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新的课程(感谢千秋岁安的盟主)

傍晚的时候,在老人的面前,牢房的大门缓缓开启。显露出出单调床铺上沉睡的女人,好像是睡熟了一样,听到了尖锐的声音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睡着了吗?”老人问。

“应该睡了很长时间吧,琴声真好啊。”罗娴抬头,凝视着门口的老人:“你来接我了吗,父亲?”

“是啊。”

老人缓缓点头,问:“又失控了吗?”

“看广告说这附近有打折的新鲜蔬菜,结果出来买菜的时候碰到啦。”罗娴露出歉疚的笑容,“一不小心,没忍住……不过总体结果应该是好的吧?我好像办了一件好事。”

“是这样吗?”

罗老颔首,伸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尘,“那回家吧。”

“恩。”

罗娴点头,乖乖地跟在身后。

“对了,你不是出来买菜的吗?”

好像终于想起来,罗老回头看向罗娴,看到她刚刚领回来的菜筐,里面空空荡荡。

“菜呢?”

“虽然有些浪费,但应该都被好好地吃掉了吧?”罗娴低头看了一眼菜筐:“早知道就多买点了。”

“回去的路上重新买吧。”

罗老收回视线,走在前面:“晚上吃点什么?”

“烤鱼?”

罗老想了一下,摇头:“不健康,换点别的吧。”

“炖鸡呢?”

“也行,用山芋吗?”

“有板栗的话买点来炖也行。”

“那就这样吧。”罗老点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罗娴微笑着点头,跟在老人的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那些戒备的视线,穿过了层层的守卫,离开了社保局的监狱。

越过了最后的关卡。

“再给我一段时间,小娴,再给我一段时间……”

那个老人走在前面,忽然轻声说,“我一定能够找到可以杀死你的人。”

在沉默地前行中,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那一张面孔是否依旧会有那么一丝悲伤,还是依旧如铁一般平静。

“好的,爸爸。”

罗娴轻轻点头,微笑着,跟在父亲的身后。

父亲的背影依旧像是小时候那样的宽阔,不曾佝偻和消瘦。

走在前面的时候,好像就要消融在夕阳中去了。

融化在光里。

翌日,健身房。

老人手里依旧抓着哑铃,在YOUNG MEN的歌声里忙里偷闲练着肱二头肌,看着对面萎靡地槐诗,啧啧感叹。

“看起来你睡得不错啊。”

槐诗翻了个白眼,露出两个熊猫眼:“晚上十点睡,睡足了八个小时,睡前拉半个小时的琴,琴没了就练半个小时的鼓手和禹步,上床就睡觉,第二天自然神清气爽。”

“听起来不错。”

“是啊。”槐诗叹息,“谁说不是呢?”

没有夜宵,莫得啤酒和上分,昨天吃完下午饭才聊了会天,傅依就被带队的老师笑眯眯地接走了。

那位老太太还悄悄地给他看了傅处长打过来的三十二个未接来电。

临走之前,拍拍他的肩,示意小伙子你自求多福吧。

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的!

远在新海还坏人好事的!

究竟是你叫坏事还是我叫坏事啊!

“行吧,去跑步热个身,三十分钟后回来,我们上课。”

罗老丢了一只毛巾和一瓶蛋白粉过来,指了指出门跑步的壮汉们,示意他跟上。于是,在生无可恋的肌肉大巡行之后,槐诗又回到了健身房的内部,坐在地上,端详着穿着小裤衩和大背心正秀肌肉的老人。

“今天学啥?”

提到这个,槐诗有些期待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懒得教。”罗老抬起眉毛看了他一眼,“禹步和鼓手你都入门了,该会的你都会了,接下来你自个琢磨吧。”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古怪地笑容:“反正你自己有的是办法,对吧?”

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毕竟槐诗进步的速度实在不正常,预计十五天才能学会,半年才能入门的鼓手和禹步竟然在四五天之内全都掌握了。

虽然没有怀疑槐诗的身上揣着天国谱系的命根子,但这种类似的东西实在不少,虽然珍贵,但并不稀罕,他也没兴趣打听。

能学会就证明槐诗是有才能的。

他不介意槐诗多学点。

只是讨厌那些没天赋还硬占每年一个名额的家伙,比方说某个一脸无辜的大表哥。

听闻这老头儿好想要藏私,槐诗顿时急了。

“多教点不行?”他说,“害怕我学会了打师傅啊?”

“你打得过我?”

罗老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教的多,错的多。套路再多,对决时靠得是灵机变化,这一点你反而最擅长,最好不要把自己的思路陷入到套路的定式里去,比方说这样……”

他猛然踏步,合身一撞,魁梧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前突了三尺,掀起一片令人窒息的飓风。

这是禹步。

紧接着,他又好像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后方的十步之外。

这也是禹步。

可当他一步一步向前的时候,缓慢的速度竟然挤压着空气,掀起一阵阵爆响,飓风扩散开来。

槐诗目瞪口呆。

这还是禹步。

双重禹步,在看似踱步的节奏里融入了禹步的发劲,形成了如此恐怖的效果。

然后,在前进之中,他的双手缓慢地抡起,切裂了飓风和气浪,竟然在空气中造成了一片转瞬即逝的真空。

鼓手。

双拳碰撞,真空和真空撞击,雷鸣迸发。

双重鼓手。

再然后,就是让槐诗眼花缭乱的大秀。

半步鼓手,顶肘鼓手,扯身鼓手……

简简单单的一招在老头儿的手里千变万化,和禹步的结合方式更是层出不穷,双重禹步和双重鼓手的结合,一拳打出之后,直接隔空将槐诗掀翻在地……

如此的技艺,已经跨入了槐诗所不能想象的领域。

“看着厉害吧?”

罗老淡定地说,“归根结底,就两个招数,一个是迈步,一个是打人,基本功学会了,接下来靠你自己去琢磨吧……总不能事事都靠我教,你得自己学。”

是这个道理,但槐诗依旧心有不甘:

“那霹雳呢?”

“我现在教你你学得会么?”罗老摇头,“段位差着呢,别把自己当天纵奇才,槐诗,你只不过是学得比较快,比别人更擅长规避一些错误选项而已,但距离天才还差得远。”

“老头儿你这话就过分了哈!”槐诗不忿,“这都不算天才的吗?”

“嗤。”

罗老甚至不屑反驳他,回头看了看场边织毛衣的罗娴,“小娴,给他演示一下什么叫天才。”

“好嘞。”

大姐姐伸手,抽出了毛线针,轻握,隔着老远对准了槐诗的面孔。

向前一送。

槐诗汗毛倒竖,瞬间向后弹了十二米,整个人都贴到了墙上,依旧感觉到那种锋锐的冰冷感觉紧贴着脸颊。

如芒在背。

恍惚中,青紫色的雷光在空中一闪而逝,如此地笔直,自罗娴的手中迸发,那是汇聚为一束的源质波动,自三股截然不同的劲力纠缠之中迸发,形成匪夷所思的……

霹雳!

需要全身发劲配合的霹雳,在一根毛衣针上被重演了,完美无瑕。

哪怕那源质波动相较槐诗这种二阶升华者如此孱弱,但那毕竟是霹雳没有错了,倘若不小心的话,槐诗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被那一根毛衣针捅死。

紧接着,罗娴将毛衣针插在毛线球,向着槐诗虚虚一握拳,手腕缓缓拧转。

尖锐刺耳的声音迸发。

就好像无形的大闸被她扭动了,空气在哀鸣地发出破碎的声音,无数尖锐的声音重叠在一处,像是利刃一样迸射向了四周。

这一招已经超出了槐诗的想象之外。

他完全认不出来。

“三重霹雳。”

罗老淡定地解说道:“这招叫天崩,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想学自己去找她,反正她也不会藏着掖着。”

“算了吧。”

槐诗苦笑着摇头。

教他他也学不会。

有些事情,真的要看天赋的……但毫无疑问的是,在技艺一道上,槐诗的天赋哪怕再膨胀十倍,都会被罗娴吊打。

“那接下来教啥?”

他抬头看向老人,“我才学了四五天呢,难道接下来就自习了?”

“接下来?”

罗老伸手,从身旁的架子上摘下了一把带着锋锐倒刺的狼牙棒,拿在手里挥了挥,露出了笑容:“接下来不就是你最擅长的环节了么?”

“也是你最欠缺最薄弱的环节。”

他说,“关于,如何使用武器。”

.

在老头儿看来,尽管槐诗的灵魂能力颇为奇特,应用广泛,但在使用方面……可以称得上垃圾。

“看得出实战经验丰富,但实际上,基本功稀疏的一塌糊涂……意识和操作都走上了岔路。”

说着,他挥了一下手中沉重的狼牙棒,掀起了令槐诗心惊肉跳的风:“倘若遇到真正擅长的人作为对手,完全不堪一击。”

“这么说就过分了吧?”

槐诗不快:“我好歹还是战绩颇丰的啊喂!”

“是吗?那么除了刨开圣痕之后就不入流的上座部密宗双刀术,和你身高和体能完全不匹配的旧式裁判所刀剑术,还有大路货的罗马匕首搏击之外,有那个部分是有老师给你从基础开始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呢?”

罗老端详着他的面孔,如是问道。

槐诗,无言以对。

“确实,使用武器的目的是为了杀死敌人,在能够杀死敌人这一点上,你的技艺是合格的。

但总是穿别人的鞋,不嫌硌脚么?”

“倘若在以往,七拼八凑的使用杂牌货,几大强国伺候你一个人,你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可现在鼓手和禹步入门之后,我猜猜看……”

罗老咧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有了自身体悟的你,一定开始不自在起来了吧?”

抱歉,有点卡文,今天只有一更。

(本章完)

第204章 快来人,这里有变态!

肌肉老头儿说的没错。

就好像能够窥见槐诗的任何一丝破绽和问题那样,就连槐诗最微弱的违和感和不适感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

如今的槐诗,确实是开始觉得自己在使用武器的时候难以得心应手了。

罗老所指出的弊端没有丝毫地错谬。

去除了纳迦的圣痕之后,上座部密宗的双刀术不过也是一套普普通通的技法而已,没有水底的环境和纳迦独有的多臂以及圣痕的辅助,在使用起来肯定只能发挥最基础的效果,称不上奇妙。

而范海辛的旧式裁判所的刀剑术不可谓不精深,但这一份精深乃是根据范海辛自身所打造,范海辛自身的肌肉群,吸血鬼独有的速度和多年的使用经验所结合而成。

当槐诗原样照搬之后,就会产生差错,和吸血鬼状态的自己相比较起来,就差了很多。

这不是力量和速度的差别,而是无数细微到难以察觉的细节,手臂的长度、迈步的尺幅,身高和体重的差别,想要修改过来,没有五六年的水磨工夫是不可能的。

而罗马匕首搏击固然简单直白,但这种流传在军队之中的技巧本身就是以快速增强和最简单的教授方式作为前提的,诸多细微的变化更提不上。

作为入门而言恰到好处,但后续更多的技巧,红手套的记忆之中却并没有存留。

这个老头儿的眼光真的毒辣的要命。

不过,与其说是这个让他震惊,倒不如说,他自己的发现令他更受到了冲击——在此之前,槐诗其实都觉得乌鸦的担心毫无必要,有命运之书在手,大量的记录可堪学习和借鉴,无需什么老师他自己就能够精通。

可如今他却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当年的天国所收录的无数灵魂的原型和无数记录的精髓,可以说穷尽了人世间的一切智慧和经验,但并不能造就出理想国所真正想要的结果,反而令理想国因此而陨落。

哪怕在记录中能够体验千万次,可倘若不真正地实践的话,就不会有任何所得。

别人的记录,终究是别人的。

可以作为借鉴,但倘若搞不清重点依仗为根本的话,那么一开始就会不自觉地埋下矛盾。

“看起来你终于想明白了?”

罗老挑起眉头。

“想是想明白了,可怎么做?”槐诗叹息:“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以来已经成习惯了,总不能说不用就不用吧?”

“不,你又钻牛角尖了。”

罗老摇头:“老师的意义不正在于此么?”

“什么意思?”槐诗不解。

“我的意思就是,你想用,就用,放心用,大胆的用,哪怕是保留原本的缺陷都没有关系,尽管施为。”

他抚摸着手里狼牙棒的倒刺,愉快地狞笑起来:“而我,就会负责摧枯拉朽地将这一切都摧毁,打破你的所有坏习惯……帮助你,重新开始。”

“……”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是重新开始还是重新做人啊!

说到底你就是想要虐菜吧!

快来人,把这个神经病老头儿拖下去!

可思来想去,似乎……就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彳亍口巴……”

槐诗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老头儿手里明晃晃地狼牙棒,感觉到牙根发冷。但没办法,自己选的课,哭着也要上完。

况且,不就是被虐么?

他早就习惯了!

“在开始之前,可不可以先打个商量……”槐诗唤出刀斧,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可不可以循序渐进慢慢来?”

“行啊。”

罗老依旧带着令槐诗不安地狞笑,抚摸着手里的老汉快乐棒,铁棒就在鼓手的劲力之下疯狂震动了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鸣叫声。

“放心,就算是最低档,也足够让你哭出来……”

快来人啊,这里有变态!

来不及逃命叫人,肌肉怪老头儿已经在YOUNG MEN的歌声里,挥舞着狼牙棒,冲了上来!

噩梦般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特么在干什么?”

槐诗瘫在健身馆的地上,麻木地抬起手,金属凝结为银色的药剂,抹在胳膊的血洞,难以掩饰身上的血色。

罗娴正蹲在旁边,给那些细碎的伤口包扎绷带,一边贴一边遗憾地感慨:“父亲出手就是没轻没重啦,你要练的话,下次可以找我嘛。”

“少来!”

槐诗欲哭无泪:“你们父女俩都一个样!”

罗老充其量只是喜欢虐菜,你就不一样了,你喜欢虐杀……槐诗可不想自己一不小心翻了船,他还挺想保持自己和罗娴之间百分之百的胜率来着。

恩,虽然是自己耍诈,而且还高了她一级。

但赢就是赢了啊。

不能给她翻盘的机会……

此时此刻,槐诗的上身和四肢之上几乎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银色,那是过多的银血药剂暂时无法被血肉吸收而形成的铁质伤疤。

稍后槐诗恢复过来一点之后还要再强行撕开之后再抹一层新的上去。

要么说银血药剂好用呢,狼牙棒的倒钩形成的这种纯粹肌理伤痕,一把抹上去跟五零二似的,很快就重新粘合了起来,被圣痕所吸收,置换为血肉。

虽然需要一定时间的新陈代新和体内金属含量会超标,但对如今毒抗超高的槐诗而言根本不成任何问题。

能手搓红瓶真好啊。

槐诗想到这一点就感动到猫猫流泪。

光是今天这一下午他浪费的红瓶就有上百万了,可见那肌肉老头儿出手之狠毒,不光下手毒,用心也毒。

今天一下午,已经彻底把槐诗所有的架势给打崩了。

槐诗哪怕用尽所有的招数在他那里都被一根狼牙棒举重若轻的统统击溃,在这种近乎没有穷尽的负面反馈之下,长久以来他所建立起来的争斗意识、思路、技巧乃至肌肉反应统统被击溃了。

用最粗暴的方式推平了重来。

倘若不是本性坚韧的话,槐诗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勇气再握刀握剑了。

“要我说,今天你那一招火山烧农场,和那招……那招霸王龙什么来着?”

“霸王龙骨架带走渡渡鸟……”

槐诗有气无力地重复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出这些见鬼的名字的。

“对,这两招都挺不错的嘛,至少有新意。”

罗娴微笑着伸手,把他翻了个身,然后纤细地手指沾着药膏涂抹在槐诗的背上,带来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好像火烧。

但效果拔群,那些比较浅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槐诗顿时有些感动。

至少大姐姐对自己还算不错的嘛!

“如果你感觉像火烧的话,应该是我做药之前没有把炒辣椒的锅洗干净,先忍一下哦。”

罗娴甜美地微笑着,让槐诗忍不住万念俱灰。

请你把我的感激还给我……

你们父女两个,完全就是一丘之貉!

就在他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请问是果园健身房么?”

一位穿着昨日快递制服的邮递员站在门口,向内张望道:“这里有一份槐诗先生的快递。”

“嗯?”

槐诗一愣,“快递?我的?谁寄的?”

他有些小心翼翼。

生怕是绿日寄一个炸弹给自己。

“我看看……”

快递员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袋:“由一位新海的乌女士直接发给您的。”

神他妈乌女士。

行吧。

让我康康她又搞了什么鬼东西。

槐诗摇了摇头,签收之后,直接拉开了信封,里面掉出了一张装饰精美的卡片和一张黑色的铁质身份牌。

“什么东西?”

槐诗一愣,展开了那一张卡片,便看到了里面手书的痕迹:“尊敬地槐诗先生,我们与近日收到了您的参赛申请。

对一位传奇调查员、不可多得的灾厄乐师和见习厨魔的光临,鄙组感觉到莫大荣幸,特此加急,为您完成了办理,衷心祝愿您能够在今年的亚洲新秀赛中取得佳绩。

——明日新闻赛事组委会。”

“……神他妈灾厄乐师,”

槐诗愣在原地,目瞪口呆:“这么快就传遍全世界了吗!”

“嗯?你竟然成为了灾厄乐师了吗?”旁边的罗娴啧啧惊奇:“听说这个证书很难考诶,数遍全世界只有一百多个人呢……不过以明日新闻的情报渠道而言,也不算难打听啦。”

“……”

槐诗神情抽搐着,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铁牌:“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正赛的参赛凭证。”

罗娴说:“直接帮你跳过海选部分,可以参加正赛,一般只有三阶升华者才能够得到这样的凭证,不过对于传奇调查员来说,只能说一般的待遇了。”

“姐姐你能别提那一茬了么。”

槐诗欲哭无泪。

莫名其妙变成传奇调查员,莫名其妙变成了见习厨魔,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什么鬼的灾厄乐师。

自己等级还没升几级,考级倒是快要考遍全地狱了。

现在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怎么看自己都是一只肥羊,杀一只就能扬名立万的经验包。

“放心啦,一般人现在基本干不掉你的。”罗娴安慰道:“想要杀掉你,起码得要我这样的身手才行吧?”

这时候,快递员却去而复返。

“哦,对了,差点忘了……”

他抬头说:“还有一位由金陵大表哥发给罗娴女士的快递。”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和槐诗手里一摸一样地文件夹。

那一瞬间,槐诗感受到这个世界对自己浓浓的恶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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