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与子同袍

按李沧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剧情流程走,关键时间节点是在5月29,也就是说,还有大几个月可熬。

就是熬。

对别人来说,估计大概率不会介意把这种副本当成是假期来经营,空岛时代哪儿会有比这更让人轻松惬意放下戒备沉浸式享受的假期?

但如果搁带魔法师阁下身上

只能说节哀。

你给老子解释解释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既有剧情修正差值过大?这他妈不修正老子还能活?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诛心局?

一进家门,厉蕾丝鞋都不脱的库次库次把地板地毯踩了个遍,然后往沙发里一窝化作一滩:“呼,太棒了,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家?家是什么味儿?”饶其芳看着地上那些冰雪化成脏水的鞋底子印眼角直跳:“家就是屋檐底下多了头猪!你把地给老娘擦了听见没,现在立刻马上!”

李沧拧着个眉头,木楞楞的看着这娘俩儿,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不对,这不对啊,到底谁是谁?

之前一周目饶其芳章口就莱的“沧沧公主”前缀几乎已经让他认定饶其芳皮囊之下住着的就是个金姨娘了,要知道金玉婧的搞事能力那可是丝毫不亚于大雷子的!

那边,厉蕾丝翻着白眼儿:“呵~”

梦里啥都有,要是真想给你擦了老娘还故意穿着鞋子进来干嘛,今时不同往日啊饶其芳同志!

厉蕾丝两脚蹬掉鞋子,先去冰箱里摸了盒符合她人设的蕾丝曲奇出来,冰箱门也不关,冲进饶其芳卧室就是一通翻,边吃边翻:“饶其芳!我睡衣呢!我睡衣咋不见了?给绘绘也找一件啊,你有没有合适的?”

“你睡衣怎么会在我卧室里!你给我滚出去!快滚!”

“哦!”

厉蕾丝溜溜达达的走了,留下一堆被打开翻乱并且不甚均匀洒满了细密渣滓的衣柜和抽屉,眨眼就又进了化妆间,进了每一个女人的禁地,然后对着饶其芳的化妆品继续输出,猛抠猛挖,色系抹匀,排版全乱!

“厉蕾丝!!!”

“嘁,小气,不就是用用嘛,问您一句,我真是您亲闺女?”

“.”

一来,按照既有剧情,饶其芳认为自己需要在婚前在李沧面前适当的维持体面,毕竟性质已经变了;二来,不按台本走分是真的扣啊,那什么无法赎回躯壳的威胁对任何人来讲都并不轻松。

忍辱负重。

饶其芳一边尽量得体的试图保持微笑和李沧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边清理厉蕾丝留下的烂摊子。

李沧去抢拖布:“我来吧。”

“不用。”

饶其芳显然有着异乎寻常的坚持,如果搁这以前——

啥是家务?

呵忒,老娘留你逆女一条狗命作甚?

好大儿贴贴饿饿饭饭!

“你先去洗洗,我先弄完这些,你一会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我煮碗面?”饶其芳正说着,忽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水声:“厉蕾丝你是没有自己的房间吗?你房间里是没有卫生间吗?你是不是想死??”

“一天!”卫生间门溜开一道缝儿,一根种植伸了出来:“我拢共才到家一天啊,饶其芳你就这么对我?”

饶其芳瞠目结舌:“我”

厉蕾丝不搭理她:“绘绘,进来帮我搓搓,快点啊!”

李沧这会儿也麻了,药丸,这剧情再这么走下去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然而脑子里的筋就像湿滑的缆线,根本转不动!

什么阿美莉卡压制驱逐流放三大战团跟这本子一比简直弱爆了,顶多只能算是个番外!

这timi才是纯李番!

可这害有大几个月得捱呢啊,根本绕不过去好吧,那要一直回档重开啥时候是个头儿?

李沧咳嗽一声:“不吃了,刚才吃烧烤的时候酒味熏的头疼,我先去睡了。”

“嗯哼~”

带魔法师阁下沧惶跑路,另找一间房,门一带锁一拧,砰的一声把自个儿摔在床上。

“啊!!!”

沧老师硬是发出了仓鼠的声音。

孙贼,有种嘿,别timi叫老子逮到了,卵子都给你丫挤出来当泡儿踩!

咬牙发狠归咬牙发狠,奈何此时实在身体不济,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门锁窸窣作响,接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睡了吗,我帮你倒了杯热水,一会起夜好喝。”

那点睡意当时就烟消云散了,李沧迷茫的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无助的声音:“那个,蕾蕾在隔壁呢。”

饶其芳眨眨眼:“你确定,吗?”

“你@#¥%……”李沧发出一连串无效屏蔽词,接着就收到了扣分提示,一愣,眼珠子转的飞快:“咳,别闹,腰不好!”

饶其芳笑吟吟的看着他,也不开灯,理了一下睡裙,侧身坐在床边:“趴好,帮你按按,要你住院你又不住,我看你平常也挺喜欢那地方的,你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腾个什么!”

别骂了别骂了,这就去住。

李沧僵硬得就像一具死了没太久的尸体,结果转头就被拍了一下屁股:“绷那么紧干什么,现在才觉得尴尬了,早你干什么去了,后悔啊?”

“疼。”

“你”然后又被拍了一下,台词还在AOE:“你和蕾蕾是最好的朋友,她不能老是这样啊,你劝劝她,太不像话了也,和一个女孩子搅和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您觉得我现在这个成分还配验她的成色嘛?”

“你再跟我您您您的?”饶其芳捏着李沧的腰间软肉扭了一个圈儿:“我能怎么样,你看我说的哪一句话她肯听了,正好你觉得不自在,干脆找个借口上擂台打死她得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不对,过些日子老家那些亲戚可是都要过来的!”

“法治社会,可不兴生死状那套啊.”

“你当我好糊弄吗,什么生死状,明明是免责声明!”

“.等等,什么亲戚?”

“能怎么办,办事之前总也得正式见个面吧?唔,反正你别说你和蕾蕾是同学就行了,就说,就说.”

饶其芳说着说着捂住了脸。

回不去了,彻底回不去了,这老家以后不回也罢。

第2236章 车祸现场

离家出走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被拆了,女儿亭亭玉立百合花开,自己正在积极筹备和女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上着大学且身患绝症的小男朋友的婚礼——

回什么老家啊?

什么回老家啊?

哪儿还有家了?

脊梁骨换成承重柱也得给人家戳稀碎!

这是什么脑瘫编剧整出来的烂活儿,多少年脑血栓才能拴住你们的脑洞?

对此,当事人饶其芳的看法是:“鹅鹅鹅~”

有一说一,台词精准表情动作到位,台风那是相当的不错,仅有的问题和扣分点就在最后一哆嗦没绷住笑场了。

李沧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看着饶其芳一脸凝重的走出房间,很好,知道了,现在是时候该轮到他的网抑云时间了。

问:如何在不修正剧情的前提下渡过此劫?

解:

第二天李沧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出来的。

厉蕾丝和索栀绘正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点了一大桌子外卖,跟所有留子的难民式回归一毛一样,外卖届又叒迎来了它们的王。

厉蕾丝+索栀绘:“?”

筷子都掉桌上了,不是哥们,你这黑眼圈的来历很存疑啊咱就是说!

“没睡好”李沧哈欠连天:“我”

“停停停,求憋说,辣眼睛,老娘并不感兴趣您和饶其芳的如此这般,请自重,你最好到此为止!”

“?”

问号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李沧的头上,活像个第一天学会出门接客的烂页游NPC。

李沧有气无力的的问:“起这么早准备干嘛去?”

在不影响剧情的前提下,自由度尚可,发挥值中规中矩,至少他还没收到扣分提示,唯一的小瑕疵就是到目前为止,他本人从来就没见到过什么剧情和台词提醒,彼其娘兮。

“呼朋唤友大宴四方!”厉蕾丝库库吅饭,一脸的此间乐不思蜀,用最无所弔谓的语气说着最杀人诛心的话:“没你,你狗日的早被除名了,没当场宰了你已经是老娘最后的温柔,看在多年兄弟的份儿上,以后,咱俩各论各的!”

索栀绘:“噗嗤~”

这个版本的索栀绘貌似在扮演一个很沉默的性格,几乎不说话,具体成分很是存疑。

李沧也不接她这茬儿,演好自己他还是相对比较擅长的,想通关窍,愈发羚羊挂角无迹可寻:“那注意安全,咱这市区限速就60不到!”

“合着你他妈还挺入戏的!管的着么你?嫩窝叠??”

“厉蕾丝!!”饶其芳横眉竖眼的噔噔噔走出来:“你说什么呢!”

“呵~”

厉蕾丝饭碗一丢,扯着索栀绘扭头直接就走了。

饶其芳看向李沧,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母女俩关系一直也就那样,这种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记吃不记打的东西总不能当真打死了账。

李沧摆手:“没事儿,我还不知道她吗,从小我俩就——”

如此低情商的发言简直堪称惨烈,这都已经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题了,总之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场面一度令人智熄。

李沧生怕饶其芳再绷不住笑场,咳嗽一声:“那个,我去趟二院,这月研究基金应该是到账了,我不去他们不随份子!”

“昂~”饶其芳伸手帮他拿衣服:“那你记得早点回来,下午那边我们订做的衣服要去试大样的,然后就定版了,我到时候开车接你?”

“成!”

基本就是个连滚带爬。

就该怎么形容呢,可怜沧老师年纪轻轻就已经体验到了人到中年有家不敢回的艰难苦恨繁了霜鬓,与之相比,盐川二院可真他娘的是个甘厚醇美的膏腴之地啊。

李沧自己买的房子也就是景园那边离盐川二院和盐大都非常近,距离差不了多少,饶其芳这边相对来说是比较偏僻的,高档小区,别墅起步依山傍水,这个设定就导致它很难靠近市中心。

没有公交,打车死贵。

好不容易在这种偏僻地段捡了条人的司机师傅欢天喜地的把李沧摁在副驾驶上唠了一路,带魔法师阁下下车的时候一整个眼神都是虚无的,他恐惧这样的人,更恐惧以这玩意为职业的人。

然后,耳旁就传来了一阵不正常的发动机加速轰鸣的声音。

在这样的大雪天气里,这种声音无疑非常吸睛,一般出现这样的轰鸣基本代表两个可能:一是雪天路滑车辆失控司机的无能狂怒,二是雪天路滑车辆一动不动。

一股子源自于骨子里的本能在那么一个微妙的时间节点使得李沧脊背一凉寒毛倒竖——

“草!”

以弱病之躯,比肩武者灵觉。

在二院门口行色匆匆众多医患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一辆SUV以相当快的速度径直怼上一棵行道树,树倒了车翻了,但处在两者之间那个瘦高个年轻人却安然无恙。

“握草这年轻人,练过?”

“牛逼!”

“这寄吧司机疯了?这种天气开这么快?”

人逐渐聚拢过去,合力打开车门,一个长发男司机伴随着安全气囊的烟气满脸惊慌的滚了出来,她显然是没受什么伤,踉踉跄跄的奔着李沧扑过来,用几乎是尖叫的语气惶急的大声问:“我没撞到你吧?你没事吧?你没事——”

眼瞅着就要撞进李沧怀里,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是美,李沧拧着眉头下意识的那么一避,一柄明晃晃带着血的刀子就像刚刚撞车那一幕一样失之毫厘的刚刚好擦着李沧的鼻尖、胸口掠过。

“啊!她手里有刀!刀啊!小心!”

一个小护士的尖叫惊醒了所有人,短暂的愣了几秒钟,扫地的大扫帚铲雪的大推锹包子豆浆摊的小折凳宛如开了导航一样从四面八方向女人方向汇聚,甚至有人推着那个两轮收垃圾车宛如攻城锤一样嗷嗷叫的开始加速。

“都闪开!”

战斗开始的很仓促,结束的更是草率。

女人身上左一层右一层的盖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工具还有翻覆的垃圾和垃圾车,活像个被丢弃在垃圾填埋场里的充气娃娃。

“妈的,这娘们疯了?”

“她那刀上有血!”

“人受伤没?”

“哥们,这人,你前女友啊?什么深仇大恨,我刚还以为她真是车失控了呢!”

“嘶,不是哥们,你长的咋这么牛逼的呢,哦,懂了,病娇是吧,得不掉就毁到!”

热血未散,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痛失涨薪良机的保安面色惨痛,轰隆隆直接开过来一整队,那个五大三粗的队长把人捞出来之后上去就拿警用手电把嘴给塞了,反扭着她的手:“别动!我已经报警了!你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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