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三关,几世修为,换得一时畅快

一夜过后,遍体鳞伤的徐志穹敲开了一个西瓜,递给了鲁提辖。

“吃吧,保熟的。”

鲁达吃着西瓜,慨叹一声道:“真没想到,洒家会败于你手。”

徐志穹冷哼一声:“不服怎地?败了就是败了!吃完瓜赶紧走吧。”

“瓜却不忙吃,”鲁提辖放下了西瓜,“你且把刚才那个手段,再给洒家看上一次,洒家便心满意足了。”

他说的是徐志穹的六品技。

“提辖既然开口了,兄弟我还能不答应么?”

徐志穹站起身来,突然身形消失不见。

鲁达坐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很快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笑过之后,徐志穹现身,鲁达点点头道:“洒家知足了,洒家去也!”

鲁达起身,徐志穹冲着鲁达喊一声道:“提辖,你是英雄,可英雄也喜欢好姑娘,这不是丢人的事情。”

“洒家不觉得丢人,若是伱以后还来,记得找洒家吃酒。”

“不光要吃酒,咱们一起去勾栏。”

“你倒是个爽利的人!”鲁达放声大笑,“洒家喜欢那等境界。”

话音落地,鲁达起身,跳进了深渊。

看着满地碎烂的西瓜,徐志穹真不知道这一关是怎么熬过来的。

杀道的气力,判官的速度,熊神道的体魄。

升级版的鲁提辖无懈可击。

在徐志穹的内心世界里,怎么也想象不到比这更恐怖的对手。

鲁达唯一的弱点,是当他的注意力有所松动时,会露出破绽。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一样,在战斗过程中,只要不够专注,都会出现破绽。

而每一处破绽都有可能遭到致命一击。

逼迫对手出现破绽,就是六品技的核心。

为了和鲁达战斗,徐志穹创造了六品技!

击败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击败的对手,徐志穹把六品技磨练到了百里挑一。

等吃下功勋,升到六品中,徐志穹的实力至少不比钱立牧逊色。

该第三关了。

徐志穹坐在西瓜地里,静静的等待着下一个对手。

伤势很重,骨头断了不少,很多关节也错位了,都是实打实的硬伤。

体力所剩无几,眼皮很沉重,哪怕稍微闭上一会眼睛都能睡着。

遇到第三个对手,还能打么?

只怕那厮吹口气,自己就倒了。

要不干脆到此为止?

百里挑一,还不满足么?

深渊里涌上来一股冷风,吹在伤痕累累的脸颊上,倒有几分惬意。

徐志穹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睡去了。

睡了片刻,一阵冰冷的杀气突然吹在了脸上。

“志穹,别睡,把第三关的王八蛋打败了再睡!”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的杀气,会让徐志穹觉得亲切。

他也在,在这不可触及的心境之中。

是啊,不能睡!

徐志穹睁开了眼睛。

过了三关的判官不超过三人。

如今又要多出一人,这个人就是我!

连升级版的鲁提辖都打败了,我就不信还有谁能阻止我!

好像有人过来了,徐志穹攥紧了拳头。

攥了一会,他又把拳头放开了。

他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痒,用手抓了抓,摸到了一些毛。

毛?

我脸上怎么长毛了?

不止脸上长毛了,身上也长毛了。

这是怎地了?

难道第三关是某种奇异的病毒?

病毒怎么打?

不对,不是病毒。

徐志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有几分熟悉。

……

钱立牧在徐志穹身边守了整整一夜,本以为徐志穹熬不过去了,没想到在天明时分,他的气息再次出现了变化。

这厮过了第二关!

是打平了还是打赢了?

看他还没有醒过来,貌似是打赢了!

难道说,他闯进了第三关?

一股妒意涌上心头,钱立牧起身道:“兄弟,你好造化,也不用哥哥管你了,哥哥去勾栏里透透气,你自求多福吧!”

钱立牧转身离开了卧室,不多时又走了回来,坐在了床边。

“幸亏你在心境之中,看不到哥哥,不然却让你看了笑话,

为兄这是怎地了?这妒火烧起来,却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兄弟,你好天资,终将成为咱们道门的英豪,能在此地助你一臂之力,也算为兄的福分。”

钱立牧继续为徐志穹敷药,突然发现徐志穹的身体出了变化。

他没看见徐志穹长毛。

他只看见徐志穹的额头上多了一道印子。

这印子怎么还越来越深?

……

一名僧人盘膝坐在徐志穹面前,双掌合十道:“悟空,你不随为师取经,为何在这卖西瓜?”

徐志穹抓了抓脸颊道:“卖西瓜,挺好的。”

“悟空,你忘了五指山下的誓言吗?你忘了和为师的约定吗?”

徐志穹点头道:“师父,我觉得取经路上不需要我,你既然把我赶走了,就让我本本分分做个生意人吧。”

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徐志穹在观察着这位僧人的特点。

既然在第三关,他肯定比升级版的鲁达难对付。

可他到底怎么个难对付?

“善哉善哉,”僧人长叹一声,“悟空,既然你执迷不悟,也休怪为师无情。”

他要念紧箍咒了。

“师父,有些事不能勉强!”徐志穹悄悄朝着僧人靠近,他准备一击杀之。

虽然长了一身猴毛,但他对唐僧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就算把唐僧打死在这,他心里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唐僧准备开口,徐志穹准备下手,但唐僧快了一步。

金箍突然收紧,剧痛瞬间袭来,徐志穹感觉脑袋变形了,脑浆翻滚,头皮炸裂,眼珠快要飞出了眼眶。

上辈子无论看书还是看剧,都没有如此真切的体会,谁能想到这紧箍咒如此狠毒。

念了一刻,徐志穹趴在地上,翻滚挣扎,不停呕吐。

僧人停了下来,本想劝慰徐志穹两句,徐志穹忽然起身,看着唐僧道:

“你念咒,我头疼!”

合理立论。

“你不念咒,我不头疼!”

合理推论。

“你……”

最关键的不合理推论,徐志穹没说出来。

他感觉嘴唇被人缝起来了。

这僧人难道会法术?

可徐志穹没闻到任何法术的气息。

他没有施法的动作,也没有施法的痕迹。

难道他的速度比鲁提辖还快?

徐志穹放弃名家手段,想用阴阳术。

他分离了阴气和阳气,可气息自动绕开了唐僧。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但气息自动绕着走了。

他有这么高深的法力?

思忖之际,僧人已经开始念紧箍咒了。

剧痛袭来,徐志穹抱头打滚。

紧箍咒的杀伤力太大,每次都能让徐志穹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念了一刻钟,唐僧停了下来,蹲在徐志穹身边道:“悟空,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是为师赶走了你,可为师取经路上还用得着你,你就跟着为师走吧。”

徐志穹笑道:“你用得着,我便跟你走,等你用不着的时候,再把我一脚踢开?”

唐僧叹道:“这是你的宿命,金箍在你头上,你就注定要追随为师,时时刻刻离不开为师。”

徐志穹费解道:“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唐僧笑道:“想随为师取经的人千千万万,可为师看中了你,为师给了你机会,自然是你离不开为师。”

徐志穹笑道:“既然是我离不开你,你又何必来找我?等我找你去吧!”

唐僧摇头叹道:“悟空,你为何执迷不悟,为师知道你心里委屈,你若真想打为师两下,你便打吧,为师坐在这里让你打。”

说完,唐僧坐在了徐志穹身边。

徐志穹看着僧人,微笑道:“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打你的时候,你可不许念咒。”

僧人思忖片刻道:“师父不念咒,你打吧,千万记得,就两下。”

师父,你放心。

不用两下,一下我就能打死你!

徐志穹突然隐匿了身形,寻找最合适的下手机会。

说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他若是食言了呢?他念咒该怎么办?

徐志穹尽量拉近和僧人的距离,直到他把手放在了僧人的脖子上。

只要一下,一下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哪怕他突然念咒,忍着疼,也能拧断他的脖子。

徐志穹把手放在了僧人的颈椎上,僧人没有抵抗,也没有念咒。

这么轻松就得手了?

徐志穹收拢五指,正要拧断僧人的脖子,手腕却使不出力气。

就跟第一次遇到平头男子一样,徐志穹的手腕好像被束缚了。

没错,就是被束缚了,被金箍束缚了。

金箍不止在头上,手腕上也看得到。

这一刻,徐志穹终于明白了僧人的手段。

他没有强大的法术,也没有强大的力量。

但他有某种规则,刻在孙悟空灵魂里的规则,无法打破的规则。

孙悟空不能出手伤害唐僧。

难怪通过第三关的人凤毛麟角!

第三关,有着难以逾越的规则!

一如这金箍,不止在头上。

它束缚着徐志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

中郎无畏,不光要无畏于强敌,比强敌更可怕的,是无形的规则!

鲁提辖再怎么强大,与他交手之时,双方是在公平作战。

可在规则的束缚下,徐志穹等于被捆住了手脚挨打!

如果不能打破束缚,徐志穹根本没办法击败眼前这名僧人。

唐僧回过头,看着徐志穹,微笑道:“悟空,你打过我一下了。”

“是啊!”徐志穹答应一声。

唐僧微笑道:“还有一下,你快些打完,为师有话要对你说。”

徐志穹道:“有什么话,不妨现在就说。”

唐僧道:“若是你不想打了,就跟为师取经去。”

我若是答应他取经了,这一关也就失败了。

不止这一关失败了,这一生也就失败了。

“师父,我若执意不肯取经呢?”

“那为师也不为难你,”僧人笑道,“我念咒念到你心甘情愿跟我去为止。”

徐志穹笑道:“师父,你人真好,一点都不为难。”

“那我念了?”

“等等!还得再打一下!”

僧人摇头叹道:“何必计较于此,你没机会,你不能伤了为师,这是你的宿命!”

徐志穹微微一笑:“那要看伤在何处,有些伤,抹不平,也愈合不了。”

僧人笑道:“悟空,我再说一次,你永远伤不了为师。”

徐志穹揉了揉额头,把金箍勒到变形的额头。

这可是高僧,高僧中的高僧。

想要征服他,可得费一番心机。

……

入夜时分,徐志穹身上的猴毛褪去,坐在了僧人旁边。

僧人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腰下,神色凄然道:“悟空,我几世修为,竟然毁在了幻境之中?”

徐志穹笑道:“一生元阳未泄,这回你畅快了吧?看你弄碎了多少西瓜?”

僧人咬牙道:“是为师对你心慈手软,你施展幻术时,为师若是用了紧箍咒,能念到你魂飞魄散!”

“那可不是幻术,比幻术要高深的多!”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为师都能念杀你!都怪为师心慈手软……”

徐志穹摇头叹道:“出家人,不妄语,你可别破了戒!”

僧人不服气道:“我怎就妄语了?”

徐志穹笑道:“你对很多人心慈过,但对孙悟空从不手软。”

僧人怒道:“休得胡言!”

徐志穹看着僧人道:“你那紧箍咒,除了对孙悟空有用,还对谁有过用处?

蝎子精面前有用吗?玉兔精面前有用么?蜘蛛精面前有用么?

见了妖怪,你那紧箍咒从来没用。

见了魔头,你那紧箍咒也是没用。

走到狮驼岭,拼到绝境之时,猪八戒要扔下你,就连沙和尚都要分行李,你那紧箍咒有过用处吗?

你那念咒的功夫,就是用来羞辱孙悟空的,那个真心实意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取经的盖世英雄!”

僧人咬牙道:“金箍在你头上,就是用来治你的!”

徐志穹笑道:“元阳散尽,修为已经废了,你还跟我说这些作甚?”

说完,徐志穹摘下了头上的金箍。

僧人怒喝道:“你,你怎么敢,你知道这金箍的来历吗?你以为你真能摘得掉么?”

徐志穹把金箍捏成一团,扔到了山崖下面。

他又把手伸进自己胸膛,从胸膛里又掏出一条带着血金箍,同样捏成一团,扔在了山崖下。

“头上的金箍没了,心里的金箍也没了,你还能奈我何?”

僧人失魂落魄,缓缓起身,走到了深渊旁边,回头对徐志穹道:“悟空,待你了却凡尘杂念,再随为师取经去吧。”

徐志穹一笑:“长老,等你修为再有些精进,我带你去勾栏!”

僧人叹道:“悟空,你离不开为师……”

徐志穹上前一脚,把僧人踹进了深渊。

……

钱立牧满头大汗,不停往徐志穹身上用着各色药材,眼见他气息越发微弱,却束手无策。

“兄弟,扛不住便舍却了,赢了第二关,已然比为兄强,却让多少人艳羡!”

钱立牧一直在耳边呼唤,只盼着徐志穹能听见。

徐志穹突然睁开了满布血丝的眼睛,看着钱立牧道:“钱大哥,这是什么时辰了?”

钱立牧惊喜交叠:“兄弟,你过了第三关?”

徐志穹点点头。

钱立牧笑道:“万里无一的天资,今天却让为兄见识了。”

徐志穹神色平静,看到了桌上的瓷娃娃,且看那两个娇美的舞姬,徐志穹的眼睛亮了:“这是什么?”

钱立牧一脸惭愧道:“为兄对不住你,昨夜为兄实在耐不住,去了趟勾栏,就为了买这东西,为兄我……”

“岂有此理!”徐志穹咬着牙看着钱立牧。

钱立牧低头不语。

徐志穹怒道:“你只买了一对?”

“呃,他,他就卖了一对。”

“今夜还卖么?”

“这,为兄也说不好!”

徐志穹起身道:“走,赶紧去看看,就算没有瓷娃娃,也不可错过了正戏!”

钱立牧一脸雾水:“兄弟,不急此一时,且等你伤好再说!”

“这却等不及了!”徐志穹脱去血衣,换了身新衣,洗了把脸道,“技能尚不纯熟,须好生修炼,一刻也耽搁不得!”

(本章完)

第248章 我家娘子是大佬

双熊关上,余杉正在塔楼上瞭望。

图奴大营之中,车马进进出出,一日不曾间断,余杉皱眉道:“这是要运些什么东西,一刻也不闲着?”

白子鹤道:“自然是运送军械,十万大军,耗费惊人,一人一支箭矢便要十万支,大战在即,肯定要加紧运送。”

余杉摇摇头道:“既是运送军械,用寻常马车即可,为什么还用了这么多厢车!”

厢车,就是有车厢的马车,这种车一般是用来运人的。

白子鹤道:“想必图奴又派来不少援兵。”

余杉皱眉道:“十万大军还觉不够?”

白子鹤叹道:“图奴下了血本,这一仗只怕相当惨烈。”

“他们到底有多少兵力?”余杉伸长脖子,恨不得把脑袋伸进图奴大营。

“怎地?你怕了!”白子鹤一笑,“等大战开打,你且跟紧我,我照应着你就是。”

余杉嗤笑一声道:“神气什么?伱也是第一次出征,不过是跟着车骑将军多打了几仗。”

白子鹤哼了一声:“终究比你多些见识。”

“要是徐志穹在这就好了,这厮机敏,能混进敌营看个究竟。”

“徐志穹不在,且找他家娘子去,那个满身桃花的女子,本事也不小。”

余杉笑道:“那人未必是他娘子。”

“不是娘子还恁地黏腻?”白子鹤诧道,“那日在缓骛山上,我看他俩亲亲我我,那桃花女的身上,就没有徐志穹没碰过的地方。”

“和徐志穹黏腻的女子多了,那厮不是好人,你以后千万离他远些。”

这话带些醋意,白子鹤笑道:“怎地?怕我跟他跑了?”

余杉正色道:“我是好心劝你,他真不是好人!”

白子鹤冷笑道:“你就是好人么?我可是听说过,你在京城的时候,是娶过夫人的,据说那女子有倾国之姿。”

余杉怒道:“这是谣传,我只是定过亲事而已,没过门便退婚了。”

白子鹤俏皮笑道:“这算不算始乱终弃?”

“开始没乱过,没乱怎就算弃了,罢了,莫再提起那妇人,提起她,便觉得满心愤恨!”

白子鹤一撇嘴道:“恨她便是想她,说到底你心里还是有她。”

余杉一脸正色看着白子鹤:“我且当你面立个誓,我若是心里有她,便叫我……”

白子鹤轻轻堵住了余杉的嘴:“做甚呢?这是战场,可不敢胡言乱语!”

说话间,一队车马离开了图奴大营,余杉神情越发凝重。

白子鹤道:“莫慌,我听说圣威长老已经从平洲调来了三万大军,太子殿下也去元洲调兵去了。”

“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余杉连连摇头,“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

梁季雄率领大军尚未走出平洲,一场风雪挡住了行程。

这是平洲第一场雪,这雪来的猛,细碎的雪花夹着水点,顷刻便将衣衫打透,迫使大军半途扎营。

当初五千多人行军时,有阴阳师布置法阵,一夜之间,能带着营盘走出七八十里。

如今军中仍有一百多名阴阳师,可这是三万大军,法阵全力运转,一夜之间也只走了二十里。

翌日,风雪未停,梁季雄下令行军,方世臣道:“长老,这等天气行军,只怕军士染了风寒,风寒若在军营蔓延,却得不偿失。”

梁季雄心急如焚,到了午后,风雪小了些,梁季雄再度下令行军,走了一天,地面结冰,湿滑难行,一路行进缓慢,军士却疲惫不堪。

……

太子在元洲说了两天两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说动了元洲知府陈云瑞,要了一万兵马,天明即刻动身。

陈云瑞出城相送:“殿下,莫怪微臣悭吝,微臣驻守边关,自有说不出的苦衷。”

太子笑道:“哪个怪罪你了,我知你难处,能抽出一万兵马,委实不易。”

陈云瑞点头道:“殿下体恤微臣之苦,微臣感激涕零,微臣长子陈北玄便托付给殿下了!”

陈知府不是不想派兵,边军确实不能轻易调动,但见太子亲自挂帅,与图奴一决死战,陈知府没有含糊,命长子陈北玄随军出征。

陈北玄满身戎装,拜别其父:“父亲,且待孩儿凯旋!”

陈云瑞点头道:“军中但有一兵一卒,切不可在图奴面前退却半步,勿辱元洲之名,不负大宣之威!”

离开元洲,太子先让陈北玄带兵开赴碌州,他从法阵到显州再来借兵。

有陈云瑞做表率,显州知府也不含糊,当即派兵一万,由名将纪骐亲自领兵。

纪骐身份却不简单,他有兵家四品修为,在西域一带极具声名。

太子在显州待上两日,待纪骐备好粮草军械,大军即刻开拔。

有了五万大军,按照楚信的分析,可重创图奴,令其十年之内不敢进犯大宣。

不能打到图奴本土,虽说有些不甘心,但在倾覆之际,能把这一仗打到绝境重生,也算一场力挽狂澜的大胜!

行军途中,太子把楚信对战局的分析告诉给了纪骐,本以为能激起名将的斗志,可没想到纪骐说话非常慎重。

“殿下,末将在西域待久了,终日与妖族周旋,妖族用兵诡谲,末将吃过亏,也变得谨慎了些,

车骑将军身经百战,末将不敢指手画脚,末将听闻车骑将军在涌州屡屡以少胜多,只盼车骑将军不要因此看轻了图奴。”

太子一愣,楚信有可能犯下轻敌的错误吗?

应该不会,那可是声名显赫的车骑将军!

可楚信确实看不起图奴。

……

一片桃花雨坠下,陶花媛现身于茉莉寨中。

刘佳琦一脸欢喜迎上前去:“姐姐,你终于来了!”

陶花媛捏了捏刘佳琦的脸蛋:“哪个人要来占你山寨?”

刘佳琦道:“一个叫藏刀举子张燊,另一个叫笑吃八方袁魏羁,听说他们都是涌州有名的山大王!”

“藏刀举子?”陶花媛皱眉道,“这个叫张燊的人是儒家修者?”

刘佳琦思量片刻道:“看着样子,说话文绉绉的,应该是儒家吧!”

“那个袁魏羁又是什么来头?”

“不知是什么来头,就知道这人爱笑,总是笑吟吟的,还特别爱吃鸡,他来我山寨的时候,手里一直抱着烤鸡。”

“他们两个是要联手占你山寨么?”

刘佳琦想了想道:“他们同一天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联手。”

“就这?”陶花媛皱眉道。

刘佳琦点点头道:“就和他们见了一面,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陶花媛道:“拿板子来,让我揍你一顿,揍你个桃子开花!”

刘佳琦诧道:“为什么要打我?”

“两个强人要抢你山寨,你对他们一无所知,却和引颈受戮有什么分别?”

刘佳琦不服气道:“我是打算好了的,我这里易守难攻,也按姐姐说的,布置了弓楼哨垒,反正我人多,和他们打一场就是了。”

“怎么打?让这些老弱妇孺带着擀面杖去打?亏你想得出!”

“打不得,那就和他们商量着,我请他们来山寨见上一面,就在明天,我怕我不懂道上的规矩,说错了话,故而请姐姐过来指点我。”

“他们两个一起来么?”

刘佳琦点头道:“说好了,都是晚上来!”

“果真事先有串通,也罢,且让我见一见这两位大寨主。”

……

次日入夜,藏刀举子张燊和笑吃八方袁魏羁如约而至。

张燊头戴儒冠,身穿儒袍,三十许人,文质彬彬,怎么看也不像个草莽中人。

笑吃八方袁魏羁倒是和他的绰号一样,脸上总带着一抹笑意,却分不清这笑容是真是假。

陶花媛用药粉藏住了身上的阴阳气息,和刘佳琦一起将张燊和袁魏羁请进了山寨。

两人各带了十几名随从进了山寨,他们敢进来,证明他们完全没把茉莉寨放在眼里。

刘佳琦选了一间还算宽敞的木屋招待了两人,宾主叙礼落座,张燊看到陶花媛坐在了刘佳琦身边,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刘佳琦道:“这是我姐姐!名震江湖的豪侠,是我茉莉寨的真当家!”

陶花媛摇头道:“休要听她戏谑,在下名叫陶琼期,刘寨主是我义妹,涌州战火不断,我一弱女子无处谋生,听闻义妹落草,便来投奔她了。”

袁魏羁笑道:“义姐也好义妹也罢,且说你们两个谁主事?”

陶花媛道:“主事的自然是我妹子。”

“姑且就算她当家,我们连夜赶来,饭都没吃,也就不和你饶舌了,我们看上了你这块地方,今天若是说的拢,就把事情定下,此地今后算我袁某人手下一座分寨,若是说不拢,明天咱们开兵见仗!”

陶花媛看向张燊,问道:“张寨主也是此意?”

天寒地冻,张燊打开折扇,扇了两下。

这可不是热,这是儒者的风度。

“刘寨主,陶姑娘,张某此次前来,不是为了占你山寨,我是为了茉莉寨里的百姓,

恕我直言,刘寨主不懂兵事,茉莉寨脆弱不堪,倘若落到贼人之手,此间百姓却要陷于水火。”

陶花媛道:“若是茉莉寨落在张举人手里,却能保全百姓的性命?”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张某既是答允了,此间百姓在张某名下,自当安居无忧!”

袁魏羁闻言嗤笑一声:“说什么君子,难不成你不是贼?”

张燊冷冷道:“终究与你等草寇有些分别!”

陶花媛道:“这却叫我们姐妹为难了,我们这茉莉寨到底该追随哪位寨主?”

袁魏羁笑道:“小泵娘,别使这离间计!我和张寨主之间自有分晓,今天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投奔我们?若是不愿,明天开战,我这还空着肚子,咱们也别在这浪费口舌!”

陶花媛笑道:“却怪我们姐妹招呼不周了,妹子,咱们不是备好酒菜了么?”

刘佳琦吩咐上菜,山寨里食材不多,简单准备了几样菜肴,陶花媛举杯道:“小妹先敬两位寨主一杯!”

张燊端起酒杯,闻了闻,随即一饮而尽,久经江湖,寻常的毒药骗不过他鼻子。

袁魏羁更加谨慎,吩咐手下人拿来了酒囊:“酒我带着,就不占你们便宜了!”

喝完了一杯酒,袁魏羁又叫人拿来了一只鸡,抱在怀里,大啃大嚼,刘佳琦备下的酒菜,他一口都不动。

这是个真正的江湖人。

他这人是真爱吃鸡,每扯下一片鸡肉,放在嘴里,都嚼的畅快,吃完一块,还不忘吮吸一下手指,仿佛这其中有享受不尽的滋味。

陶花媛看的出神,袁魏羁笑道:“小泵娘,馋了怎地?你要不嫌弃,我分你些?”

说完,他把烤鸡递给了陶花媛。

陶花媛笑了笑:“小妹还真有点馋了。”

说完,她扯下一条鸡腿,尝了一口,赞叹道:“这味道果真不寻常!”

袁魏羁笑道:“肉也吃了,酒也喝了,两位姑娘若是想明白了,就给回个话吧!”

陶花媛慨叹道:“茉莉寨是我义妹亲手攒下的家业,自然不愿拱手让人。”

张燊皱眉道:“姑娘,三思!”

“还三思个甚来?”袁魏羁吞了一口鸡肉,擦擦嘴道,“既是不答应,且等着明天一战!”

说完,袁魏羁起身要走。

陶花媛道:“两位寨主,且少待片刻,我义妹于此根基未稳,手下缺兵少将,若是与两位寨主鏖战,只怕胜算渺茫。”

袁魏羁笑着点头;“知道自己不济,就别强充好汉,还说什么渺茫,你哪有半分胜算?”

张燊收了折扇道:“张某不愿倚强凌弱,两位姑娘且从山寨之中选出一员猛将,张某与之单打独斗,以此见个分晓,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地,一股浩然正气袭来。

这是张燊在展示实力,他的确是儒家修者,有六品的修为,他在告诫陶花媛,纵使单打独斗,茉莉寨上也没人是他对手。

陶花媛叹道:“张举人好气度,茉莉寨今后愿听张举人调遣!”

“且慢!”袁魏羁皱眉道,“就你能打,难不成袁某人是吃素的?”

一阵杀气袭来,袁魏羁有杀道修为,看着气场,似乎与张燊在伯仲之间。

张燊点点头道:“也罢,今晚咱们两个在此决个雌雄,也省的日后再生罗乱。”

袁魏羁摇头道:“张兄,要决胜负可以,但不在此地,咱们另找时间,另找地方,能商量,咱们都别动手,免得旁人坐收渔利。”

这真是个绿林中人,行事却比张燊谨慎太多。

张燊点点头道:“也好,茉莉寨的事情既是说定了,剩下就是你我的事情了,袁寨主,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请!”

“张寨主,你先请!”袁魏羁担心张燊从背后偷袭。

张燊一笑,带着部下先走一步,走到门口,忽觉脚下一沉,几片桃花瓣从眼前缓缓坠落。

有阴阳法阵!

陶花媛早就准备好了阴阳法阵,费了这多周折,就是为了试探两人修为。

张燊大意了,一脚踩中了法阵,但他并不慌张,同品儒家克阴阳,他还有无邪之技。

可没想到他的无邪之技化解不了陶花媛的法阵,他们不是同品。

陶花媛的修为在他之上,而且专以法阵见长。

没道理,这女子修为这么高,怎么会出现在茉莉寨这种地方?

花瓣飞舞,扑向口鼻,张燊双眼一翻,昏倒过去。

手下十几名随从上前搭救,全都陷进了桃花阵,跟着张燊一起倒下。

袁魏羁在旁看的真切,冷笑一声道:“好歹毒的妇人,看你这手段,修为不低!”

他一挥手,手下人拔刀备战。

陶花媛叹道:“袁寨主,省点力气,你中毒了。”

袁魏羁笑道:“小泵娘,我一直加着小心,你准备的酒菜,我一口没吃。”

“你吃了也无妨,酒菜里没毒,我扯鸡腿的时候,把毒药抹在了那只鸡上。”

袁魏羁把手里的烤鸡放在一旁:“小泵娘,你以为两句谎话就能骗的了我?”

陶花媛笑道:“就当是我骗你,袁寨主,请!”

袁魏羁收去笑容,喝一声道:“我这就要走,且看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他朝门口走去,陶花媛也不拦他。

离门口还差两步,袁魏羁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陶花媛剑眉一立,喝一声道:“来我山寨,想走就走?给我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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