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器官替代循环仪!

聂明贤打给方子业电话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方子业与洛听竹都已经歇息了,可聂明贤却还如同被打了兴奋剂的黄毛,精神霍霍,语气忿怒:“子业,如果不是你学生的家长有肾衰,你打算将这套系统的改良藏一辈子吗?”

“我去你大爷好不好?”

方子业起身,一听聂明贤是为了这件事给自己打电话,气得也直接开喷了:“聂明贤,我平时里也是非常尊重地喊你一声大哥了吧?”

“不是,聂哥,我没做事吗?”

“我们课题组里,谁不是任务满满的?你有空抽的出来做这个课题吗?”

“神经埋养术、血管埋养术、外泌素、脊髓损伤肿瘤放疗的课题,还不够我们折腾的吗?”

“这些课题都在有条不紊地精进着,我又节外生枝?”

“你给我派人手吗?”

“人呢?!~”方子业并没有愤怒,但平静的质问,也让聂明贤久久不语起来。

方子业这个逼,装的逼不逼真,反而很让人难受。

聂明贤沉默。

方子业道:“所以啊,聂哥,微型循环仪的器官替代疗法,其实早就已经有了雏形,很多年前,我在给陈老院长续命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

“它就在那里,不是我故意藏着好吧?”

“实在是没人!~”

聂明贤骂道:“你TM带的人手都一百多了,你还没人…”

“那你指出来一个,谁有空去搞这些?”

“聂明贤,我给你讲,我脑子里还有三十多个想法,你把人都给我找过来?”

“搞,大家都往死里搞。”

“我给其他医院的教授送也是送,给其他专科的人送也是送,我不知道自己搞啊?”

“我老师骂我败家子就完了,他毕竟是我师父,你在这里干嘛?”

聂明贤骂道:“这个微型循环仪的器官替代疗法太重要了好不好?”

方子业反骂:“它重要个毛线,也就是比透析仪的效果更好一点而已,能把病人的生命线拉长百分之四十左右,可以有更长的时间等器官移植匹配,又不是一劳永逸!~”

“比起我们其他课题,一个渐冻症、一个脊髓损伤、一个是神经埋养术、还有肿瘤的精准诊断、外泌素等原创课题,你告诉我这个重要?”

“哥,你什么时候外行成这样子了?”

方子业骂了起来!

方子业只能藏着。

没办法,医院、学校、国家都对他已经足够重视了。

不提超级大的课题组,就方子业目前一个人直管的硕士博士一百大几十号人,试问全国有几个团队能有方子业这样的规模?

院士团队也不过如此了!

除非是那种超大型的军用、民用型超级课题,没有几个课题组有方子业这样的人手配置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子业还能学韩信那样多多益善,这有点超模好不好?

现实又不是小说,也不是故事,你大手一挥,直接给你摇来一万多个专业的科研人员???

别离谱了,整个汉市大学的在职科研人员也可能没有一万个!

“你牛逼,你大爷的!~”聂明贤无语至极。

早就知道方子业变态了,可似乎以前对方子业的认知,还是没有具象化。

本以为给方子业配备这么多人手,就到了方子业的极限,可没想到方子业现在还藏着三十多个课题方向密而不发。

很多课题组,都是申请不到课题,没有很好的idea,而方子业这里就是,idea的数量爆棚了,是人手不够。

这要上哪里说理去?

“子业,你再举个例子,我们还可以做什么课题?”聂明贤有点不敢信。

“CC材料重组人体神经课题,够大了吧,五十个人扎进去都得要四五年时间,你去叫人吧。”方子业随口便说。

人造神经是新的神经置换技术,但目前多以聚乙撑二氧噻吩(Pedot)制成的导电聚合物细丝,有实验证实,它可以促进神经增长。

这个课题伊始是09年就报导了,但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人工神经在临床中得以应用。

而距离09年,已经是快二十年的事情了。

“CC钢板如果和外泌素课题组合一下,可以获得促进骨再生的可吸收骨架结构,使骨缺损患者在经受了治疗后,可以全盘重塑成原生骨。”

“这个课题也够一百人搞个几年时间了,你去找吧,聂哥,什么时候人到位,什么时候就可以正式开始了。”方子业继续刺激聂明贤。

“别,我错了,哥,你是大哥,你是老板。”

“我真的错了。”聂明贤确定了方子业的想法都是有迹可循,而且是以课题组目前在研的课题为骨架,一步一步精深的。

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空想,他马上败北!

“聂哥,这个课题的话,我不打算直接产出来,因为性价比着实不算高!~”

“但窦宜霖的话,的确是我的学生,他也愿意接受临床试验,为他的父亲多拖一些时间。”

“如果可以找到肾源匹配,早点进行肾移植手术的话,他也可以暂时解脱。”方子业说。

“所以你就为了你的学生,特意搞了你不愿意搞的器官循环仪出来?子业,你这护犊子有点离谱且清新脱俗了啊?”聂明贤是目瞪口呆起来。

“你以前不是不愿意接触器官移植的么?”

方子业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器官移植手术本质上是很好的手术,只是在开展的过程中吧,我感觉。”

“不过,现在我也不好去评价了,毕竟我身边人,的确有这种移植需要。”

“而且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窦宜霖自己正好与他父亲的肾脏是配型的……”

聂明贤一愣:“他家人不会干的吧?”

“是的,所以到底该如何选择,就只能是窦宜霖自己去选择了。”

“毕竟肾移植不是骨髓移植!”

“可一边是他的父亲。”方子业说。

聂明贤应该是能理解窦宜霖的。

“我回去了,刘果催我了。孩子也在家里。”聂明贤果断地结束了当前的话题。

……

方子业回到床上时,洛听竹还在熟睡中,脸上还挂着余韵的红扑扑。

方子业忍不住地伸手去捏了捏,而感受到方子业回来后,洛听竹整个人又挂了上来。

一夜安好……

7月底,方子业自杭市的高峰论坛回来之后,便立刻一头扎进了临床工作中去了。

直到当年的11月,方子业才又给医院申请了中南医院新院区要彻底断离“脊髓损伤”常规诊疗的公告。

一时间,依旧有不少的反感声传出来,不过因为前面几次方子业团队也是彻底离断了一些病种的常规诊疗工作。

所以,这一次的反弹力度,倒是没有那么大了。

但接下来至少半年时间,方子业团队也没有官宣什么正儿八经的手术产出,这让业界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起来……

不过也能理解,像方子业那种手术的产出,若是隔一段时间就产出一个,那才有了怪。

再接下来的近一年时间内,方子业都好像消失在了汉市一样,如果不是还在正常的开设门诊,也做一些小手术,大家都以为方子业是退了圈……

翌年,12月30日,汉市,疗养院内。

冷风拂过,四面清冷。

虽无雪,可寒风依旧肆虐。

方子业站在了窦宜霖面前,认真问道:“窦宜霖,你想好了,你真的要行肾移植术?”

“师父,我决定了,还有一颗肾的情况下,只要注意饮食等规律,依旧不影响正常生活。”

“我也已经成功说服了我爸。也不影响生育。”窦宜霖非常果断地道。

方子业继续说:“但这会影响你的体力。甚至会影响到你以后找对象。”

窦宜霖抬头说:“可也没那么可怕不是吗?”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就进去吧,师父给你在外面守着。”

“肾移植术的手术不大,师父给你找的都是省内最好的专家。”方子业道。

窦宜霖的父亲等了半年配型,都没再找到合适的,窦宜霖也已经说服了自己的父母家人,他作为老师,没有再劝的权利。

窦宜霖笑着走进了手术室里。

方子业背着手,叹了一口气。

这世界就是这么操蛋、破烂,窦宜霖现在还年轻,却要为了救自己的父亲,捐出来自己的器官。

可如果,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方子业想来也是不会犹豫很久的。

……

手术不慢,手术结束后,他父亲去了监护室,窦宜霖也回到了病房里躺着。

窦宜霖的母亲泣不成声,窦宜霖的爷爷在走廊里大骂四起:“窦远,你就是个畜生,你杀儿取肾,你在哪里?老子今天就要把你逐出家谱……”

“窦远,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老爷子被其他人挡在了门外,不让他闯进ICU里去。

窦宜霖的弟弟窦宜森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轻声问:“哥,你要吃点东西吗?”

窦宜霖的身体没其他不适,此刻已经清醒:“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以后也要少吃点肉。”

“师父,我现在恢复得挺好的,您先回去休息吧。”

窦宜霖的母亲站了起来,说:“对,方老师,您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照应,还有护工在,都照应得过来的。”

“也好。”方子业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不过终究,方子业还是没有把事实告诉给窦宜霖。

……

2030年,1月1日,周二。

彩超科医生来到了床旁给窦宜霖做彩超的时候,笑着道:“小伙子,好好休息啊,你的情况很好的,只切了你的一个肾段。目前没有血肿等情况。”

窦宜霖愣了愣:“什么?老师?肾段?”

“对啊,这一次给你做的手术是肾段联合微型循环仪的人工肾替代手术,属于是器官移植的新一类手术。”

“你不知道?”彩超科的医生看了看窦宜霖,再看了看窦宜霖的母亲,反而是奇怪不已。

窦宜霖眨了眨眼:“可是,我签字的手术不是肾移植么?”

“你是供体者,受体者的签字才真正有效,不用切你的全肾还不好啊?”

“我给你讲,为了你这个手术,方教授可是累坏了,整个手术期间,他一直都在对肾段进行局部的微清创与血运重建。”

“肾移植操作才做了一个半小时,但他在手术台上,足足搞了十几个小时,才把肾段的血运重建到了人工肾里面去。”

“也就是目前的时间太短,没办法真正生成人工肾,也没办法以动物肾脏替代人体肾脏的功能,也没有排除免疫抑制反应,不然的话,你都不用进手术室了。”彩超科医生说。

“好了,好好休息吧,你身体健康得很,记得多喝水、多运动,争取少发结石。”

彩超科的医生走后,窦宜霖的弟弟才问:“哥,啥意思啊?你没切?那父亲他?”

“应该是我师父帮了我。”

“最近一年多时间,我都在搞科研和锻炼,我师父他平时里都是高来高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些什么…”

“窦宜森,我给你讲,爸应该是没事的。”

“不过这个手术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清楚了但肯定是非常非常复杂的。”窦宜霖说。

“爸没事啊,他昨天就醒了,气色也比以前好了一点,是妈在那边照看着的。”

“哥,你们之前手术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啊?怎么那么神秘?”

“只让你们做手术,你们住院都还要转归回来,而且手术费也太贵了吧?”

窦宜霖问:“你们交了多少钱?”

“十五万!~”窦宜森回。

窦宜霖幽怨地看了一眼窦宜森:“那你去问问其他肾移植的患者,手术费要多少钱?”

“我和爸之前手术的地方,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如果不是我师父,我们才找不到那么多好医生给我们做手术。”

“这一次,肾衰患者们,有福了。”窦宜霖抬头,看着天花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暖洋洋的感觉。

窦宜霖毕业了,没能成功读博。

今年博士考核也快开始了,但他刚做完手术,估计也不能跟上节奏。

可没关系,明年,他可以再战,不过就是年纪大了点而已。

二十八岁的自己,必将重新起航。

自己也一定可以像师父那样,只要是自己想救的人,就可以救过来,哪怕只有一丝机会,自己也要成为他这样的医生。

……(本章完)

第889章 自私又如何?

“子业,你也未免太自私了些吧?”

王兴欢教授已经从院长位置上退了下来,可依旧是泌尿外科的绝对巨擘。

虽然无缘院士,可他依旧是中南医院为数不多的太上老祖。

王兴欢想了好几天,才给方子业拨了电话过去:“之前我邀请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愿意接触肾移植,这一次,为了你的学生,你直接放一个核弹到我们泌尿外科。”

下午七点,方子业正在长江边上闲庭信步。

洛听竹牵着方希言,方希言牵着舅舅兰天罗,兰天罗牵着他的老婆朱芷。

“爸爸,快一点,你都要掉队了。”

“你们先走,我在后面跟着你们。”方子业道。

朱芷不是医学专业的学生,是汉市大学中文系的硕士毕业生,目前是在附近的一个公司里当文员,比兰天罗只小了四岁。

也是兰天罗的“病人家属”,她在陪自己父亲就诊的时候,与兰天罗认识的,后来相亲的时候又坐在了一起。

仅仅一年时间,两人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那一年兰天罗三十一。朱芷二十七。

“王院长,你管这个叫自私啊?那下次我不来你们泌尿外科耍了,让王院长您自己独领风骚。”方子业开着玩笑,心情大好。

“那不行,方教授,你都已经开了坑,可不能挖坑不填。”

“这种人工肾配合匹配肾移植的手术,意义重大,供体者不必付出全部器官,受益者可以得到百分之八十的健康肾功能。”

“这一次,你的学生只是付出了两个肾段,就让他父亲获得了百分之八十健康度的双肾,这种技术太有意义了!~”

“一旦爆开,以后的肾移植领域,我们华国将屹立于世界之巅,那就再不是我们去国外访问,该是国外的人来我们华国长期访问交流了。”

这个技术,依旧是来自于微型循环仪的改良,不过是再度改良,被方子业团队改良成了人工肾的模样。

当然,耗材更贵,目前一颗人工肾的实际造价目前就在五万美金左右。

但耗材的价格还可以降下来的,必然是前景非常光明的课题。

“王院长,其实就是刚好遇到了!~”

“做课题不就是这样么?遇到了就想着去做了,没遇到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灵感。”

“不过这一次课题,还是比较匆促的,主要是我那学生的家长等不起了,否则的话,还可以再改良一段时间。”

“王院长,您也先别着急,您科室里的那几位老哥,都非常给力,学得很快,也愿意学。”

“我也会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的,我这边手术多得很,您不必担忧我拍拍屁股就跑路。”方子业道。

王兴欢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子业,我是想问一下你,你怎么没去申请院士候选了呢?你要不断申请啊?别人才能看到你的诚意。”

“你应该知道,我们医院太缺这个荣誉了。”

“这一次,正好是一个契机。”

方子业拒绝道:“王院长,我不去了,去了反倒不自由,就像是要作命题作文一般,我还懒得搞。”

“我的想法还是,等过一段时间,我就选择去疗养院全职,在中南医院兼职。”

“我觉得,疗养院里的环境,还更适合现在的我,想做课题就做一段时间,也没太多医疗纠纷。”

王兴欢的脸色大变;“那不行!~”

“王老院长,我也只是给您说一下,我的合同早就到期了,目前也是一直续着的,您要是不同意的话,还要麻烦申请借调手续。”

“何必呢?”

“于做课题而言,在疗养院里的氛围的确很好一些,而且,目前恩市疗养院的服务对象正在扩大化,不仅局限于特殊职业了。”

“可规矩还是与之前一样,有专业的团队负责病源,处理一切医疗纠纷,提供充足的科研经费,我们就只要踏踏实实地做专业,做科研。”

“只要技术到位了,就不怕其他的一切纠纷,便可以沉下心地安安静静地做好课题了。”方子业说。

“这是中南医院里没有的。”

王兴欢沉默了很久很久……

“所以,子业你是不打算再走那一步了?”王兴欢错愕不已。

“不走了,王院长,非常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栽培,我也很感谢中南医院这个平台。”

“当然,我也不会远离这个平台的,我们之间的联系也一直都不会断,我也会一直在这边工作的。”

“只要医院不嫌弃,我估计就在这里待一辈子了,就是工作的时间转换一下而已。”

“门诊我也还是坐,就是主任的位置,因为工作时间的原因,可能得让与唐教授了。”方子业说。

唐僿教授已经正高几年,技术也学了不少,目前撑起一个科室是没问题的。

方子业在新院区,就只保留一个专业组,由兰天罗、揭翰二人轮流负责打理。

当然,这二人以后也肯定是要去疗养院内长待的。

“方教授,你有自己的前途,我不耽误你,但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个事情?你把小胡留下来?”王兴欢退而求其次。

他的确拗不过方子业。

方子业目前的影响力太强了,如果医院里搞一些门门鬼鬼,方子业随便去一个学术会议发个言,中南医院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至少戴一顶不尊重人才和自由工作的帽子。

会有太多的单位出面,替方子业来游说中南医院,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方子业在汉市这么些年,积累的人脉也是非常恐怖的。

就王兴欢自己所知,目前鄂省省委大院里,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因自己的直系亲戚欠下过方子业的人情。

人没有不生病的,也没有几个人的亲人没有死于“重疾”!

重疾是相对的,其他人治疗不好的,方子业就可以,这样长年累月的人情积累,再加上方子业不想外逃,可谓是恐怖了!

甚至,王兴欢还听说,京都的权贵、魔都的商界巨擘,都经常找关系来找方子业做手术。

虽然只有方子业觉得值得出手的才去开刀,一些小病种都不予搭理,可时间堆积下来,大家都形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方子业不选择出手的疾病,就不严重,预后也很可观,因为方子业有这样的诊断能力。

所以,哪怕方子业‘清高’,找他看病的人依旧约了很长,甚至疗养院和中南医院都有专人负责和搭理这种远程求诊。

“王院长,你这不是故意找我茬嘛?小胡是我的半条命了,你让我把他留下?”

“首先你得说服小胡,然后再来说服我。”方子业可不干的。

胡青元,经过了方子业长达七年的调教,如今虽然才三十二岁,可已经足以独当一面,堪比非常成熟的副教授了!!

这是方子业钦点的,学术、专业技能继承人,谁都不能动的。

“方教授,你也不留,小胡你也带走,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自私了啊?”王兴欢哈哈一笑,语气随和。

“王院长,我们又不是叛逃,我和小胡人都是中南医院的,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再则说,我们若有什么好东西,怎么可能不选择留在老家呢?”

“肯定会留的,也会第一时间想到老家的……”方子业道。

方子业的根还在这里。

记忆等等,都留在了这里。

已经老了,还有两年就到六十一岁退休的邓勇,还有放弃了科研的袁威宏,还有很多朋友,还有正值壮年,重新成为创伤外科行政主任的韩元晓……

还有方子业的学生凌峰洸,因为敢学敢拼,也很努力,如今也是博士毕业,留院准备做住院总了。

“方教授,那你对后续的课题规划,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之前你沉寂了快一年,我还真以为你是躺平了,没想到再出来,就放了个我们科的核弹。”

“不过我一直都是相信方教授你的。”王兴欢道。

“也是有的,不过又是回到了我们骨科的手外科,目前,神经埋养术正式完成了动物试验。”

“以后再行功能再造时,就可以通过神经埋养术进行神经移植了,效果非常不错。”

“另外,我们创伤外科的团队,对于骨缺损的治疗,也有了新的想法,还有截骨矫形啊?”

“哦,对了,我们团队目前对于已经截肢的患者,也有一些想法。”

“他们除了在手术后马上行断肢栽植术外,还有其他的办法,都在酝酿之中……”

“不过王主任,有一个很抱歉的消息就是,颈椎C5以上节段的脊髓损伤,属于是不治的禁区,患者连性命都难保,就谈不上去研究了。”

“关于脊髓损伤的研究,扩展性的方面,也就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就是纵深面的继续深入优化了。”方子业说。

“当然,我们团队宋毅副教授之前研发出来的脊髓电位测量仪,可以继续辅助于颅内因素造成的神经损伤。”

“当然,王院长,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们可能会去尝试一下延髓以上的颅内因素引起的全身瘫痪,不过也要机缘巧合才行。”

王兴欢听完,嘴角一阵阵蠕动:“方教授,你可真是盛产,精力也真好啊。”

就方子业刚刚给他说的这么多,足够四五个大团队搞一辈子了。

但在方子业这里,却都是他们有可能往前继续进发的。

这种高产程度的团队,却没想着去搞一个院士的头衔,也是让王兴欢觉得无奈之极。

可王兴欢也不是不了解疗养院与正统‘科班’医学之间的关系。

不是说“科班”医学不好,而是之前陈老院长走的路线,就是在‘科班医学’的排挤之外。

一个中医不疼,现代医学不爱的中医搞出来的疗养院,能规规矩矩地按照常规的套路去走么?

就是邪修好吧,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靠实力说话,其余的一概不谈。

在有实力的情况下,国家当然也支持这种机构的存在和发展。

只是路子与国家更认可的‘科班路线’略有违背了。

“王院长,谢谢您的夸奖,我再去散会儿步,然后就要回去带孩子阅读了。”

“现在的我,每天的时间都还是排得满满的。”方子业主动挂断了电话。

方子业跟上。

洛听竹问:“师兄,王院长给你说了些啥?”

“PUA我。”方子业道。

兰天罗转头笑道:“那你干他啊,师兄。”

“干干干,你就知道干!”方子业对着兰天罗翻了翻白眼。

朱芷掐了一下兰天罗,比较单纯地说:“和姐夫说话注意点,不是在家里。”

听到这话,方子业与洛听竹快速往前走,拉走了方希言。

朱芷有点懵:“你看,你惹姐夫他们生气了吧?”

兰天罗耸了耸额头,深吸了一口气:“你确定是我吗?”

朱芷歪头,表情稚嫩且青涩,反问:“难道还能是我?”

与童话比起来,朱芷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与朱芷比起来,童话的心念则可以织两条毛衣。

兰天罗抓住了朱芷的手,又想起了一些往事,可也只是想起:“好,我以后说话注意点……”

“对了,朱芷,你确定你要辞职写作吗?”

“全职写作可不容易哦?”

朱芷道:“嗯,上班要和那么多人打交道,太烦了。”

“特别是我们的主管,总是给我发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息,我把他的微信删了之后,他总是找我麻烦。”

“大不了就辞职了,反正我已经开始认真学习写作了。”

“你不会不同意吧?”朱芷迟疑地看向兰天罗。

她之所以辞职,最大的底气还是兰天罗挣得够多。

兰天罗如果不了解朱芷的话,会觉得她很茶,可兰天罗是了解朱芷的。

算是赤子之心吧……

兰天罗拉着朱芷追上方子业洛听竹二人时,洛听竹对方子业道:“陈大小姐是真的潇洒啊,家里也不催婚,她又出去玩了。”

“她说她过两天准备去南极,就没网了。”

方子业认真地想了想,瞳孔骤缩:“2号好像是胡青元和李七汐结婚?”

“是啊?但陈希莶又不一定要回来。”洛听竹语气平静。

听得懂方子业意思的兰天罗的目光也耸了耸。

可能这就是人生吧,真正可以一帆风顺、念头通达的人都不会很多,世人大部分都有遗憾。

没想到,当年胡青元喜欢的‘豁达’陈大小姐,也对胡青元有好感,但那也是以前了。

“粑粑,粑粑,风好大,好冷啊,我们回去吧。”方希言跑了一会儿,忽然转头。

“好,我们回家……”

(全书完!谢谢各位书友的一路支持。)

完结感言和后记后面再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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