至没有摇晃一下。

期间,亦有几辆秦军战车打算砍断龟甲车之间的铁链,可是一刀砍下去,除了火星四溅外,铁索仅仅只是出现了一条白道,而那几辆战车,却“撞死”在那些铁索上,人仰车翻,再没有声息。

“清理尸体!”

商水军的千人将们冷静地下令了将令,将阻碍龟甲车前进的障碍逐一除去。

于是乎,魏军的龟甲车继续向前,继续碾压秦军。

从始至终,这些龟甲车几乎没有对一名秦军造成什么伤亡,它们只是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真正杀死数以万计秦军的,则是这些龟甲车后方的魏国弩兵。

这些魏国弩兵重复着装填弩矢以及发射弩矢的步骤,连安全问题都不需要考虑,因为秦军的步兵,根本触碰不到他们。

甚至于,因为射程的关系,哪怕是秦军的弩兵,也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这根本不能算是战争……』

秦军上将军王龁面色阴沉地看着那一幕,率领着护卫骑朝着一辆龟甲车展开了冲锋。随即,借助战马飞奔的力道,他狠狠一刀斩在一辆龟甲车的铁壁上。

只听当啷一声,他手中的长刀刀刃崩断,可再瞧那些龟甲车,却只是多了一条浅浅的凹痕。

『坚固到这种地步?!』

王龁的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他自然清楚自己含怒一击究竟有何等的威力,可是在魏国的龟甲车面前,却丝毫不值一提。

“噗——”

一支细长的箭矢穿透了王龁的肩膀,他下意识地望向龟甲车的后方,几名魏国狙弩手正缓缓放下手中怪异的狙弩,准备装填弩矢,而其余的魏国弩兵,却已将手中的弩对准了他。

“保护将军!”

十几骑护卫骑大叫着,冲到王龁面前。

随即,只听噗噗噗一阵乱响,那十几骑护卫骑一个个身中十几箭,口吐鲜血栽落马下。

“王龁将军速退!”

一名侥幸未被当场射死的护卫骑,满嘴鲜血大声喊道。

结果话刚刚说完,就被魏国弩兵射成了筛子。

『……』

咬了咬牙,王龁拨马就走。

战场中部的秦军已经崩溃,正被魏军的步兵、车兵、弩兵三者联手屠杀,而在战场的两翼,五万川北骑兵不知何时已包抄过来,野心极大,仿佛要将这里十余万秦军屠尽。

整个战场上,漫天的箭雨,几乎每眨一次眼,便有数以百计的秦军中箭身亡。

望着这一幕,无论是秦将王龁还是秦少君,皆已清楚地认识到,秦军与魏军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是秦军不够凶悍?

不,这是两国的军备所导致的差异。

魏国的军备力量,使得他们哪怕出于兵力上的绝对劣势,也足以扭转战局。

“秦军溃败了……”

在魏军本阵,临洮君魏忌神色复杂地说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赵弘润淡淡说道:“我方清楚秦军的兵种构成,而秦军却对我方一无所知,更何况……彼此的技术相差悬殊。”

临洮君魏忌神色复杂地吐了口气,随即正色问道:“下一步,殿下要趁胜追击?”

“没有下一步了……”

赵弘润微微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就在今日,让秦军体会何为绝望!”

说罢,他挥手喝道:“下令!全军出击!……给本王拿下秦军的主营!将这支秦军,覆灭在这片草原!”

“是!”

(本章完)

第879章 “一日”战役『加更23/33』

第879章 “一日”战役『加更2333』

“呜呜——呜呜——呜呜——”

魏方的号角声响起,代表着魏军的总攻就此开始。

商水军大将军伍忌、鄢陵军大将军屈塍、川雒骑兵的大督军禄巴隆、川北骑兵的大督军博西勒,处于不同位置的他们四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将手中的兵刃指向前方,齐口同声地大喊:“进——军——!”

“喔喔——!”

漫山遍野的魏方士卒亢奋地振臂大呼。

尽管此时的战场上,哪怕魏方有五万川北骑兵加入战斗,秦方的士卒仍然是魏方的至少三倍,但是两者的士气,却犹如天壤之别。

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争的胜利天平已彻底倾向魏方,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情况下,哪怕魏军的步兵肉体上已极为疲倦,但对胜利的渴望,使得他们的精神凌驾于肉体之上,以至于爆发出此战迄今为止最凶猛的攻势。

“杀——!”

冉滕、项离、张鸣等商水军精锐千人队,贡婴、贡孚等鄢陵军精锐千人队,那一支支以千人队作为单位的魏军部队,仿佛是群狼般,开始噬咬猎物。

反观秦军,尽管他们仍努力地阻击反击,但由于大量的将领被狙杀,使得这些士卒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

甚至于,由于指挥体系被狙击,各军团、各兵阵根本不知己方该迎击哪个方向的魏军,以至于被友军冲散队伍的秦兵比比兼是,整个战局一片混乱。

他们只能各自为战,茫然地死守阵地。

而此时,魏军已经全面推进,战场中部是由刀盾兵、龟甲车、弩兵所组成的队伍。

刀盾兵充当开路的先锋与清理道路的帮运工,顺便为身后的龟甲车指引方向,而龟甲车,此刻其实它们真正起到的作用,是对秦军士卒心理上的压迫,因为其实没有多少秦军士卒可以逼近龟甲车,就会被龟甲车身后的魏国弩兵射死。

这种稳步的推进,逐渐让秦军绝望,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们,根本无法对步步紧逼的魏军造成什么有效的威胁。

就是苦了龟甲车内部那些凭借人力推动战车的魏卒,一个个光着膀子却汗流浃背,仿佛置身于火炉,而不是两月份天气仍旧寒冷的三川郡。

“推进、推进,那群王八蛋,就不知道老子几个都快吐血了么?”

一名在龟甲车内观望外部的魏卒忍不住骂道。

因为透过前方的几个小孔,他清楚地看到在前方开道的商水军刀盾兵正向他们传达肢体讯号,大意是『前方的障碍已排除,可以继续前进』。

听闻此言,龟甲车内另外一名士卒无奈地说道:“推吧,咱们不上前,后面那些弩兵根本没法继续前进。”

“他娘的。”一名光膀子的魏卒气喘如牛地骂道:“那群弩兵蛋子,这回可是扬眉吐气了……就咱们啥也没捞着。”

正说着,龟甲车的屁股后头,传来了咚咚咚的怪响。

龟甲车内的魏卒愣了一下,随即顿时骂骂咧咧起来,因为随便想想就能猜到,肯定是他们后方的弩兵受不了他们的“龟速”,用脚踹着车,催促他们快点向前推进。

“有本事你们进来推啊!”一名脾气暴躁的魏卒冲到后方,从窥视孔看了一眼,随即面色怪异地闭上了嘴。

因为在他们身后,那是遮天盖地般的己方弩兵——若是回营后双方真打起来,他们这些龟甲车的魏卒,可打不过那么多的弩兵。

此时,龟甲车内一名什长开口说道:“推吧推吧。……肃王殿下不是说了嘛,此战就是咱们没杀一名敌军,第二等功勋也是逃不掉的,有什么好抱怨的?”

众魏卒想了想,觉得还真没啥可抱怨的。

“就是比不过那些刀盾兵……”一名士卒幽幽说了一句,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是的,尽管此番他们龟甲车功不可没,但是这功勋,仍然无法与刀盾兵相提并论,毕竟那些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的魏卒,才是真正的精锐。

“商水军——!突击——!”

“鄢陵军——!杀过去——!”

各隶属商水军或鄢陵军的千人队们,已在跟随龟甲车前进的期间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可能是被整个战局彻底偏向魏方所刺激,也有可能是彼此间的竞争心变得强烈起来,以至于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士卒们,陆续开始争功,使劲浑身解数,希望将此战的第一战功收归囊中。

『肃王麾下第一强军』,这个名头商水军与鄢陵军谁不想要?

可怜那些秦军士卒,本来就被打懵了,再加上如今商水军与鄢陵军忽然间的爆发,使得他们加速了溃败。

“前方的商水军与鄢陵军士卒是怎么回事?”在后方掠阵的临洮君魏忌看出了些苗头,皱眉嘀咕道。

因为按照赵弘润下达的命令,此时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刀盾兵应该配合龟甲车行动,而不是像此刻战场上那样,再次对秦军展开攻势。

“那两支军队有何恩怨或矛盾么?”魏忌转头对赵弘润问道。

赵弘润闻言苦笑着叹了口气:“过犹不及啊……”

听闻此言,卫骄等知情的宗卫们有些想笑,只是因为此刻身在战场而笑不出来。

可不是『过犹不及』嘛,记得最初将『平暘军』拆分成『商水军』与『鄢陵军』时,赵弘润因为考虑到这两支军队的忠诚,因此稍稍挑拨了一下,本是想着,就算一支军队反叛,也可以让另外一支军队镇压。

只是没想到两年过去了,最担心的反叛情况并没有发生,但是赵弘润曾经“稍微挑拨”,便逐渐演变至两支军队相互敌视,谁也不愿被对方比下去。

“这是亲儿子与干儿子的斗争!”宗卫穆青板着脸说了一句,让几名宗卫忍不住暗笑之余,亦让临洮君魏忌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忌疑惑地望了一眼穆青,随即望着战场沉声说道:“不过这样一来,秦军加剧崩溃了……接下来,就是趁胜追击的顺风仗了。”顿了顿,他感慨地说道:“真没想到,曾经在陇西不可一世的秦军,居然会遭到如此惨败。若非亲眼见到,我简直难以置信。”

赵弘润闻言惊讶地看了一眼魏忌,随即调侃道:“本王曾因为,魏忌大人会欣喜若狂……”

“并没有。”魏忌没有在意赵弘润的调侃,语气复杂地说道:“不知为何,感觉心中空荡荡的……”

“是因为魏忌大人将战胜秦军当成了毕生的夙愿吧?”赵弘润瞥了一眼魏忌,轻笑着说道:“因此,当看到『此生的宿敌』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时,魏忌大人迷茫了。”

魏忌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啊,我太在意这场仗……生怕赵氏步上我魏氏的后尘。没想到……”说到这里,他眼中绽放几丝光彩,兴致勃勃地说道:“不过这样更好,至少收复陇西已不再是我的奢望。”

听了这话,赵弘润转头看了一眼魏忌,提醒道:“魏忌大人,此战我军的目的是击退秦人……北疆那边与韩国的战争尚未看到结束的迹象,说实话,我大魏无力两线开战。”

“这个我明白。”魏忌点点头,明白赵弘润这是提醒他莫要好高骛远,毕竟他们魏军此次只是打败了秦军入侵三川郡的一支军队,并不意味着是打败了整个秦国。

说白了,就是教训教训秦国就得了,让后者放弃侵犯魏国的利益,没有必要弄得鱼死网破,毕竟魏国的北疆,那里的烂摊子可还未收拾呢,天晓得北疆战役要打到几时。

“不过话虽如此,事实上肃王殿下麾下的军队,其实是拥有反攻秦国的实力的,对吧?”魏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赵弘润,显然是没有彻底死心。

于是,赵弘润想了想,说道:“魏忌大人,你猜我军今日射出去的弩矢,价值几何?”

魏忌看了一眼远处仍被魏方箭雨所笼罩的战场,犹豫着猜测道:“应该……耗资巨大吧?”

赵弘润微笑了一下,随即心平气和地说道:“足够再全副武装一支五万人的商水军。”

“嘶……”魏忌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地睁大了眼睛,喃喃说道:“就这么两个时辰?”

“对。”赵弘润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两个时辰,我大魏一年的税收,没了。”

“……”临洮君魏忌面色骇然张了张嘴,喃喃说道:“怪不得殿下曾言,中原战争拼的就是钱……这实在是……”

他惊地说不出来,再不敢暗示赵弘润反攻秦国、或者夺回陇西。

见此,赵弘润暗自偷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他并没有欺骗魏忌,只是说得有些夸张罢了,毕竟今日魏军射出去的那些弩矢,其实都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哪怕遗失了一部分,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损失。

最根本的原因,是在于目前魏国无法支撑两线作战——同时挑战两个国土面积与魏国相当,甚至面积更大的国家,魏国何来的底气?魏国可没有楚国那样的底蕴。

因此,打怕一个,集中国力打败另外一个,这才是正确的战略。

而在赵弘润与魏忌交谈的期间,秦军已彻底暴露出了溃败的迹象,负伤的秦军上将军王龁已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可遗憾的是,战场上十余万秦军,已经被魏军与川北骑兵死死咬住。

正如临洮君魏忌所言,接下来是趁胜追击的顺风仗,魏军所考虑的问题已经不再是如何打败面对的秦军,而是如何吃掉这股秦军,叫他们一个也无法逃回秦国。

就像赵弘润当初所说的那样,通过这一仗,魏军会使悍不畏死的秦人深刻体会到,何为绝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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