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女装大佬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

李建昆哼着歌,踩着后马路上洒落的月光,返回小酒馆。

刚把沈姑娘送回她家那条胡同,临时提出一个一点不过份的要求,想要个抱抱,结果惨遭拒绝,姑娘吓得撒丫子便跑。

“唉,这80年代姑娘的脸皮哟……”

不吹不黑地讲,这年头你把姑娘小手牵了,你跟姑娘说,会生宝宝,大有人信。

想到这里,李建昆又乐起来,美好的岁月啊,大家都洁身自好,纯粹的爱情在这种土壤下才会滋生。

“狗几把强哥,还不回!”

来到小酒馆门外,“缝合怪”没有归位,李建昆骂咧一句。正这时,夜风中飘来一阵嘤嘤声。

他侧耳倾听,还真是!

从小酒馆内传出的。

当即心头一凛,大步冲进去。

与此同时,原本不见人头的吧台内,蹭地窜起一人,双臂前伸,双掌合握着一柄开山刀。

“你敢过来我跟伱拼了!”

“姐?”

李建昆呆滞原地。

李云裳此刻状态非常不好,妆容完全哭花,苍白的鹅蛋脸上布满惊恐,身体不停颤抖着。

“叮铛!”

开山刀落地。

等看清来人后,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姑娘心头,她狂奔出吧台,闷头扑进弟弟怀里。

这一刻她不是姐姐,只是一个险遭侮辱的黄花闺女,她需要依靠,需要有人能护她周全,需要绝对的安全感来冲散内心的恐惧。

李建昆的腰盘被勒得发痛。

他一脸呆愕,轻拍姐姐的后背,替她捋顺有些凌乱的乌丝,细声问:“怎么了这是?”

“呜呜呜呜~”

李云裳似乎要将方才所有的痛苦,全哭出来。

李建昆的衣裳被哭湿一片,眉头越挑越高,在他的记忆中,姐姐虽然是个软妹子不错,但性格一向坚强。

自从大哥入伍后,家里缺少劳动力,李贵飞那家伙不提也罢,是姐姐一人撑起半个家。每日陪老妈一起挣工分,还要早起洗衣,晚上带小妹、督促他做功课。

再艰难的日子里,姐姐都不曾哭成这样。

他意识到,姐姐绝对受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李建昆搀扶着姐姐在一张酒桌旁坐下,轻声细语,好生宽慰,告诉她自己在,谁也不能伤害她。

好一阵后,李云裳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什么!双桥老流氓来了?”

李建昆拍桌而起,三魂七魄差点没吓得离体,“阿姨呢?我不是交代让她跟你一起?”

“不怨她,是我让她走的,屋子里灯火通明,我哪想到他…这么大胆。”

双桥老流氓要是不大胆,也不会成为传奇人物。

此獠从70年代初开始搞事。

祸祸的姑娘不计其数。

李建昆都难以想象,如果没有那柄金三爷的马仔、以防万一,撂在吧台内的开山刀,现在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玛德,老子不逮住他誓不为人!”

李建昆目眦欲裂,敢祸祸到他姐姐头上。

而且,此獠现在盯上二姐,为永绝后患,以免悲剧真的发生,必须要揪出来!

“叮铃铃~”

门外传来动静,胡自强带着股春风颠进,“昆子,搞…定……了。”

强哥搭眼一瞅,不对劲啊,立马发现李云裳脸上的梨花带雨,嗖嗖冲过来。

“云裳,谁欺负你了,看我不削他!”

李云裳这会实在没心情跟他唠。

强哥碰一鼻子灰,再瞅瞅李建昆,好家伙!面若寒冰,内有躁火,犹如一口即将喷薄的火山。

“出啥事了?”

李建昆没搭理他,扶起姐姐道:“走,回家。”

——

出这档子大事,春游计划自然泡汤。

隔日晌午。

四合院正北房,李云裳的闺房里,沈红衣和鲁娜陪着一宿未眠的李云裳。

隔壁,李建昆的卧房中。

房门关起,三个爷们正在抓耳挠腮。

王山河叹息道:“想要抓这个老流氓,谈何容易,我们现在顶多知道身板、个头和大概年纪。这样的中年男人,海淀大街上,一块板砖砸下去,能闷中俩。”

胡自强附和,“确实难办啊,这都不是大海捞针,说白了,咱们连要逮谁都不知道。”

李建昆又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可是再难,也得办呀。

真等到祸事发生,那才叫追悔莫及。

双桥老流氓是公认的狡猾,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想想看,多少年?

坦白讲,即使知道人,茫茫地域,都很难把他揪出来,更何况现在连脸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李建昆思来想去,大概率仅有一个办法——

引诱。

他把计划道与二人听后,小王和强哥先是眼前一亮,接着又犯难起来。

“找谁引诱啊?”

哪个姑娘有这胆子?

小王眨眨眼道:“你可别打我家鲁娜主意哈!”

好巧不巧,您猜怎么着,他家媳妇儿是这家伙的员工,几乎对他言听计从。有时候小王瞅着都艳羡、吃醋!

鲁娜可没那么听他话。

“我能干这破事?”李建昆没好气道。

此事让任何姑娘出马,都不合适。除非……像上回从港城弄过来的那个。人家毕竟本身是干这活的。

噢,他姐是人,其他清白姑娘都是工具?

李建昆思忖道:“未必要姑娘。”

从港城弄人过来,忒麻烦,他迫不及待想了结此事。此獠不除,二姐的心理阴影只怕消不掉。

昨夜一宿没睡。

“不是吧!”

看见李建昆眼神扫过来,小王和强哥同时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李建昆指指自己道:“我肯定不行,长到我这种个头的姑娘,不说没有。有,那老流氓只怕都未必敢轻举妄动。”

小王道:“咱们扮,不可能像吧?”

“假发一套,漂亮裙摆一穿,腰肢再扭扭,黑灯瞎火的,他知道个屁,只要引他现身就行。”

强哥忙不迭指向旁边,“他他,小王行,他白!看着都细皮嫩肉,像!”

小王:“……”

得反击啊,这活是个爷们打心眼里都排斥。

“白有啥好稀奇的,我待会让小娜过来,给你粉一抹,你一准比我还白。”

两人互相推让。

李建昆一锤定音道:“剪刀石头布。”

这个好,凭人品。

二人都没意见。

“来!”

“一局定胜负。”

“怕你?”

唰!

剪刀VS巴掌。

小王胜,“哦耶!”

强哥:“……”

图什么啊他这是?

趁假期,想过来浪浪,结果让他女装……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李建昆当即开始安排,让小王去买假发,又从隔壁唤来鲁娜,让她回去取化妆品,顺带去店里捎一套“装备”。

鲁娜一脸古怪,心说你们可真会玩。

中午时分,全套东西置办好,鲁娜还带来另一位造型大师——许桃。

吃罢午饭,在正北房的堂屋里,80年代的亚洲邪术正式开造。

强哥一脸晦气,被定在一张靠背椅上,鲁娜和许桃携手服务,一辈子没享受过两大美女伺候的待遇,谁承想,是干这破事……

沈红衣搀扶着李云裳,出门瞧热闹,想缓解下她郁结的情绪。

“噗!”

当看到强哥的模样后,沈红衣的目的达成,李云裳忍不住笑喷。

强哥大义凛然道:“云裳,我可全是为了你,敢对你图谋不轨,不能忍!老子豁得一身剐也要逮住他!”

李云裳收敛笑容,脸上浮现一抹感动,由衷道:“谢谢你。”

诶?

强哥眼神明亮。

这条路子对了呀!

霎时间从内心抗拒,变成极其配合。

“我说你俩怎么怕涂呢,用力抹,把我整得越像女人越好!”

鲁娜:“……”

许桃:“……”

(本章完)

第393章 擒获

月华如水。

夜晚九时许,后马路上宁静异常,树影婆娑。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格外清脆。

来者是一位长发披肩的时髦女郎,穿一袭白色碎花连衣裙,上身套一件黑色皮夹克,脚蹬一双浅跟同色皮鞋,肩头挎小包。

随着步伐摆动的腰肢,宛如春风中的杨条。

乌黑发丝下,羞答答低垂的白皙脸蛋上,那抹艳丽的红唇,更是平添一抹风情。

任谁瞅见,都不会怀疑这是个磨死人的小妖精。

在时髦女郎身后数十米的一条狭窄胡同口,两只脑壳探出来,身形隐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凝视着,或者说聆听。

这二人是李建昆和王山河。

强哥正在五道口一带闲逛发浪,老流氓昨晚在这里出没过,藏身地应该不远,他们始终尾随在百米之内。

暂时没有任何动静。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老流氓如果这么容易着道,也不会快十年,拿他没辙。

此獠胆大心细,狡猾异常。

李建昆招招手,准备潜出胡同跟上,耳畔忽然传来动静,他忙把贴上来的小王推回去,两人身形再次隐没。

“哟,小妞,大晚上一个人呀。”

胡自强顿住脚,叫苦不迭,奶奶个熊,没招徕老流氓,勾来几个小流氓。

迎面,勾肩搭背走来三个小年轻,也不知刚从哪里灌完猫尿出来。

“这是去哪啊?哥哥们送你?”

“或者……跟哥哥们走,一起去玩玩?”

小泼皮们围拢到跟前,强哥垂着脑瓜,学着印象中姑娘发怒的模样,脚一跺,捏着嗓子道:“哼~讨厌!”

他以为能把对方讨厌走。

完全没参透“欲迎还羞”的道理。

这一点小混混比他懂。

顿时邪火蹭蹭窜,开始动手动脚。

他们碰其他地方,强哥都能忍,但是摸屁股蛋,叔叔可忍奶奶不能忍。

“我草你大爷的!”

这一嗓子可没捏着。

仨泼皮:“!!!”

瞬间跳开八丈远,不敢置信望着他。

“男的?”

“卧槽哥们,你有病啊!”

“哎呀老子的手,突然觉得自己不纯洁了。”

胡同口,李建昆手拍脑门。

没戏。

一番精心布局,被几个小混混给搅和。

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老流氓昨夜没捞到食,憋得紧,此时正在黑暗中某处窥视。

这么一闹,还会现身才有鬼。

打道回府吧。

——

隔日,正午。

五道口商业区的狗不理包子铺。

强哥明天要上班,下午得回去,说想吃包子,李建昆把他领到这边。

小王也在。

三人坐在铺里侧的一张桌子旁,就着包子和两个凉菜,借酒消愁。

“昆子,想开点,十来年了,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没解决的事,哪这么容易得手?”

小王安慰道:“实在不行,我找俩家伙以后常驻小酒馆,保管万无一失。”

这是另一码事。

姐姐受这么大委屈,李建昆心里有股恶气,不吐不快!

一瓶酒喝完,点的六两包子余下大半,强哥说去隔壁供销社找张牛皮纸,打包带走,晚上还能囫囵一顿。

来到门外,胡自强正准备进供销社,迎面出来一人。

“诶?是伱啊大叔!”

对于这位大叔,他印象深刻。

对方虽然牛批轰天,但不得不承认,有些话细细品味,不无道理。

“噢,你小子啊。”

大叔手里颠着一袋食盐。

闲扯两句后,大叔告辞离开,瞅着他的背影,胡自强下意识挠挠头。

这身高。

这体型。

与云裳描述的……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大差不差。

犹记得他说过,自己阅女无数。

当时权以为他吹牛。

他在的那晚,云裳正好险些出事,老流氓现身。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老流氓?

当晚是去踩点的?

强哥自然不是笨人,状元郎出身,这么一捋后,不敢大意,嗖嗖冲回包子铺。

“昆子,我跟你说件事!”

胡自强以极快的速度,超强的语言组织能力,三两句话道明前因后果,以及自己的怀疑。

李建昆蹭地站起,哧溜冲出门。

“诶!你们还没结账!”

“山河付钱!”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马路上,行人匆匆,胡自强搜索一会,才锁定目标的背影,伸手指去。

李建昆快步跟上,临近时,陡然爆喝:“老流氓!”

嚯!

附近所有人的视线,皆被吸引。

这年头不比后世,人民群众十分团结。唯有那位大叔,仿佛没听见样,仍不紧不慢向前走去。

正是他!

唰!

李建昆后脚蹬地,猛地窜出,伸手向前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

老流氓好似背后生眼,看也不看,在李建昆的手快要落在肩膀时,身形忽地一矮,弯着腰向前奔去。

速度极快。

李建昆哪能让他跑掉?奋力狂追。

胡自强呆滞原地,他奶奶的,还真是啊,立马扯开嗓子道:“抓流氓啊!前头那个是双桥老流氓!”

嚯嚯!

附近原本还一副看戏姿态,浑不知发生什么事的人,听闻这话,皆是眼珠瞪圆。

老少爷们哪还顾得上其他?

撒丫子便追!

双桥老流氓,可谓全京城男人的共敌!

因为谁也不敢断定,自家的女人,往后不会被他祸祸。

必须逮住!

霎时间,五道口街头出现极其壮观的一幕:最前面一个人跑,后面越来越多人加入追堵,队伍庞大到不下百人!

老流氓十分狡猾,发现有人颠着自行车追,跳出马路,专挑不是路的路跑。

那些荒野路埂,于他而言,如履平地。

“呼呼~呼呼~”

李建昆耳畔风声如雷,他自认脚力非常不错。谁承想,这双桥老流氓跟个兔子似的。

“昆子,交给你了!”

身后传来干嚎,强哥偃旗息鼓。

李建昆也没指望他,双臂摆出残影,闷头狂追约两公里,转弯时向后方撇去。

不由一阵无语。

方才还声势浩大的百人大团,如今仅剩区区几个。

全被老流氓跑趴了。

前方出现一片田野,地势愈发复杂,只见老流氓飞奔在狭窄的田埂上,速度丝毫不减。

‘完了!’

李建昆心生绝望。

在这种地形上,不仅仅是跑的问题,还得仰仗经验。

老流氓十来年的历练,经验何其丰富?

正这时,身后传来声音,“让开让开!”

李建昆诧异望去,他还以为百人团已经全军覆没,没想到幸存一个。

此人身材健硕,一身古铜色皮肤,浓眉大眼,面相刚毅。令李建昆惊喜的是,他居然也能在田埂上肆意狂奔,姿势颇为奇特,类似过独木桥——

侧身急行,步伐不大,但很密集。

速度不慢。

反正比李建昆快,他赶忙跳到田地里,让开路。

“同志,逮住他,必有重谢!”

“犯不上,为民除害,人人有责!”

李建昆也不干看,踩着对方的脚步跟上,虽然被两人越拉越远,但所幸地界开阔,老流氓始终在眼帘。

如此,飞奔约有四五里。

总算“上岸”。

前方是一片荒野地带,地势虽然也不平,但比田地里好得多。

此时,李建昆已经被两人拉开相当远的距离,一不留神就会跟丢。

在他前面,唐国耀口鼻配合,均匀呼吸,双臂有节奏地摆动着。

早有耳闻,双桥老流氓异常能跑,人送外号——十八里店飞毛腿!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遇到他,算这老流氓倒霉!

跑到这份上,拼的是耐力。这是他的长项。

不出所料,又追出几公里后,老流氓的速度明显下降。

唐国耀思忖间,担心老流氓身上有凶器,瞥见斜侧方地上有块石头,绕过去,上身底俯,右手探出,猴子捞月般薅起。

也不知过去多久后。

老流氓脚步紊乱,终于捧着肚子,停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京城还有比他更能跑的人!

他转过身,目露凶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唐国耀。

“呼呼~你TM的,四条腿啊,这么能跑!”

唐国耀放缓脚步,右手藏于身后,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声音连贯而平缓道:“那没有,侥幸得了一届首都马拉松冠军而已。”

双桥老流氓:“……”

遇到硬茬子!

以眼下这状态,不可能摆脱,为今之计,只能鱼死网破,搏一把!

念头至此,老流氓红着眼睛,张牙舞爪扑上来。

唐国耀怕他手上藏家伙,脚步后撤,侧身避过去后,反手一记石头,拍向他脑门。

嘭!

老流氓顿时白眼一翻。

噗通!

一击倒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