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关西龙斗,终究还是得来场麻将解决

看着这辆完全可以把人瞬间带入异世界的大货车出现在人群当中。

现场不管是在做什么事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随后周围的聚光灯同时打开,将夜色照亮。

其中几盏灯的灯光直接打在了麻将桌上,给这张原本普普通通的麻将台镀上一层宗教氛围的神圣感。

同时。

这辆车的上方,还有一个黑暗麻雀界的印记。

和也看着那个印记不由得皱眉,这个印记的款式,他从未见到过。

完全不知道这究竟属于哪一个黒道家族。

但他完全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目前关西黒道的标记。

安野清倒是没去看舞台,而是望向了驾车的司机身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穿戴非常整齐利落,带着墨镜。

不过显露的体态特征,依旧能够辨认身份。

“厉害了”

安野清露出有些邪性的笑容,目光穿过那张麻将桌落在了对面的南梦彦的身上。

难怪这个小子敢把他们引到这里,果然是有恃无恐。

能够促成这一局面,南梦彦身边一定有位在黑暗麻雀界影响力相当大的人物,否则是不可能压着他们关西的头进行这场对局的。

“清姐,这个卡车司机竟然敢来干扰我们关西抓人,我去把他从车上揪下来。”

“村田,你还没反应过来么?”听到手下急吼吼的模样,安野清反倒是一脸平静,“这是我们关西自己的规矩,关西龙斗,包括仪式、观众,以及舞台,全都按照十分复古的形式。

车上的那个人,对我们关西的规矩非常了解!”

“什么?”

村田看了看周围,顿时惊了一身冷汗。

曾经霓虹有一段时期,正府无能,毕竟那时候天皇还是个星条国人。

在权力有了空隙的时候,正是黑暗麻雀界发展壮大之时。

当年的黑暗麻将界比现在还要猖狂,经常两方决斗,会挑选一段极为繁华的路段,直接用重型车围堵起来,就地在路中心搭建舞台,并且屏退周围几公里外的所有无关人士,只邀请一方黒道大佬前来观战。

这种比斗,被称为龙斗。

黑暗麻雀界如日中天之时,这种麻将仪式时常会出现,交战的双方,需要赌上自己的一切荣耀。

不过到了现在,随着黑暗麻雀界势力日渐衰弱,再加上这种仪式太过疯狂,也影响交通和市容,最后不得不取缔。

偶尔出现麻将龙斗,也是在较为偏僻的地带。

但这样就失去了龙斗的意义。

因为这个比斗,需要赌上自己的荣耀。

而在黒道看来,跑去偏僻的地方赌斗,都没几个人会知道这件事,不论失败或者胜利都无法传遍整个霓虹,那这种比斗就没什么意义了。

关西龙斗,可以说是陈年旧事,是不少老黒道才知道的往事。

对方既然能布置出这样的舞台,就说明对方非常了解关西黒道。

至少,车上的司机也是混道上的。

甚至比他的资历还要老不少。

在霓虹,不管黑白两道,都十分讲究资历。

许多麻雀士可能水平普通,但他如果能熬个几十年没死,那么在黑白两道一样会受人敬仰。

毕竟在这种生死一线的环境里能活个几十年的,绝对称得上能人异士。

想到这些,村田不免捏了一把冷汗。

本以为是来抓一个高中生,没想到这个高中生居然有一定的黑暗背景!

“但是,周围好像除了那个司机,也没有别人了。”

村田吞了吞口水,胆子大了一些。

周围没人!

既然如此,管他是不是什么黒道大佬,在这种偏僻无人的区域,直接给他做掉!

谁知安野清摆了摆手,没有采取村田的建议。

倒不是说她做不出这种事情。

而是不能这么做。

对方既然摆下了这个龙斗的仪式,自然能够猜到你有翻脸的可能,所以明面上只有一个司机,都是假的。

何况这个司机的身份也不简单。

吉冈信。

那位已故关西顶级大佬的手下之一。

连他都出现了,自然也代表着那股力量也在附近。

而且当时感受到那股运势爆发后赶来的黒道势力不只有这一股,其他的黒道势力,恐怕也被邀请到了这场龙斗之中。

想到这,安野清遂直接上前。

“各位既然来了,就不用装神弄鬼了,我,安野清,僧我前辈的弟子,接受这场关西龙斗,也请各位同道能够见证这场赌斗的胜负!”

此话一出。

又有聚光灯打在了周围的卡车之上。

原本置身于黑暗中的厢顶被照的通明。

不知何时起,这些车厢之上已经摆放好了沙发,有人坐在高位,俯瞰着这场赌斗。

只要伸手,便有金发的女郎倾倒红酒,端的是自在惬意。

在辉煌的灯光中,安野清看不清对方的面容,然而能看出他们身上佩戴着的家族徽章,每个人都静静坐在高位,似乎只是过来看这一出好戏。

“百喰世家还有鹫巢势力.”

安野清脸色微动间,只听到旁边手下低声向她汇报事务。

她嘴角微微翘起,自语着:“关东的也来了!”

紧接着,一个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胖子被关西的人请了进来。

正是关东的五十岚健。

他看到关西有了行动,立刻就开着自己的车子追了上来,但很不幸战斗力不够强的他,被关西成功俘获。

仅仅须臾之间,这个路段便出现了如此之多的黒道势力,完全符合关西龙斗的盛大仪式!

百喰世家,可谓是霓虹非常古老的黑暗势力了。

他们这一族并不局限于麻将一道,而是与‘赌’有关的一切,他们都大包大揽。

百喰追求极限的刺激,信奉狂赌能够攀登至世间的绝巅,甚至有望登临神道。

而麻将,则是非常古老的‘赌具’,是登临神道的载体之一。

这个世家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奇怪。

除了鹫巢的旧部,实际上这个古老的世家,也在找寻着鹫巢岩可能存在的转世之身!

毕竟强运之人,对于任何的运气游戏,都是降维打击!

他们自然也希望得到类似瓦西子的神级强运。

此前安野清也觉察到了百喰一族的参与,只是他们没有像关西这样直接下场罢了。

现在才出现,难道只是过来看戏?

安野清冷笑一声,倒也不以为意。

这个古老的世家行事向来古怪,也很少亲自下场插手黑暗界的事务,他们甚至还专门开了学校,专门培养狂赌之人,就算是白道也摸不清楚这个世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是来看一场好戏,安野清自然由着他们。

“我去,这么多道上的人。”

五十岚健被请到了这里,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为了追上来,不小心落单被抓,本以为就要被弄死,没想到关西的人居然请他来见证一场龙斗!

这让他感到庆幸的同时,也隐约有几分不安。

毕竟关东这边,就只有他一个人!

外围还被关西的人用车子阻隔了,别人想进都进不来,如果说这场龙斗是关西这边赢了,他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但是看到龙斗对面的人,五十岚健又燃起了几分信心。

对面的人,居然是南梦彦!

这家伙实力变态的很,只要南彦能赢下来,那他的小命就不会沦为这场龙斗的筹码!

对于关西这些疯子来说,一旦赢了这场龙斗,他们绝对不介意让东京湾多浇几桶水泥来庆贺胜利。

“南梦彦,你跟那个女孩上来吧,我们用麻将来一决胜负。”

安野清也不废话。

这些人想要看戏,那就让他们看戏好了。

一切,都用麻将来解决。

不管是任何黒道,这都是规矩,哪怕是百喰一族,很多时候也会以一场麻将来定胜负。

“好。”

南彦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打算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麻烦,也真有这个意思。

“欸欸?我来吗?”

被安野清手指着,妹尾佳织有点害怕,她只是个初学者啊,一定会拖南彦后腿的!

“还是我来。”

南浦数绘捏紧了拳头,心中无比恐慌。

她知道这场麻将的性质。

这是黑暗麻将!

正常的麻将,哪怕是白道麻将的最高职业大赛,以及世青赛,哪怕你输的再惨,再怎么难堪,只要你没有打假赛,只要你自己心态健康,就不会有任何的影响,顶多就是粉丝寄刀片而已。

而黑暗麻将,动不动就缺少身体的零部件,有时甚至会以自己的一切作为筹码,输了就会沦为他人的奴隶,直至万劫不复。

但南浦数绘知道,让妹尾这样的麻将萌新上场,很有可能就是送,完全就是拖南彦的后腿。

这里她的实力更强,而且由于天秤领域的存在,她上场至少不会输。

“别人还是算了吧,只有南梦彦跟那个女孩可以上场,他们两个才是我关西的目标,无关人士都给我退下!”

安野清冷声开口。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魔性,能够撼动人心,让原本还想坚持己见的南浦数绘不由得向后退缩了几步。

“我我真的可以吗?”

妹尾佳织听到自己要上场,顿时有些无助地看向了南彦和智美。

智美眼神也露出无奈,这件事她完全帮不了啊,对方点名要妹尾上场。

“听我说。”

南彦俯下身,在妹尾耳边说了几句。

不过两分钟,妹尾佳织就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些许底气。

而且自己是和南彦一同上场,他会协助自己的。

不知道为什么,和南彦做队友,总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安全感,这让妹尾佳织很快放心下来。

其实。

南彦也没跟她说什么。

就是告诉她怎么避四,还有简单的安牌知识。

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但也要抱一下,总不可能空手上场。

随后,四人很快登上车厢,在麻将桌旁入座。

安野清挑选的牌搭子,自然是她的弟弟安野小夫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组里的这帮人各个都是莽夫,麻将天赋也着实不堪入目。

她弟弟安野小夫虽说有些愚笨,但至少麻将天赋还算不错,有资格做她的牌搭子。

可在这时,安野清见到和也也登上了车厢,抱臂站在了南彦的后方。

“水无月家的小子,你上来做什么?”

“我会紧盯着你。”和也面无表情开口。

南梦彦没有经历过黑暗麻将,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浅。

要是这个安野清动用了什么肮脏手段,他恐怕看不出来。

自己混迹在黑暗麻将界多年,什么手段和仟术都见过不少,

“随你的便。”

安野清冷笑一声。

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有鹫巢旧部和百喰一族观战,想要出老仟可没这么容易。

何况这个麻将桌是由别人准备,她根本没有动手脚的机会。

水无月家的小子只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之前这小子竟然还敢揍自己亲弟弟一顿,如果这场龙斗是她赢了,那么她会新仇旧恨一起算。

安野小夫看到和也上场,自然是目眦欲裂,想要动手。

结果自然是被安野清呵斥住,只能悻悻作罢。

“规则很简单,你和我都是庄位,场风东,自风也是东,没有下庄的说法,其他两家都是牌搭子,自风固定为南。

初始原点共享,总计六万,直击正常计算,自摸减半,而且和牌点数不会增加,只会减少,哪一方点数清空就算失败。

规则说完了,就这么多。”

南彦很快就听明白了这场关西龙斗的规则。

这种规则,不仅考验防守,也相当考验进攻。

尤其是庄家位的打点,至关重要。

“南梦小子,咱们黑暗麻将大多数都会支付筹码,有的是实物,也有非常虚无的东西,而龙斗需要支付的筹码,是一个人的荣耀。

比如说这就是我的荣耀!”

安野清在南彦还在分析规则的时候,突然伸出自己的手。

她右手的拇指之上,带了一枚黑龙戒指,而南彦注意到,她的拇指关节连接处,有着淡淡的缝合痕迹。

“这是我在关西的象征,如果你能赢我,我就会连同这根拇指,一同交给你,而你,也要支付相应的荣耀!”

“没有怎么办?”

南彦不免问道。

荣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确实很难界定。

似乎早就预料到南彦会这么说,安野清顿时嘴角上挑:“没有的话,用你第二十一根胡萝卜来支付,毕竟那是属于男人的荣耀。”

“那那是什么?”

妹尾佳织一脸呆萌地问了句。

而少女这么打岔一问,安野清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听说这个年龄段许多女孩子都被某些知识给污染了,甚至还有亲身实战过的,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啊。

“……都能接回去么?”

南彦看着安野清的手,不免多问了一句。

“你还是小觑了现代的医学啊,少年。”

听到南彦的发言,安野清完全不介意地展示了自己的双手。

十根指头,除了左手的拇指以外,几乎都有手术的痕迹。

这样残忍的一幕,吓得妹尾面无血色。

“直接告诉你也无妨,咱们关西的医学水平相当强悍,哪怕完全断掉,只要你在几个小时以内及时就医,都是可以完全治好的,不仅骨头、血管都能接上,就算是神经也一样能接好,而且皮肤也能修复到光滑,接近无痕的程度,比女孩子象征的纯洁修复起来都要简单。

要修复手指,还不容易么?

在我看来,这是战士的疤痕,亦是荣耀的象征!”

安野清说着这番话,面色有些痴狂。

虽然她遁入黑暗,但她从不后悔。

因为只有这里,才让她感觉到自己活着。

“神经也能治好,那神经性耳鸣能治么?”南彦不免问道。

“……”安野清顿时沉默。

老娘又不是医生,你问我?

“看来不是什么都能治。”南彦自言自语道,“而且你好像输的有点多啊,真正有水平的人,不应该保持自身的完整么?难道你的老大,他的手指也像你一样残破不堪?”

此言一出,犹如一记重锤,深深地轰击在安野清的心脏上。

南梦彦这番话,就像是在践踏她的荣耀一般。

她将这些伤痕视作是老兵的印记,是她战斗的勋章,然而南彦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其轥践。

并且还煞有介事的挑拨她和僧我前辈的关系。

以僧我前辈的能耐,怎么可能手指残缺?

这家伙心思真够狠毒的,故意用言辞来离间她和老大!

简直是想太多了。

“哼,小子的心思,原来都用在这方面上了,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别最后折了你身为男人的尊严。”

安野清冷声开口。

“嗯,荣耀在你眼里原来是这么肤浅的东西么?”南彦不由哂笑,“我的荣耀,其实就在这方寸之间,在这张桌子之上。

我用这个,作为筹码。

如果你赢了我,我将与你一同踏入黑暗,我的一切技巧,都将为汝等所用。”

闻言,安野清轻轻点头:“可以。”

如果南梦彦能完全为关西效力,这可比一根胡萝卜有价值多了!

(本章完)

第297章 你尽管做大牌,防守由我来想办法

“关西的人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毕竟那些主心骨都久不问世,家长都隐世不出,活跃的都只是一些小辈,放在百喰一族也是同理,最近上台的桃喰小辈,也改变不了现状。”

“人才凋零啊,反观白道那边倒是越来越兴盛了。”

“阴阳变换,日升月落,盛极便是衰败的起点,无需自怨自艾。”

百喰一族作为非常古老的黒道族裔,却很少主动插手黑白两道的事务,但他们也并非避世不出,遇到百喰认为的‘能够改变未来’的大事,他们也会派人过来查看,只是鲜少会亲自下场。

在他们看来,世界大势不可违逆,任何人、势力或者家族的力量都撼动不了世界的趋势。

可如果避世不出,两耳不闻窗外事,又会少却许多新鲜事。

为此他们经常会参与进来,但不会主动下场。

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观察着黑白两道近来有意思的事情。

反正我们百喰也没招惹谁,而你也无权拒绝我等旁观。

这种做法让黑白两道都颇为不自在,但你确实也拿他们没辙。

百喰虽然并非真有一百个家族,但绝对是一个超级复杂的古老世家,光旁支血脉就数不胜数,深深扎根于霓虹的各行各业,而且黑白两道的业务他们均有涉猎。

严格来说,这并不像是彻彻底底的黑暗势力,反而更像是中立方。

只不过在某些方面,百喰一族也表现得相当疯狂,甚至可以说到了有些魔怔的地步。

比如。

赌!

追求极致的刺激体验,可以说是这一族最为崇高的信仰。

“那个高中生小鬼,难道就是关西想要带走的人么?长得倒是挺俊的,刚刚打架也显露出几分疯狂,不过还是太温顺可爱了,他明明可以致人于死地,却还是留有余力。”

“心理素质还得练练,这么怕伤到人,逃走不就可以了么?”

“估计是热血动漫看多了,相信友谊,羁绊和爱情之类的吧。”

“哇,我倒是喜欢这类为情所困的男孩子。”

“由美,感情和羁绊皆是世人传颂之物,不过只是人之表象罢了,当信念不够坚定时,一旦踏入地狱,遭遇到了出生以来最痛苦的折磨,以至于到了精神无法忍受的地步,这个男生将会抛弃所有人,如野狗般独自逃走。

他遵循的所谓友谊、羁绊和爱情,皆会沦为可笑之物。”

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少女,对着旁边的倾倒红茶的棕色皮肤女郎,冷淡开口。

人最初的信念,皆源自出生起十多年的经历和教育。

像是动漫一类看得多的少年,确实会信奉里面的羁绊,并且对脚下这片岛屿产生异于常人的好感。

美帝大片看得多的年轻人,也会倾慕于世界第一强国的武力,被资本的繁华所洗礼。

然而这些潜移默化灌注给人的价值观,都无比脆弱。

只需真正踏足他们渴求的这片岛屿和大地,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痛苦、挣扎、摧残和折磨之后,这些可悲的信念将化作死水,再无崇高之信仰。

当信仰被摧毁,人渐如死灰,与行尸走肉无异。

没有被长期植入崇高信仰的凡骨,精神终究容易腐朽,也一文不值。

有些人看个动漫,读一本轻小说,看部电影,就被其中的价值观疯狂强暴,精神由此折服,以为自己寻求到了世界的真理,窥见了宇宙哲学的斑斓一角。

这完全是思想过于平庸的体现。

不用怀疑。

普通人的思想就是如此地脆弱不堪。

听到这话,等等喰由美掩嘴一笑:“小姐教训的是。”

轮椅上的少女面色依旧,望向下方的牌局。

语气一如古井般平静。

“看吧,到了绝境,这个男生绝对会自乱阵脚,他将恐惧于未来可能到来的肢体摧残,最终伏地求饶。

凡人的精神,终归如尘土一般卑贱。

即便他可能得到了关西那位已故巨擘的传承,可凡骨之身,终究无法承载这股浩然力量。”

平庸之人,即便掌握神力,也只是用于庸俗领域。

像是买彩票中了大奖的人,晚年注定贫苦。

即便拥有了催眠他人的力量,真正有实力的人会用其来开疆拓土,统一全球,成为当世豪雄;而蠢货则只会用来催眠自己仰慕许久的美艳女房东,以及她那还在上学的可爱女儿,甚至连房东的婆婆都不放过!

这就是力量与自身能力不匹配所带来的荒诞。

一个高中生就算得到了鹫巢岩的伟力,也不过是用来在高中生云集的麻将大赛里游龙戏凤。

光这一点。

她就很难看得起南梦彦。

有这样的力量,为何不拿来征服世界。

结果只是屈居长野一隅,虐菜撩花。

光这思想的境界上,跟那位已故的黒道巨擘,差距宛如云泥!

只顾自己低头享乐的人,永远也到达不了至高的彼岸。

许多人的一生,都囿于短浅的眼界,于碌碌一生中耽误本该制霸世界的才能,这些人可谓是伯乐难救。

至少有一点已经确定,南梦彦具备超凡的才能。

否则她连看都不会来看哪怕一眼。

她倒要看看,这个高中生是否拥有匹配其才能的智慧和心性。

若这场牌局逐渐衍化成一场可笑的闹剧,那也没什么看下去的必要了。

南彦起手,照常炸裂的开场。

这副牌看得和也脸都皱起来了,他看着这副手牌,又开始怀疑南梦彦究竟有没有御无双的才能。

反正他是没摸到过这么烂的牌型,完全没靠张啊。

不过对于这个起手,南彦倒是适应了。

随后一股森然而诡异的运势席卷全场。

反正起手牌都够差,雀魔牌浪直接开起来。

这倒不是为了积攒运势,而是这个牌局想要赢下来,首先就是提高自身的打点,直击通常来说有点不现实,只能靠自摸。

因为立直的话,有可能不是对方点炮,而是牌搭子的队友放铳,这就完全没有意义。

除了提高自身的打点,其次就是压制对方的运势,至少让对面胡不出来什么大牌。

感受到一股让人背脊生寒的运势浪潮吹来,安野清似有觉察,微微抬起眉梢,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面容。

随后正常切出一枚字牌。

而南彦则是将字牌的西风打了出去,走正常牌效。

一般来说,就算是他运势差到极致的情况下,由于有着瓦西子的眷顾,进张也会相当优秀,不会出现摸到最后也听不了牌的局面。

然而紧接着的下一巡目,第二张西风被摸了上来。

南彦看了一眼这枚西风,再度摸切出去。

随后的第三巡,第四巡,都是西风!

南彦不免抬头看了安野清一眼,将第四枚西风摸切出去。

牌河里,同时出来了四张西风。

这一幕,看得和也面容顿时扭曲。

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仅是他,后方的众人也不免为南彦捏了一把汗。

“南梦彦在搞什么?四张西风!这足足拖了自己四巡的节奏。”

“哇哈哈,这牌来的也太差劲了吧。”

“有点不太对劲,很少遇到过南梦彦摸什么打什么的情况,这个西风大有古怪!”

“什么古怪,就是他手气不好,手牌烂不说,还究极恶调,这种情况怎么跟对面打啊,靠妹尾同学这个萌新吗?太过分了!”

手牌差不说,开局摸切四张西风,直接拖垮了自己组建手牌的节奏。

到这一刻,南彦这局跟退出比赛没有任何区别。

井川内心自然也是焦急万分。

但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依他的观察来看,南彦前辈比赛里除了做小七对以外,其他的牌型经常会出现神之二择,二择的准确率高的不可思议,很少会出现断自己节奏的手摸切。

连续四张西风,这绝对有问题。

南彦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残留了笑意的安野清,随后又看向了旁边的牌搭子安野小夫。

见小夫嘴角咧出恣意的狂笑,南彦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尽管后续进张正常,不过这一局注定是没什么机会。

“荣!”

在中巡的时候,妹尾佳织一张六索打出,直接被安野清直击到。

“平和,三色同顺,5800点。”

被这个直击吓了一哆嗦,妹尾抿了抿嘴,自己果然是不行的吧,在这种牌局里,自己只能拖南彦的后腿。

要是这场比赛输了南彦,会很惨的!

每一个刚刚经历黑暗麻将的人,内心都会产生极大的恐惧情绪,尤其是像这种生长于白道温室的花朵,心态方面更是很难维持住。

对于妹尾的这个放铳,南彦倒是没太在意。

而是看向了安野清牌河里的红宝牌。

舍弃红宝稳定的一番,追求可能存在的三色.

打法有点复古啊。

紧接着第二局,南彦牌河里再度出现四张北风的盛况,而且妹尾佳织还不小心点了安野清副露的清一色,瞬间损失12000点!

第三局,南彦牌河涌现四张八筒,妹尾也是再度放铳。

“对对和,dora3,满贯!”

安野小夫龇牙狂笑。

短短三局,对面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连续损失了25800点!

之前南梦彦你不挺狂的嘛,跟着那个水无月家的小子各种欺负虐待他,但现在这场牌局,遇到他和姐姐混合双打,南梦彦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连续三次放铳,让本来心里防线就弱的妹尾,几乎要崩溃。

恐惧的念头侵袭了她的大脑,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误,让南彦一步步坠入地狱之中。

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这场比赛输了,她就是罪人,是亲手把南彦送入地狱的恶魔!

将来南梦彦将会痛恨于她的无能,恨她在这场关乎自身性命的比赛里,打出了如此丑陋的操作,南彦将一辈子都恨着她。

不要,她不要这样!

无穷无尽的恐惧,疯狂吞噬了妹尾佳织。

看着下方近乎一边倒的景象,作壁上观的轮椅少女面色依旧冷漠。

这么快就有人精神承受不住了。

凡人的思想,在绝境里是如此的软弱。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现象,甚至可以说过于平淡无奇。

啪!

突然之间,南彦猛然一个拍手,响亮的声音贯彻全场。

把本来精神有些失常的妹尾,从痛苦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申请暂停。”

南彦轻轻抬手。

“南梦彦,你这样拖延时间,有意思么?”

见到对方陷入绝境,安野小夫自然是狠狠地上一波嘴脸,南梦彦之前这样恶心他,他也要让南梦彦不好受。

“一分钟。”

没有理会安野小夫的叫嚣,南彦伸出一根手指,“我用一万点数,换一分钟的时间!”

“什么!”

就算是后方的和也,也是悚然动容。

本来分数就不够了,你居然还用一万点,来换区区一分钟的时间。

你特么不要命了?

“好。”

闻言,安野清冷笑一声,打赢了南彦的请求。

她倒要看看,靠这区区一分钟的时间,南梦彦究竟怎么扭转这种绝望的局面。

“过来一下。”

南彦直接拉着妹尾佳织走到货车的下方,以少女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没办法继续打下去。

他要用这一分钟时间,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此刻的妹尾心态有点崩溃,眼角带着泪水。

“南彦,我不行的,我会拖累你……”

“佳织!”

听到南彦直呼她的名字,妹尾心神微震。

要知道在霓虹,直接喊名字是非常亲密的行为。

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南彦,身上笼罩着一层极致的威严感。

并且他的声音,带着让人无可置疑的信心与霸道,几乎在一瞬间就直击了妹尾佳织的内心,让她完全忘却了恐惧和害怕,眼前之余南彦的身影。

那身着一抹鲜艳红色风衣的男子,似乎拥有着渊渟岳峙般令人高山仰止的强势气场。

“既然你担心我,是为了我,那就把全部的身心甚至于你的灵魂全部托付给我,不用考虑胜败,不用纠结输赢,亦不必迷惘愧疚,这是我亲自为你选择的道路。”

此刻的南彦犹如神明一般,声音如同自九天之上响彻,于妹尾佳织的灵魂奏响,又似天道亲临,发出众生万灵皆无可质疑的神谕。

“我将在此,命令你!

你尽管做大牌,其它的一切由我来承担!

不论成败,不论胜负,即便我堕入地狱,粉骨碎身,所有的因果全部都归咎于我!”

最后,南彦的声音变得温和下来:

“我的姑娘,从此刻开始,竭尽你的全力,放手去做吧!”

妹尾佳织之所以会心态崩溃,其实很简单。

她恐惧于自己所肩负的责任,莫名的承担了另一个人的生命重量,这绝对是任何高中生都不可承受之重担。

想要帮她斩断痛苦,其实也很简单。

责任嫁接。

好比军人在战场杀敌,需要将军的命令,这样他们残杀同族便再无心理上的负担,因为责任全在将军的身上。

妹尾佳织越是恐惧这种责任,她就越是无法放开手脚。

既然如此,胜负成败一切由他来肩负。

而妹尾此刻,只是在执行命令。

她成为了南彦手下的一名军人、战士,她是为南彦而战,所以无需肩负这些责任,只需要按照南彦的命令,放手去做便好。

妹尾佳织轻轻抬起头了,望向了前方温柔等待她回应的男生。

南彦口中的话语,犹如一道无比霸道却又圣洁无暇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内心,驱散了一切恐惧和阴霾。

在这股信念的加持之下,她近乎虔诚,如朝圣一般,轻声诵念:

“我是你的姑娘,我在为你而战!”

这个瞬间。

一切的恐惧全都烟消云散。

妹尾佳织的目光,也重回明净。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一定!”即便是有些笨拙的女孩,也发出了无比坚决的声音!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但妹尾的精神面貌,已经与此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毕竟她有了精神和信念的锚定物,所以不再被黑恶势力的恐怖所屈服!

她会保护好南彦的!

她会和南彦一起,赢下这局!

.

不止是妹尾佳织。

听到这番对话的,还有位于货车司机位置的吉冈信。

此刻的他身躯猛然一震。

他不可思议地透过后视镜望向后方,看到了那个身披红色大衣的男生,亲和力满满地扶起少女的手,仿佛和她一同踏入战场。

男生的身影,莫名和那个老人有了重影。

吉冈信还记得,老大曾经经常揍他,因为他愚笨、不堪大用、跟随老大多年还经常说错话。

可是即便如此,老大也从未嫌弃过他。

在铃木不在的时候,他也常常作为牌搭子上场。

然而他的牌技相较于铃木,简直是一塌糊涂。

可就是这么废物的他,老大还是拍着他的背,鼓励他好好打,放手去做大牌。

无需恐惧,亦不用担忧。

一切责任,都归咎我身。

放心吧吉冈,有老夫在场,你想输只怕都没有机会。

回想起老爷拍打着他的背鼓励他的慈祥模样。

吉冈信此刻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这一幕,多么相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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