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3章 单曲循环红嫁衣(盟主靜看花開花落

“真的吓死过人?云哥儿你胆子真大,还下这种音乐。”

老贺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喜欢吴老师的曲风,简单、干净、不做作。”苏云道,“吓死过人是江湖谣传,是适当的夸张,你不知道这种修辞手法么?你从前的语文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正说着,歌声响起。

某种先锋实验音乐的曲调配上歌词,加上面前半透膜的膜状物下的寄生胎……

老贺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想要上厕所。前列腺传来一阵阵的胀痛,他努力的克服着生理上的某种需求,努力站在手术台前, 不怯场。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要是别人放的,就算是徐主任,老贺也得跟他急眼。

可这是云哥儿放的, 还是随机播放,老贺虽然害怕却也没动。因为他听到苏云正在轻声哼唱,像是在做着合音。

年轻,胆子大,火力旺,不怕妖魔鬼怪,老贺心里想到。

“小草,你还好么?”老贺看见权小草不哆嗦了,他连忙谨慎的问道。

“贺……贺……老师,您帮我一下。”权小草小声道。

老贺连忙看了一眼各种数值,平稳无事,这才来到权小草的身边。

【夜深你飘落的发;夜深你闭上了眼;这是一个秘密的约定;属于我属于你】

歌声继续,词还算好,但配上那种古怪的曲风,整个手术室里弥散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小草, 怎么?”老贺问道。

“贺老师,您扶我一把,我坐会, 腿有点软。”权小草身子僵硬,说了两句话后上下牙开始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

老贺心里感慨,郑老板说的就没错,这要是小草站在手术台上,就她这个怂样还能拉钩?帮忙?

扯淡,是帮倒忙吧。

他扶住权小草的胳膊,能明显感觉到权小草前臂肌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手和胳膊冰凉冰凉的,像是一块冰。

“你看看你,我扶你出去吧。”老贺道。

“别,我坐会就好。”权小草有着她的倔强,碰到这么罕见的手术,她还是想看完的。这是临床经验的积累,所有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老贺无奈,扶着权小草走到角落里,坐在小圆凳上。老贺还算是很贴心,他给权小草找了一件手术衣披在身上。

这么做虽然无法安慰权小草心里面的惶恐,但却能多多少少保护一下温度。

【嫁衣是红色;毒药是白色】

歌声还在继续。

“云哥儿,这首歌听起来好吓人。”老贺小声说到。

“嗯,按照这首歌,在网上都编出来无数的鬼故事了。”苏云道,“听歌词你也知道,都是什么样的故事。一点新意都没有,也不吓人。”

老贺心里想,就这特么的……还不吓人么?

他没有回到患者的头侧,而是站在郑老板身后,让自己的助手看着呼吸机和监护仪。

郑老板身边还算是热乎一点,阳气可真旺。除此之外,整个手术室里似乎都像是冰窟一样,冷的无法言语。

“老板,你这手术做的也太慢了吧。”苏云略有点疑惑的说道:“想什么呢?”

郑仁没说话,而是用手敲了敲苏云手里的吸引器,示意吸引器跟上。

冯建国看着眼前的寄生胎,耳中听着红嫁衣,比权小草还要害怕。

幸福大街不是最早的一批摇滚乐队,但却是帝都摇滚圈青黄不接的时候出现的顶梁柱。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个摇滚青年呢。

老贺不知道这歌,但冯建国知道。这是他当年听过一次之后再也不敢听的一首歌,却没想到做个寄生胎的手术,就碰到了,还变成了背景音乐。

像是昔日重来一样,冯建国怔怔的看着郑老板做手术,眼睛却不时的看着寄生胎。

有人说这首歌是负心汉和女人之间的故事,但冯建国听完这首歌的第一个想法却是堕胎。

不管是词还是曲,甚至眼前的画面都极度吻合。

冯建国要不是已经刷手上台,而且患者是来找他的,怕是他此时已经逃之夭夭。

咬着牙听吧,很快就会结束的,冯建国心里想到。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在略有些古怪的话语中,歌曲结束。

冯建国长长的出了口气,终于完事了。他有些幽怨的看了苏云一眼,心中特别不满。

略显土气的好运来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的好听,其实不管是什么歌,都要比这首红嫁衣都要好。

不是歌不好听,而是这首歌简直太应情应景了。

尤其是最后几句,冯建国似乎听到了寄生胎的哭诉,他甚至担心寄生胎伸出手指着自己,说自己杀了他。

此时,冯建国真的很怀念那首好运来。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最后一句各自不断重复中,一曲红嫁衣终于结束了……

MD,谁知道是谁的错。这事儿就不能多想,要是想多了的话一幕幕聊斋的鬼故事就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冯建国这个二助几乎就是个摆设,手术台上郑老板稳稳的做着手术,苏云哼着红嫁衣在配合。连五大三粗的男器械护士都有些胆怯,不时四处看看。

赶紧结束吧,郑老板手术做的可真慢,就不能快点么,冯建国心里想到。

可是乐曲宛转悠扬,第二首随机播放的歌,又是红嫁衣。

随机播放二连击,这种低概率事件怎么碰到一起了?!

老贺和冯建国都怔了一下。苏云笑眯眯的说,“看样子这首歌运气还真是不错。”

这能算是运气不错?!

老贺无语。

郑仁伸手,道:“大弯拉钩,掰直。”

“把啥掰直?”器械护士声音略有颤抖的问道。刚刚他走神了,没有听到郑老板的前半句话。

“哥们,想什么呢?还能是把个弯的给掰直咋地?”苏云鄙夷的说到:“手术台上,除了大弯拉钩能掰直,你还能把啥掰直。”

(本章完)

第2434章 不需要凄美,需要好运来(盟主风沙

男器械护士没有还嘴,他甚至都没有时间不高兴一下,这时候有人说话就行,管他说的是什么。

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要把背景音乐关掉的事情,尤其是第二次随机到同一首歌之后, 大家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命运多舛之类的玄之又玄的词汇。

郑仁接过大弯拉钩,按照系统手术室里的经验,用拉钩做保护,又塞了几块纱布,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始游离寄生胎的背侧。

钝剪刀在他的手里已经玩的出神入化,几乎都是用外侧边缘无锋的一侧在不断游离着寄生胎的黏连位置。

随着钝剪刀进入的还有苏云手里的超声刀。

角度一点点的翻转, 郑仁很谨慎,没有做任何双手不在视野里的操作。同时他也没有允许苏云做类似的操作,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么做手术速度虽然慢了点,可是却胜在稳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手术做的虽然慢,但整体的进度却坚定不移的向前推进着。

令人诧异的是红嫁衣这首歌像是被点了单曲循环一样,竟然在随机模式下接连播放了4遍。

除了郑仁和苏云外,所有人都已经濒临崩溃。

啪啪啪,超声刀的声音混杂在红嫁衣的歌声里,像是某种混音在配合奏鸣。非但没有抵消红嫁衣的诡异,反而平添了一种阴森。

“病理盆。”郑仁沉声道。

两秒钟后,器械护士没有动,他无可救药的走神了,脑海里还在盘算着4次随机播放同一首歌的概率有多大。

郑仁皱眉,侧头看了一眼男器械护士,心里叹了口气。要是伊人在,肯定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只是这种手术,郑仁不会叫伊人一起上的。

此时把寄生胎切下来, 郑仁心情放松,没有被“咬”一口,也没有因为保护的太过于细致而影响手术, 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此时他听到红嫁衣的尾音——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这是什么歌,怎么不是好运来?”郑仁的声音像是洪钟大吕一样击碎凄惨诡异的歌声。

“你有没有审美?”苏云不高兴的说道:“喂,小伙子,病理盆!”

“哦,哦。”男器械护士和老贺同时哦了两声,病理盆递过去,老贺则像是兔子一样跑到电脑旁,连点击退出的操作都没有,直接把苏云的U盘给拔出来。

最后时刻,他瞄了一眼U盘里面的歌,至少有上百首。真是见了鬼了,上百首歌能连着随机了4次,这得多低的概率。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听到熟悉的歌曲声,老贺泪流满面。

曾经,他听好运来也听的有点恶心。这首歌太喜庆了,听多了脑阔疼。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红嫁衣阴森诡异的对比后,好运来才真的是和手术室的气氛搭调。不说别的,光是好运来三个字就值得听上一辈子,老贺心里想到。

“唉。”听到好运来歌声后,苏云叹了口气。他环视手术室,鄙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包括自家老板。

这是品味上的藐视。

而郑仁没注意苏云的目光,他把寄生胎放到病理盆中。用拉钩搭住肠道与内脏,见没有活动性出血,心里很安稳。

“冲洗。”

“冯哥你的拉钩后手再高一点。”

“脾窝的位置暴露出来我看一眼。”

“吸引器戴套。”

一条条指令混杂在好运来的歌声里,冲破了手术室里之前的阴霾,似乎有一缕阳光射穿厚密的彤云,照进术间。

“病理别动,盖上一块大纱布块,一会拿给患者家属看一眼就行。”郑仁道。

“好咧。”男器械护士在好运来的BGM笼罩下也活跃了少许,屋子里的温度随着好运来的歌声与手术主体部分结束迅速升高,他轻快的应着。

病理盆放到一边,上面盖着一块洁白的纱布垫。

“冯哥一会拿着寄生胎去给患者家属看的时候要小心点。”郑仁一边冲洗,一边嘱咐,“别用手,一定要用卵圆钳子。”

“嗯嗯。”冯建国的胆气早都被吓破了,他连连点头。

这台手术做的,本来准备好好看看郑老板的手艺,却没想到被一首红嫁衣吓的六神无主。

“老板,要不换首别的歌儿听吧,这首歌太土了。”苏云唠叨着。

“挺好的,做手术呢,哪有心情听歌。讨个好彩头就是了,都不重要。”郑仁眯着眼睛观察术区,反复确认没有出血,随即说到,“准备关腹,数器械吧。”

巡回护士和器械护士开始清点器械,郑仁则开始自己穿针引线,缝合腹膜。

“还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啊。”苏云道,“刚才那首红嫁衣,多凄美,没听出来么?”

“患者需要的不是凄美,是好运。嗯,医生也是。”郑仁道。

苏云耸了耸肩,戴着的三幅口罩略有参差。他一边帮郑仁缝合,一边和冯建国说道:“冯哥,你现在还不准备拿着病理标本去给患者家属看看么?”

按说这时候是术者给患者家属看病理标本的时间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冯建国却迟迟没有动。

“我……还是等郑老板一起去吧。”冯建国愁眉苦脸的说道。

“胆子小的!”苏云哈哈一笑,道:“冯哥,你该不会没在妇产科门诊实习过吧。”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冯建国道:“小草,刷手上来帮下忙。”

冯建国准备让权小草和苏云缝合,自己拉着郑老板去给患者家属看寄生胎。

其实要是没有刚刚的红嫁衣烘托气氛,倒也不至于这样。可这种心境一旦生出,那股子阴森可怖的气息冰寒入骨,他现在还有点害怕。

叫了权小草两声,迟迟没有回应。

冯建国转过头,扫了一圈术间,没看见权小草的人。

“小草呢?”

巡回护士正在数着器械,嘴里唠叨着数儿,没好气的说道:“刚才第二遍循环的时候被吓哭了,现在估计正在更衣室抹眼泪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