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岁月使人愁

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陆北换上一身鹰犬狗皮,颜值气质加成百分之一千,有从小白脸转职软饭硬吃的趋势,只想找个谁狠狠夸他一下。

不多,三天三夜即可。

五名死士三句话打不出一个屁,金鳞细蛇只会嘶嘶嘶,除了展示世上最英俊男人是谁的镜子,这艘船上,陆北唯一能炫耀的对象仅剩佘儇了。

然而不可能。

佘儇先陆北一步晋级先天境,初战不利怀疑人生,接下来几天,又被陆北用切磋的名义反复按在地上摩擦。自信心严重下滑,重拾之前的怨妇气质,对陆北百般嫌弃,想撬开她的嘴听两句好听话,怕是梦里才有可能了。

“佘姐,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道貌岸然,很适合你。”

“你睁眼仔细看看。”

“人模狗样。”

佘儇睁开眼,上下打量了陆北一会儿,给了相当中肯的评价,而后视线望向远方:“为什么乘船去,你我有御风而行的本事,大可快去快回。”

“玄阴司派人调查的消息早就传至廊雾县,我想试试,万一有谁想不开半路截杀你我,线索来了,案子就好破了。”陆北如实回道。

廊雾县依山傍水,有大巫、二巫、四巫三座高峰阻隔外界,进出交通全部依靠水路,这么好的条件,理应来一次诱敌自曝。

“你就这么确定凶手另有其人?”佘儇皱眉道。

“当然,我是玄阴司青卫,县宰朱世杬是上面看好的新秀,凶手另有其人属于屁股正确,没有也得有。”陆北严肃脸道。

佘儇翻翻白眼,懒得和陆北废话。

她来廊雾县不是陪陆北郊游的,而是有一座隐藏地宫必须探访,早些年,她在那里得了一次机缘,眼下晋级先天境,打算回去复查一遍。

还有金鳞细蛇,亦是在地宫附近寻得,收为己用,益处颇多。

此事是佘儇独守多年的秘辛,一直以来都没告诉过谁,直到陆北好奇询问,她才顺口说了出来。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人固然可恨,但某些方面尚有一丢丢可取之处,姑且算是信得过的人,便如实告诉了陆北。

陆北一听就来了兴致,和佘儇商量好,等案件告一段落,便和她一同探访地宫。

二一添作五,而后他再收点路费、工本费、利息、税点,佘儇得一成好处。

……

廊雾县。

人口二十万的一座小县,地势水路复杂,交通几乎与世隔绝,孕育独特人文风俗。

除去周边零星分布的村落,县城形似连绵山寨,薄雾笼罩下,依山而建的县城逐层拔高,好似一个巨大山寨,颇有种神神秘秘的异乡气息。

因潮气浓重,外人很难适应廊雾县的生活,本地人无所谓,在灵气的滋润下,身体适应环境,一个个皮肤皙白,黑发大眼,极具灵秀之美。

县城河岸口,代职的王捕头来回踱步,望见行舟破雾而来,急忙招呼手下上前接住船绳。

“见过青卫大人,卑职廊雾县暂领捕头王石方。”

玄阴司又名黑衣衙门,王捕头不敢怠慢,上前行礼时,见得陆北袖口青丝,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某家丁磊,王捕头有礼了。”

出于谨慎,陆北此刻换上了淫贼面孔,身后的佘儇也不例外,用蛇皮捏了张路人脸,作为五名死士的老大。

至于前凸后翘的身材过于扎眼,处理办法倒也简单。

白布缠紧。

路人脸过于普通,旁人一看她胸肌略显壮硕,下意识会认为是个体修莽汉,不会多想。

“大人,县衙已摆好酒宴,你看……”

“县宰朱大人在哪?”

“监禁于县衙后院,有皇极宗的几位大人看守。”

“先去朱大人府上看看,听说他家中有个养蛊地窖,我很感兴趣。”

陆北说道:“至于酒宴,王捕头有心了,暂时不急,等回到县衙,我借花献佛和朱大人同饮几杯。”

“大人说的是,这边请。”

王捕头前方领路,陆北察觉到尖锐视线停在身上,侧头朝码头方向看去。

相隔不远的一艘大船上,绿袍中年男子拱手带笑,唇语传音,对陆北的到来表示欢迎。

皇极宗,黄贺。

陆北抱拳回礼,快步跟上王捕头,随其前往廊雾县朱府。

一行人离去后,皇极宗的大船上,两名护卫扮相的男子来到黄贺身后,恭敬道:“管事大人,玄阴司的狗贼已至,我们是直接将犯人交给他们,还是先扣着不放?”

“直接给他们吧,毕竟是朱家的人,扣在我们手上出了事,我也不好向上面交差。”

黄贺望着陆北远去的方向,摇头笑了笑:“这些玄阴司的小人,自己气量不足,偏偏还诬陷我们皇极宗心胸狭隘。”

“管事大人,此话怎讲?”

“就拿刚刚的青卫来说,装模作样办成死士,找了个替死鬼顶在前面,也不想想先天境和抱丹境之间的差距,真以为能瞒得过我。”黄贺嗤笑道。

“大人英明。”

“看她身段尚可,我倒是很好奇,那张死人脸下究竟是何模样。”

“大人,可要我等前去刺探一二?”

“活腻歪了?”

黄贺摇摇头,制止了下属溜须拍马的不智行为,他只是好奇,没有多余的想法。

再说了,真要是有点想法,本地红袖阁的姑娘个个肤白貌美,嘴巴甜会来事,只谈钱不香吗?

“让弟兄们赶紧交接犯人,完事后去红袖阁,今天黄某人请客,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大人高义!”

……

廊雾县,县衙。

酒菜重热,一桌本地山珍河鲜。

陆北解下腰间绣刀,让随身侍从蛇七捧着,大马金刀坐在桌前,等王捕头提来嫌犯朱世杬。

去过一趟朱府,在后院地窖寻得养蛊之地,他细细考察一番,确定真凶就是朱世杬。

没办法,他也想帮朱世杬洗清嫌疑,可证据不允许。

养蛊的地窖在主卧下方,推开书橱就能看到入口,再看砖石成色,推测修建时间,要说朱世杬一无所知,打死他都不信。

去朱府不过例行公事,地窖早被皇极宗翻了个遍,就算有遗漏的证据,也轮不到他来捡。

陆北对此心知肚明,他只想试试看,大张旗鼓去朱府查案,会不会引来奇装异服的路人现身。

有这种一种说法,犯罪分子总是会回到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每每看到自己所作所为对社会造成的影响,或是围观群众的惊恐,或是警务人员忙碌的身影,都会生出一股戒不掉的成就感。

更有追求的一些犯罪分子,想看看是否留下漏洞,以便下次更加完美作案。

陆北没有破案的经历和本事,寻找突破点只能用奇招,坐船等待刺杀,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结果一般,可能是皇极宗屡次三番复查,直接把真凶整麻了,面对陆北的诱惑不为所动,毫无再度返回现场观摩的意思。

不过陆北也不是一无所获,临走前遇到了县宰夫人。

一风华正茂的美妇人,半年茶饭不思,担忧自家丈夫的安危,听说朝廷派来了玄阴司重查此案,也就是自己人,盛装打扮一番,见面就抓住陆北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县宰夫人不是那种口才很好的类型,脑子也非常一般,被陆北招至内院单独问话完毕,临走前塞了一把银票,让陆北多多照顾,务必明察秋毫别冤枉了老实人。

被陆北当面拒绝后,县宰夫人想起自己另有优势,留下一条粉帕,约他晚上再谈。

看她已是走投无路,陆北也不好拒绝,收下粉色丝绢,表明今晚定会登门拜访。

“你怀疑县宰夫人才是真凶?”

佘儇对陆北收下手帕一事耿耿于怀,考虑到这货多少还有点底线,起码不近女色是其为数不多的优点,便顺势往下推敲:“县宰和县尉、县丞有矛盾,每晚回家都向夫人抱怨,夫人爱极了自家丈夫,便偷偷养蛊制虫,逐一杀害了他们……对不对?”

佘儇目中放光,感觉看穿了真相。

“你脑子有坑吧?”

陆北白了佘儇一眼:“真要是按你说的那般,她爱极了自家丈夫,半年时间,早自首投案了,哪用得着病急乱投医,来勾引我这张淫贼脸?”

说到这,陆北连连叹气,岁月使人愁,佘儇以前挺精明的一个女人,现在越来越笨了,再继续下去,一晚骗她八回都绰绰有余。

佘儇眉头紧皱:“既如此,你为什么要收下丝绢,难道不是找个理由探明她的虚实?”

陆北眉头一挑:“的确是探明虚实,但不是她,而是朱世杬。首先,朱大人要向我证明,他的确是含冤入狱,不然我还费力帮他洗白干什么?”

“怎么探?”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王捕头提来嫌犯朱世杬,因半年监禁生涯,精神面貌疲惫,原本一张耐看的文士脸,此刻苍老了十多岁。

“见过……”

嘭!

陆北一巴掌将丝绢拍在桌上:“废话少说,尊夫人赠丁某的手帕,你若是再有隐瞒,今晚泪洒铁窗,至于我……”

“嘿嘿嘿,今夜丁某能否一肢独秀,助夫人排忧解难,全赖朱大人接下来的表现。”

(本章完)

第98章 曹可往,我亦可往

听到陆北的威胁之语,佘儇面无表情捧刀,不为所动如同一个真的死士。

习惯了。

屡屡被陆北威胁,知道这人就嘴上逞能厉害,给他机会也不中用。

佘儇对陆北知根知底,朱世杬可不清楚,乍闻陆北今夜和夫人有约,脸都气绿了,颤巍巍并指成剑,怒斥道:“丁大人,你为玄阴司青卫,是朝廷肱骨良将,本该报效陛下查明案情,岂能假借权力乘人之危?”

“朱大人误会了,实在是夫人盛情相邀,丁某见她独守空房寂寞空虚冷,于心不忍才答应今夜与她赏日,此乃善举,并非乘人之危。”

陆北为自己的人品辩解两句,见朱世杬怒气更甚,嘿嘿一笑:“再说了,丁某今晚是作恶弃夫人如草芥,还是行善待夫人如掌上明珠,不都由朱大人做决定吗?”

朱世杬闻言脸色铁青,端起桌上酒水一饮而下,半晌后颓然坐在凳子上,苦涩道:“大人多虑了,犯官并没有受人威胁,也没有不得已的苦衷。养蛊制虫的是犯官,杀害同僚的也是犯官,今愧对皇恩,甘愿认罪服法。”

“你要这样说,今夜丁某只能和夫人详谈案情了。”

陆北双目微眯,抬手拍桌叫来屋外的王捕头,也不管朱世杬苦苦哀求,直接将其拖出门外。

“如何,案子该定下了吧?”

佘儇皱眉道:“这人行为自然,并无说谎时的刻意举动,加之你给他的压力,应该都是实话。”

“先不说这个,坐下来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陆北拿过绣刀放在桌上,让佘儇坐下赶紧吃饭。

“干什么活?”

佘儇大为不解,坐下后没怎么动筷子。

先天境超凡脱俗,体内灵气自成循环,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充腹,以气代食,一只脚稳稳迈进了长生门槛。

俗称辟谷。

至于有多厉害……

这么说吧,到了这个境界的小仙女,可以自豪拍着胸脯反驳好事之徒,别再说夹断或者喷射的事了,本仙女不仅不用拉屎,放屁都是粉色的。

“佘姐,你知道我的,出了名的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了夫人,哪怕今晚有龙潭虎穴,该赴约还是要赴约。”陆北飞快扒拉着米饭,很是骄傲地说道。

“你来真的?”

“曹可往,我亦可往。”

“曹是谁?”

佘儇疑惑一句,心里还是不信,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真凶就是夫人,县宰爱极了她,甘愿舍弃前程为她顶罪。”

“别秀智商了,整天情啊爱啊的,你早就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就不能想点别的?”

“我没有……”

佘儇涨红了脸,小声争辩几句,净是些世道沧桑情相牵,赞美夫妻情深义重的话,引得陆北连连摇头。

以前多聪明的一个女人,一聊到爱情,立马智商直线下滑。

也可能是进入先天境,飘了,觉得用拳头就能解决问题,懒得再动脑子。

陆北放下碗筷,起身拍拍肚子,将绣刀塞在佘儇怀里:“换身衣服,我随你去夫人家,如无意外,今晚就在那过夜了。”

“你随我?”

“对啊!”

陆北两手一拍,理所当然道:“我出了名的言而有信,又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两者兼顾,今晚你易容成我的模样,咱俩换个身份,卑职站门口为大人把风。”

原来是这样。

佘儇暗暗点头,果然,和她预料中一样,这人给机会也不中用。

两人房中互换衣衫,佘儇易容成陆北的模样,身高体型没法改变,显得锦纹黑袍略显累赘,好在腿长有优势,衣服架子撑得起各种风格,走夜路足以蒙混过关。

转过身,见陆北早已易容完毕,佘儇疑惑朝他脸上摸去。

冷冰冰的死人脸,找不到一丝人皮面具的接口,再看陆北胸口鼓鼓囊囊,下意识便是抬手一抓。

“你你你……”

佘儇大惊退后几步,触手硬中带软,和她缠上布条后手感一般无二,绝不是普通的易容术那么简单。

“你什么你,被袭胸的是我好吧!”

陆北没好气白了佘儇一眼,抬手托了托胸前的累赘,投去同情视线:“说实话,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佘儇不知说什么是好,嘴角抽了抽:“你用的什么法术,之前易容的时候也……”

“不重要,我说了你也学不会,老老实实钻研你的蛇蜕易容术吧。”

陆北插嘴打断,眉头紧缩围绕大胸弟转了一圈,点评道:“不错,心胸伟岸,有我威武风采,就是腰太细了,塞点东西进去填一下。”

“你那也是填的?”

佘儇不依不饶,若不是见过陆北血气方刚的一面,都要忍不住怀疑这货的真实性别了。

陆北挑眉坏笑:“这么好奇,要不解开给你看看?”

“不了,我怕做噩梦。”佘儇抬手扶额,解开腰带塞了几本书进去。

“别客气啊,又不是别人的,你熟,给评评,看我的变化之术真不真……”

“闭嘴!”

……

黄昏后,互换身份的陆北和佘儇离开县衙,出门前,特地在监禁朱世杬的后院逛了一圈,命五名死士严加看守,没有命令,今晚不许任何人和朱世杬见面。

在一声声愤怒咒骂中,顶着一张死人脸的陆北手提灯笼开路,身后是一张淫贼相貌的佘儇。

还别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她最近智商下滑严重,演技仍旧一流,见面朱世杬时,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三分得意、三分轻蔑、四分蠢蠢欲动,将一个以权谋私的反派淫贼演绎得入木三分,看得陆北险些忍不住想要给她一拳。

“佘姐,你演技真棒,我当时差点抽刀了要。”

“学了一个人。”忆往昔,佘儇怅然叹息。

“谁呀?”

陆北紧了紧刀柄:“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那人拿血脉之源要挟,逼我立下血誓,那张丑恶的嘴脸至今不敢忘。”佘儇幽幽出声,定睛看向陆北,等他为自己报仇。

“果真可恶。”

陆北同仇敌忾吐了口唾沫,而后安慰道:“佘姐,看开点,以后的日子还长,我劝你认命算了。”

我要是不认命,早和你同归于尽了!

佘儇心头恨恨出声,直言道:“既然你认为县宰和夫人是冤枉的,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演戏给谁看?”

“不知道,但只要有人看,那人就一定有问题。”

陆北断定道,他一根职场老油条,擅长摸鱼划水,没接触过查案的理论知识,也没从业经历,找出真凶只能出奇制胜,走别人没走过的道。

歪不歪无所谓,俗话说得好,能抓住老鼠的,一定是黑猫。

“会不会演得太过了,县宰和他夫人情深义重,你这般羞辱他……”

“我给他机会了,况且,他也不是一点嫌疑没有。”

陆北毫不亏心,死掉的县丞、主簿、县尉、捕头四人,都是廊雾县手握大权之人,尤其是主簿,俗称师爷,是县宰朱世杬的心腹,别人可说死于政见不合,唯有师爷不行。

陆北断定,这些人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秘密,才逐一招来杀身之祸,朱世杬作为一县之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死鸭子嘴硬而已,能比他陆掌门更硬?

今晚夜会夫人,明晚再会,后晚继续,一个月后……

恭喜朱大人,夫人有喜了!

有一说一,这等喜讯是个带把的都忍不了,朱世杬但凡还有点血性,肯定当场破防。

想到这,陆北思维跳跃,寻思出另一套方案,明天就告诉朱世杬,他半年未归家,夫人已有孕三个月了。

“还有一件事……”

佘儇纠结片刻,小声道:“我扮成你前去赴约,夫人若信以为真,我该如何是好?”

“从了她呗。”

陆北耸耸肩,反正是演戏,门一关,扯嗓子嚎嚎两声,鬼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你说得轻巧!

佘儇咬咬牙,半晌后憋道:“夫人是过来人,我……一知半解,肯定会露馅。”

“大意了,刚刚光顾着吃饭,忘了这茬,换衣服的时候咱俩就该实战演练一下。”

陆北连连跺脚,懊恼不已,在佘儇冷脸握刀的瞬间,急忙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这包‘仙子不要停’给你,找机会下在夫人茶水中,待药效起来,你隐身藏匿,她自个儿就去找角先生了。”

“滚开,离我远点,莫挨着。”

佘儇推开陆北的手,一听就不是好东西,碰都不愿碰一下。

“佘姐,我知道你嫌弃,我又何尝不是。”

陆北一脸为难:“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压箱底的一招再不肯,今晚真就女人多次休夫了。”

“何解?”

“前功尽弃。”

“……”

佘儇直翻白眼,懒得搭理陆北,低头加快脚步。

陆北叹气一声,暗道老姐姐外在强势,脸皮连他一成都没有,追上前道:“这样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今晚你和夫人只谈风月,不聊人生,演一个风流但不下流的色鬼。”

“什么意思?”

“只摸手,不脱衣服,有情调的色鬼讲究徐徐图之,人要,心也要。”

“姓陆的,你怎么这么懂?”佘儇脸色微变。

“常去四荆峰抓鹅,老听丁掌门吹嘘他的光荣事迹,耳熟能详自然就懂了。”陆北两手一摊,就很无奈。

“姓丁的不是好东西,你以后别去四荆峰了,咱们自己养鹅。”

“嗯,听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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