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燃烧军团的进攻(万字大章求订阅)

生老病死无疑是所有凡人都必须要面临的极端情况,同时也是最容易引发情绪激烈波动,甚至是心理失衡的诱因。

越是那些位高权重、掌握庞大财富和资源的人,亦或是拥有强烈求知欲的人,往往就越不甘心死去,渴望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延长自己的生命。

为此,他们会性情大变做出许多常人根本不敢想象的疯狂举动。

尤其是像安东尼·达斯这样亲眼目睹了高等精灵那令人羡慕的悠长寿命,看到像凯尔萨斯这样的精灵王子在自己还是学徒的时候就保持着年轻英俊的面容,几十年乃至上百年都没有一丁点变化,怎么可能会不羡慕和嫉妒。

事实上这也是人类法师和高等精灵法师之间最大的隔阂。

哪怕双方密切交流合作了上千年。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安东尼·达斯之所以能够以肯瑞托议会和达拉然最高领袖的身份英勇战死,是因为他没有像克尔苏加德一样提前接触到巫妖王耐奥祖,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转化巫妖这种永生的方法。

但是现在,由于左思这只蝴蝶煽动的翅膀,导致他提前与巫妖王直接产生了联系,被对方在耳边碎碎念了好几个月,原本坚定的立场自然会不可避免的出现动摇。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来自精神和灵魂领域的低语。

“大表哥”黑龙之王奈萨里奥够厉害了吧?

其硬实力甚至凌驾于其他四个守护巨龙之上,还获得了泰坦之力的加持,可以轻而易举的撕裂大地,强行改变一块大陆范围的地形和地貌。

可结果呢?

被上古之神恩佐斯低语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彻底的疯了,不仅性情大变,而且还全家老少齐上阵,制定了毁灭脚下这颗星球的计划。

所以安东尼·达斯态度突然发生变化的时候,左思差不多就猜到了结果。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进行干涉,就是在等待机会把一颗钉子安插进天灾军团的内部。

毕竟费伦大陆的巫妖和艾泽拉斯巫妖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对心灵控制的安全免疫。

即便是那些高等级的控制死灵、支配死灵法术,也很难对巫妖这样最顶尖的亡灵产生影响。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安东尼·达斯不主动表露出反抗的意思,无论是耐奥祖还是以后的阿尔萨斯都不可能察觉到他这个大巫妖实际上根本没有受到控制。

更何况左思也很想试试,借助太阳井那无限庞大的奥术能量,是否可以制造出进阶版的费伦巫妖。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就会直接让奥法秘术会组织的巫妖们集体来这边做个强化。

甚至还会开发更多关于太阳井的用途。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在世界之树和永恒之井爆炸之前降临,阻止玛法里奥的败家行为,保住这个世界最后一口永恒之井,而不是将其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炸掉。

安东尼·达斯原本就对巫妖王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完全是出于对衰老死亡的不甘和恐惧,因此稍加思索后便同意了左思的提议。

毕竟他就在不久之前亲眼目睹了克尔苏加德、阿尔萨斯这两个巫妖王麾下的得力干将,在真正的燃烧军团高层面前是多么的弱小且卑微。

同时也对左思与阿克蒙德之间短暂的交手感到震惊,不知不觉在内心之中大幅度提高了对契约之神强大程度的预期。

至少从目前的表现来看,眼前这个神明降临的一缕意识显然要比巫妖王耐奥祖强出一大截。

本着大腿要捡粗的抱,安东尼·达斯最终选择了前者。

而且他对比过两种巫妖转化仪式的优缺点,发现来自费伦大陆的这种无疑更加高级。

如果身体保养的足够好,哪怕过了几百年乃至上千年,依旧可以保持活着时候的大概样子,而不是像克尔苏加德那样整个身体不可避免的亡灵化,看上去就让人感觉阴森恐怖且十分的不舒服。

就这样,在左思的指点和帮助下,大法师迅速完成了对半成品命匣的制作,并且喝下了那份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毒药,躺在太阳井的液态能量中感受强烈而又无比痛苦的死亡降临。

转瞬之间!

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再也无法正常的舒展跳动。

全身上下的血液更是随着心脏停跳而陷入停滞,随之而来的是胸闷、胸痛和呼吸困难,两眼开始不由自主的发黑,没过一会儿功夫便失去了意识。

毫无疑问,这就是死亡的感觉,确切地说是肉体死亡的感觉。

当脑细胞开始因为缺氧而大片死亡,感觉周围一片漆黑的安东尼·达斯灵魂终于开始脱离躯壳,以一种略显发蓝的颜色缓缓漂浮起来。

但下一秒……

布置在太阳井周围的巨大魔法阵突然开始发光,并且从高浓度的液态净水中抽取奥术能量,另外还掺杂着一些暗影与死亡能量。

转瞬之间,灵魂就被保存在了放置在身体之上的命匣中。

与此同时,大法师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间睁开,以一种年轻人都无法做到的鲤鱼打挺姿态直接跳了起来。

随即从眼球中迸射出如同克尔苏加德一样的刺骨寒意,就连骨骼、肌肉和皮肤也在超低温的状态下呈现出苍白且略显发蓝的颜色。

其中苍白是血液在低温下完全凝固的视觉效果,而发蓝则是高浓度奥术与冰霜能量在体内流淌产生的轻微外溢。

不用问也知道,左思针对这个世界的能量特性和规则对费伦大陆的巫妖转化仪式做了一些改进,同时汲取了天灾军团巫妖转化仪式的优点。

此时此刻的安东尼·达斯虽然外表仍旧是人类的模样,但其生命本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巫妖了。

再加上太阳井在仪式过程中所提供的无限能量,他已经完全超越自己曾经的弟子克尔苏加德,成为整个艾泽拉斯现存最强大的巫妖,没有之一。

虽然在外形上并不像后者那样张扬,但是费伦的巫妖最大特点就是外形看起来跟普通的僵尸、骷髅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除了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和施法者之外,菜鸟和普通人很难分辨他们真正的身份。

只有当这些巫妖开始吟唱威力巨大的咒语,亦或是释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灵光时,才会辨认出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低级不死生物,而是能把己方团灭的恐怖顶级亡灵。

“现在,你感受到我与耐奥祖那个废物之间天堑般的差距了吗?”左思注视着对方意味深长的问道。

安东尼·达斯一脸狂热的点了点头:“当然,我感受到了。

相比起克尔苏加德有缺陷的巫妖形态,我这种巫妖才是最完美的。

甚至可以施展生前所有学过的一切奥术与元素魔法而不受限制。

请允许我为之前的不信任和怀疑向您道歉。

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主人,而我也将献上忠诚为您伟大的计划服务。”

说罢,大法师单手抚胸优雅的鞠了一躬。

获得永恒的生命之后,他眼神中原本的焦虑和紧张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通过巫妖专员仪式,安东尼·达斯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位契约之神所掌握的魔法理论和来自其他世界乃至宇宙的知识,绝对超越了整个艾泽拉斯任何一名法师。

与之相比,提瑞斯法议会费尽心思所创造的守护者都算不了什么。

左思显然很满意大法师的反应,直截了当的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向阿尔萨斯报道吧,好好去看看巫妖王耐奥祖是如何用他的隐忍与卑劣成功摆脱囚笼,顺便帮我搜集一下燃烧军团先锋的具体动向。”

“如您所愿。”

安东尼·达斯十分熟练的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压根没有在意那个能够确保自己死亡后还可以复活的命匣。

左思也没有在这个充满庞大奥术能量的地方停留太久,带上命匣很快也选择了离开。

随着阿克蒙德率领大量恶魔领主和军队成功穿过传送门降临在艾泽拉斯,这颗星球上原则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能够正面阻挡燃烧军团征服的脚步。

无论是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还是一万年前参加过上古之战的泰兰德、玛法里奥、伊利丹、塞纳留斯,又或者那些还在泰坦封印之中的上古之神,在这位最强的艾瑞达恶魔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事实上在暗影界打破与现实世界隔阂出现在众人眼中之前,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和他所率领的燃烧军团就是这个宇宙最强大的势力。

即便是两个最高级别的指挥官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也足以吊打包括上古之神在内的一切势力。

大名鼎鼎的圣光军团和圣光之母——泽拉,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个顽强的小小反抗组织而已。

在整个实体宇宙内,凡是燃烧军团抵达的地方都必然会被征服或者摧毁,除艾泽拉斯之外从来没有任何星球可以幸免。

就连已经孕育出泰坦的阿古斯,现在也变成了燃烧军团的基地和帮凶。

为了扫平一切抵抗力量,阿克蒙德在降临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位于提瑞斯法林地和银松森林的联盟军团发起了猛攻。

成千上万的天灾亡灵配合着实力强大的恶魔如同潮水般开始冲击才刚刚建好的防御工事。

得亏联盟之前为了堵死这条路建造了一整套多层弹性防御体系,从木质营寨到石头城堡几乎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尤其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凯尔萨斯王子和高等精灵法师抵达后,迅速弥补上了魔法力量不足的问题。

此时此刻,已经宣布继任洛丹伦女王的佳莉娅正站在飞艇的甲板上,指挥舵手调转方向将侧舷黑洞洞的炮口瞄准远处最具威胁的目标,随后下达了齐射命令。

“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

上百门四层甲板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管是以皮糙肉厚著称的缝合憎恶,还是从天而降燃烧着绿色邪能火焰的地狱火,又或者其他体型巨大的恶魔,都在这一轮炮击中死伤惨重。

因为这些可不是最开始那些库尔提拉斯舰队和海盗们所使用的原始加农炮,而是从荆棘谷大后方送来的更先进火炮,甚至还有自动填装供弹系统。

炮弹也不是单纯的实心铁球或者铅球,全部更换为弹道更加稳定精准的圆柱形加锥形组合,里边塞满了从矿物和石头中提取的魔法炸药。

威力和破坏力与之前相比简直就是从量变到质变。

很显然,左思之前交给那些侏儒工程师的图纸终于被对方吃透并制造出了更先进的热武器。

别看艾泽拉斯很多时候会给人一种中世纪到文艺复兴时期科技水平的错觉,甚至在兽人战争时期大多数士兵使用的还是刀剑和盾牌之类的冷兵器,但实际上其真正科技水平早就达到乃至超越了地球现代国家。

尤其是侏儒的地下城市诺莫瑞根,不仅有无需人员操作的智能机器人和预警系统,同时还有机械臂、流水线和飞机、坦克制造工厂。

尽管他们在对炸药的研究方面可能落后于地精,可问题是地精这个种族属于典型的只要你给足价钱,就没有他们不敢卖、不愿意卖的东西。

所以左思直接花高价从藏宝海湾的大财主里维加兹手中买到了目前最顶级的地精炸药配方。

于是乎,地精炸药和侏儒工程,再加上来自地球的火炮设计图纸,最终融合到一起打造出了这些火力强悍的空中炮艇。

差不多每一轮齐射,都会瞬间清空战场上的一大片区域。

即便是生命力和防御力最强大的地狱火和末日守卫,在这种炮击面前都很难冲到近前。

尽管他们也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魔能火炮阵地,也在不断向联盟方向的阵地发射邪能火球,可射程方面地上怎么可能比得了空中。

通常才刚建立起来没多久便会被三艘空中炮艇点名,随后迅速化作一片废墟跟火海。

活下来的恶魔工匠只能骂骂咧咧的开始重新干活,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再次尝试建立火炮阵地。

没办法,谁让艾泽拉斯这星球就是如此特殊呢。

泰坦在团灭之前给它加持上了太多的保护,以至于燃烧军团根本无法发挥自己最强大的力量,更玩不了对付其他星球时直接太空舰队骑脸的战术。

开玩笑!

就连左思这个旅法师到现在都没锁定空间坐标,只能耐心等待阿克蒙德去进攻海加尔山,燃烧军团的太空舰队自然也是无法靠近,甚至找不到这颗星球在宇宙中的具体位置。

所以才会出现燃烧军团先后两次下场,可是却一直在打原始落后的地面战争,经常还会被艾泽拉斯本土文明空中力量压制的丢脸情况。

眼下的空中炮艇摆明了就是欺负对方没办法把那些先进的太空战舰送过来。

另外除了强悍的空中火力压制,那些被淘汰下来的原始火炮也没有浪费,全部转移给了地面上的步兵军团。

超过一千两百门大炮直接在多层战线上排开,向那些冲过来的敌人发射致命弹丸,同时矮人火枪手、坦克车组与直升机等机动兵力更是频繁调动。

那条战线顶不住就会立刻开赴过去,用重火力把所有冲到近前的敌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最重要的是,满怀着对于燃烧军团和亡灵天灾刻骨铭心的仇恨,高等精灵法师们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与人类法师联手施展席卷了前方数十公里范围的恐怖暴风雪,直接把天灾军团占领的洛丹伦都城冰封了起来。

无数亡灵生物还没等从里边钻出加入攻击序列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冰雕。

毫无疑问,阿克蒙德想要横扫整个东部大陆摧毁所有反抗势力的企图破产了。

在左思的操作下,联盟最大限度保留了元气,并且展现出极为顽强的战斗意志。

再加上佳莉娅、光明使者乌瑟尔、高等精灵王子凯尔萨斯、麦格尼·铜须、吉恩·格雷迈恩等高端战力全部都在前线,即便是高级恶魔发起进攻也无法攻破防线,反而被反杀了好几个。

这也就意味着燃烧军团在东部大陆的战争陷入了拉锯。

无论是数以百万计的亡灵还是传送过来的精锐恶魔军团,都无法攻破联盟那坚不可摧的防御。

双方在银松森林与提瑞斯法林地交接的地方不断争夺阵地。

联盟由于有大后方数个加盟国日夜不断生产战争物资,因此还勉强跟得上前线的消耗。

同样的,由于有亡灵这种免费且永不疲劳的优秀劳动力,军团一方也可以从占领地区源源不断获得战争所需的金属、炸药和木材。

凡是埋死人多一点的坟墓都被巫妖王手下的通灵法师挖空了,只为弥补在前线每天大量被燃烧弹和炮弹撕碎的炮灰。

凭借着出色的领导和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强大实力,佳莉娅成功取代自己已故的父亲坐上了联盟领袖的位置。

毕竟她在这场战争中出力最多,洛丹伦王国损失的人口和兵力也最大。

不过始终没有露面的左思很清楚,联盟之所以能顶住军团的进攻并不是他们有多么强大。

而是阿克蒙德早已带着精锐起身前往卡利姆多大陆,迫不及待去追寻那颗让他魂牵梦绕的世界之树,以及隐藏在树根之下的第二口永恒之井。

否则的话只要这家伙亲自带队发起冲锋,一轮就能把那些看似坚固的防线、营寨、要塞和堡垒统统撕碎。

即便是他本人现身都无法阻止这种灾难性的后果。

就在东部大陆的战时陷入僵持时,吉安娜所率领的舰队终于横跨无尽之海抵达了另外一边的卡利姆多。

由于库尔提拉斯的舰队熟悉洋流和气候,因此他们并未像萨尔所率领的兽人那样遭遇风暴,而且还追上提前出发的对方在靠近艾萨拉南部的贫瘠红土登陆了。

而这块土地在三次大战结束后会被兽人占领,并用萨尔父亲的名字命名为“杜隆塔尔”,并在沿河的地方建立起了著名的奥格瑞玛城。

不过现在它仅仅只是一片极度荒芜的土地,不仅食物匮乏,而且就连舰队最迫切需要的淡水都严重不足。

“吉安娜女士,这里显然不是久留之地,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一名随行的达拉然法师用略显无奈的语气询问道。

“让平民稍作休息后返回船上,由于舰队带着他们南下寻找适合的定居点,军队和法师则跟随我一起向内陆进发。我们需要根据先知的指引前往一个叫做石爪山的地方。”

吉安娜稍作思索后很快给出了回答。

从脸上疲惫的表情就能看出,这趟旅程给了她不小的心理压力。

毕竟即便是海上强国库尔提拉斯,也没有深入这片古老的大陆,仅仅只是偶尔在沿海一些适合的地方建立起定居点和港口,与本土生物进行一些贸易。

最重要的是,吉安娜对这趟旅程完全是未知的,根本不晓得究竟有什么在终点等待着自己,还有这些追随自己的数万人。

“明白!”

法师按忙向这位年纪还没有自己一半大的年轻女性鞠躬,随后向整个舰队传达命令。

没过多久,在海上飘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们便陆陆续续登岸。

有的砍伐起不远处的灌木林想要搭建个简易营寨、顺便弄点柴火,有的在海边捕鱼、捡些螃蟹、贝壳之类的东西扔进锅里作为食物,还有的使用弓箭和火枪狩猎那些看上去能吃的鸟类、蝎子、野猪和迅猛龙……

没过一会儿功夫,岸上就飘起了白色的炊烟与食物的香味。

几个野猪人斥候显然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远远地站在悬崖峭壁上方仔细观察。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又或者引发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吉安娜顾不得休息迅速与对方进行了简单的交谈,表明自己不会在这里定居。

野猪人得知这群人类仅仅只是路过暂时歇歇脚,马上变得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充满敌意,而且还赠送了许多的沙棘果作为礼物。

它是这片红色贫瘠土地上为数不多能吃的植物果实,同时还能大量补充长期在海上生活最缺乏的维生素。

作为回报,吉安娜赠送了一些钢制的匕首和短剑给对方。

这让缺乏金属冶炼能力的野猪人十分高兴。

短短几分钟的交流过后,双方都放下戒心不再视对方为潜在的敌人。

而且野猪人还非常大方分享了他们所知道关于周围的地形。

等到天黑的时候,吉安娜这才返回属于自己的帐篷,飞快绘制出一张简易地图。

看着地图上的两个标记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沿着峡谷向西走就能看到一条叫做怒水河的大河,越过它掉头朝北方前进就能抵达石爪山,也就是先知在梦境中跟我提到的地方。希望这条道路不遇到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否则以我目前带的这点兵力恐怕很难应付大规模的战争和冲突。”

话音未落!

之前那名法师便从帐篷外面闯了进来,用无比紧张和严肃的语气汇报道:“女士,不好了。我们的狮鹫侦察兵在远处发现了有兽人出没的踪迹。”

“什么?兽人!”

吉安娜脸色勃然大变,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法杖。

“是的,就是这些残忍嗜血的绿皮野兽。而且从停靠在海湾中的船只判断,他们应该就是那些袭击收容所并大肆劫掠城镇的家伙。怎么办?我们要主动出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吗?”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法师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嗜血、憎恨与仇视。

前两次战争死在兽人手上的人类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双方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这也是为何,即便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吉安娜与萨尔的第一次接触也是以战争和战斗作为开端。

吉安娜明显在犹豫。

因为她的人虽然有几万,可士兵的数量却只有六七千左右,刚好是一个军团。

而根据收容所逃走兽人数量来判断,对方起码有几万人之多。

考虑到兽人向来全民皆兵的传统,起码能凑出半数的战士投入战斗。

所以在兵力上己方明显处于严重劣势。

再加上对卡利姆多地形、地貌和环境的不熟悉,要是正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最要命的是,吉安娜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追杀兽人,而是按照先知的指引来寻找化解危机的方法。

如果在这里跟兽人把部队拼光了,要如何应对亡灵天灾背后那个更强大的敌人呢?

思前想后,她终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猛地抬起头吩咐道:“立刻让平民登船离开,我们立刻朝石爪山所在的方向进发。等越过怒水河,你就原地开始打造防御工事,务必阻止兽人进入山谷来打搅我。”

“您打算自己去探索那片未知的区域?”

法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

一旦吉安娜有个三长两短,他实在是没办法像库尔提拉斯的海军统帅戴琳交代。

可吉安娜却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现在也不知道东部大陆那边亡灵天灾已经打到哪了,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尽量搞清楚真相。别担心,我能感觉到石爪山的位置有一股很强的魔法力量,在那里所有的魔法都会得到强化,所以你无需为我的安全担忧。”

“好吧,那我就竭尽所能的阻止这些兽人靠近石爪山。”

法师一脸无奈的答应下来。

他明白,吉安娜的选择才是对的。

这种时候与兽人拼命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短暂的交谈结束后,原本一片安静的营地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骂骂咧咧的士兵和平民一边抱怨,一边穿戴衣服。

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数万平民就率先登船并起锚朝着南方缓缓驶去。

吉安娜则率领着士兵连夜赶路,迅速朝着石爪山所在的反向进发。

……

与此同时,远在距离石爪山很近的地方,战歌氏族和他们的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什么。

尤其是后者,瞪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独自坐在篝火堆前不断舔着嘴唇。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感觉格外的狂躁且饥渴,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又一次被唤醒了。

与萨尔的理性不同,格罗姆·地狱咆哮显然很享受那种嗜血、杀戮和破坏所带来的刺激,并且深深地为之着迷。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喝下恶魔之血,并且觉得那段时光才是自己最怀念享受的日子,全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可以把那些脆弱的人类士兵轻而易举劈成两半。

想到这,这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兽人拿起了自己心爱的战斧——血吼轻轻抚摸,感受着上边由干涸鲜血凝固后所形成的灰褐色痕迹,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真想要毫无顾忌的痛饮鲜血啊!萨尔实在是太软弱了,竟然给我下达了那么多的规矩。”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狼骑兵突然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大喊道:“酋长!我在前方的河流附近发现了人类的军队。”

“什么?人类!他们是来追捕我们的吗?”

格罗姆·地狱咆哮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兴奋与期待。

“不清楚。但他们正在往石爪山所在的方向前进,看样子跟大酋长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狼骑兵赶忙把自己真查到的结果说了出来。

由于兽人普遍脑子不怎么好使,而且极度暴躁易怒,所以底层士兵根本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听从酋长和督军的命令。

至于动脑子……

不好意思,那也得有脑子才行。

“哈哈哈哈!好!非常好!立刻把所有战士全部叫醒!今天我就要痛饮人类的鲜血!杀光他们!”

格罗姆·地狱咆哮高举手中的斧头发出一阵狂笑。

很显然,人类的出现让他内心之中对于鲜血的渴望再一次变得强烈起来,强烈到可以无视萨尔下达的命令。

这也是左思反复提及兽人内部结构性的问题,那就是原始落后的部族政治。

别看萨尔大酋长这个名号听起来很唬人,可实际上不过是各个兽人氏族推选出来的联盟盟主罢了。

他平日里只能向那些部族的族长下达命令,然后让他们配合自己来管理庞大的族群。

也就是说萨尔根本无法绕开原本的部族体质去直接指挥那些隶属各个部族的兽人,仍然要借助部族的酋长和长老们来实行征兵、征税等一系列操作。

这也是典型游牧部落的政治结构。

这也就意味着,当大酋长拥有巨大威望并符合所有部族利益的时候,部族酋长们自然会拥戴并服从。

可要是反过来,那么酋长们就会开始阳奉阴违,甚至是干脆使用政变、暗杀等手段换一个新的大酋长。

格罗姆·地狱咆哮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个。

从他向萨尔宣誓效忠以来,已经不知道违反了多少次后者下达的禁令。

可结果呢?

这家伙不仅好好地,而且还仍旧是战歌氏族的酋长,可以单独领军作战。

而所谓的惩罚也不过是口头上责骂两句。

没办法,谁让人家格罗姆·地狱咆哮参加了第二次战争,而且还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兽人公认的英雄。

萨尔才成为大酋长根本没有足够的资历和功绩压制住这个强大的战歌氏族领袖。

无奈之下,他就只能不断的做出让步跟妥协,最终闹出了战歌氏族重新喝下恶魔之血杀死了丛林半神塞纳留斯的恶果。

更有趣的是在事后,萨尔还通过一系列舆论宣传和引导,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渲染成了悲剧的英雄,成功把战歌氏族剩余的成员纳入了自己的掌控。

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着实是在成长过程中学会了人类政治的精髓——“厚黑”。

等打赢海加尔山战役之后,萨尔已经获取到了足够的威望,整个兽人族群中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不过很可惜,这位大酋长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参加海加尔山战役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格罗姆·地狱咆哮再喝下恶魔之血杀死塞纳留斯,整个兽人种族就会成为艾泽拉斯公敌,甚至是被认定为燃烧军团的走狗和爪牙。

就如同他们在前两次战争时所扮演的角色。

带着体内残留恶魔之血产生的躁动,战歌氏族很快便启程朝着石爪山所在的方向前进。

兽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在天空之中有两双眼睛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记录下来。

大概两三分钟之后,通过魔法传送过来的左思才笑着问道:“如何?我说的没错吧?兽人是永远也不可能摆脱恶魔之血对于他们的影响。仅仅只是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到来就让他们开始变得嗜血狂暴。看着吧,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呢。”

“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

当初给指引兽人来到卡利姆多,只是单纯觉得他们作为战士相当不错,可以成为一支抵挡燃烧军团的力量。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欠考虑了。

恶魔之血的影响比预料中的还要巨大。

尤其是像格罗姆·地狱咆哮这种传统的兽人。

再加上他们原本对力量和暴力的崇拜,简直就像是一团极度不稳定的能量,随时有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相比之下,萨尔更像是一个极为罕见的特例。”

麦迪文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失望。

毫无疑问,战歌氏族的嗜血与好战终于让他看清楚了这群绿皮怪物的本质。

兽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爱好和平的种族。

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恶魔的血液,身体中孕育着野蛮、杀戮和嗜血的基因。

除非有人愿意像当初驯化巨魔成为暗夜精灵一样,花费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时间把他们一点点转化成为更文明、更高等的种族,否则留下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麦迪文立马追问道:“你觉得格罗姆·地狱咆哮会在什么时候喝下恶魔之血?”

“这要取决于阿克蒙德、玛诺洛斯和提克迪奥斯了。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让这群没脑子的野兽乖乖顺从自己的意志,重新变成燃烧军团手中的工具。

就如同他们创造的巫妖王和亡灵天灾一样。

不过按照我的判断,他们应该会利用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尝试着除掉灰谷的半神塞纳留斯。

毕竟在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中,就是塞纳留斯领导荒野众神以自我牺牲作为代价,击败了军团的第一次入侵。

相比起现在这点小阵仗,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正面对抗。”

左思非常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很显然,随着东部大陆的战事陷入僵持,即将在卡利姆多灰谷发生的这场战斗将彻底扭转和改变这条时间线。

而他将会亲自出手,把整个兽人种族打入万劫不复的低语。

想要净化?

想要洗白?

想要通过做出贡献来赢得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权利?

做梦去吧!

左思要发挥自己大魔鬼邪恶的一面,彻底掐灭萨尔最后的希望。

让他和整个兽人种族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如同那些投靠燃烧军团被转化成萨特的暗夜精灵一样。

而且不单单是普通意义上的毁灭,还要他们主动献出自己的灵魂,变成巴托地狱魔鬼们的玩物,永世沉沦直至从精神到肉体都被彻底玩坏为止。

毫无疑问,左思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确切地说他内心之中善良的部分早就随着个人实力的不断提升,以及对无数世界乃至多元宇宙本质的认知完全消失了。

所以对自己讨厌的东西,向来不介意释放最大限度的恶意。

可以预见,无论萨尔如何努力,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格罗姆·地狱咆哮亲自把兽人这个种族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622章 你好,泰兰德语风(万字大章求订阅

第622章 你好,泰兰德·语风(万字大章求订阅)

由于吉安娜与格罗姆·地狱咆哮都发现了彼此的存在,双方在接下来一连超过两个星期的时间里一直在不停追逐、试探、发起攻击和进行防守。

从最开始相遇的贫瘠之地怒水河畔到灰谷、石爪山,小规模的战斗一直在持续。

几乎每天都会有十几人乃至几十人的死伤。

人类这边由于有部分圣光教会的牧师和炼金术师调配的治疗药剂,因此大部分伤者都能得到及时的救治。

但兽人战歌氏族这边就基本只能靠体质硬抗。

才刚刚由萨尔复兴的传统萨满职业数量太少,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确保每一个伤兵都能得到救治。

可即便如此,格罗姆·地狱咆哮依旧穷追不舍,尽情释放着体内被长期压抑的狂躁、嗜血与愤怒。

他渴望用血吼劈开敌人的身体,欣赏那鲜血四溅、内脏横流的残酷景象,把敌人的惨叫与哀嚎当做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每杀死一个敌人,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都会感受到心脏强壮有力的跳动、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如果说萨尔内心之中最强烈的渴望就是带领兽人摆脱燃烧军团的控制与影响,不再去做对方的奴隶和工具,那么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渴望就是永无止境的战斗跟杀戮。

很显然,他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一丁点的自制力,完全就像一头受到原始本能驱使的野兽。

就在人类与兽人把战争和仇恨从东部大陆带到卡利姆多的时候,正在交战的双方根本没有察觉到,在黑暗中已经有两双眼睛观察他们好一段时间了。

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与深渊领主玛诺洛斯。

自从得到阿克蒙德的命令之后,他们就提前来到卡利姆多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尤其是当初赐予了兽人恶魔之血的玛诺洛斯,非常想要把这些自己曾经的奴隶和仆人重新纳入掌控,利用他们好战嗜血的天性来为军团效力。

在深渊领主的眼中,邪兽人的战斗力和破坏力可要比巫妖王和他麾下那些废物亡灵强太多了。

毕竟在黑暗之门刚刚开启的时候,成千上万的邪兽人大军冲进艾泽拉斯,仅凭强悍的个体实力就瞬间打爆了暴风王国。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兽人可是刚刚从一盘散沙的游牧状态被古尔丹的暗影议会强行捏合到一起,打起仗来根本没有什么战术、配合、阵型之类的东西,从头到尾贯彻一个“莽”字。

简单来说就是看到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上去把人砍死再说。

从来不考虑什么战略意图,也不在乎对方人数是否比自己多。

而联盟这边愣是需要矮人锻造的精良武器,侏儒提供的工程技术,来自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的魔法支援、库尔提拉斯强大的舰队,最后还有自身压倒性的数量优势、纪律性、战术配合等等,才以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结果好不容易赢得胜利。

由此可见邪兽人只要能稳定获得恶魔之血的供应将会是一支多么可怕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邪兽人通常来说都缺乏思考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吃饭、睡觉和战斗之外,他们不会有太多的想法,更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主人,简直就是完美的炮灰兼打手。

看着远处冲进人类哨所肆无忌惮砍杀的格罗姆·地狱咆哮,玛诺洛斯咧开嘴用充满欣慰的语气说道:“真想不到过了二十多年,这些脱项圈的宠物仍旧是如此的狂野和暴力。只可惜在他们体内残留的恶魔之血太过于稀薄了,不然的话肯定能轻而易举击溃那些脆弱的人类。”

“是啊。

兽人通过两次入侵战争,极大的削弱了这个世界东部大陆的抵抗力量。

否则巫妖王和他的天灾军团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而且据我所知,阿克蒙德大人留在东部大陆的军团兵力并没有能够按照预期的那样迅速扫平一切抵抗力量。

刚好相反。

他们在与联盟的战争中陷入了拉锯,甚至无法攻破对方构筑的防线。”

提克迪奥斯语气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哦?难道阿克蒙德大人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吗?据我所知他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至少不像基尔加丹大人那样会给予下属第二次机会。”

玛诺洛斯那张狰狞丑陋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事实上阿克蒙德与基尔加丹是属于完全两种截然相反的军团最高指挥官。

后者更喜欢躲在幕后通过引诱和策划一系列阴谋诡计来达成目的,从内部将敌人彻底瓦解,只要对军团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轻易的将其杀死,而是给对方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前者却更喜欢冲锋陷阵,率领军团在战场上赢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对于那些失败者往往会毫不留情的予以严厉惩戒。

玛诺洛斯很难想象当军团在对付一群弱小的凡人时受阻,阿克蒙德会表现出多么可怕的狂暴怒火。

恐惧魔王显然知道深渊领主想要表达的意思,立刻意味深长的笑了:“呵呵呵呵,阿克蒙德大人已经率领军团朝着海加尔山的方向进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摧毁世界之树并汲取永恒之井的力量。

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能在他看来,等自己获取了足够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整个军团召唤到这颗星球,任何抵抗都是毫无意义的。

相比之下,还是卡利姆多这边的战争更加重要。

至于东部大陆,只要把联盟拖住让他们无法支援我们的宿敌暗夜精灵即可。”

“原来如此!所以阿克蒙德大人才会要求我们来重新给这些挣脱了军团控制的兽人宠物套上项圈,然后利用他们给我们的老朋友塞纳留斯一点颜色瞧瞧。”

玛诺洛斯挪动着庞大且肥硕的身体,脸上浮现出嗜血残忍的笑容。

“没错!

一旦那些兽人进入灰谷,按照他们的习惯肯定会大量砍伐森林建立前进基地。

而这必将激怒驻扎在这片土地上的暗夜精灵哨兵部队,还有他们的传统盟友半神塞纳留斯。

所以战歌氏族的兽人将会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把利刃。

当然,前提是你需要提供足够多的血液,让他们重新饮下并成为二十年前那支足以摧毁一切的狂暴军团。”

说罢,提克迪奥斯把目光投向了身后一望无际的灰谷森林。

要知道眼下的灰谷可不是三次大战结束后的样子,而是包括了北方后来被称之为“费伍德森林”在内的大片土地。

而且在这片土地上可不止生活着暗夜精灵,还有像树妖、树人、熊怪、奇美拉、精灵龙、巨人等盟友。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才是真正抵御燃烧军团的主力。

经过长达一万年的修养和繁衍生息,暗夜精灵早就已经恢复了实力。

毕竟他们有世界之树、永恒之井和来自守护巨龙的祝福,因此根本没有生老病死的困扰。

只要不是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人口就能稳步增长。

哪怕是一百年生一胎,一万年人口也足以膨胀五十倍到一百倍了。

所以暗夜精灵绝对不像游戏中表现的那样弱小。

尤其是眼下还没有遭受燃烧军团大规模入侵和杀戮的档口,仅凭自身实力就能抵得上整个东部大陆联盟各国加在一起的总和。

再加上塞纳留斯这样的丛林半神,即便是燃烧军团的先锋想要啃下这块地方也得崩掉几颗大牙。

作为暗影界派出的间谍,恐惧魔王们才不会轻易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提克迪奥斯从来就没有亲自下场去跟塞纳留斯正面冲突的意思。

他故意把玛诺洛斯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利用对方的恶魔之血重新激活战歌氏族兽人的狂暴与嗜血,利用这些炮灰来达成目的。

除此之外,只要战歌氏族再一次变成邪兽人,并且与暗夜精灵交战结下血海深仇,他们就会丧失与本土生物和解的可能性。

如果不想死的话,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投靠军团成为奴仆,就如同那些变成萨特的暗夜精灵一样。

想到这,恐惧魔王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别察觉到的得意。

玛诺洛斯显然并不知道身边这位同僚阴暗的想法,自顾自摸着肥硕的下巴继续询问道:“关于那个成功伤害到阿克蒙德大人的契约之神,还有他的选民,你知道多少?”

“契约之神?

我只知道对方自称是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神明。

并且曾经在壁炉谷降临过一次神迹,把当时围攻阿尔萨斯王子的亡灵大军瞬间全部净化。

到现在为止,那片土地连带周围很大范围内的森林都充斥着一股强大的神圣能量。

不过不是圣光,而是另外一种倾向于光明和秩序的力量。

不管是亡灵还是恶魔,只要靠近立刻就会感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烈恐惧,同时身体也会被持续不断的灼烧。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明显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

一提起左思,提克迪奥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股力量背后似乎总是能提前预知到一些事情,然后做出有针对性的预防。

把东威尔德地区的平民大量迁走是这个样子,帮助高等精灵逃离银月城也是如此。

“所以你认为这是一个长期威胁?就像圣光军团一样?”

玛诺洛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提克迪奥斯微微点了下头:“是的。

在我们搞清楚这个契约之神究竟是什么东西、找到他所在的位置之前,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提高警惕。

我认为阿克蒙德大人处理的就很好,没有继续留在东部大陆跟对方纠缠,而是先瞄准海加尔山的世界之树。

一旦夺去了永恒之井的力量,我们就能把艾泽拉斯改造成为第二个阿古斯。

如此一来,无论这个契约之神是什么,又拥有怎样的力量,他都无法与我们争夺这颗星球的所有权和统治权。”

“哈哈哈哈!伱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狡诈,提克迪奥斯。不过我喜欢!既然战歌氏族如此饥渴,就让我找个恰当的时机来重新赐予他们恶魔之血的力量吧。”

伴随着肆无忌惮的狂笑,玛诺洛斯转身扭动着肥硕的屁股与尾巴缓缓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连串燃烧着绿色邪能的火焰。

至于提克迪奥斯,则很快施展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他需要去跟其他恐惧魔王见个面,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当然,这个计划指的是他们背后真正主人下达的命令,而不是为了燃烧军团或者天灾军团。

……

另外一边,吉安娜与格罗姆·地狱咆哮之间爆发的小规模战斗,已经引起了暗夜精灵哨兵部队的注意。

得到汇报的泰兰德也已经在暗处观察了这两个种族好几天。

尤其是体内残留着恶魔之血的兽人。

由于亲自参加过上古之战,因此她对于燃烧军团的恶魔及其爪牙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

哪怕是从未见过的恶魔种族或者受到邪能腐化的生物,也能轻而易举的将其辨认出来。

只不过由于从德鲁伊口中知晓了在遥远的东部大陆,可怕的天灾瘟疫和亡灵正在肆虐,所以泰兰德暂时将其视作逃出来的难民,并没有立刻命令手下发动进攻将其驱逐。

恰恰相反。

她给哨兵部队下达了命令,不允许介入这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和仇恨,只要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追踪观察即可。

凭借与生俱来的影遁能力,精锐的暗夜精灵哨兵们引出规模,借助遮天蔽日的森林掩护,始终没有被兽人或者人类一方察觉。

而且她们还会驯养一些鸟类和动物,帮助自己从各个角度对所有这些不速之客进行监视。

“真是一群野蛮而又嗜血的绿皮怪物!他们体内残留的恶魔之血让我感到恶心!”一名哨兵队长用达纳苏斯语小声吐槽道。

“我知道你讨厌他们,就如同你讨厌那些堕落成为萨特的同胞一样。不过在这些外来者表现出足够的敌意与侵略性之前,我们没有必要将其视作敌人。”

泰兰德笑着安慰这名跟随自己数千年的助手。

“明白,我会让姐妹们保持忍耐,尽量不去理会这些绿皮怪物的嗜血残忍的行为。”

哨兵队长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并且深情亲吻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雕刻成月亮少女形状的护身符。

不用问也知道,她不仅是一名哨兵队长,同时还是艾露恩姐妹会的高级成员,十分乐意服从这位最高女祭司的指挥。

要知道自从上古之战结束后,以艾萨拉女王为首的上层精灵被彻底推翻,其余使用奥术魔法的精灵也纷纷出走,整个暗夜精灵族群内部就只剩下了两个政治团体。

其中一个是成天睡觉待在翡翠梦境修行的德鲁伊团体,以玛法里奥·怒风为首。

尽管他们的数量众多且野性变形和自然魔法都非常强大,再加上半神塞纳里奥的支持,原则上是整个暗夜精灵种族的最高领导机构。

可问题是由于长期保持离线状态根本无法把精力放在维持统治上,因此行政、税收、军事等权利基本都落在了另外一个政治团体艾露恩姐妹会的身上。

简单来说就是宗教机构执政。

所以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暗夜精灵是信仰氛围最为浓郁的种族,比信仰洛阿神的巨魔们还要虔诚。

几乎所有的暗夜精灵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说上一句月神保佑或者艾露恩保佑。

这也是为什么上古之战结束后,玛法里奥与泰兰德会对使用魔术魔法的上层精灵进行彻底的清算。

刨除是他们过度使用永恒之井的力量引来了燃烧军团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没有点明,那就是上古之战实际上还有一个极为特殊属性,那就是底层发动政变推翻了原本的统治者。

众所周知,以艾萨拉女王为首的上层精灵,原本才是整个种族的合法政权和最高统治阶级,他们使用的是奥术魔法。

而学习和使用自然魔法的德鲁伊在当时被视作低贱的下层人,是不折不扣的弱者。

毕竟暗夜精灵本身就是长期受到永恒之井强大奥术能量的影响,从巨魔逐渐演变过来的。

所以他们在奥术魔法方面的天赋要远比自然魔法强出太多。

再加上永恒之井的加持,学习奥术魔法的暗夜精灵要比学习自然魔法的同胞成长速度和发展潜力更具有优势。

久而久之,整个上层社会基本全都被使用奥术魔法的法师所占据。

如果没有燃烧军团的入侵,向玛法里奥·怒风这种跟随塞纳留斯学习德鲁伊之道的暗夜精灵根本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泰兰德的女祭司团体同样也不可能撼动奥术魔法在整个族群中的统治地位。

最终,燃烧军团入侵引发的上古之战给了两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艾萨拉女王和追随她的法师群体全部在永恒之井爆炸的过程中沉入海底,最终与上古之神缔结契约转化成可以在深海中生存的娜迦。

至于剩下那些侥幸没有沉入海底的上层精灵则受到了毫不留情的打压,甚至是禁止研究使用任何奥术魔法。

由于是推翻原有统治阶级靠着政变上台,那自然就要给政敌扣上各种各样的帽子,然后打翻在地踩上一万只脚令其永世不得翻身。

通过这种清算,接下来的一万年时间里暗夜精灵内部定下了以遵从自然之道的德鲁伊为主导,艾露恩姐妹会为精神信仰的主基调,重新凝结了社会共识、统一思想和意识,内部始终保持着极度稳定的状态。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发动清算,任由那些遗留下来的上层精灵继续研究和发展奥术魔法力量,暗夜种族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别的不说,反正两个派系天天吵来吵去相互掐架、指责对方、拖后腿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

什么两个以上的政治团体和党派相互制衡能够最大限度避免腐败之类的论调,当个笑话听听也就算了。

事实上越是实行多党制轮流执政相互扯皮的国家,往往腐败程度越高,内部行政与管理体系越混乱,最后必然演变成为了反对而反对、政党利益大于国家利益等可怕景象。

所以不管是站在客观的角度,还是站在玛法里奥与泰兰德的立场,他们清洗内部上层精灵的残余势力都是一种再正确不过的政治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泰兰德在看到吉安娜和其他达拉然法师使用奥术魔法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是仇视的反应,而是十分的平静。

因为她敌视的从来都不是奥术魔法本身,而是过于傲慢自大将燃烧军团引到艾泽拉斯的艾萨拉女王和那些堕落的上层精灵。

再加上已经过去了一万年,这位女祭司当初的愤怒早就已经彻底平息,能够以旁观者的身份冷静观察和分析这些外来者的行为,以及他们想要在卡利姆多大陆做些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逃难过来想要获取一块生存繁衍的土地,暗夜精灵并不介意与对方分享广袤的森林和草原。

甚至是提供一些必要的食物和其他帮助,就如同他们可以与熊怪、野猪人、牛头人等种族和平相处一样。

可如果对方是燃烧军团的仆从,那么他们将会品尝到暗夜精灵的箭矢究竟有多么的锋利。

灰谷广袤的森林和这里的守护者半神塞纳里奥将会让所有入侵者付出代价。

鲜血和死亡的代价。

带着这样的想法,泰兰德很快把监视兽人的任务交给哨兵队长,自己则打算转身离开去继续备战,为燃烧军团的到来做好准备。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奥术魔法波动。

下一秒……

一道传送门凭空开启,紧跟着一个年轻人类男性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前不久刚刚跟麦迪文见过面的左思。

只见他单手抚胸优雅的向这位活了一万多年的“老奶奶”欠了欠身,面带微笑的问候道:“你好,泰兰德·语风。”

“你是谁?”

高阶女祭司赶忙下意识握住了挂在腰间的月刃。

尽管她在大多数时候主要使用背在身后的箭作为武器,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实际上贴身肉搏才是这位高阶女祭司最拿手的。

尤其是通过祈祷从月之女神艾露恩那里借来力量之后,即便是伊利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贴身肉搏中战胜这位深爱着的“嫂子”。

尽管伊利丹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什么战士,而是一名法师兼恶魔猎手。

在艾泽拉斯这地方,不管是当法师也好还是祭祀也罢,最终形态都是要能在贴身肉搏中把战士按在地上爆锤。

“放松点,我可不是敌人,而是来提醒你小心那些嗜血狂暴的绿皮兽人。

要知道他们以前可是喝下了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血,对整个东部大陆发动了全面入侵,不分男女老幼杀死所有遇到的生命。

本质上跟那些堕落成萨特的暗夜精灵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我还知道,阿克蒙德和他麾下的燃烧军团远征军已经降临在了这个世界。

他们利用麦迪文之书打开了通往艾泽拉斯的传送门。

眼下正在朝着海加尔山的方向进发,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全面入侵夺取世界之树和永恒之井。

不出意外的话,玛诺洛斯会再次释放自己的血液来引诱兽人喝下并成为自己的奴仆。

我真诚的建议你现在就对他们发动攻击,与人类联盟联手将格罗姆·地狱咆哮与整个战歌氏族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否则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的。”

左思郑重其事的发出了警告。

很显然,他这是在利用心理暗示的手段让泰兰德产生某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这样一来不管对方是否同意联手消灭战歌氏族,都会在内心之中留下一个兽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印象。

而这种坏的第一印象将会在塞纳留斯被杀之后迅速转化为无法压制的愤怒,进而吧整个兽人族群当做燃烧军团的爪牙对待。

届时萨尔这个大酋长就算是跳进怒水河乃至无尽之海大漩涡,都再也不可能洗干净自己种族身上那属于燃烧军团的印记。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抹黑兽人,好利用我们帮助人类铲除威胁?”泰兰德眯起眼睛质问道。

可能是身为丈夫的玛法里奥长年沉睡、意识游荡在翡翠梦境之中,所以长期把持权力的她早已锻炼出了强大的内心,根本不会被区区几句话就说动。

“你不必相信我,只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好。

等着看吧,格罗姆·地狱咆哮和他的战歌氏族很快就会做出让你感到震惊和愤怒的行为。

他们是天生的刽子手和破坏者,永远不会懂得如何与其他种族和平相处。

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饥渴难耐的摧毁一切挡在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障碍,无论你表现的有多么克制和友善也无济于事。

哦,对了,在离开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快点去唤醒你的丈夫玛法里奥·怒风吧。

否则他极有可能在梦境之中就被杀死。”

说完这番话之后,左思再次行礼然后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几名暗夜精灵哨兵从阴影中冲出来想要将其擒拿住,但遗憾的是她们无一例外撞上了无形的力场墙壁,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倒在地上滚落成一团。

“这个人类的话可信吗?”

哨兵队长表情凝重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身为上古之战的参与者,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玛诺洛斯和阿克蒙德的名字。

泰兰德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像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立刻招募所有哨兵部队集合,我们要开始准备迎接军团的全面入侵了。

要知道阿克蒙德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在一万年前他亲手掐死了塞纳留斯的父亲、最强大的荒野半神——玛洛恩。”

“那这些兽人怎么办?”

哨兵撇了一眼已经把人类临时建立起来的营寨彻底摧毁,正在毫不留情屠杀所有俘虏的战歌氏族。

“不用担心。前边就是灰谷,塞纳留斯和我们的森林盟友会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罢,泰兰德便骑上坐骑迅速消失在遮天蔽日的森林深处。

此时此刻,内心之中强烈的不安让她意识到左思的警告可能是对的。

一万年前被逐出艾泽拉斯的燃烧军团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有了新的爪牙。

目送高阶女祭司的背影渐渐远去,一只渡鸦缓缓从天而降变化成麦迪文的样子,用略低好奇的语气问:“你跟泰兰德说了些什么?”

左思似笑非笑的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了他要小心战歌氏族的兽人,以及阿克蒙德已经降临的消息。关于新的见面会,你准备的如何了?”

“我已经在梦境中给了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暗示,相信以他的智慧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不是很确定,他是否会愿意抛弃萨尔和兽人单独来见面。

毕竟在萨尔的领导下,不少兽人战士虽然依旧原始、野蛮和崇尚武力,但却有一种粗狂豪放的气概。

这一点很符合牛头人崇尚的传统。

更何况兽人还在牛头人迁徙的过程中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帮助。”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麦迪文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指引兽人横渡无尽之海来到卡利姆多了。

后者和朴实善良的牛头人搅合在一起,实在是让自己感觉相当的为难。

麦迪文终于意识到之前的神棍行为究竟是多么的不靠谱,同样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最后的守护者根本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

尤其是洛丹伦的毁灭,他至少要背负上一半的责任。

再算上之前被萨格拉斯影响打开黑暗之门把兽人放进来,妥妥就是一个祸害。

不过左思却不以为意安慰道:“无所谓。如果萨尔想来就让他来好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格罗姆·地狱咆哮就会亲手葬送这位大酋长的一切努力,重新把兽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到时候让牛头人亲眼看看兽人所做的一切,知晓在东部大陆两次战争所造成的伤亡和破坏,以及不分男女老幼的残忍屠杀。

我相信凯恩·血蹄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好吧,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在石爪山的洞穴内安排这场会面,到时候一切就交给你了。”

说罢,麦迪文再次化身成为渡鸦腾空而起飞向天空。

等这位最后的守护者变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之后,左思这才嘴角微微上扬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现在舞台搭建完毕,演员也各就各位,是时候上演兽人彻底沉沦的序幕了。

亲爱的大酋长萨尔,你可千万别怪我啊。

毕竟我这可不是在针对你,而是针对整个兽人种族。

如果要怪,你就去怪格罗姆·地狱咆哮,以及自己没能约束住嗜血好战的战歌氏族。”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起来,直至彻底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从视觉上彻底的消失了。

……

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萨尔终于发现了正在对人类军队穷追不舍的战歌氏族。

尽管他本人并不想要延续这场战争,更不希望加深两个种族之间的仇恨,不止一次警告格罗姆·地狱咆哮不要主动去进攻人类的地盘,更不要随意挑起战争。

可在这种已经接战的情况下,他显然已经无法制止战争,所以只能加入其中又摧毁了一个人类营寨,并眼睁睁看着战歌氏族把所有活着的人类屠戮一空。

那刺鼻的血腥味,还有遍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及因为暴力杀戮而变得异常亢奋的兽人战士,都让萨尔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某些战士的眼中赫然开始闪烁诡异的红光,仿佛恶魔之血再一次在他们体内被唤醒。

“该死!

格罗姆!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许主动招惹那些人类。

我们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难道你想要把所有人都拖入地狱才甘心吗?

还是说你完全失去了理智、脑子出了问题,根本听不懂我下达的命令?

忍无可忍的萨尔向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发出了愤怒无比的咆哮。

要知道这位大酋长平日里总是以一种冷静、理性和睿智的形象示人,很少会当着手下的面发火。

一般情况下当他发火的时候,其余各个氏族的酋长无论有多么不满都会立刻闭上嘴表示服从。

可遗憾的是受到恶魔之血影响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却无法安耐住内心之中的躁动,猛地上前一步直视后者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少来对我说教,小子!这些懦弱的人类杂碎就该死!更何况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这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就像当年一样……仿佛恶魔就在我们的身边!”

“恶魔?!”

听到这个词汇,萨尔脸上的愤怒迅速转变为凝重,甚至无视了对方的无礼,立刻把脑袋凑到近前压低声音质问:“告诉我,你究竟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残留在体内的恶魔之血又开始影响我们的战士了?”

“你猜对了。看看那些战士,在看看我,甚至就连苦工都变得比以前更加容易冲动和狂躁。唯有战斗和杀戮才能让我们所有人不至于疯掉。”

格罗姆·地狱咆哮一股脑说出了整个战歌氏族目前的状态。

作为能够与元素和灵魂沟通的萨满,萨尔明显感觉到了强烈的躁动与不安,沉默良久之后才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你和你的战歌氏族立刻前往灰谷去砍伐树木建立基地。我想这些繁重的体力活应该能让你们好好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

“什么?

你疯了吗?

让最强大的战士去干体力活?

你这是对战歌氏族的侮辱!

而且好好瞅一眼前边那些人类建立的营寨,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不可能进入石爪山。”

格罗姆·地狱咆哮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抗议。

“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因为我跟那些地精雇佣了两架飞艇,可以直接从人类的营地上空飞过去。

所以你和你的战歌氏族就老老实实去伐木建立营地吧。

记住,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足够大且完整的营地,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不要忘了,我才是大酋长。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萨尔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斩钉截铁,没有一丁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尽管以兽人的年龄来看他实在是年轻的有些过分,可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却压制住了久经沙场的格罗姆·地狱咆哮。

最终,后者没有再继续争辩很忙,气呼呼的带着战歌氏族向灰谷所在的方向进发。

由于贫瘠之地是一片干旱的草原,因此并没有什么树木可以砍伐。

只有沿着怒水河北上前往灰谷,才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

就这样,萨尔自认为已经搞定了麻烦的格罗姆·地狱咆哮,与凯恩·血蹄一起登上飞艇朝着地形复杂且陡峭的石爪山反光前进。

虽然在经过人类营地上空的时候遭受了弩炮、大炮、火枪和狮鹫骑兵的“热烈欢迎”,但他们还是凭借地精高超的操控技术有惊无险的飞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精神高度紧张的关系,萨尔并未察觉到始终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牛头人酋长眼神中明显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麦迪文最近一段时间通过法术进入后者梦境造成的影响。

作为可能是整个艾泽拉斯原住民中最不好战、天性最为平和的种族,牛头人对于战歌氏族的残暴杀戮无疑是充满了厌恶和排斥的。

而且她们非常敏锐的注意到,虽然萨尔对格罗姆·地狱咆哮表达了强烈的愤怒,可他身边其他兽人却没有觉得这种杀戮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从穿过黑暗之门进入艾泽拉斯之后,他们在战争中一直都是保持着这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三光政策。

不知不觉间,两个原本亲密无间的盟友之间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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