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激动的杜教授!

“方老师,是不是打扰到您了啊!我是韩静宜。”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了娇软的少女声音,语气中带着试探。

“没有,现在是假期,刚才我没看到电话。”方子业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韩静宜十一月份就辞了科研助理的职务。目前她应该是考完了硕士研究生的笔试。

“方老师,我的考试是二十六号结束的,考完之后回家了一趟。”

“方老师,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跟着您一起学习!”韩静宜问道。

方子业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你考完了应该努力准备复试啊。”

韩静宜要去考硕士,方子业是举双手赞成的,不过他与对方只是单纯的老板员工关系,她工作做事,他从经费里给对方发工资!

除此之外,方子业没有要韩静宜做过任何工作之外的事情,因此也没有什么羁绊。

“方老师,准备复试的程序还是挺复杂的,我之前是因为到了考试前的关键阶段,所以才想着辞职努力备考。”

“现在也回了家,就希望还可以跟着方老师您一起学习!”

“这一次就算方老师您不给工资也没关系。”韩静宜的语气显得有点卑微。

“我现在暂时已经不需要科研助理了。而且我被借调去了其他地方,不方便带一个助理。”

“你如果想要有其他方面的积累,你可以联系其他的老师。”方子业道。

韩静宜闻言,呆滞了一阵,接着还要说话,方子业却先一步解释:“静宜,你跟着我们课题组,已经有了不少收集数据和处理数据的经验。”

“这个履历,足以支撑你自己去写一些数据分析类型的文章,甚至设计和考虑一条,与你的专业相合的可能性研究方向。”

“你再继续给我担任科研助手,只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方子业解释得非常明白了。

韩静宜闻言,低声说:“方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只是?”

“我觉得现在写一些小的数据分析类文章,自己反而感觉到没有意思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着您,看了太前沿的风景,或者是我以前所谓的兴趣压根就不是兴趣。”

“也或者说,在跟着方老师您的这段时间,经过我自己的沉淀,让我发现了我真正感兴趣的方向。”

“所以,方老师,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韩静宜的话,忽然一下子让方子业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过来。

是啊,韩静宜虽然在课题组里担任的职务不高,也不是什么关键的位置,但她在跑一些程序,比如说去报账、查询期刊影响因子的过程中。

韩静宜自己的经历、眼界已经被开拓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自己再去写一些单纯的数据分析类文章,比如说meta分析或者是生信分析。

是不可能让她再get到什么喜悦点的。

“你的意思是?”方子业还是拿不准对方的真正意图。

“方老师,我希望,继续跟着您一起做科研,本来我觉得这份工作挺枯燥无味的,而且工资也低。”

“那是一开始的感觉,但后来,包括现在,我都不这么觉得了,我觉得科研挺有意思的。”

“我知道我的履历在方老师您的面前一文不值,我的天赋也不好,但我愿意学习!”

“方老师,不瞒您说,我最近几天,也联系了一些师姐们,在得知了她们的生活状态后,我发现这些也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状态。”韩静宜变得有点主动。

方子业记得,自己初见韩静宜时,对方显得有点呆呆笨笨,特别内向。

方子业闻言,道:“静宜,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当科研助理啊?一个月拿那么一点工资?”

方子业给对方的工资并不高,才四千多!

基本工资不高的情况下,她的五险一金也交不了多少,只是处于不至于饿死的情况下。

她去读研,找了工作,肯定比这个挣得多。

“想要更加充实一些,方老师,希望您不要见怪我有点贪心,在跟着方老师您增长了见识后,我才发现,您能招我做你的科研助理,是我提升见识和阅历最好的机会了。”

“如果再选择一次的话,我可能都不会选择辞职了!”韩静宜道。

“你就算是想要走纯粹的科研路线,也是需要学历支撑的,读研,去考博,是唯一的出路。这条路,比临床还要更卷。”方子业道。

方子业没有想过,自己只是单纯地招了一个助理,就拉高了对方的眼界,以至于她不想再去混日子了。

他单纯地只是找一个人帮她做事。

“其实临床考研也没有那么容易,是吧?方老师。”

“我已经失败了两次!”韩静宜道。

“而且,方老师你也需要一个科研助理,如果我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帮着方老师你管理科研这一块。”

“如果再有机会,可以尝试自己申请一些课题的话,比读研究生都要踏实。”韩静宜自己分析得透彻。

“我现在在恩市,这里没有宿舍,还需要租房子,而且离你家很远,你也愿意来啊?”方子业把难点摆了出来。

“方老师,我愿意来,我爸妈也都同意了。”韩静宜肯定道。

“工资依旧不变。”方子业继续道。

“没关系的,方老师!”韩静宜依旧坚持。

“那你节后来吧,到时候我让揭翰和你联系。”方子业回道。

多一个科研助理,的确可以省很多事情,比如说你想要知道哪些期刊的投稿方向,可以让助理去查。

比如说,你想要知道既往些年,中了国自然标书的科研方向,也可以让科研助理去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个月4.5k,方子业还承担得起,可以让自己的自由时间变得更多。

“谢谢方老师,我一定努力工作!”韩静宜大喜过望地道。

方子业挂断电话后,摇了摇头,觉得有点天方夜谭。

不过如果是换位思考,或者是放在自己还在研究生阶段,恐怕自己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中午,方子业开车带着洛听竹去吃串串香,洛听竹在副驾驶上,捆扎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问道:“师兄,你之前是在和谁打电话呀?”

“韩静宜!我之前的那个科研助理,她们二十六号考试完了,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还想继续给我当科研助理。”

“我同意了,就是要自己给钱!”方子业道。

洛听竹并不觉得意外,笑着说:“师兄,你把静宜的口味养叼了!”

“换个人估计也差不多,有个人帮忙也挺好,反正她自己租房子。”

“只是我觉得有点太压榨人了。可我也不能给太多的钱。”方子业叹了一口气。

科研助理,目前的薪资标准就这么个,方子业的级别也不高,他可不敢破了行规。

“韩静宜胜在细心,做事踏实。”洛听竹点评了一下。

这是她听兰天罗说的,她自己与韩静宜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

下午,四点。

恩市火车站,方子业载着洛听竹在停车场停好了车之后,便来到了出站口,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有五分钟,聂哥和廖教授两个人就到了!”

洛听竹道:“师兄,我送你一块表吧?”

方子业摇头:“外科医生经常进手术室,总是穿戴不方便,手机看时间又准又可以随身携带,没这个必要。”

“手腕上戴着个东西,反而觉得是累赘。”

“你有需要吗?”方子业问。

他已经有许久没有正式送过洛听竹什么礼物了。

洛听竹摇头:“我也不需要。懒得戴。”

洛听竹接着问;“师兄,廖镓教授和聂明贤大哥,天赋都非常好,他们这一次来和你合作,你真的有足够多的课题投喂么?”

“他们可与揭翰天罗不一样!”

揭翰和天罗是师弟,可以欺负欺负,这两个人最多算是合作伙伴,如果没有足够的给予或者吸引力的点,人家可能明天就拍拍屁股走人。

方子业不解释,只是道:“其实说实话,如果是聂明贤给了我一个非常吸引人的点子,我也没太多牵挂的话,我真有可能会飞过去的。”

“那现在呢?”洛听竹抿着嘴问。

方子业在洛听竹的身上上下扫量:“女朋友太好看了,怕红杏出墙。”

洛听竹抬手就打,嗔怪道:“不许乱说话,难听死了!”

两人打闹间,廖镓和聂明贤二人就到了。

只是,让方子业比较错愕的是,廖镓距离聂明贤足足差了二十米,先碰到了方子业。

方子业都还没来得及问,他便先骂了起来:“方教授,这个聂明贤,人品太不行!”

“我们一起订了邻座的票,把我从1车厢赶到了7车厢,他自己和他老婆在那里卿卿我我。”

“这TM的习惯,也不知道是跟着谁学的。”

方子业的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吴轩奇。

听聂明贤自己口诉,以前聂明贤和吴轩奇合租的时候,吴轩奇和他老婆就是在隔壁腻歪,聂明贤是想杀人的心思都有的。

聂明贤的身边站着神色冷峻的刘果,刘果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聂明贤则是侧身在解释着什么。

走近后,刘果才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招呼道:“方医生,洛医生!”

方子业不禁觉得神奇,但表面上却没问到底是为什么:“聂哥,刘教授。”

刘果已经从急诊外科诊室镀金回去了,如今已经是副主任医师并副教授,与方子业的职称对等。

听到方子业的称呼,刘果有些尴尬地歉笑:“方教授,我刚刚口误了,没反应过来。”

“没事儿,刘姐,您叫我子业也是一样的。”方子业赶紧补道。

最后是廖镓坐了副驾驶的位置,洛听竹、刘果以及聂明贤三人坐在了后座位上!

方子业长驱直入到一家非常地道的柴火鸡农家乐后,一行人才先后下了车。

“廖教授,这家柴火鸡的口味非常地道,聂哥知道的!就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方子业推荐道。

廖镓,豫省人。

从京都辞职回汉市,再来到了恩市,纯粹就是自己“作”!

“没事儿,我的口味百无禁忌。”廖镓率先走了进去。

坐下之后,聂明贤就赶紧道:“子业,是这样的,刘果刘教授,也会去到疗养院里!”

“进入到普外科的临床组,但里面是什么陈设,我就不清楚了,这是刘教授的父亲搭桥的。”

“以后你们也是同事,更是你的嫂子,你可要多多照顾一二啊!”

方子业意外地看了刘果几眼。

刘果则叹了一口气道:“方教授,这个恩市疗养院,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地方?我爸说找了这个门路特别不易,让我进来了就好好地跟着学……”

方子业:“……”

钱忠教授牛逼,钱主任牛叉!

刘果的父亲,是中南医院普外科大主任钱忠,身份与地位比起杜新展教授都略胜一筹,人脉和关系网是非常广的。

估计啊,他是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恩市疗养院的存在,就花了大代价把刘果塞了进来。

刘果天赋不错,如今又是副高,比邓勇塞顾毅是更加名正言顺的。

“就是一个疗养院,刘姐你进去后就晓得了。”

“我也刚来不久,目前还只是磨合期。”

“只是疗养院里,没有乳甲外科的分组,只有肝胆外科的临床组,不知道刘姐你会不会习惯!”方子业问。

“她本来就是肝胆外科的,只是找工作的时候,为了避嫌,才去了乳甲外科,肝胆才是她的本专业。”聂明贤解释道。

目前,中南医院普外科的大主任就是肝胆外科的钱忠教授!

节前,肝胆外科的孟延年医生离开了,顶替的名额待定,看来就是这位刘果了。

疗养院的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

“那应该可以,不过我对肝胆外科医疗组不是很熟,所以,我也不好评价那边。”

“不过可以先提前打一个预防针,进来之后,一定要先放平心态!”方子业如此解释。

骨科的病种都是这么乱七八糟的,肝胆外科能好得了才怪!

聂明贤真的是个人才,撬人这么牛逼的么?

先天农夫体质?专门经营“拐人”业务?

廖镓被他从京都拐来了汉市,刘果被他从汉市拐来了恩市!

绝绝子。

五个人,点了三斤鸡,一斤猪肚,一斤肥肠。

老板都说够了,众人也就没有加菜了。

刘果拉着洛听竹去聊其他的话题了,本就对聂明贤有意见的她,如今还被拉下水,她的意见就更大了,甚至还特意坐得远了些。

聂明贤则没管这么多,而是问道:“廖哥,骨肉瘤的裸鼠模型,应该是比较成熟的裸鼠模型了,制作出来应该挺快吧?”

“我觉得我们近期就可以开始搞了。介入治疗肿瘤,已经是一个相对成熟的术式,只是在骨肿瘤中,不好开展!”

“毕竟,骨骼质硬,介入导管不好行进进去,栓塞的节段不好把控。”

“如果是滑膜肉瘤的话,目前已经有相应的治疗先例!”

“如果我们可以将骨肉瘤的介入治疗术给推出来,以后数十年,骨肉瘤科室都可以变成我们血管外科的下游科室了!”聂明贤一听,就觉得很嗨!

方子业扫了他一眼。

聂明贤接着道:“平行科室,合作科室!”

聂明贤想到方子业也是骨科的人,骨肉瘤是骨科的亚专科,不要将血管外科凌驾于骨科的亚专科之上,就连忙改口!

这种手术研发出来,其意义丝毫不亚于毁损伤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

将会重新定义骨肿瘤的治疗方式!

“普通模型好搞,但是不同节段,不同位置的骨肉瘤的生长方式不一样,操作起来挺复杂的。”

“模型建立起来后,还要对血管进行重建,做造影,清晰肿瘤的血运系统,估计至少也得一两个月,才能正式开展。”

“在此之前,如何通过介入手术,将导管行进到骨的营养血管,都是一个老大难的难题了。”

“这需要聂明贤你死点脑细胞,我暂时对这方面不熟悉。”

骨肉瘤的形态不是一成不变的,千奇百怪!

如果只是特殊的形体可以介入治疗,那么这个手术的意义和推广性就没那么强了。

“肯定要死脑细胞啊,不死脑细胞的事情,谁还来干啊?”

“我得好好地想一想才行。”

“子业不在中南医院,待起来都没意思,每天都是做重复的事情,狗都……”

“我不愿意待。”聂明贤又赶紧改口。

与方子业坐在一起,还是有点拘束!

“这个课题的思路,我也想过很长一段时间了,首先我们要分这么几步走。”

“第一,先将滑膜肉瘤的模型建立起来,然后尝试着去理解滑膜肉瘤介入栓塞术的治疗原理和操作系统。”

“第二,建立骨肉瘤在不同节段的模型,重建血运系统,分析可行的滋养动脉网的蒂部和血运的结构,找出可行的栓塞位置或者栓塞结构点。”

“第三,在栓塞位置和栓塞结构点完成后,我们还要想办法,将介入手术的器械进行改良,让其可以穿入骨的骨髓系统或者其他位置。”

“第四,评估介入手术的术后反应期,这就说来话长了。”

“我们可以先从第一步开始。”

“滑膜肉瘤的模型建立不难,治疗也有迹可循,我们一个月左右,应该就可以收集一波数据。”

“滑膜肉瘤的模型与骨肉瘤的模型同期建立,同期进行扫描和数据模型重建,而后进行分析……”方子业现在已经不再客气了,该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得把过程都铺设出来。

这才有核心骨的架势。

“嗯,好!”

“就知道子业你肯定有过想法的,我呢,也准备了一些东西,就是关于介入导管和导丝改良的想法,不过不太成熟。”聂明贤接着又把自己的思路讲了一遍……

吃饭的时候,就不讨论这些问题了。

聂明贤非常热情地给刘果夹菜,即便是对方冷脸相对,他也不生气,只是说:“要打要骂,也要吃过了饭才有力气是不……”

“舔狗,纯粹的舔狗。”廖镓的白眼都快翻背过气去。

方子业没有理他,与洛听竹低声地窃窃私语。

廖镓当时就破了大防!

今天他来吃这个鬼什子饭干嘛?来找虐的么?

终于,饭吃完了,廖镓也就解脱了。

到了饭店的门口,廖镓道:“你们走吧,我一个人随便转一转!”

“我等会儿自己去住酒店。”

刘果要去疗养院报到,然后找宿舍,聂明贤也同样如此,不过廖镓准备一个人在外面透透气。

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聂明贤和刘果都愣了愣,洛听竹则偷笑。

方子业则道:“廖教授,你也可以去报道的,宿舍里的卫生条件和基础设施,都非常不错,没有必要花冤枉钱。”

“有钱,爱花!”廖镓扬起下巴,对方子业都没好气。

他吃了一顿饭的狗粮,还不让他发泄一下啊?

远道而来,他没有体会到任何待客之道,四个人拿着四把狗粮就往他的嘴巴里狂塞,泥人也的发火。

单身有罪吗?

方子业:“……”

聂明贤拉了拉方子业的袖子:“我们先走吧,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

“可是?”方子业觉得,廖镓毕竟远道而来。

“没关系,他一个人闲散惯了!”聂明贤拉着方子业就上了车。

在关上后车厢的门前,聂明贤伸头道:“最近是百日严打,老廖你小心点。”

“滚!”廖镓出口格外客气。

聂明贤就关上了车门。

刘果道:“聂明贤,你对这些门道,挺清楚的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我在恩市好歹也待了这么久,你放心,我干净得很,开房记录你都可以随便查!”

“我哪里有这份心思花那个闲钱,当年,我TM去会诊麻醉,都舍不得打车。”聂明贤用最傲娇的语气,说着最辛酸的话。

刘果听了,心里一软:“子业,你送我们去……”

刘果和聂明贤都没有去疗养院,而是选择了先去聂明贤的家所在小区,她要去拜访一下聂明贤的母亲。

刘果可没有不好意思的,性子本来就外放,不是那种放荡不羁的放浪,只是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女孩子,就该温文尔雅。

送走二人后,洛听竹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道:“呼,刘姐的气场好强!好飒!”

方子业闻言,赶紧道:“个人有个人的喜好,你可别跟着她学。”

方子业可一直都记得洛听竹的来处。

俞市。

川渝大暴龙的名声在外,方子业不希望洛听竹激活了基因里的本性。

“师兄,你放心吧,我要学也学不来的。”洛听竹道。

“而且也没有必要学。”

洛听竹觉得自己也从来不扭捏,只是没有任何根底,支持她有这样的气场,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

“师兄,你们讨论的那个介入治疗骨肿瘤课题,真的有可能性吗?”

“介入手术开展的前提,在于血管的延展性和类似于软管性质,可以容纳介入手术的导管在其中穿行。”

“骨骼内的血管是没有这两种性质的!”洛听竹眉头一皱道。

“你还是好好地做好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不要为我们操心了!”

“如果简单的话,早就烂大街了,正是因为难,啃下来后,骨头上的肉才美味儿。”

方子业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被聂明贤和廖镓二人的到来给激活了。

普通的手术,普通的课题,谁爱做谁去做,他就得去啃这些硬骨头!

好吃,爱吃!

“那你们的病源怎么办?”洛听竹又问。

“走一步看一步,如果菜都有了,你还怕没有锅吗?”方子业道。

一切都是未知的!

未知很可怕,但未知也很刺激。

方子业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去冲刺的刺激感了。

上一次,有这样的血液逆流的感觉,还是在为顶级人才引进而奋斗。

现在,方子业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点,那就是未知!

……

当晚,方子业就去到了宫教授的家里,一起探讨了一下拟接收的三个病人。

一个功能重建术,一个多发骨缺损、一个重症骨髓炎!

讨论完后,方子业道:“宫教授,我们第一周,就暂定这三个病人的治疗方案吧,贪多嚼不烂。”

“骨髓炎也能进到列表里来,这个骨髓炎估计很难缠。”

宮家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这里的内科组,没有专业的感染外科医生,到时候会诊起来,还颇为麻烦。”

“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请很多远程会诊,我和房教授,都有一些这方面的人脉!”

方子业才刚成为副教授,所以人脉方面,肯定浅薄了一些。

“嗯,好的,到时候就辛苦宫教授你和房教授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去杜教授那边一趟。”

“宫教授,剩下的,就由您来主持吧,实在不好意思啊!”方子业歉意道。

并组的事情,是宮家和和杜东临两个人撺掇的,现在方子业需要分心,也是宮家和自己促成的。

“没事没事,方教授,您去就行了!~”宮家和非常客气。

现在方子业就是组长,他的态度和语气,比之前更加客气!

来到了杜东临别墅里后,手外科的人除了值班的韩红权外全都到齐!

四个人简单地给方子业举行了一场‘欢迎仪式’!

“杜教授,您太客气了,您这样,实在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受之有愧。”

“我们还是谈专业吧,我们年后第一周的病人,应该都是功能重建术吧?”方子业还记得,之前答应了要做手术的那些功能重建术的病人,也该是时候进来了。

“只有两台,一个是节后入疗养院,一个是月中。”杜东临回道。

方子业闻言一愣:“这是?”

“后勤的梁主任都因为这个玩笑引咎辞职了,疗养院也没那么好进!”

“外面又不是没有地方治疗,效果不好归不好!”杜东临教授解释了一句后,又道:

“这些事情自有疗养院的人去处理,另外两个患者,听说是情况非常特殊,属于是真的从战场上下来的!”

“小冲突,没有报告的那种。”

“好!”方子业点头。

“方教授,我还有一些备选的手术,你比如说这个,这个是腰椎间盘突出症,导致了胫神经的大段萎缩,现在右半下肢挛缩畸形。”

“肌肉粘连,这种手术,通过松解术加神经移植术,有没有机会康复啊?”

方子业看了一眼患者的大体照片,右下肢的膝关节屈曲,小腿部和大腿部贴合,并且皮肤粘连在了一起。

病人看起来格外痛苦。

“这不是腰椎间盘突出吧?”方子业只是看了一眼就道。

“是脊髓损伤,肌张力增高,急诊期患者的下肢平放,会觉得痛不欲生,患者就自行跪坐舒缓!”

“就成了这个样子。”

“看得出来吗?今年二十五。”

“爆炸伤。”杜东临面无波动地道,只是眼神也有点红了。

方子业再看那个患者,头发稀疏,头皮上的疤痕遍布,是烧伤。

皮肤褶皱,整个人面若菜色,目光无神。

“的确看不出来!”

“收了吧,这个下肢应该还有得搞!但是需要仔细地磨一磨手术方案。”方子业仔细思忖了一会儿后,道。

“这个病人,是慢性骨髓炎并发的全身多窦道症!”

“是强制收治过来疗养的,我们必须要收,可以不处理!”杜东临解释了一下。

方子业才看了这个病人的大体照片,相当恐怖!

患者的下肢,如同是蚁穴一样,千疮百孔,脓液外渗!

“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慢性骨髓炎,迁延不愈,形成了多发窦道,情况非常特殊。”

“强制收治的!”

“估计来就是等最后一步吧,该想的办法都想了。”

“也不能不管。”杜东临道。

“方教授,其他的一些病人,暂时也没有比较合适的,就先不管了吧,两个病人,也够忙一阵子的了。”杜东临教授放下了鼠标,如此回问。

“行!辛苦了,杜教授。”方子业觉得有点愧疚,他是一点建议都没有出。

“方教授,后面更辛苦的是您啊!~”杜东临客气道。

“方教授有什么想说的么?”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们疗养院里的动物试验室有功能重建术的动物模型,我们到时候组织一下,一起拆解一下功能重建术的一些难点。”

“大家相互学习……”

方子业说得非常随意,可其他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包括杜东临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本章完)

第560章 职级不掩奇葩(求订阅)

方子业说的相互学习只是客套而已,众人都心知肚明,方子业进了动物试验室,那就是单方面的教学。

很多人都本能地会对‘年少有为’几个字有发自内心的期待或抵触,特别是在医学行业,因一些前辈们打下过‘丰功伟绩’!

更多的人,对于年轻人上手高难度和高等级的手术,都恐惧莫名。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

盛名之下无虚士,方子业初来乍到,大家对方子业还是秉持着表面上的尊敬,先认为方子业有点厉害,静观其变。

并没有上来就提出内心的质疑。

方子业操作了第一台功能重建术后,这种目前已经在鄂省的手外科界风靡一时的手术,就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和认可!

外科系统,技术为王。

其他人担心的不是你年轻,而是你戴错了年少有为的帽子,是走了外门邪路上来的。

杜东临马上回道:“方教授,大概是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

杜东临之前是手外科学组的组长,而且是在疗养院内工作,可能陈老中医等人,外科的郑大海组长,都给杜东临给过一些压力。

杜东临也学过,但功能重建术,易学难精。

功能重建术不是方子业独立开发的,它原本就有,积水潭、协和医院、京都人民医院、华山医院的手外科,也有陆续开展。

只是在方子业这里,得到了集大成,至少是目前而言的集大成者。

杜东临组做的功能重建术,不能说失败,只是乏善可陈,这种术式,就暂时搁置了。

“先预定于每周的周末吧,我要横跨创伤外科和手外科,平时的事情也比较多,白天手术,晚上还要磨手术,希望各位老师可以体谅一二。”方子业客气地说道。

这些人不是他的师弟,也不是他的学生,必要的客气要有,却也无需像对待自己本院的老师那么客气。

“杜教授,到时候还辛苦您,提前多备制一些模型出来!”方子业说道。

叶伏生教授点头道:“方教授,这个没问题,不管是订购还是在实验室里自己制作,时间上都是来得及的,而且数量供应会非常充足。”

手外科亚组,三个教授。

杜东临、叶伏生、姚占忠。

叶伏生教授身材中等,大光头,身材宽大,可据宮家和教授说,叶教授心细如发,是手外科亚组的大管家。

他的手指很短,此刻摸着下巴,问道:“方教授,方不方便有一个不情之请?”

“数月前,听说过方教授您有在中南医院开展过诸多讲座,不知道这些内容,方不方便在晚上、下午这样空闲的时间,再给我们讲一讲啊?”

“您作讲座的时间点,我们这里的工作性质特殊,没能听到,虽然得到了分享的资料,总觉得缺了指点。”

“自然,具体的时间,还是要看方教授您是否方便的。”叶伏生笑得双下巴棱都出来了,满脸的和善。

叶伏生教授刚升教授不久,来之前刚升!

他是华西医院手外科的,华西医院内卷严重,正高都不得带组,他为了盘旋积累资历,便申请到了恩市疗养院内沉淀。

“可以的,叶教授,不过我可能会偷懒,直接用之前的课件了。”

“主要是现在,事情有点多,我的一个学生,是保研的,节后跟过来,另外一个博士,在博士考核结束后,也会跟过来……”方子业简单地解释一下。

真的不是方子业托大或者是摆架子,而是要做的事情太多,他必须要非常细致地安排自己的时间,不敢大包大揽。

方子业越来越觉得,往前走的越多,时间就越来越不够用,身上的担子也就越来越重。

方子业也不想躺平,又想做点自己的事情,就只能取舍了!

“没关系的,方教授,这肯定是要看您的时间是否方便。”

“另外,如果方教授您需要在讲座的时候,临场示教的话,提前给姚教授说一声就行,姚教授在动物试验模型这方面,有很高的造诣。”

“你要什么素材,他都能给你找得到。”叶伏生看了姚占忠教授一眼,示意他也赶紧开口。

姚占忠教授点了点头,双手合插于胸口,器宇轩昂地道:“方教授,到时候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您提前知会我一声就行。”

几个教授里面,姚占忠教授的颜值是最高的,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出头。

身材非常好,五官清秀,并不显老,整个人的气质,让人觉得他温文尔雅且如沐春风,可以想得出来,他在年轻的时候,甚至现在,都有“渣男”的潜质。

当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方子业便回道:“那就辛苦姚教授您了。”

杜东临把话接了过去:“方教授,如果您要示教或者讲课的话,记得给郑组长说一句,疗养院里的授课,是有教学补贴的!”

在教授级别,想要学一个东西实在是太难了。

就算是你有心想要出去学习,别人考虑到你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好随意赐教。

一怕教不好,二怕教学的途中出了什么岔子,反倒是被你找到了茬。

越长大,能当你老师的人就越少,需要你自己自主学习的时间就越多,会成为你老师的人也会越谨慎!

“那感情好,一边可以交流,还能拿点钱,挺实惠的。”方子业开了个玩笑。

紧接着,团队再探讨了一下关于手术排布的问题,便结束了这一次的讨论。

从杜东临的家里出来,方子业还是给廖镓打了一个电话:“廖哥,你今天真住外面啊?”

方子业说完,就听到廖镓那一头的声音在吼;“我在酒吧,听不见,明天再聊!~”

有节奏的重金属背景音乐也是刺耳而来。

“廖哥,那你注意安全。”方子业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廖镓挂断了电话后,方子业还是给聂明贤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说起了廖镓在酒吧里的事情。

廖镓不是方子业的朋友,但是聂明贤的朋友。

别玩嗨了要他和聂明贤去捞人就不好玩了。

聂明贤没有回信息,方子业也不去管了。

翌日,方子业再一次送洛听竹去了火车站,洛听竹依旧是一步三回头,显得格外不舍。

不过,她也有她自己的事情,方子业在疗养院也有自己的工作!

开车回程后,方子业先去了一趟健身房,自己跟着网上的一些动作练习。

那位之前带着顾毅一起练的大哥看了后说:“方教授,你这练的都是花架子,很难短期有效果的!”

“没事儿,哥!健身的主要目的是锻炼,我建议你也可以改一改你的训练模式,你现在的训练动作,是很容易伤及韧带,造成慢性损伤。”方子业劝道。

“方教授,我说道理肯定说不过你!”

“只是我更喜欢硬一点的。”他笑着继续自己的坚持。

方子业也只能从专业的角度去劝,如何选择,也是对方的自由。

顾毅自行更改了一些锻炼的方法,健身房里的十几个铁汉子就各自练习,或撸铁,或慢跑,或引体向上……

1月3日,假期的最后一天,方子业本来是没有任何安排的,吃过晚饭后,回去再整理一遍自己的笔记本即可。

然而,下午的六点二十分,方子业都还没有出健身房时,便接到了来自郑大海教授的电话。

方子业的电话是没有静音的,方子业便结束了平板支撑,从软趴垫上走了下来,笑着道:“郑教授!”

“方教授,这边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情况,您能不能回来一下啊,和你们创伤外科组的人事关系有关。”

郑大海说得非常隐晦。

方子业闻言,目光一凛,扫了一眼正在做仰卧起坐的顾毅师兄,他沉浸式的锻炼着,都没有注意方子业在看他。

与创伤外科的人事关系有关,最有可能被踢出去的就是顾毅了。

郑大海都把电话打来了他这里,估计是这件事已经在排布了。

把顾毅提前清理出去,补足肯定会给足。

只是可能会问一下自己的意见。

“好!~我马上来。”方子业回道。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吆喝了一声:“师兄,我先回去一趟,你这边结束了先回去洗澡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外面吃。”

“好~~~”顾毅的仰卧起坐做到了疲惫期,身子轻颤,回话有气无力。

方子业就收拾自己的背包,穿上外套往外走。

健身房里的暖气有点足,出了汗,但外面很冷,冷热相冲容易感冒,虽然自己的身体好,可也要注意一些。

骑着小电驴逆风而行,方子业戴上了头盔和洛听竹送的围脖后,再戴上了洛听竹刚给他买的遮风手套后,便觉得没有透风的地方了。

路灯很亮,路也很直,距离也不远,方子业只是用了四分钟,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是对拜访人的尊重,方子业不能满头大汗,穿着贴身运动紧身裤,再配一件羽绒服去拜访人。

快速地洗漱完,给洛听竹回了一个信息,说明自己要晚一点才回来后,方子业就再次骑着小电驴来到了郑大海教授的别墅门口,摁响了门铃。

郑大海打开了门后,一边引方子业进,一边道:“方教授,疗养院里,又来了一位资历非常老的教授,是创伤外科学组的。”

“对方很有诚意来疗养院里加入到创伤外科学组。”

“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他要担任组长。”

“宫教授和房教授,都不知道该如何表态了,所以就问一下方教授你的意见。”

疗养院里,每个组都原则上不设人数上限,只要技术足够,愿意来的,多多益善。

以前方子业不太明白,但是陈老中医给顾毅说起了这里的真实性质后,方子业倒是理解了一些。

人才为重,全方位发展,专业科研一体,专研疑难杂症的标准化治疗,努力追进全世界的一流医疗水平。

“这位教授,叫什么名字啊?”方子业通讯录里的教授不少,这人方子业可能还认识。

“林鹏教授,中日友好医院原创伤外科主任,现任多发伤中心主任,华国医学会骨科分会的委员。”

“房志宽教授和宮家和教授对他的专业评价都不错。”

方子业知道这个人,主要是因为他的医院比较显眼。

当然,方子业更加熟悉的是华国医学会里面的常务委员,普通委员,方子业了解得并不多。

郑大海见方子业不说话,又道:“我查过这位林教授,承担京都大学学医学部、首都医科大学、京都中医药大学、京都协和医学院等临床教学任务。”

“能力是非常强的,也是我们疗养院需要的人才!”

方子业点头道:“嗯,林教授的经验和履历,比我都要丰盛一些,如果他愿意带创伤外科亚组的话,我去手外科也没关系。”

疗养院里的组长不是一成不变的,方子业来之后,就把宮家和的组长位置给顶了,同样别人也可以顶掉方子业的。

进到了别墅里后,里面的客厅和沙发上坐着五个人!

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创伤外科的宮家和和房志宽,严化南教授,还有就是陈宋老中医!

方子业比较陌生的就是那位林鹏教授,标准的国字脸,二八偏分头,短双下巴,耳朵很大,看起来很有福气。

看到方子业进来后,林鹏教授比较热情地先站了起来:“方教授,很荣幸又和您见面了,三个月前,曾经来汉市拜访过您一次,可惜无缘私下会面!”

“林鹏。我们有好友的。”林鹏教授五十多岁,但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显得彬彬有礼,比较大方开放。

方子业伸手过去:“林教授,之前来的老师比较多,可能招待不周,万请海涵。”

“也没有和林教授您请教的机会,也觉得颇为遗憾!”

“陈院长,宫教授、房教授……”方子业一一叫过了人。

陈宋笑着道:“原来方教授和林教授是认识的啊?那就好说了。”

郑大海亲自给方子业又端了一杯茶水上来,热气滚冒:“方教授,天冷,随便对付一下。”

“这一次,我和陈院长来,主要是和方教授您,还有创伤外科组的几位教授,协商一些问题的。”

“林鹏教授,也是你们创伤外科的大拿,这一次有幸,接受了我们疗养院的邀约,愿意过来承担教学和临床任务,这也是我们疗养院的福气了。”

郑大海坐下后,众人也都落座,郑大海就对林鹏解释道:“林教授,这位就是我给你提及过的方教授了,也是目前创伤外科的组长。”

“虽然陈院长有说过,林教授你是候任组长,也要先跟一个月,渐渐熟悉疗养院里的基本情况后,才能交接。”

“方教授也是非常优秀的创伤外科医生,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郑大海并没有任何偏向性地分别介绍了两人。

林鹏点头:“方教授的名字,在我们创伤外科那是如雷贯耳啊!”

“今年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被方教授的名字轰炸着,直至现在,很多医院仍然在掀起毁损伤保肢术的学习潮,也都是依托了方教授的研发,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如果以后可以和方教授以及宫教授等人一起共事的话,想必会非常开心,而且我们合作下来,也会取得不少成果的。”

“方教授,你觉得呢?”林鹏先发制人地道。

他首先就站在了比较高的位置,先入为主,占领了最中心,言外之意就是,让方子业跟着他!

“能和林教授学习,肯定是非常荣幸的。”

“不过林教授来得刚刚好,疗养院的郑组长和陈院长正打算让我去手外科,林教授您就来了。”

“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顺便可以多做点事情。”方子业笑呵呵地以退为进道。

林鹏热情得有些过分了,这让方子业感觉十分不适。

这不是就想着来占便宜么?

什么叫一起共事?

杜东临闻言一愣,感觉到一颗仙桃突然从天而降,老秀皮如他,自然马上会意:“陈院长,对对对,方教授说得好。”

“您之前不是也提过嘛,方教授的手外科水平也是非常高的,我们手外科组,正好缺这样一个带组的人。”

“毕竟大家都是合作工作,如果横跨太多事情的话,贪多嚼不烂,也容易累人!”杜东临直接就过河拆桥了。

林鹏闻言,目光轻轻一沉,马上笑了起来:“方教授,您这是什么话?不知道的,好像还是我赶你走似的。”

“这可使不得。”

“以后工作的时候,也可以以你的意见为主嘛。”林鹏赶紧退了一步道。

“方教授你的能力和资质是无可挑剔的,正好我也有一些想法,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呀?”林鹏抡了棒子,当然还是要给甜枣的。

方子业之前都可以和其他教授合作,没有理由不和他合作,他全程都是以礼待人的!

宮家和闻言就道:“陈院长,杜教授的这个提议不妥,方教授就是我们创伤外科的本家,手外科只是他的副业。”

“方教授从进疗养院,就是在我们创伤外科组!”

“被分去手外科,这是不合适的。”宮家和没有说林鹏不该来这样的话,他不能说。

杜东临忙道:“这不是情况有变嘛。”

“宫教授,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工作,很累的,也很费神。”

陈宋看了方子业一眼,又看了看林鹏一眼,便心知肚明了,比较直白地道:“方教授,林教授是你们创伤外科的大咖,想必你也知晓。”

“你们一起合作,应该集思广益才对啊。”

“我们疗养院是组内合作模式。”

林鹏笑着说:“是吧?陈院长,您也这么认为!”

“方教授,您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鹏把尺寸掌握得很好,同样的,他也是坐实了自己要接手组长位置的语态。

方子业闻言便问:“不知道林教授有一些什么样的想法,我得权衡一下,与我要做的事情是否耽搁。”

“避免耽误了林教授您的进展!”

方子业已经是副高,不是扔人拿捏的软柿子,先动刀就动了。

谁也不求着谁。

林鹏闻言,笑着道:“方教授,您这是在考我啊。”

“不过,我的确是有些想法的,主要是基于骨盆复杂骨折,骨盆复杂感染、以及缺损部位的重建术为基石!”

“然后立足于此,看能不能进发一下,骨盆附着的小便和大便的功能重建术,这与方教授您之前开展的功能重建术、毁损伤保肢术等项目的方向是大体一致的。”

“我之前也有开展过类似的研究。”林鹏是有备而来的。

方子业闻言,内心一凛。

舒缓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心思还是狭隘了,所以就又问道:“不知道林教授,对这两种生理功能的重建,有什么见解呢?”

“我想请教一下。”

林鹏道:“科研不是一蹴而就的,骨盆缺损的暴力,或多或少地都会影响到大小便的功能,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解剖结构的缺损或者是神经功能的缺陷。”

“我们从骨盆重建开始进发,进而对大小便局部的组织缺损进行重建,而后再研究神经功能的恢复。”

“以此为进发后,如果有胸腰椎损伤导致的大小便功能障碍,也可以推进一二。”

方子业一听这个,人都傻了!

你和我聊形而上学的方向学,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不聊?

“额……”方子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林教授,就这些方向性的延展吗?有没有比较具体的想法和思路?”

只要论方向,我找一个揭翰师弟过来,能把你的脑回路秒杀八百次!

林鹏闻言,额头上略有细汗:“方教授,具体的想法和思路,不是在研究进展中,慢慢研讨的嘛。”

方子业又问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林教授可曾见到过这种鱼?”

空钩钓鱼,手提线!

你和我这里玩文字游戏呢?

谁家搞科研的人,像你这么搞的?

“方教授,这自然是传说,谁真的见过这种鱼呀?”

“方教授,你如果实在不想和我共事的话,就直接明说就可以,何必阴阳怪气,我只是和你谈合作,而不是求你!”林鹏有些愠怒了。

方子业闻言,笑了起来:“林教授,您误会了,我没有不想和您共事的意思!”

“如果陈院长认可的话,我愿意跟着林教授您的步子走,当然,林教授您的团队,多我一人,少我一人也无所谓。”

“我们疗养院,是合作性质,不是外面的上下级关系,没有强派任务的说法。”

“这一点,我还是要提前给林教授解释清楚的。”

“是吧?陈院长?”方子业问陈宋的意思。

如果这位林鹏教授,真的有些东西和想法,而且有具体的措施,有前期研究,一起合作,那无可厚非啊。

你TM拿着一个空鱼钩来钓鱼,我能上你这个当?

陈宋闻言,点了点头:“林教授,这个的确是这样的,疗养院里的临床组也好,科研组也好,都讲究的是合作关系。”

“任何人不得强迫另外一人做什么事情,这样才能最大地发挥自由性、思维的延展性和开阔性。”

“就比如说,林教授您想要担任创伤外科组的组长,我们会充分考虑,方教授也想当组长,我们也会充分考虑和尊重一样。”

“目前,方教授还是创伤外科组的组长,您候任一个月!”

“您看可以么?”

“至于之后的安排,你们临床上进行合作,科研各自分离,这也是相互尊重。”陈宋一语定音道。

显然,他是认可了林鹏的临床能力,愿意让他带组。

其他的,则是作了一个警告。

“陈院长,您之前和我说的,合理的资源配置,说法可与现在不一样啊,我都还没来,你就把我的团队给抽离了!”

“那我怎么开展工作?”林鹏直接图穷匕见。

意思很明显,我要来,你肯定是要给我安排团队的,不然我来一个人单打独斗?你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疗养院里的制度,我定下来的,就要负责到底。”

“林教授是否可以说服其他团队成员,参与到你的临床课题或者是基础课题中,全靠自己。”

“临床治疗方面,自然以林教授您的看法为主。”陈宋回道。

方子业可以配合你在临床做手术,但是你所说的资源配置,免谈!

林鹏闻言,脸色稍稍一暗,也没有发怒,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方子业:“方教授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还没来,就必须得给我一个下马威?”

方子业直立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道:“林教授,如果我还年轻几岁,你现在这种口吻和语气,我可能会软了。”

“但成年人的面子,表面上的面子,是相互尊重,客客气气,涉及到了实质上的冲突时,面子不是靠他人给的。”

“是自己挣的!”

“林教授您可以鲲鹏高飞,我可以鸟雀树头,我不会羡慕您的飞腾远,也不会后悔自己选择的三米高度!”

工具人,狗都嫌弃!

你是怎么敢想,我要给你打工的?

我都是副高了,大不了我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方教授的底气,看来是十足的啊!”

“也的确是瞧不上我这样的老人家,陈院长,那就没有必要再谈了。”

“我的加入,只会影响到疗养院里面的团结,那我还是不来打扰了!”

“告辞!抱歉。”林鹏说完就要走。

郑大海和宮家和房志宽等人闻声站起,宮家和第一个走上前:“林教授,不着急,休息一个晚上再走。”

“不然舟车劳顿的,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也让我们有机会尽一尽地主之谊……”

林鹏人都有点傻!

宮家和教授的这话,与直接驱逐无疑。

他本来想的是,自己发发脾气,可能还会被挽留一二,没想到,宮家和倒是索性直接送客了。

没什么其他理由,他林鹏只是比宮家和年长了几岁,大家都是华国创伤外科分会的委员,宮家和来自京都的军总医院,完全没有必要给你林鹏什么客套的面子!

话赶话到了这里,林鹏再想留下都不可能了。

陈宋也没有表态!

林鹏就阴着脸,走出了别墅。

郑大海以及另外几位教授还是好生相送,毕竟来者是客!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方子业与陈宋二人。

众人走后,陈宋的语气有点淡漠了几分:“小方,年轻气盛,总想着独占鳌头,并不是什么好事!”

方子业闻言则不紧不慢道:“陈院长,我一开始是想着和林教授合作的,但他只提方向,不提任何执行的具体措施。”

“如无根浮萍!空口白话。”

“谈不上合作二字,想要摘桃子的人,我相信陈院长也是不乐意看到的。”

“如果林教授真的排列了一些具体的步骤的话,我都认下来了!”

“进展未知的病种,不是靠着想象,而是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的。”方子业没有再谦虚或者说其他的话,而是非常直白地给陈宋透了底。

对方,不懂临床科研。

这就是方子业对他的认知,或许有瑕疵,但成年人的交往,往往就只有这么一点时间!

就算是方子业认错了,想错了,选择错了,以后有什么东西,他都直接认了!

“方教授你有把握么?”陈宋的语气依旧很冷。

站在他的角度,方子业与林鹏都是一样的身份,最多就是方子业年轻些,资质稍微好一些!

方子业摇头:“任何人说自己对自己的研究有绝对的把握,那都是在门外站着!”

“做过研究的人都知道,做了才知道!”

“我做过,也不敢说有把握!”方子业的语气很稳。

“陈院长,时间也不早了,您也需要早点休息,我明天还有手术。”

“今天的选择,即便会让您心里不悦,我也不后悔。”

“我也是成年人,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是任何结果。”方子业掷地有声地道。

没有保证,没有慷慨激昂,更没有军令状,只是普普通通地做了一次选择而已。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