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的输出技能真的不多(6400字求月

凌晨四点。

沧阳市。

“淅沥沥——”

夜雾里,下起了小雨。

雨雾缭绕,雾雨朦胧,让这座城市的深夜,多了几分神秘莫测的味道。

在细雨中,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如同脱弦的利箭, 在空荡荡的公路上横冲无阻,无视了所有的交通信号灯。

若这辆车胆敢上牌,估计第二天收到的违章信息,能在手机上叮叮叮响足五分钟。

“嗯?”

老司机伊凛在驾驶中,忽然察觉到有一道奇怪的目光,从远处某个方向,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不加掩饰, 赤果果的,要不感知到都难。

精神侧使徒这方面的感知, 本就比力量侧、敏捷侧更加敏锐一些。

是……晨曦家政的方向。

伊凛目光闪烁。

悄悄向织田舞低声说了几句。

织田舞紧紧趴在伊凛背后,也不觉尴尬。

在听见伊凛的提议后,眼神里更是兴奋了。

她下意识地按着腰间长刀……蠢蠢欲动。

……

……

晨曦家政。

这是一栋十层高的写字楼。

写字楼各个玻璃窗内,几乎漆黑一片。偶有几盏昏暗的灯光透出。

此时。

顶楼上。

有两个宛若想不开要跳楼的人影,迎着细雨,面朝夜空。

男人两脚稳稳地站在护栏上,作死似地将头向外探出,偏偏死活掉不下去。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副古怪的面具,色彩斑斓的涂料,在细雨下化开,变成颜色怪异的雨水,顺着面具的弧度滑下来。

好好的图案,在面具上扭曲成抽象的形状, 更增几分诡异。

“啧,被坑了,这面具质量真差。”

男人似乎闻到味道有点不对, 下意识地在面具抹了一把, 一看手上的涂料, 忍不住大声骂道。

在他身边,穿着漆黑紧身皮衣的女人,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她脸上同样戴着一副面具。

但造型却简单了不少,是一副眯着眼的“白猫”造型。

雨水落在皮衣上,留下一滴滴圆润的水珠,漆黑的皮衣反射着微弱的光,衬着那夸张的曲线,令人不由地往某些制服上生出遐想。

“……”

“也不知是哪个人才,居然想出了用这种此地无银的方式来掩饰身份,居然还能在圈子里流行起来。真的离谱!你说是吧,嘿嘿。”

戴着面具的男人,在黑夜中发出森冷的笑声,也不知面具下会是怎样的一副笑脸。

“……”

忽然。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将身体用力往前又探出几分。

站在男人背后的紧身衣女人,忍住将他推下去的冲动。

“新人,注意了, 好像有人来了哟。”

紧身衣女人闻言, 上前一步, 凝神向下方望去。

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 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似乎是在驾驶着某种载具。

“咿呀——”

漆黑的摩托在湿滑的路面来了一个神龙摆尾,漂移停车。那辆造型怪异的摩托,在侧身漂移强行减速时,居然离谱地在路面划出了一片绚烂的火花。

“嘘——是个女人?好像长得还不错。”

晨曦家政大厦顶楼,男人嚣张地吹了个口哨。下一秒却摇摇头:“果然,‘猎狗’们注意到食物的芬芳了哟,不过,已经太迟了。新人,我们该撤退了。”

“……”

咔嚓。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男人刚准备从护栏上跳下来,动作一僵,瞬间便僵在了护栏上。

“我现在该说什么好?嗯……让我想想台词。”

顿了顿。

在面具男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举手,”

“抱头,”

“撅地上……啊不,趴在墙上。别动,一动我就开枪,绝不磨叽。”

“……”

“还有,你也别动。”伊凛同样稳稳地站在护栏上,丝毫不怕自己会掉下去。他单手握着雪白的大口径左轮,指着男人太阳穴的位置,看着男人身边的紧身衣女人,说:“你动了我也打死他。”

话说她动不动跟你打不打死我有什么关系啊?

紧身衣女人那光溜的皮衣微微一颤。

似乎是想动。

男人说话了:“喂,新人,你该不会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打死我你好上位吧?”

紧身衣女人瞬间就不再动弹。

伊凛没有戴面具。

和藏头露尾的他们不同,伊凛是官方人物,有证驾驶,怕毛线。

男人确也没有乱动。

他哭笑不得地说:“话说兄弟,你这话里有毛病啊。”

“哦?愿闻其详。”

“你到底是让我举手抱头趴墙上还是不动,这摆明了就很矛盾啊!”

“是吗?那说明我就是想打死你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伊凛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

男人还是缓缓举起了手。

那双手皮肤很白,五指修长,手腕也偏细,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拥有的手掌形状。

“蚂蟥人?”

伊凛问。

“扑哧。”

没想到男人瞬间就喷了,忍住笑:“谁取的名字?”

“我,有问题?”

“没,怪好听的。”

“别废话,你就是蚂蟥人?”伊凛将枪口压在了对方太阳穴上,一边补充:“友情温馨提示,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枪。”

“看得出来。”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正常人悬空站在细细的护栏上,还被人用枪指着脑门,早就站不稳摔下去了,更别说还能继续杵在护栏上,举起双手谈笑风生。

当然……正常不是寻死的人,也不会没事站在护栏上。

场景略显诡异。

伊凛与面具男分别站在护栏上。

伊凛一枪压住对方太阳穴。

一动不动。

女人也不动。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还是不能。

总之,三人以这种诡异的姿势与体位,定格在晨曦家政办公楼的顶楼处。

楼下的织田舞抬起头,凝目望向顶楼。

一把雪白的左轮在漆黑夜空作为背景映衬,是那么显眼。

“坐稳了,美丽的淑女!噢噢噢噢~”

在织田舞软绵绵的屁股下,夜魇的发声元件里,传出高昂的浪叫,嗷嗷地一波接一波。

情绪激动的夜魇,连暗夜模式也顾不得维持了,恨不得化身牛逼烘烘的赛博坦星人,展露狰狞的姿态。

“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涡轮在咆哮,冷凝液在流淌,几根排气管里喷涌出浓浓的酒气。在眨眼间,夜魇秒变泥路车,撵着大厦的外墙壁轰隆隆地冲上顶楼。

“哗啦啦——”

夜魇所经之处,一面面钢化玻璃接连碎裂,碎成漫天玻璃碎片。

而在织田舞按捺不住提刀杀上来时,男人与女人脸色一变。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若还察觉不到的话,那真的是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听着雨夜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玻璃碎裂声、压路机辗墙声,面具男嚯嚯直笑:“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哦?”

伊凛不惊反笑。

“你不该,用枪指着一位敏捷侧使徒。”

“嘶——”

“砰!”

在面具男话音未落,他那两根袖子里,两抹寒光豁然抖出,在夜空里如同毒蛇,以蜿蜒扭曲的角度,在两侧绕了一个大圈后,像是活的一般,诡异地向伊凛脑后袭去。

可在面具男动手时,伊凛同样没有犹豫,几乎是在寒光抖出的瞬间,扣下了扳机!

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子弹,从面具男的太阳穴穿透了过去,但想象中的血花并没有大量喷出。

是残影。

面具男用匪夷所思的速度,在伊凛开枪之前,便已经熟练地作出了规避动作。

伊凛的枪……慢了!

伊凛的敏捷属性虽然不弱,但从面具男出手的瞬间,便可看出他是一位实打实的敏捷侧使徒,而且敏捷属性绝对不低。与伊凛这种假装自己是敏捷侧的半吊子不同,一动起手来,速度上高下立判。

紧身衣女人犹豫了一秒。

她没有动。

在她犹豫时,在危险的护栏上,伊凛与面具男已结束了最初的交锋。在两抹寒光交错绞向伊凛脑后时,伊凛快速蹲在护栏上,两抹寒光旋转着从伊凛头顶险险擦过。

“你好快啊!”

面具男身形一动,破开了雨幕,闪身来到顶楼天台的中央。

“砰!”

伊凛目光平静,从护栏上一跃而下,再变幻位置时,又一颗子弹出膛,却再一次被面具男轻松地闪了过去。

当然,以面具男的敏捷属性,也还不至于夸张到比子弹的速度更快的地步。只是敏捷侧使徒,随着敏捷属性的提高,动作灵活度、反应速度、移动速度都会远超常人。在伊凛开枪前,通过伊凛枪口瞄准的方向、扣动扳机的动作,面具男轻松便能预判到子弹的轨迹,提前作出规避。

这种操作,对于高阶敏捷侧使徒而言,并不算太难。

伊凛总共开出了两枪。

这两枪其实间隔极短,在紧身衣女人仍在犹豫时,伊凛与面具男便已经完成了结束了第二波交锋。

伊凛手握长枪,站在边缘。

因为失去了血茉莉的缘故,正面交锋里,新的武器还有些用不惯。

“也好,趁此机会熟悉熟悉新武器。”

伊凛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秒内。

戴着“白猫”面具的紧身衣女人,不着痕迹地往面具男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下一刻却一腿朝伊凛的胸膛踢了过去。

紧身衣女人脚下,踏着几乎有八公分长的高跟鞋。那细细的鞋跟宛若刺刃,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这女人居然用高跟鞋作为武器!

这想法,倒是和莫莉有得一拼啊。

伊凛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任由那华丽诱人的一踢踹向自己胸口。

“叮!”

一把尚未出鞘的黑色长刀自身边探出,在关键时刻,织田舞加入战场,以刀鞘挡下了紧身衣女人这夺命高跟。

“二打二啊。”

面具男低声说了一句,隔着面具,淋着细雨,令人难以分辨出这句话里的情绪。

二打二?

夜魇车头灯闪了一下。

这是不把我堂堂赛博坦绅士放在眼里?

……

伊凛本想说等会。

不要急。

可织田舞憋了几天,刀上、心里、腿根都缠了一团团烈火,哪里憋得住。

在轻松挡下“白猫”的夺命高跟后,织田舞感受着刀鞘上反馈回来的力道,哪怕她懒得计算,也能从经验上判断出对方的属性。

“叮叮叮——”

与伊凛、面具男的交锋不同,织田舞没有废话,也没有开场白,更没有客套,埋头杀了上去,提刀霍霍。

“白猫”反应也不慢,只是一个照面的接触,便知道织田舞不是轻松能拿下的对手,两人转眼便缠在了一块,从伊凛身边远离。

在织田舞带走“白猫”后,伊凛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握枪的右手斜斜垂在身侧,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那只猫儿交给你了。夜魇,先躲着别出来,甭说话,稳住别浪。”

夜魇:“……”

面具的涂料被雨水糊成了大花脸的男人,闻言,呼吸一滞。

但须臾后又不屑地笑了起来。

夜魇?

躲起来?

特么忽悠谁呢?

是谁告诉你虚张声势这种低级的手段对资深使徒能起作用来着?

伊凛当然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是看夜魇的车头灯忽闪忽闪,哪里还不知道夜魇那骚浪的本性?

再不摁住它,它转眼就咔咔咔变身成赛博坦星人了好不?

当所有人都以为夜魇不过是一辆非法改装的摩托车时,让它暂时苟住别动,无疑是一种非常好的隐藏底牌的办法。

甚至还能把底牌放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何乐而不为?

“袖中刀?”

伊凛看向面具男那空空如也的双手,笑着问了一句。

“你居然见过?”

面具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因为她死了。”

伊凛不用细品,便读出了对方那句话里隐藏的深意。

袖中刀,练起来极为困难,是一门阴险的兵器。

属于奇兵之列,很少人能精通。

一旦被人见到袖中刀出手,要么隐藏身份,要么杀了见到袖中刀的人。

面具男属于前者。

反正遮住了脸。

露一露武器也没关系。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此久留。

面具男沉默片刻,伊凛那一句轻飘飘的“她已经死了”,却让他品出了不少信息。

他原本以为伊凛是一位菜鸟。

可这短暂的交锋,面具男已不敢小看对方。直接把对方摆在了“老阴哔”的队列里,既小心又警惕。

沉默了一会,面具男低头看着湿漉漉的地面。

地面上,赫然留下了两个清晰的弹孔。

他回忆着刚才子弹出膛的轨迹,更是惊讶:“会拐弯的子弹?传说中的强化……枪斗术?你是谁。”

伊凛笑着用另一只手,用食指与拇指虚捏,朝对方比了一个手势:“其实只会拐那么一点点。”

“我发现你说的话不太可信啊。”

面具男抬抬手,不给面子地吐槽道。

可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两抹寒光毫无征兆地从袖中掠出,丝线连接的刀刃,灵活地朝伊凛的脖子绞去。

袖中刀的危险之处便是,不仅仅是末端的刀刃能够伤人,连特殊制造的丝线,在熟练的使用者操纵下,也能轻易割裂血肉,甚至在出其不意之下,割头断臂,也是轻而易举。

但伊凛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奇兵的使用者,上一个死得还有点惨。早有防备的伊凛,在对方稍微抬起手时,便提前作出了防备,一发发子弹,缠绕着白色光芒,精准地射向面具男的头部、心脏、双膝、肺部等要害。

虽然伊凛没有刻意练过枪法,但精神属性高了,能够显著提升命中率。

另一边,织田舞打得上头,见对方竟然能架住她的刀鞘后,便呼着粗气,开始施展家传刀法,刀刀致命。

伊凛在子弹出膛后,抽空往织田舞那边瞟了一眼。

貌似这娃还没杀疯。

伊凛可是见过织田舞的真正实力的。

最起码,那把嗜血妖刀还没祭出来。

总的来说,织田舞还处于享受砍人的过程,希望这个过程能更久一些,尚没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这么一看,伊凛便放心了,形势一片大好。

五六百平方的天台顶楼,被开辟成两个狭小的战场。

伊凛除了用“救赎左轮”射出“子弹”之外,就再没用其他技能,心里一边计算,躲闪着对方的袖中刀,略感力不从心。

“单纯用‘武器’与敏捷侧单挑还是难了点。”

伊凛心道。

对方轻松地躲避着伊凛射出的子弹,一开始伊凛装足了逼,让面具男还有几分担心,怕是踢到了钛合金板上。可枪来弹去地躲了一会,当他明白对方似乎只有这么一板斧时,却忍不住愉快地笑了起来,步伐移动之间,在黑夜里留下了道道残影,形同鬼魅,声音也随风从各个方向飘来:

“难怪选择了以‘枪械’作为武器,原来是没有什么输出技能的辅助型精神侧吗?现在你的同伴被我的同伴缠住,所以你的技能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要么就是……灵能值不够?”

“呵,没想到你居然敢单枪匹车来这里和一位敏捷侧单挑,要不是时间紧迫,我倒想好好玩一玩。”

“唉。”

前三句都是面具男说的话。

可最后一声叹息,却不是来自面具男。

等会。

面具男“大花脸”面具下,表情一怔。

我都还没来得及叹气你叹什么鬼?

伊凛这一叹,让他忽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

伊凛在叹息过后,颇有感慨地点点头,轻声说:“是啊,要不是时间紧迫,我倒是想好好玩一玩。”

“糟!”

面具男一听,哪里还品不出味道来。

对方敢在这种情况下装逼,无非是两种可能。

第一,这辅助型精神侧是真的在装逼。

第二就是……他非常阴险地隐藏了实力!

要开大招了!

危!

可是,

没有人能面对面拦下一位想要逃跑的敏捷侧!

“没有人!”

一瞬间的迟疑后,面具男操纵着锐利如刀的丝线,在伊凛与他之间绞出了一片骇人的刀光后,下一秒却没有半点犹豫,转身就往护栏处狂奔。

敏捷侧真不愧是敏捷侧,哪怕是跳楼,都快人一步。

像他这种敏捷侧使徒,还擅长使用带有丝线的“袖中刀”奇兵,跳个楼什么的,完全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是他一开始就为自己留下的退路,在关键时刻,不管任务不任务,还是自己的小命更为重要。

逃!

大不了发现不对再杀回来泄愤。

冲冲冲!

跳跳跳!

面具男虚晃一枪后,身体已悬在了半空,即将自由落体。

伊凛却笑了笑:“迟了!术式发动!”

“锵——哗啦啦!”

“救赎左轮”上精致纹理,绽放出炫白的光。紧接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回路,将地面留下的、看似毫无规律的弹孔连接在一起。数十跟拇指粗细的半透明锁链,诡异地从地面的术式中凭空凝聚,比面具男坠楼的速度还快了几分。

嗖地一下,锁链跨越两人间的距离,将面具男缠成了龟龟缚的形状,将差点跳楼成功的面具男给活活“救”了回来。

面具男:“???”

被锁链裹成了奇怪形状的面具男,在地上扭动不止。

伊凛念动力凝聚成一个无形的巴掌,哗地一下把对方的面具煽了下来。

端详了片刻……

嗯,不认识。

又是一个跑龙套的。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伊凛双眼漠然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出了一句话:“晨曦家政,跟‘曙光教’是什么关系?”

伊凛说出那三个字的瞬间,对方眼中流露出挣扎、惊骇等种种复杂情绪交织的目光。

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可伊凛二话不说抬起了手,一道道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流光线条勾勒。

“行,我明白了。”

等、等会,我准备坦白从宽了啊!

轰!

爆炸的火光将织田舞与“白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两人的激烈互殴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伊凛却专心地放着“湮灭之握”。

哟?还没死?

血挺厚啊!

再来!

“其实你有一件事是说对了,我的输出技能,真的不多。”

轰!

……

【使徒1010,击杀“四阶使徒”,获得死亡点:4444点。目前死亡点剩余:39844点。】

【获得混乱值+533!】

【现开始随机抽取“四阶使徒(官才沐)”遗物……】

……

眼前浮现出的提示令伊凛微微一愣。

四阶?

也就是说抵达三十层以上的精英使徒了?

那么容易就被干掉了?

这一届的四阶那么水的吗?

伊凛暗暗吐槽。

果然,因为存在着属性、道具、技能的诸多不确定性,使徒的等级与使徒的真正实力,还未必完全相符。

他可是还有一堆底牌没放出来。

夜魇都还在边上无聊地喷着酒气,大灯时不时闪一下以示抗议。

这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令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就死了……很意外啊。

说实话,在击杀提示浮现出来时,伊凛一度以为对方只是二阶左右罢了。

而且那个名字……

官才沐?

棺材木?

取名的时候都不考虑考虑玄学的吗?

说不定就是因为名字取得不好,所以才死得如此没有牌面。

你不死谁死啊……

伊凛一边想着,默默地走上前,摸向对方的焦尸上飘起来的“遗物盒”,光速舔包。

至于【嗜血之灾】的五层“血意”,伊凛在进入乌拉诺斯世界前就已经存满了五层,这波击杀倒是浪费了。

……

【获得“风纪委员的纪律袖章”!】

……

哎哟……装备?

伊凛微微一愣。

(本章完)

第446章 时代变了,他没变!(6800字求月票

或许是因为伊凛这边的动静,在伊凛轻松干掉这一届的差生棺材木……啊不,官才沐后,官才沐的同伴,也就是正在与织田舞拼得有来有往的“白猫”,格挡的动作开始变得紊乱,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织田舞仿佛砍得很愉快。

全写在了脸上。

“白猫”的紧身衣被织田舞割出了不少口子, 白花花的肉血淋淋地绽,衬着皮衣的黑,给人一种异样的凄美感。

织田舞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微笑。

嗯,微笑。

就是有点吓人。

看了几秒后,伊凛看出了些许不对,眉头皱了皱,但却没有插手,还是先看看新装备的属性再说。

……

【风纪委员的纪律袖章】

【品级】稀有

【耐久】420/500

【效果】点击查看详情。

【说明】不知道为什么,女风纪委员, 从不谈风纪,且总给人一种按耐不住的遐想。

……

“……”

伊凛缓缓向天空打出了一串省略号。

难怪棺先生……

算了。

死者为大,不说了。

伊凛默默地将这件怪怪的装备收起。

虽然感觉“说服”根本无需言语,但某些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毕竟是从四阶使徒的包里扒拉出来的一件“稀有”级装备。

差不到哪里去。

边上,夜魇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不舒服的原因,不断喷着酒气,空气里味道难闻。

索性下次试着给夜魇的油箱里掺点香水,看是否能改善尾气排放质量。

当伊凛杀完人,舔完包,再看完装备属性时,“白猫”显然撑不住了。

身上鲜血淋漓,顺着雨水流了一地。

“织田舞, 停手!”

在伊凛大喝时,织田舞从头往下劈出的一刀, 生生顿在了半空中,距离“白猫”面具只有十公分之遥。

织田舞稳稳地举着刀,刀芒如洗,晃在对方眼里。

“白猫”似乎也不敢动了,在雨夜里喘息不止,白茫茫地水雾从面具后呼出。

这时。

伊凛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等会,我接个电话,先别杀,说不定有用。”

伊凛朝织田舞比出了一个手势,织田舞不清不愿地举着刀,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来电的是袁志业。

“领队,关于你让我查的晨曦家政……”

“说。”

袁志业那边隐隐传出嘈杂的警铃声,似乎有不少人。他也没有开场白,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意。

“通过数据交叉比对,没有任何一位业务员,同时与目前的所有死者有着业务上的交集!别说是全部了,与所有的死者接单数交集最多的一位女业务员,也不过只有34%覆盖率而已,在我看来,这个数据是很正常的, 完全无法指认对方就是蚂蟥人,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说到最后,袁志业语气中也多了一点疑虑。

“我明白了。”伊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通话的语气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交代袁志业那边尽快完成部署,往下水道里灌满盐水把杀人蚂蟥弄死后,便挂断了电话,踏起的雨水飞溅,快步走向“白猫”。

果然。

有问题的并不是“晨曦家政”中的某个人。

而是“晨曦家政”本身。

在以【湮灭之握】干掉棺先生时,伊凛突兀间问出的话,从对方的表情变化中,伊凛已经得出了想要的答案。

若是完全没听说过“曙光教”的名字,无论是谁都会一脸懵逼。

懵逼的表情与焦灼的表情还是不难区分的。

“晨曦”、“曙光”,从名字上来看,似乎就有着涵义上的共通点。

“为什么一开始没想到呢!”

既然晨曦家政与曙光教息息相关,那么结合袁志业的调查,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

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便是,整个公司的情报,都提供给蚂蟥人,由蚂蟥人出手捕杀猎物。

至于第二种可能……

是伊凛不愿意看见的那种可能性。

“说,”伊凛用救赎左轮挡在了织田舞的刀锋前:“蚂蟥人,是在下水道里,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他怕自己还没问出点什么,织田舞因为手抖啊、忍不住啊、饥渴难耐之类的理由,一刀砍下去,那就白忙活了。

伊凛的问题,选择了这么一种问法,自然有相应的技巧在内。

他在询问蚂蟥人的位置时,顺便在试探蚂蟥人的“本尊”真面目。

结合所有的线索,伊凛对“蚂蟥人”的真正身份,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蚂蟥人的真面目,真的如他想象中的那样,那么这个蚂蟥人,真的是太难杀了。

“白猫”的紧身衣在织田舞的刀子下,似乎变成了某种撕扯Play的道具服。

很惨。

她低下头,移开目光,呼吸微微停滞后,却用极快的语速、含糊不清的语气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

伊凛眉毛一挑。

这年代还有如此壮烈的使徒?

他作势移开救赎左轮。

对方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

伊凛动作一顿,嘴角微微抽搐后,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把对方的面具扯了下来。

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伊凛面前。

万万没想到啊。

怎么会?

他在注意到织田舞与“白猫”的打斗时,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在棺先生死前,白猫在面对织田舞接连不断的攻势,几乎都是以防守为主,极少主动进攻。而在棺先生毫无牌面地惨死后,白猫的变化更加明显了,动作凌乱,显然是在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虽然上述的一切都能勉强用“使徒的本性”来解释,但“白猫”故意用那含糊不清的声音说话时,伊凛心里的违和感便更强烈了。

声音、身材,都让伊凛觉得有几分熟悉。

伊凛一时半会是无法根据身材联想到谁。

毕竟他又不是靠身材来认人的。

可记忆中的熟悉感,不会出错。

“好久不见啊,顾警官。”

是顾思楠!

自从伊凛离开青城后,便再也没见过的顾思楠。

当初因为顾思楠执拗怪异的性子,可是让伊凛十分被动。

后来听许知庸说,因为顾思楠在执法的过程出了问题,被撤了职,后来给许知庸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便彻底从青城消失。

伊凛当时便已怀疑,以顾思楠的三围属性,是否已接受了召唤,成为了一位使徒。

果真如此。

“昔日的执法者,却变成了犯罪者,何等讽刺。”

伊凛轻叹一声。

顾思楠任由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微微颤抖。却咬着牙,一言不发。

“你该不会是想,用自己方式潜入这个组织里,把这个组织揪出来一网打尽吧?”

顾思楠头垂得更低了……却没有否认。

还真的是啊!

你可真行啊!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

碟中谍吗?

王者归来吗?

你以为你是世界的主角呢?

还搞孤胆女英雄这一套?

在沉默了片刻后,伊凛看着这个可怜的女警官,心里有无数的槽想吐,但却不知从何吐起。

太离谱了。

就这薄弱的正义感,是用什么方式活到现在的?

该不会也是跟老潘一样,脑子有坑却幸运值爆表的类型吧?

揉了揉眉心,伊凛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来:

“脑子有病!”

顾思楠刚抬起大腿根,似乎想朝伊凛飞起一脚。

但织田舞动作却更快,一刀压在了顾思楠的脖子上。毕竟之前还砍得死去活来,织田舞的取向只有刀,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这一刀在顾思楠的脖子上压出了一道咻咻喷血的小口子,再深个一寸半寸,顾思楠毫无疑问就变成盒子,原地飞升。

“呃嗯?”

织田舞发出了小小的鼻音。

还别说,织田舞这按捺不住又傲娇的表情还有几分娇俏可人。

前提是,她手里握住的不是杀人的刀。

伊凛懂了。

她是在问:杀还是杀?

算是给足伊凛面子了。

伊凛看向顾思楠,沉吟了。

说不上犹豫,只是在为自己找一个理由。

杀使徒需要理由吗?

顾思楠有错吗?

如果她没有撒谎,其实也没有错。

只是偏执了点。

说得好听些,就是偏执的正义。

说不好听的,就是蠢。

蠢女人。

“算了,她的包也没什么价值可言。”

伊凛摆摆手,有几分意兴阑珊。

说完,伊凛见织田舞闷声不吭地不肯挪开刀子,又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她算是……我以前的一位熟人。”

在那个未来,他见过太多的人死在他的面前,也在乱局中亲手杀过不少人。对于杀戮,伊凛并没有织田舞那么热衷。

他可是一个和善的好人。

织田舞表情不愿,但还是乖乖收起了刀子。

伊凛的面子还是得给。

就在伊凛准备转身离去时。

在鬼门关里溜达了一圈的顾思楠,却忽然抬起头,用极快的语速对伊凛说道:

“其实我来到这里,除了你说的那个理由外,还有另外一个理由。从小到大,我都会莫名其妙做一些奇怪的梦。”

伊凛停下了脚步:“梦?”

“是。”顾思楠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想起梦中的内容,语气变得古怪起来:“这些梦,就像是一些‘未来片段’,往往会在第二天、几天内、甚至几个月内发生。”

“预知未来的能力?”

伊凛震惊了,他没想到,顾思楠会拥有这么可怕的天赋。

传说中,某些人在成为使徒之前,便已经拥有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能弯曲勺子的微念动力。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预知未来的异能。

天赋的绘画者。

诸如此类的天赋能力。

哪怕是在伊凛所在的那个未来,也无人能解释,这一类数量稀少的“天赋者”,那古怪的能力是从何而来。

可顾思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将她的秘密说出来?

顾思楠捂着脖子的伤口,虽然不深,但那里还在淌着血。

“预知未来?”顾思楠嗤笑一声:“我原本也以为是,但自从接手你那个案子后……”

轰隆隆——

就在此时。

顾思楠一句完整的话未完全说出口。

一阵仿佛来自地底深处,连绵不断的震动,打断了顾思楠的话。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伊凛才刚掐了不久的电话铃声,再次如催命符般响起。

一看来电……

怎么又是袁志业?

……

……

首都。

Z5议会所在的会议室里,已是一片狼藉。

自从莫人敌出现后,吐血的吐血,走的走,退的退,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虽然这间会议室里已经没有了“门”这个概念……被莫人敌拆了。

但根据Z5会议不能旁观的铁律,没有人敢待在附近偷窥里面的情况。

说句难听的,帝王之怒,掉脑袋都算小事,分分钟会是牵连整个家族的。

退到了边缘的赢夏、朱崇帝、赵泰乾,目光一眨不眨,注视着这两只拳头即将迎来的碰撞,以及等待着刹那后的结局。

虽说余烈心这突然的暴起,并没有经过朱崇帝的允许,是他个人冲动的行为。

但朱崇帝也没有阻止。

或是故意不去阻止。

有些陈年旧怨,在几人的心里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身为帝王后裔,谁甘心那么多年一直被压人一头?

谁愿意甘居人下?

纵然他们嘴上不说,可当年莫人敌一人双拳,打遍帝王五家无敌手,以区区特异组组长的身份,愣是用拳头赢来了“一票否决权”,说白了便是对“帝王”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一旦对武力妥协,这“帝王”二字的含金量就低了。

大大的低了。

可当年没办法……打不过啊!

五位帝王家主中,最为年轻的是李二胖他爹,李开。

他是新晋的Z5议会成员。

李开并没有亲身体验过莫人敌的可怕之处。

可当年老一辈中,上一代李家家主在临终前,可是紧紧地握着李开的手叮嘱道:“千万、千万、千万别招惹莫人敌。”

在咽气时还补充了一句:“那老家伙……特么简直不是人!”

……然后就隔屁了。

李开记忆深刻。

堂堂帝王血脉,曾经的大唐皇室后裔,Z5议会成员,被一双拳头打成这样,李开每每想起他父亲临终前说的话,总是心有余悸。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不敢招惹莫人敌。

包括这一刻。

李开甚至把小胖子送进了特异组里,美其名曰是历练历练,但其实不过是想办法与莫人敌打好关系。

曾经。

许多年前。

在古武界里,莫人敌是第一人。

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他凭借一双拳头,从朱家锤到赢氏,又从赵家削到余家,最后顺便踢了一脚李家……未逢敌手。

莫人敌,无人能敌。

可渐渐的,“使徒”这一类隐藏在世界暗处的“另类”,逐渐增多。

甚至,连五位帝王家族的家主,也通过自然召唤,或是剥夺资格的方式,成为了使徒后,莫人敌的“第一人”地位,便出现了微妙的动摇。

何为“微妙”?

简单来说就是:

一开始你牛逼,你是第一。

但我们不一样了,我们也通过其他方式牛逼起来了,但我们藏着掖着不说,所以你还是明面上的第一人。

但事实究竟如何,没有往死里打,分不出胜负。

曾有古人说过,功夫是杀人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虽说这句话有些片面,不是每两位古武者动手都非要分个生死。但其实这句古语的内涵是……不用决生死的方式去比试,就无法得出真正的胜负。

当年莫人敌嚣张时,虽说没有把各大家主给打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只差没给莫人敌亲自写上一个“服”字。

所以,一直以来,莫人敌仍是明面上的“第一人”。

最强者的光环,仍是落在莫人敌的身上。

但……

“莫人敌,时代变了!”

余烈心出手!

他早已在不久之前,突破“人类的极限”!

突破身而为人的桎梏!

突破了那一层所有使徒都为之渴望的“锁”!

突破了那一层锁后,余烈心厚积薄发,实力暴涨。

时代变了!

今日,

他余烈心,要将莫人敌拉下“第一人”的宝座!

余烈心的双眸,如同他的拳,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是燃烧的战意。

在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能将借此机会发飙,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莫人敌打败的话,那他将成为新的……

第一人!

渴望!

疯狂!

嫉妒!

愤怒!

压抑!

爆发!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直是那“第一人”?

你这宝座,坐得……太久、太久、太久了!

种种情绪在余烈心的拳,在余烈心的眼,快速交织。

他的一切,都汇聚成这足以焚烧一切的拳头。

“杀!”

巅峰武者之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余烈心这一拳,赫然是全力出手。

空气里的水分,瞬间被蒸发殆尽。

所有人在一呼一吸间,被干燥的空气灼伤了气道,感觉到一阵阵刺痛。

余烈心四周,在高温下空气扭曲成怪异的光影。特别是在那轰出的拳头周围,在旁观者的角度,拳与腕之间连接处,甚至形成了明显的弯折,由此可见余烈心这一拳可怕到何等程度。

面对这一拳。

莫人敌只是微微一笑,抬起眼皮,那漆黑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一眨眼,莫人敌在板凳上变幻了姿势。

从单指戳着板凳,盘腿悬空的姿势,变成了双足踩在小板凳上,连姿势都没摆,背脊傲立。骇人的热风,吹乱了莫人敌的发型,也吹得他那身漆黑的功夫袍簌簌扯到了身后。

但——

“你还差得远呢。”

一只平平无奇的拳头,迎了上去。

砰。

咔。

“呕!”

三个奇怪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两人的拳头碰撞声。

紧接着,余烈心的手腕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三声,却是因为余烈心刚准备说出什么气势雄昂的话,却被莫人敌一拳打得咽回了肚子里的声音。

平平无奇的对决,平平无奇地收场。

余烈心面色惨白,拳头上的火焰轰然消散,倒飞出去。

来时飞得有多快,他走的时候飞得更快。

余烈心……败了!

莫人敌只出了一拳!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过。

其余几位“帝王”,怔怔地看着莫人敌脚下,那张纹丝不动的小板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那张板凳是焊死在地面上,挖掘机也挖不走的那种。

莫人敌微微一笑。

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朝五位帝王中还剩下的四位,勾了勾食指,笑道:“还有谁?”

还有谁!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尽显莫人敌的无匹自信,与可怕的实力。

谈笑间,自信已天下无敌的余烈心,突破了第一重力量锁的余烈心,都抵不过莫人敌平平无奇的一拳。

“这不科学!”

波澜不惊的朱崇帝,终于变了脸色,看着站在板凳上的莫人敌,喃喃说出了一句怪怪的话。

是啊!

这不科学!

许多年前,莫人敌凭借一双拳头,登上“第一人”的宝座。

是因为那时还没有四座塔,还没有“使徒”,还没有这种另类的进化方式。

可现在时代变了,使徒出现了,他们五位帝王也成为了使徒,经历了一次次试练,变得更强更快更迅猛,甚至突破了第一重属性锁,抵达了一个他们从前所不敢奢望的更高境界。

但为什么,时代变了,莫人敌却没变?

众所周知,莫人敌亲自拒绝了塔的召唤,拒绝成为一位使徒。

他分明就是一个即将枯死的普通糟老头罢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余烈心躺在角落里,满脸是血,作死打出的右臂弯成了几折,生死不知。

赢夏、赵泰乾、朱崇帝、李开,看着余烈心的惨状,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

他既然不是使徒……

忽然间。

四人的脑中同时浮现出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

莫人敌,凭借人类之躯,枯槁之身,突破了那一个……极限?

依稀间,除了相对年轻的李开之外,其余三位老者,脑子里不约而同浮现出当年莫人敌意气风发,将五大帝王世家揍了一遍的身姿。

两者无言间重合在一起。

“既然你们都不认可老夫当年辛辛苦苦赢来的‘一票否决权’,那老夫就再赢一次便可。”见几人都不说话,莫人敌双眸一睁一闭间,又笑了笑,轻轻说了一句:

“不用客气,”

“也不用不好意思,”

“你们,”

“一起上吧!”

你们一起上吧!

这是何等狂妄嚣张之言!

帝王们……震怒。

在沉默片刻后。

锵!

赢夏古剑出鞘,漠然道:“得罪了。”

……

……

“完了完了完了……闹大了。”

赵玉龙悄悄溜了。

他甚至捂住了眼睛。

这里,他区区一个小辈是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

万万没想到,正儿八经一次会议,在莫人敌出现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打擂台。

打擂台就打擂台吧……这群老家伙私底下又不是没切磋过。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明显是动了真格。

赵玉龙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留在这里了。

无论是莫人敌打趴了几位老家伙,还是几位老家伙打趴了莫人敌,赵玉龙都不能成为这“见证者”。

溜了溜了。

可是……

赵玉龙在偷偷溜走前,回想起方才一幕,心中惊讶久久无法平息。

莫人敌……突破“锁”了?

什么时候的事?

连他都不知道啊!

一时间,赵玉龙心中涌起种种复杂的心情。

如果莫人敌突破了锁,成就超凡,那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

赵玉龙走出建筑外后,一直在建筑外等候的余梦,皱着眉迎上来,问:“你怎么出来了?莫人敌不是进去了吗?难道没出什么事?”

怎么没事?

可出大事了!

“唉,一言难尽。”

赵玉龙当下便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余梦。

余烈心被狠揍一事,赵玉龙用春秋笔法简单带了过去,只希望莫人敌手下留情,没把余烈心给打死吧。

“莫人敌他,突破了‘锁’?”

余梦听见这个消息时,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可在说完这句话后,余梦便彻底沉默下来,低着头,在一边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就在这时。

在深夜里,另一辆车疯狂驰骋。因为挂着的是特殊车牌,无人阻拦,径直来到了建筑前。

胡三刀表情凝重地从车上走下来,几步来到赵玉龙面前,伏在赵玉龙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我艹?”

赵玉龙瞬间瞪大了眼睛,滚儿圆,如铜铃。

声音提高了一百八十度。

嘴角、眉弓抖成了脑血栓发作的形状。

……直呼卧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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