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大气的皇子

皇子病了。

御医们倾巢出动,轮流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给出了答案。

“大王无碍。”

赵曙和高滔滔相对一视,都想到了一个念头。

儿子莫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把那个女子送回去吧。”

赵曙的处置很简单,却也很符合规矩。

进宫的人都要仔细检查身家,否则哪天一刀把贵人给剁了咋办?

那个大娘没有调查过, 天知道这几年她经历了什么。

“臣……愿意养着她。”

大娘就是赵顼的执念,他从一个小纨绔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沈安的功劳不小,但大娘给他的震撼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人能活成那样。

那是人?

那确实是人,是大宋治下的百姓。

从那一天起,赵顼就变了。

所以他一定要养着大娘,看着她过上好日子, 否则就会心塞。

这是看上了?

赵曙和高滔滔再度相对一视,这个频率高了些,有些含情脉脉的味道。

这个儿子有些不对劲啊!

赵曙有些忧虑,就说道:“那个……汴梁豪绅林弥犯事了,大事。你去一趟。”

“是。”

赵顼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

等他走后,赵曙吩咐了人:“去看着,有不对的地方赶紧来报。”

他还是担心儿子。

“官家,大郎这几年读书倒是勤奋,可话却少了,臣妾就担心他是不是有了毛病。”

赵曙也很担心,特别是儿子不近女色这一点,让他很是头痛。

赵顼唯一一次和女子亲近,还是沈安的安排,苏轼带着他去了青楼开荤。

男人一开荤,那就是食髓知味啊!

可赵顼却依旧麻木。

这个儿子真的有毛病?

赵曙说道:“那个女子进来也无事,交代一下大郎那边的人,让他们盯着些就是了。”

有一个对女色不动心的儿子, 夫妻俩很糟心。

……

赵顼一路去了皇城外, 大娘已经等怕了, 在哆嗦。

哎!胆小的女子啊!

“跟我来。”

他微微点头,守门的军士都齐齐偏头,目光跟着大娘。

一路到了庆宁宫之后,赵顼吩咐道:“给她找个单独的地方,这几日找人陪着她……”

乔二自告奋勇的接过了这个任务,“大王放心,交给臣了,保证没人敢欺负她。”

不错。

赵顼第一次对他和颜悦色,然后对大娘说道:“好生在这里住着,不必担心什么。”

这是宫里?

大娘这一路见到了那些宫殿和内侍宫女,已经被吓坏了。闻言她低头应了。

赵顼转身,当先走了出去。

“大王出宫了!”

王崇年大声的吆喝着,这是提醒前面的人避开,别冲撞了。

出了大殿,外面站着十余人,全是皇城司的好手。

“见过大王!”

赵顼伸手,“拿刀来!”

从老爹吩咐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杀人的觉悟。

接过长刀之后,他带着一群人出了皇城。

一路到了那个巷子,张八年亲自等候。

“大王,林弥几次出来都被堵了回去,他家里面如今正在哭嚎。”

赵顼看着紧闭的大门,说道:“撞开!”

撞开而不是叫门,这个皇子的脾气不好啊!

不过皇城司的人却喜欢这样的脾气,一个魁梧的密谍想露脸,就用肩头撞去。

噗!

大门只是颤动了一下,密谍却被反弹倒地。

真是个悲剧啊!

赵顼皱眉道;“里面上门栓了。”

有人建言道:“大王,翻进去吧。”

“不,既然来了,就得走大门!”

赵顼想到自己被父母怀疑不喜欢女色,就觉得憋屈。

憋屈了得有地方发泄吧,于是林弥家就是了。

密谍们去找来了一根大木头,十余人抱着,喊着口号撞了上去。

只是几下,大门就被撞开了。

林弥正在和陈二说话,还有一家子都在。

他慷慨激昂的道:“外面来的是奸贼,咱们是正义的一方,别怕,都别怕,就算是被抓进了皇城司,外面有的是人会为了咱们家求情,怕什么?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官家也挡不住!”

陈二心中欢喜,说道:“林员外威武!”

林弥有不少好友,背后也有人撑腰,所以很是自得。

“皇城司又如何,他们若是胆敢闯进来,老夫就敢弄死他们!”

这一刻林弥威风凛凛,家人的嚎哭声低了些,然后就是大门被撞开的声音。

嘭!

陈二回身,看着冲进来的密谍们,说道:“林员外,拜托了。”

“好说。”

林弥负手而立,眉间全是正义凛然,“老夫林弥,你等闯进来何事?”

林员外果然是威武啊!

这一刻陈二满眼崇拜。

当赵顼走了出来时,林弥的正义凛然都变了。

“大王?”

卧槽!

如果只是皇城司的人来,那说明问题还可控,这皇子都来了,老夫命不久矣!

装硬汉是需要底气的,林弥显然底气不是很足。

陈二眼巴巴的看着他,想看看他是怎么正义凛然的呵斥皇子。

噗通!

就在他不敢相信的目光中,林弥跪了,而且还是五体投地的那种。

“见过大王,小人……”

赵顼在路上已经知道了林弥的情况,他拔出长刀,说道:“自作孽,不可活,你且去吧。”

他走近准备挥刀,林弥绝望之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喊道:“且慢!”

赵顼举着刀说道:“迟早都是一刀,你挣扎也无用。”

林弥犯了大忌讳,若非是大宋帝王有不残忍的惯例,赵曙都想把他千刀万剐了。

林弥抬头喊道:“小人知道许多人……他们都在背后……”

赵顼淡淡的道:“那些人皇城司能查到。”

林弥心中大急,就想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喊道:“小人藏着不少钱财,十余万贯,连小人的家人都不知道,大王只要饶小人一命,小人就把那些钱财拿出来……”

赵顼挥刀,血光闪过,然后心中的火气消散了些。

我又杀人了!

他知道父亲派自己来,就有些要看自己是不是有病的意思,此刻他斩杀了林弥,心想父母大抵会惊讶吧。

有人问道:“大王,那可是十余万贯啊!”

十多万贯对大宋来说可是一笔大财,赵顼竟然斩杀了林弥,这太不知轻重了吧?

赵顼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是皇子,此行是杀奸贼……杀奸贼就是杀奸贼,和钱财无关。若是今日我放过他,以后那些贪官污吏是否也能藏着财物来保命?”

众人一怔,旋即说道:“大王英明。”

稍后赵顼的这番话传了出去……这是张八年干的好事,各处的反应都很热烈。

但最多的一种反应就是大气。

这个皇子很大气啊!

韩琦在昏睡,在和折克行喝酒之后,他就一直在昏睡。

御医来过了,说是醉的太厉害,就弄了醒酒汤强行灌进去,现在也没醒。

“哎……”

韩琦趴在那里,突然缓缓坐直了身体,打个酒嗝,“折克行呢?醉死了吗?”

他现在感觉很晕乎,但记得最后折克行好像是变成了三个,然后倒了一个。

曾公亮有些幸灾乐祸的道:“没,折克行大步流星的回去了。”

叫你装比,叫你装酒神,这下爽了吧。

韩琦一听就有些尴尬,然后问道:“老夫喝多了些,没多话吧?”

喝酒话多,这个是毛病,但话不多的话,怕是性子有些问题。

“哈哈哈哈!”

几个宰辅突然就大笑了起来,欧阳修甚至在捧腹。

韩琦觉得不大妙,就有些恼了。

“韩相,你抱着桌子腿……喊着官家万岁,要为官家做一百年首相……”

卧槽!

抱桌子腿?

这是把桌子腿当做是官家的大腿了吧?

老夫没脸见人了啊!

这是折克行的酒量第一次闪耀京城。

大娘进了庆宁宫,赵曙夫妇心情大好,正好天气热,就赏赐了些冰块给宗室和重臣,但包拯和司马光没要。

上次这两人打赌今年不用冰,有好事者在盯着他们两家,甚至还出钱收买两家的下人,想问问可用冰了。

没用!

司马光是担心被发现后名声臭大街,而包拯竟然也没用,有些稀奇。

宗室得了冰块就千恩万谢,态度竟然好了许多。

“这怎么都变了?”

赵曙觉得有些奇怪,就叫了张八年来问。

“说是书院里教导得力,那些人都感谢陛下。”

“教导得力?”

赵曙想起上次沈安去夜袭,打的那些学生满头包的事儿,就说道:“明日凌晨去瞅瞅,叫上宰辅们……”

作为山长,沈安得了消息后,就早早睡下,第二天凌晨,一家子都在沉睡时,他带着闻小种出门了。

一路到了宗室书院外面等候,稍晚一群人黑压压的过来,灯笼都不打。

“见过官家!”

赵曙摆摆手,“我此次出来就是想见到一个真实的书院,所以灯笼都没打,你莫要提醒他们。”

沈安笑道:“臣不敢。”

此刻天空中依旧残留着一颗星宿,这便是黎明前的黑暗。

书院里静悄悄的,突然有人喊道:“起床!”

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叫喊声传开。

“起床了!”

“出操了!”

“晚到的没有早饭!”

“……”

整个书院都在沸腾,接着无数人冲了出来,在宽阔地集结。

王雱很满意的说道:“没有迟到,很好,开始吧。”

一个大汉走到了前方,喊道:“列阵!”

外面的沈安在解释,“官家,大宋面临的威胁有很多,不管是西夏还是辽人,或是以后的对头,他们的特点就是凶残。学生不能单纯的从文,大宋的官吏够多了,也不需要那么多从文的学生,所以要教会他们什么是团队,什么是厮杀……”

“厮杀?”

赵曙没想过让学生去厮杀,“若是需要他们去厮杀,大宋也该没了吧。”

这话犯忌讳,但却说的极好。

众人都等着沈安回答。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便是沈安的回答。

黑暗中,赵曙微微点头。

(本章完)

第1089章 人渣集中营

阵列成型,宗室子们在听训话。

“……什么叫做成功?成功就是坚持!”

大汉是专门找来的,嗓门大的出奇,只是喊话,旁人听了就觉得像是咆哮。

“十年前大家都在书院读书,十年后谁成功?狮子般的雄性, 老虎般的活力,老牛般的勤奋,经历挫折依旧站的笔直……这样的人,十年后不成功,那就是老天爷瞎了眼……那就回来,某任由他动手!”

“这是谁的话?”韩琦觉得这些话听了很是振奋精神。

沈安干笑道:“下官胡乱编的,见笑了。”

欧阳修犹豫了一下,“老夫活长了, 见识了许多人, 那些努力了数十年的……他们依旧没有寸进。”

老天爷经常性的眼瞎啊!

这个沈安也见识不少,但拆自己的台却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很是认真的道:“那是因为努力不得法,咱们书院里教授的都是实用之学,只要努力,不成功才怪了。”

不要脸的小子!

众人不禁嘴角抽搐,觉得沈安的脸皮越发的厚实了。

“要想成功,就要和恒心交好,要和谨慎结拜,要让勤奋成为你的根基,而我,书院,那些同窗,这些都将会是你的同袍……可以交付生死的同袍……”

大汉奋力喊道:“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学生们此刻已经是精神抖擞,跟着狂喊了一通, 然后开始出操。

“博一次, 富三代!”

“博一次, 富三代!”

前面领操的学生在大喊着:“不做子孙的罪人,努力努力努力!”

“不做子孙的罪人……”

“要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往前冲!”

“……”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那些脚步越发的轻盈了,学生们的脑袋也渐渐抬了起来。

“这才是朝气啊!”

赵曙赞道:“好手段,看来我让你做这个山长倒是对了。”

沈安赧然的道:“官家谬赞了。”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里面突然爆发了呐喊,赵曙听了不禁看着沈安问道:“这也是你作的?”

沈安不好意思的道:“只是随手之作……”

欧阳修说道:“这一联文采不怎样……”

他是文坛盟主,自然有这个资格说话,可一直站在边上的包拯却冷哼一声,说道:“你欧阳修以前埋汰太学体堆砌辞藻,务必以简练为要,今日怎么,又想堆砌一番吗?如此老夫洗耳恭听。”

欧阳修生平最得意的事儿就是改良文风,被包拯这么一说,他恼怒的道:“老夫后面的话没说完……文采不怎么好,可却激励人心,殊为难得!”

“有完没完了!”

这时边上的一户人家里传来了咆哮声。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呃!

和书院做邻居,就注定不能睡懒觉。

边上的张八年低声道:“官家,武学巷的房价都跌了。”

赵曙说道:“汴梁的房价颇高,宰辅们都说买不起,沈安此举倒是有功,我在想,要不就在皇城外开一家书院?也这么出操,想来没几日那边的房价就跌了。”

汴梁城的房价真的让人发憷,越靠近皇城的房价就越高。

赵曙早就有心打压一番房价,但却没有办法。

“官家……”

左边一阵脚步声,接着两个男子跑了过来,却是穿着道袍的赵允良父子。

许久未见,赵允良越发的仙风道骨了,沈安觉得再这么发展下去,他迟早会成为张八年第二。

众人见礼,赵允良说道:“听闻官家来此,臣也想来看看孙儿如何,若是还行,还请官家在臣死后给些眷顾,臣感激不尽。”

这话很是实在,赵曙微微点头,赵允良欢喜的哽咽了。

韩琦板着脸道:“宗室子……老夫只求他们安生些就好了。”

他是看不上这些纨绔的,恨不能全赶到琼州去。

“好了好了。”

这时里面的早操结束了,学生们全部集中起来,王雱说道:“今日到谁了?”

“到学生了。”

一个学生走了出来,面对阵列说道:“某叫做赵琦……”

“某十二岁就和家里的仆妇厮混,到了十五岁时,整个人萎靡不振,头发蜡黄,郎中说某活不过三十岁……于是某就大手大脚的花钱,把家里的钱财花销大半,还打了爹爹……”

“人渣!”赵曙都忍不住喷了一句。

“该杀!”韩琦觉得这等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十二岁破身,这个太猛了,自然会短命。

张八年低声道:“这样的学生不少。”

这个书院就像是败类集中营,若非是沈安掌总,很难让他们服帖。

“若是没有书院,某还会在这条错路上继续走,可如今呢?”

这学生大声的道:“如今某双目有神,步伐矫健,身子强壮……回到家之后还知道孝顺爹娘……某的爹娘为此痛哭流涕,在家里就给官家立了牌位,每日供奉……”

朕没死啊!

赵曙欣慰的同时有些纠结。

沈安看了他一眼,心中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某在寝室里给山长立了牌位,每日吃饭某都留着一块肉,拿回来供奉山长……”

这次轮到沈安面如土色了。

“同窗们,看看某,在进书院之前,某是汴梁有名的败类,眼瞅着就活不了几年了。而如今呢?如今在书院的调教之下,某焕然一新啊!”

外面的赵曙微微点头,说道:“这是重新改造了,不错。”

曾公亮笑道:“一代五千贯,三代一万贯,这个价钱可不便宜。”

沈安只是笑了笑。

“是啊!某以前也是人嫌狗憎的,可如今休沐回家,家中的父母都笑脸相迎。”

“爹爹说某健壮了,懂事了,这一万贯花的值啊!”

沈安看了曾公亮一眼,老曾的脸马上就红了。

这时里面有人嚎哭了起来,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某的爹爹是被某活活气死的呀!某不是人!”

这个学生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捶打着地面,“某以前收了一群泼皮,整日带着他们在汴梁横行,爹爹劝阻,可某……可某却不听,爹爹最后被某活活气死……后来我娘送我进书院,某还想跑,可却被打了回来……”

外面的沈安解释道:“进了书院,除非是家长说不读了,否则学生就别想跑,哪怕是跑到了天涯海角,书院也会把他抓回来。”

赵曙没想到宗室之中的败类那么多,正在震撼,闻言点头赞道:“你很好。”

沈安又被夸赞了啊!

“某的爹爹临死前说了,说见不到某有出息,他死不瞑目!”

那学生擦去眼泪,起身道:“十年之后,请诸君见证,若是某还是没出息,那某就找条绳子吊死自己,决不食言!”

“好!”

“我等以十年为期,十年后,我等再来书院。”

“好!”

“如今我等好生读书,就像是书院说的那样,有志者,事竟成!”

“读书读书!”

“……”

学生们都两眼放光,恨不能马上回到课堂上,倾听教授授课。

“好手段啊!”

韩琦赞道:“这法子用于治军,那士气如虹,士气如虹啊!”

众人一想都觉得此言有理。

赵曙赞道:“先帝说沈安有名将之姿,他把兵法化在了书院里,一番话就能激发学生们,若是用于军中,那便是激发士气……旁人说是什么名将,可谁能把兵法化在教导学生上?”

一直不吭声的包拯说道:“陛下所言甚是,臣从认识沈安开始,就看到他手不释卷,闻鸡起舞……不少人说沈安懒惰,躲在家里不做事,可却不知道他在家中苦修兵法……”

我有那么好?

天色渐亮,包拯一脸正色的在夸赞着沈安。

闻鸡起舞这一点没错,但手不释卷……

沈安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书啊!

“大郎……”

这时赵允良父子挤到了前方,神色激动的招手。

赵仲矿听到了喊声,就转身跑了过来。

“翁翁,爹爹。”

赵允良进了侧门,看着自己的孙儿不禁落泪了。

“壮实了,也精神了。”

以前的赵仲矿看着文质彬彬,但实则就是没精神。

现在却不同了,赵仲矿站立如松,双目炯炯有神,头发被汗水打湿,,看着分外精神。

赵宗绛说道:“看来送你进书院却是对了,你好生读书,不可偷懒……”

赵允良不满的道:“他哪里会偷懒了?倒是你当年读书被先生说是偷奸耍滑……”

“爹爹……”当着自己的儿子被老爹数落,这很丢人啊!

赵仲矿忍笑道:“翁翁,您要……少辟谷。”

“这个你莫管。”赵允良很是得意的道:“翁翁辟谷多年,如今身轻体健,好得不得了。”

赵仲矿低声道:“书院里教的,说偶尔辟谷还好,经常辟谷会体虚,容易……出事。”

竟然这样?

赵允良欣慰的道:“好,你读书认真了,去吧去吧,回头回家时,翁翁让厨子做肉。”

赵仲矿没想到他竟然还不信,正准备再劝时,里面有人喊道:“回去了,准备吃早饭。”

书院吃早饭可不等人,去晚了你就等着饿肚子吧。

“翁翁,记得别辟谷了。”

赵仲矿依依而别,赵允良挥挥手,回过头,他很是淡然的道:“辟谷使人神识清澈,如同幼儿……老子有云……”

赵宗绛在边上听着他说了一通老子,不禁暗自叫苦。

这再不吃肉,府里的下人都要造反了啊!

“多谢你了。”

赵允良冲着沈安躬身,认真的道:“仲矿看着焕然一新,这都是书院的教导。老夫当初让他进书院有些敷衍,总想着能让子孙托庇于官家,可如今老夫却明白了,最好的托庇就是让子孙学本事……而书院就能学本事。”

这话算是大彻大悟,赵曙微笑道:“甚好。”

韩琦也觉得不错,“若是宗室都有郡王的觉悟,那就不是累赘,而是助力。”

太阳缓缓升起,包拯看着那片初生的阳光说道:“宗室之事在于年轻人,年轻人跟着官家走,那宗室就不会是累赘。”

众人沐浴在阳光之中,都笑了起来。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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