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下次见”

“你有哥哥吧?”林昭语气几乎笃定。

“你怎么知道的?”谢白薇觉得昭昭真的神了,她没说过吧,没说过吧?

她看向宁静秋,后者摇摇头。

没说过。

“这有什么难猜的。”林昭无奈地笑,“我和你一样,上学那会也没人跟我表白,我后来才知道,是我哥他们威胁班上的男同学了,他们说……谁敢耽误我妹妹学习,我打断他的腿!我上初中上高中都没有关系亲近的男同学。”

倒是收到过情书,但是那人过于谨慎,信上连个署名都没有。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年给自己写情书的人是哪位。

“那你和你家那位是怎么好的?”谢白薇满脸八卦,“难道是……你主动的?”

“怎么可能。我以前骄傲着呢,用我舅舅的话来说,我走路踩到便便的几率比所有人都大,因为我脑袋扬太高了。”林昭摸摸鼻尖,“是顾承淮主动追的我,我刚好也觉得他不错,长的俊,又是军人,一身的力气,我俩就走到一起了。”

谢白薇捧着脸,“好浪漫啊。”

看向林昭。

她穿着玫红色中领毛衣,绑了个低丸子头,皮肤白里透红,知性中透着明艳。

“顾副团眼光真好!我要是男的,我也会追你。”

林昭和谢白薇熟悉后,知道了她颜控的程度,和自家窈宝一样。

交朋友只交长相好看的。

有个黑壮的战士来向苏静秋表白。

“苏,苏同志,你愿意和我建立革命友谊吗?”高高壮壮的男人脸涨得通红,紧张地说话结巴。

因为家庭原因,苏静秋对他这般体型的男人有好感,尤其他穿着一身军装,让人很有安全感。

“可以接触看看。”苏静秋没把门锁死,眼眸清亮,大大方方地说。

谢白薇的手扣住林昭胳膊,微微用力,心里的小人儿啊啊啊啊个不停。

静秋也要有对象了吗?

告白的军人没想到会成功,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像只呆头鹅。

“苏,苏同志,你……你答应了?”他呆呆地问。

他去年就注意到这位笑容异常好看的姑娘了,要告白但是被人抢先了一步,他看见苏同志拒绝了那人,说自己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打算,他没敢上前。

今年他来了,是不想留下遗憾。

没想到……没想到……他没做梦吧?!

“我是说可以接触。”苏静秋认真道,“我们先通信,有较为深入的了解后再提建立革命友谊的事,行吗?”

“行!”男人声音铿锵有力,本就大的眼睛此时更是明亮有神,嘴角不住上扬。

“苏同志,我明天能约你吗?我想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

林昭看过去,啧啧,看着憨厚,居然是个黑芝麻馅儿的。

你说深入了解,那我约你,让你好好的深入了解。

谁说这些人直肠子的?

苏静秋点头,“好啊。”

男人给她塞几颗糖,兴奋地离开。

苏静秋愣了下,将糖分给林昭和谢白薇。

对上谢白薇幽怨的眼神,她忍不住想笑。

“怎么这么看着我?”

“祝贺你啊静秋。”谢白薇敛去脸上的表情,向好友表示祝贺,身子往她旁边侧了侧,眼巴巴地道:“被人告白是什么滋味儿啊?!”

苏静秋想了想,“心跳的有点快,还有些高兴。”

“静秋,你要好好考察他,别太快答应他。”谢白薇道,“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不光要看刚那人,还得看他家里人——这是我姑说的,我是搬运工,你别嫌我啰嗦。”

“不会。”苏静秋笑容满面,“我知道你想我好。放心吧,只是接触,发现不对劲我会及时止损的,先当个笔友。”

林昭点着头。

“放心啦薇薇,静秋理智又聪明,她心里有数。”

苏静秋笑了笑,纤薄的身子朝林昭倾斜,眸光真挚,“昭昭,我们说好了,要保持通信,我们遇到好玩的事会写信给你,你要给我们回信。”

谢白薇跟着说:“对,要给我们回信,我们早晚还会来的,你千万别忘了我们。”

“怎么会忘?”林昭认真道,“我人生中第一次学跳舞,你们是我的舞蹈老师,忘不了。放心,我会给你们回信的。我回信最快了,这点你们放一百个心。”

就是写信有点费手。

不过她喜欢交笔友,每次收到信都感觉很惊喜。

“好。”两个漂亮姑娘笑起来。

“什么时候离开?”林昭问。

“明天中午。”谢白薇不舍地说。

完成这场演出,她们也该放假了,回家和家人聚聚,年后继续到各处演出。

“这么急?可以理解,你们也要和家人一起过年的嘛。”林昭道,“我给你们做点路上吃的东西吧?有忌口的东西吗?”

两人尝过林昭带给她们的小饼干,锅巴,红枣糕……知道昭昭厨艺好,听到她的话,吃货二人组眼睛亮了。

“方便吗?”谢白薇揪着衣袖,眨巴几下眼睛。

大过年的,她不太好意思,但是说真心话有点馋。

“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吃,而且有人给我打下手。”林昭道。

谢白薇和苏静秋笑容像花般灿烂。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专程坐车来到供销社,谢白薇买了一条浅豆绿色的真丝丝巾,巾面缀着浅米色的细枝蔓纹,间杂着小巧的白色雏菊花苞,花纹疏疏落落地分布,不密不繁。

“这条丝巾显白,适合昭昭。”

苏静秋点了下头,她手头钱不多,买了根钢笔。

“昭昭经常要写信,我送她一根钢笔,换着用。”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自己选的礼物的满意。

林昭带着准备的吃食,来到谢白薇等人集合的地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苏静秋,心里怪不舍的。

她在军区能说上话的人不多,谢白薇和苏静秋算最合拍的。

“一路顺风。”

“谢谢。”苏静秋看着林昭,嘴角牵出一抹笑,“昭昭,认识你真好。希望我们友谊长存,也希望你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林昭给她一个拥抱。

“友谊长存。”

瞥见边上黑黑壮壮的军人同志急得挠头,她松开手,示意苏静秋往那边看。

苏静秋微怔,继而笑开,朝那人走去。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半头,军装藏不住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女同志在他面前,纤弱的像杨柳。

文工团的同志默默背过身去。

她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们不是传统的贤妻良母,不容易找对象,团里如果有人脱单,她们只会替好姐妹高兴,才不会捣乱。

谢白薇心情复杂,脸上带出几分失落。

林昭看出来了,笑道:“难受了?”

“是有点。”谢白薇脸上露出三分尴尬,三分难为情,五分自我唾弃。

“很正常。”是人都有占有欲,不为一己之私搞破坏都是好宝。

“正常吗?”谢白薇看着林昭。

“正常的,你只是刚开始不习惯,等做好心理建设就不觉得什么了。”林昭语气肯定。

她也有过相似的感觉,哥哥谈对象的时候,有种……自己的领地闯进陌生人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调整心态就好。

“我信你。”谢白薇道,“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嗯。”

谢团长站在松花江牌大型客车车门口,吹了下哨,谢白薇往林昭怀里塞了个小袋子,快速跑过去。

苏静秋也跑来,经过林昭时笑了笑,跟上大部队。

文工团的同志依次上了车。

谢白薇坐在靠窗位置,探出脑袋,使劲朝林昭挥手。

“再见。”

客车开走。

林昭轻叹一声,慢悠悠回家。

没走几步,顾承淮的身影出现。

“去看电影?”

林昭打起精神,“不是今晚放吗?”

“你要是不开心,我带你去电影院。”顾承淮道。

“没有不开心啊。”林昭嗔他一眼,“我哪有这么脆弱。”

她拉着顾承淮的衣袖,加快步子。

“薇薇塞了东西给我,我要回去看看是什么……”

顾承淮看着媳妇神采飞扬的样子,笑了下。

回到家。

林昭打开谢白薇塞给自己的小袋子,取出里面的东西,看到是一条丝巾和一根钢笔,里面还有一张手工卡片。

「新年礼物(笑脸)祝你新的一年越来越漂亮,我们,下次见。」

下次见。

看完卡片,林昭嘴角噙满笑,女孩子太美好了。

她将卡片放进专门装信的盒子里,心情没被影响,反倒更好。

林昭站在穿衣镜前,对镜系上那条浅豆绿色的丝巾,照了照,朝镜子里的顾承淮挑眉。

“好看吗?”

顾承淮上前几步,从后面抱住她,脸贴着林昭的脸,目光锁定镜中的美眸,故意压低声音,用媳妇最喜欢的音调说:“好看。”

林昭正要说话,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响起。

她推开男人。

“进。”

聿宝冒出头,“是我们。”

“进来啊。”林昭朝儿子招招手。

聿宝几个进了屋。

“妈妈,你心情好吗?我哥怕你哭,喊我们一起进来安慰你。”小直男珩宝耿直地说。

林昭心微暖,笑着问:“你们想怎么安慰我啊?”

珩宝先一步开口,“我可以扮小丑逗妈妈。”

他眉眼飞舞,很是骄傲,“我每次逗窈宝,她都会笑。”

聿宝掏出自己攒的糖,“吃糖会开心。”

理宝纠结半天,想到什么,呆愣愣地转过身,撅起屁股,扭着脑袋看林昭,说道:“三婶婶踹我一脚就高兴了。”

林昭一头问号。

赶紧把他扶起来。

“谁说的踹一脚就高兴了?”

“我爹啊。”理宝回答道,“我爹说我哥欠,被他踹一脚就高兴了!”

顾承淮:“……”

林昭:“……”

林昭哭笑不得,“这是气话,别当真。”

理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噢。”

谦宝牵住林昭的手,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道:“我给妈妈讲故事,哄妈妈睡觉。”

他就是这样,每次哥哥把他弄生气,睡一觉就好了。

林昭捏了捏谦宝肉嘟嘟的小脸,声音柔和,“我没有不开心,看见我的谦宝,再多的不开心都没了。”

谦宝露出浅浅的笑。

双胞胎不乐意了。

“……那我们呢?妈妈看见我们还会不开心?原是我们不配呗。”珩宝话说的好生幽怨。

林昭笑出声,“咋这么酸呢,开心,看见你们任何一个我都开心。”

“窈宝呢?”

珩宝:“又在给大黄编辫子呢。”

林昭叹气,“苦了大黄,等会奖励两根肉骨头吧。”

她眼里满是对自家大黄的心疼,“也不知道窈宝什么时候能终止编辫子的游戏。”

偏偏,让大黄别纵着窈宝,它不听。

“希望吧……”

……

下午,孟九思带着孟老爷子和两个儿子过来,他和顾承淮在灶房忙活,林昭被孟老爷子喊去下象棋。

谦宝在旁边看,聿宝三个和京墨在院子玩。

“听说你的工作有消息了?”孟老爷子看着棋盘,突然开口。

林昭会下棋,但只会一点,好在孟爷爷下棋水平也不咋高,两个臭棋篓子对棋,也算臭味相投。

只是苦了谦宝。

看到孟太爷爷落下的棋子,小孩皱了皱眉,再看自家妈妈落下的,眉头皱的更紧。

“唉。”他小小地叹气,默默背过身去,盯着墙,没再看棋盘。

林昭没留意儿子的反应,嗯一声,“是有消息了,进的宣传系统,画宣传报,不用坐班,哪里需要去哪里,我很满意。”

孟老爷子听着她这么直白的话,神色微顿,笑出了声。

“你倒是直接。”

林昭当即道:“跟您说话,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工作不错,好好干。我在军区也能说上几句话,你是我孙女,别被人欺负了。”孟老爷子落下一子。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医术高超的大拿,他建立关系网的速度太快了。

林昭语气轻快,“谢谢孟爷爷给我撑腰。”

孟老爷子摆摆手,“什么时候上班?”

“年后。”

孟老爷子继续道:“到时候我送你一辆自行车。”

林昭知道孟爷爷的脾气,没拒绝,“谢谢孟爷爷,我正好缺自行车呢。”

孟老爷子慈爱地笑了笑。

……

年过。

理宝该回老家了。

他是被去参加“学术与培训座谈会”,顺路回家看爹娘的孟九思送回去的。

聿宝几个很不舍,直到林昭说,以后还会再接他过来,哭唧唧的几个崽才止住哭声。

早说啊,双胞胎喝了几口水补充水分。

理宝来时带着一包行李,到家的时候变成两包,顾家人还惊讶地发现……他圆润了。

车站。

顾远山捏住小儿子的脸蛋,轻轻一扯,“你脸圆了?”

“对啊,三叔做了好多肉。”理宝揉揉有些疼的脸颊,控诉地看着他爹。

“啥?老三做饭?!”顾远山震惊,“他做饭能吃吗?”

理宝替他三叔说话,“咋不能吃,比我娘做的都好吃。”

顾远山幽幽道:“我回去告诉你娘,你嫌弃她。”

(本章完)

第394章 “有后台的人真狂啊”

“爹!”理宝跺着脚,一脸不可思议。

顾远山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

小孩转动着小脑瓜,学着珩宝撒娇的样子,拉了拉他爹的衣摆,拖长音调,“爹~~”

顾远山一脸的陌生,什么时候他这个只会憨憨刺人的崽子竟会撒娇了?

“回家。”他拍拍儿子的后脑勺。

理宝继续扯他衣摆,“你还给娘告状不?”

“不告了,不告了,别扯了,棉花给我扯出来了。”顾远山拍下儿子的手。

伸手摸理宝穿的新棉衣。

“你三婶给你做的?”

理宝抬起下巴,“三婶找裁缝给我做的,和聿宝珩宝的一样。”

他手指卷动着棉衣,露出里面穿的厚毛衣,继续嘚瑟,“我三婶给我织的,可暖和了。”

顾远山磨牙,“傻小子命倒是好。”

“我不傻!”理宝气得拧眉。

很快又笑出来,“我命好嘿嘿,三叔三婶对我好。”

孟九思将手中的行李递给顾远山,“这是理宝的行李。”

好家伙,一个小行李袋变成两个大行李袋。

老三和老三媳妇儿给他儿子置办了多少东西啊。

顾远山忙接过,不好意思道:“谢了,一路辛苦了,这小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理宝很乖。”孟九思道。

妹妹喜欢这小孩,他爱屋及乌,并不觉得烦,再说,理宝确实乖,路上除了上厕所不会打扰自己。

顾远山放下心,“那就好,这小子也就这点优点了。”

理宝不满,“爹!我优点可多了,我勤快,学习不用你和娘操心,善良,勇敢……”

跟聿宝珩宝在一块待久了确实容易让人膨胀。

顾远山不忍直视。

“你说的这些品质村里哪个小孩没有?”

理宝一噎,闷头往前走。

孟九思摇摇头。

几人出了车站,坐上牛车,中途孟九思下了车,径自往东风大队走去。

他回来一大包小包,全是给家里人带的。

林昭年前寄了包裹,林家顾家都已收到。

……

理宝回到村里,还没到家先被村里人拦住问话。

“铁锤,在部队过年是啥感觉?听说有大鱼大肉,你吃到没?”

“铁锤好像胖了,脸圆了一圈半,看来你三叔三婶没亏待你的嘴,他们在部队咋样嘛?”

“铁锤你在部队见到苏玉贤和宝珍没?”这是爱看热闹的。

廖红娟,也就是苏玉贤的亲娘,她冲到理宝面前,因瘦削而显大的眼睛盯着他,“理宝,我家玉贤咋几个月没往家里寄钱,过年连个包裹都没有,她是不是出啥事了?”

顾远山扯着儿子的后衣领,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问话就问话,别靠那么近,伤到我儿子负得起责任吗?”

廖红娟皮笑肉不笑,“我能吃了你儿子不成?”

她看着理宝,“我家玉贤是不是出事了?”

理宝摇头,“没有呀。我回家的时候她还说要给陆叔包饺子呢。”

众人沉默下来,下意识将目光落在廖红娟身上。

“不可能。”廖红娟冲动上前,想揪出理宝,仔细问问。

顾远山带着儿子后退。

“我不是不朝女人动手的人啊,你最好站在原地别动,我警告过的啊,踢伤你别赖我。”

在乡下没点血性可不行,尤其男人,太绵软人家把你当傻子。

顾远山年轻时差点吃亏,打那以后对着外人性子变得很强硬。

软肚皮对着家人,硬刺对着外人,有利于家庭和谐。

廖红娟想起顾远山的性子,没敢靠近。

“理宝,你没看错?不会是瞎说的吧?”

理宝牵着爹的手,安全感满满,拧着眉头,“全大队人都知道我是老实孩子,我从不扯谎!”

廖红娟用力咬着牙,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没良心的赔钱货,有钱包饺子,没钱给娘家汇钱、邮东西。

看看顾家老三那媳妇儿,去随军后,每隔几天就寄一个包裹,娘家婆家都有,那么大的包裹!

她气的转身回家,找儿子给苏玉贤写信。

送到军区的信有专人检查,通讯室的检查员看完信,叹了口气,又是个重男轻女家庭的受害者。

心里同情,在苏玉贤来取信的时候,她给了对方一颗糖。

苏玉贤愣住。

……

廖红娟走后,理宝看见了跑来的顾母,他小跑过去,高高兴兴地喊:“奶,奶,我回来了!”

顾母仔细打量着他,“胖了,也长高了。穿这一身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像城里娃。”

理宝转了个圈,“我三婶托人给我做的哩。”

从随身背的布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奶,这是三婶给我们拍的照片。聿宝说你要是想他们就看看照片。”

“哦对了,还有信,聿宝珩宝谦宝写了信,窈宝画了画。”

顾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走,回家,奶给你做面条吃,家里还有你三婶寄回来的鱼罐头,给我们理宝开一罐。”

家里的崽子都尝到味儿了,她给理宝留了一瓶,至于聿宝几个,想也知道老三老三媳妇不会亏待他们的嘴。

唉,一年过去了,真想她那四个孙子孙女啊。

顾母眼底闪过一抹失落,牵着理宝往家走。

“奶,我吃过鱼罐头啦,我三婶给开的,可香了,用那酱料拌面吃也香。”理宝说,“奶,聿宝和珩宝让我跟你说,他们想你了,他们还说让你和我爷别太辛苦,他的压岁钱都攒着呢,能养起你们,我们又长了一岁,很快要长成大人了,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买肉,买糖……”

顾母眼泪快下来了。

她的孙子呦。

“我也想聿宝珩宝他们了。”她的声音微颤,鼻子发涩。

“理宝,给我讲讲你在部队的见闻,没人欺负你们吧?”

“没有啊!”理宝大声道,“没人欺负我们的,我们去哪儿大黄和琥珀跟到哪儿,它们会保护我们。我们去哪儿都是一帮子人,谁欺负我们谁就不长眼。奶你放心吧,我们都记得你说的话呢,去哪儿都不单独行动。”

顾母道:“没被欺负就好。”

祖孙俩亲亲热热地回到家。

黄秀兰和好面,擀了面,放在案板上,只等儿子回来,哪知道等啊等的没等到人。

顾澜出去一打听,才知道那小子被他奶带到老宅去了。

“得,这面条白擀了。”

铁蛋冒出来,“咋会白擀,我不是还在?娘,理宝不稀罕吃,我稀罕。”

黄秀兰没好气地道:“你啥不稀罕?”

“屎我不稀罕。”铁蛋自然地接话。

顾澜:“……”

“恶心小子,滚蛋。”黄秀兰白儿子一眼,去老宅看小儿子去了。

“娘,我和你一起去。”顾澜追上。

铁蛋也跟上来,“你们去,我也要去。”

“你是跟屁虫。”黄秀兰笑骂。

铁蛋跑到她们前面,回过头笑,“现在我在你们前面喽。”

尾音未消,急速跑走。

“这小子真是欠打。”黄秀兰气得直说,越发觉得自家阿澜好,男娃太皮了。

顾澜抿嘴笑,没吱声,她知道娘说的是气话。

母女俩来到老宅。

顾母招呼着大孙女,“阿澜来了,进来端面,你也吃一点,我做的多。”

顾澜没跟亲奶客气,脚步轻快地进灶房,里头理宝几人正吃着,她端上灶台多的那碗,坐到鱼鱼旁边吃起来。

铁蛋给他姐夹了块鱼肉,“姐,你吃鱼。一人一块。”

一罐罐头里没几块肉,所有孩子分着吃,都尝了尝味道。

“好了,没肉了,剩下的酱汁我们也分了吧,一人一勺,谁有意见?”梆梆问道。

异口同声的回答声响起。

“没有……”

梆梆分了罐头瓶的酱汁,油汪汪的,拌面特别香。

“我想要这个瓶子。”铁蛋举手争取,“我想当水壶。”

梆梆:“我没意见。”

来妹:“附议。”

鱼鱼用筷子卷着面条,往嘴里塞,脸蛋上沾着酱汁,听到哥哥们的话,眨巴着眼睛,乖乖道:“我听哥哥的。”

理宝咧开嘴笑,“我有水壶,我也没意见。”

闻言,其他人嫌弃地看着他。

好想打人!

“少数服从多数,那瓶子就是铁蛋的了。”梆梆说。

铁蛋笑嘻嘻地捞走玻璃瓶,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吃完热汤面,理宝才跟着爹娘回自己家。

到家第一件事先收拾行李。

顾远山和黄秀兰看见自家理宝多了好几件新衣服,夫妻俩一愣。

“三弟妹对理宝太好了,好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她……”黄秀兰叹气。

这时,理宝掏出爹娘让自己带去的钱票。

“娘,还给你。”

黄秀兰脸色微变,急道:“你咋拿回来了?我不是叮嘱过你,让你给你三婶吗?抵你的口粮,咋能白吃白喝的。”

“三婶不要。”理宝说,“三婶说把我当自家孩子看,不用我掏伙食。”

他肃着脸,“三叔三婶对我好,等我长大也会孝敬三叔三婶的。”

顾远山拍拍儿子的脑袋,“知恩图报,这才是男子汉的做法,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孝顺你三叔三婶,他们对你掏心掏肺的,不能当白眼狼。”

老三两口子是不图什么,但是获益的小辈不能没心。

“我才不是白眼狼呢。”理宝认真道。

拿出自己的压岁钱,放进存钱罐里,笑得美滋滋。

又攒了五块,要继续加油,等珩宝买大车,他要全给他呢。

大房两口子可不知道儿子的心思。

黄秀兰瞥见那钱不少,惊讶道:“咋那么多钱?你三叔三婶给你的压岁钱?!这也太多了!”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而已。

她当年快二十,兜里都没那么多钱啊。

“不光三叔三婶给的,还有孟太爷爷、孟叔叔、宁奶奶和宁叔叔……”理宝掰着手指算。

他警惕地看着自己铁蛋,“哥,你不准碰我的存钱罐哦。”

铁蛋:“!!!”

“看不起谁呢。”他气得捏住弟弟脸上的软肉,稍稍用了些力气。

“谁让你以前老抢我吃的。”理宝不服气。

“抢吃的和偷钱可是两码事,你小子……”铁蛋深呼吸,磨着牙,“你小子刚回来就气我,果然弟弟是全天下最讨厌的存在。”

理宝默了默,“我就提醒一下你,你敏感啥?”

铁蛋快呕死了。

几个月不见,他弟说话难听了……糟心。

……

年后,林昭开始上班,不用坐班,工资还不低,这可酸死某些见不得人好的同志了。

一番闹腾,倒霉的自然不是有真材实料的林昭,闹事的受到点名批评。

林昭听说的时候,酸她的人正在念反省书。

见她一脸懵逼,宋芝告诉她原因,林昭才知道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

“……我没注意。”

宋芝羡慕地看着她,“你当然注意不到,顾副团和孟医生都发火了,钱主任很快调查,抓到传播不利于团结的话的那些人,所以才有了现在。”

林昭哦了声,“怪不得我觉得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如此。”

那是种羡慕中透着酸,酸中透着鄙夷的复杂表情,像扇形图。

对此,林昭毫不介意,她丝毫不因为有后台羞耻。

小哥那么努力改良药方,研制新药,努力升职,就是为了给她撑腰,让她不被人欺负。

他给自己妹妹撑腰,理所当然。

再说顾承淮,那更不用说。

媳妇儿被传酸话,他能不怒?

因为这事,顾承淮心里憋着火,觉得自己位置太低了,得继续往上爬,爬到没人有找昭昭晦气这一心思的位置。

宋芝安慰道:“别理那些人,她们羡慕你有人护,你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再有个别的新鲜事这事就没人注意了。”

“无所谓,我不在意。”林昭神色淡定。

和她交好的人没几个,那些人说什么,她才不在乎。

“没什么好看的,我先回了。”

宋芝愣了下,笑了,“你去吧,我再看看。”

林昭转身离开,正念反省书的人看到这幕,手上的纸都快撕烂了。

好气啊。

有后台的人真狂啊!

林昭到家没多久,顾承淮下班回来了。

他找上媳妇儿,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外面的事,你知道了吗?”

“那几个嫂子当众读反省书的事?知道了啊,我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林昭说。

看媳妇情绪不错,顾承淮微低着头,“没生闷气吧?”

那些人传的话不好听,他听着都气,怕昭昭窝火才没告诉她,想着解决后她自然就知道了。

“没有啊,你们不是都解决了。”林昭莹润的眸光布满笑,勾住顾承淮的手,“顾承淮,你和小哥把我保护得很好,我没受委屈,你别多想。”

顾承淮定定地看媳妇几秒,倾身抱住她柔软的腰身,“不委屈就好。”

怕昭昭在自己出任务的时候受更多委屈,这次刚听说传言……他便雷厉风行地上报军区,要求严查、严惩……结果他还算满意,如此以来,应该没人再敢唧唧歪歪了吧。

昭昭想上班解闷,受气可不行。她才二十五,还是个姑娘,没必要为那点钱受委屈,他这个当丈夫的可舍不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