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花仙子

“哭个锤子,那是我的血!”

姜守中没好气的吼了一声,费力的坐起身子,轻拍了拍略显昏沉的脑袋,环视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周围的光线昏暗不明,仅有几缕从未知缝隙中透入的微弱阳光勉强映照,可看出这里是一个类似于洞穴的地方。

而在阴暗的洞穴之中,却诡异的长满了牡丹花。

这些牡丹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犹如一群静静观望的幽灵,显得格外阴森。

这又是什么破地方?

姜守中懵了。

被吼了一嗓子的耶律妙妙呆坐着,看到姜守中流出的鼻血,许久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搞错了。

羞赧之色自少女耳后悄然蔓延,似朝霞般染遍颈项,红晕几乎能透过她的易容面皮,不难想象那张本该娇俏动人的脸庞此刻已经红的如深秋柿子。

“那你……你为啥流鼻血啊。”

耶律妙妙试图找回面子,没话找话。

姜守中无语道:“你一屁股坐在我脸上,我能不受伤?要不试着我坐一下伱?”

“你……”

耶律妙妙鼓起小脸,气呼呼的瞪着男人。

姜守中懒得理会她,开始寻找出口。

走近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的牡丹花比之寻常的更为巨大,色彩斑斓,红似烈火,白如皓月,不时有细长的根须垂挂下来,与周围的石笋相互交织。

趁着男人背过身,耶律妙妙连忙用裙摆擦了擦身下,看着裙子上的血,少女欲哭无泪,暗暗后悔离开客栈。

“你那破铃铛怎么回事?”

姜守中忽然想起之前一幕,看向少女纤细脚腕上系着的铃铛。

他记得以前对方走动时,铃铛是不响的。

耶律妙妙护住自己的小铃铛,一脸警戒的瞪着男人,“你要干什么?”

看着少女的反应,姜守中没好气道:“我吃饱了撑得才惦记你那破铃铛,刚才若不是你那铃铛发出了莫名其妙的金光,我也不至于晕过去。”

“发光?铃铛发光了?”

耶律妙妙愕然。

少女低头想了想,说道:“这铃铛一般可以抵挡妖气入侵,也可以御敌防御,或者感应到有妖灵存在,它也会发光。不过它也需要法相之力,估计是我的法相之力恢复了一点。”

“妖灵?”

姜守中挑眉,倒是知道这玩意。

一些天宝地材经过妖气常年侵染润养后,会产生自我意识。比如人参,雪莲,灵果之类,又或者花草树木等等。

最典型的便是花仙子。

据说化为人形,也不过才巴掌大小,还长有一对翅膀。

“姜墨,这是什么地方?”

耶律妙妙好奇打量着洞内的诡魅牡丹。

“我哪儿知道。”

想到二两她们还在客栈里,姜守中心里愈发急躁,也不再跟对方瞎扯聊天,空耗时辰,继续寻找出口。每个角落,每一道缝隙都仔细检查。

耶律妙妙嘟了嘟小嘴,站起身来。

很快姜守中在一朵牡丹花下面,发现了一块凸起之物,轻轻摁了下去。

只听轰隆巨响,一条方正幽深的长通道出现在二人面前。通道石壁平整,似乎经过精心雕琢,与之前所见的自然洞穴迥异,一眼望不到头。

姜守中正准备上前查看,洞内那些原本静谧生长的牡丹花突然发生了异变。

花枝开始缓缓扭动,宛若触手般悄然伸展,在石壁间舞动着。紧接着花朵散开,一颗颗锋利似剑、闪着寒光的獠牙,无声无息地从花蕊之中突出,朝着二人咬去。

耶律妙妙吓得缩起身子。

姜守中拔刀将袭来的花枝砍断,被削落的牡丹花朵顿显枯萎之态,转瞬即逝,化为一抔黑灰。

然而,随之便是更多的诡异牡丹花似源源不断地自地底窜出,狂乱地向姜守中他们攻来。

“进暗道!”

姜守中脸色难看,劈风斩浪般劈开挡在暗道前的几株变异牡丹,一把将耶律妙妙推了进去。

少女也知道此刻她是累赘,拼了命的往前跑。

紧随着耶律妙妙的身影,姜守中矫若游龙般掠入暗道之中,脚步轻盈疾走,那些如同妖兽般的变异牡丹似乎在这幽闭空间失去了猎物的踪迹,攻势戛然而止,不再追击。

可还没等姜守中松口气,便觉察两侧石壁生异,悄无声息地向中间缓缓挤压。

而上方则冒出了一根根尖刺。

壁如同活物般蠕动,似要将所有入侵者碾碎于此。

姜守中面色大变,大喊道:“快跑!”

狭窄带有陷阱的暗道根本无法施展出追风步,只得催促少女。

耶律妙妙花容失色,早已顾不得脚下滑脱的绣鞋,赤足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奔跑,每一步都倾注了求生之志。

石壁移动的声音愈发紧迫,几乎已经擦到了姜守中的肩膀。

他只能侧着身子前行。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亮。

眼见耶律妙妙脚步渐显蹒跚,姜守中咬了咬牙,足尖猛地点地,强忍着后背被刺伤的疼痛,试图将少女扔出去,但发现太过凶险。于是强行提一口气,身体以近乎贴地飞行的姿态,掠过耶律妙妙的头顶,提前抵达洞口。

耶律妙妙眼前一花,只见姜守中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掠过她,转瞬间抵达了洞口。

刹那间,一种被遗弃的恐惧感从少女心底油然而生。

他是要抛下我吗?

这个念头如同寒冰般刺入心脏,令她在疲惫之余又添了一丝绝望。

平日里被众人捧在手心的草原明珠,这一刻无比难过。

她的眼眶里泛起泪水,并非是对姜守中的怨恨,因为她知道对方在那一瞬间的决定,无关情感,只有生存的本能。

她并不责怪他。

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但少女心底的某个角落,却难以抑制地涌起了一股悲伤。泪花在眼中凝聚成悲伤的珍珠,视野渐渐变得朦胧而不清。

就在少女迷茫之际,男人怒骂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开来,“特么的,能不能快点!老子快坚持不住了!”

耶律妙妙一愣,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到男人站在洞口处,双手似乎在用尽全力推撑着逐渐合拢的石壁,试图为她争取更多的逃生时间。

五道体的气机如同潮水般汇聚于姜守中的双臂之上,男人拼出全身功力,用手肘死抵住石壁,移动中的石壁出现了凝滞。

耶律妙妙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身体扔了出去,跌跌撞撞中,直接撞抱在姜守中的怀里,两人身体相继弹出暗道,重重地落在了外面的地面上。

“咳咳咳……”

姜守中被撞的胸口闷疼,不由咳嗽起来。

但那股子挤压至极致的恐惧,却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姜守中心底说不出的畅快,贪婪的吸收着新鲜空气。

惊魂未定的耶律妙妙,此刻如同一朵风中残蕊,疲惫地趴在姜守中身上。

虽然身上遍布擦伤和瘀青,但与那几乎要被石壁压碎的绝望相比,这些伤只是无关紧要了。

喘息间,两人的目光交汇。

耶律妙妙眼神下意识闪躲,咬了咬纤薄的唇瓣,却忘了从男人身上起来,低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怎么?听你这意思不应该救你?”

姜守中没好气道,“要不你重新回去,看我会不会救你。”

若是之前,耶律妙妙肯定要回怼两句,然而,此刻的她出奇地平静,意识到自己还在男人身上趴着,少女连忙起身。

她拍去衣上的尘土,却又忍不住转回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挚的关切:“你不要紧吧。”

“死不了。”

姜守中活动了一下双臂,疼痛依然存在。

他忍着疼痛,起身环顾周围,却发现这里依旧是一个洞穴,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那些吓人的牡丹花,四周空荡荡的。

石壁上,有一些荧光粉之类的,映照着幽幽的光。

两人找了半响也没发现出口。

耶律妙妙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再次变成了绝望,她缓缓坐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出神地望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姜守中依然没放弃,仔细寻找可能隐藏地机关。

过了许久,一阵隐隐约约地抽泣声响起。

姜守中还以为是什么鬼怪妖物,下意识握住刀柄,扭头一看,发现竟是耶律妙妙在哭泣。

少女将自己的螓首深深埋藏在双膝之间,垂落地长发随着抽泣的动作轻轻摇曳,那纤细的背脊也在抽泣中轻轻起伏,娇柔而无助。

姜守中很是意外。

这丫头虽然被他气哭过两次,但心性还是挺坚韧地,要么高冷,要么用言语刺人。

没想到,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平日里都是被人们呵护在手心的,哪里经历过大风大浪。

身为公主,不仅流落他乡,少女最重要的清白没了,同伴们也死了,包括她的神野伯伯……甚至还被人轻易控制,还尿了裤子,如今更是被困。

这种情况下,她能坚持到现在不崩溃,已经很了不起了。

姜守中叹了口气,坐在少女身边说道:“放心吧,有我在,我们肯定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我想神野伯伯了。”

少女哽咽道。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脸上满是泪水。

或许是在姜守中面前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也或许是觉得没希望出去,少女也终于卸下了那层坚强,将自己的柔弱暴露出来。

姜守中柔声道:“我能理解,我也想叶姐姐。”

“她死了?”

耶律妙妙侧头看向男人,眼睛微微有些红肿。

姜守中点了点头,苦笑道:“到现在我都没一点凶手的线索,暗中查遍了案牍库里所有的卷宗,只能等着碰运气了。”

望着男人萧索自责的脸庞,耶律妙妙陷入了沉默。

姜守中用力拍了拍脸颊,“算了,不说这些伤心的事儿了,反正我还是相信自己能出去的。丫头,不要轻易气妥,须知绝处必会逢生。实在不行我给你讲个笑话,至少乐观一点。”

“你讲。”

耶律妙妙沙哑开口。

姜守中想了想,说道:“我问你啊,为什么公鸡总是早起?”

少女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打鸣啊。”

“不对。”

“因为……睡不着?”

“不对。”

男人依旧摇头。

耶律妙妙猜不出来,好奇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它们要叫醒母鸡。”

姜守中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见耶律妙妙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仿佛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笑,姜守中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换成了尴尬的神色。

奶奶的,看来我不适合讲笑话。

男人干咳了两声,讪然道:“那个……好像是有点不太好笑哈。”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反应让对方很失望,少女有些过意不去,尽管不知道笑点在哪儿,但还是扯了扯嘴角,“呵呵”了两声。

可又觉得这两声过于嘲讽,少女又“哈哈”了两声。

姜守中很无奈。

鬼都比你笑的真诚。

就在这时,他无意发现耶律妙妙脚腕上的铃铛,散发着些许微弱的光。

姜守中一愣,指着铃铛说道:“它又发光了。”

耶律妙妙低头望去,同样很诧异。

她下意识拿起铃铛,想要看个仔细,可随后铃铛里竟然飞出了一只蜻蜓……不,一个长有翅膀,极小的人儿。

这个小人儿也就巴掌大小,相貌美艳,身后有一对翅膀。

竟是妖灵花仙子。

当然,这妖灵肯定是不能够,也不应该的。(老司机们懂作者说什么)

(本章完)

第152章 上门女婿的要不要?

作为由天宝地材孕养而成的妖灵,其实很弱小,基本很少有强大的自主攻击能力,多是些类似治疗、探寻、偶尔控制同类花草的辅助能力。

而其真正的作用,是自身的营养价值。

熬成一锅粥,或作为炼丹的材料……有提升修为,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等作用。

此时飘舞在姜守中二人面前的妖灵花仙子,闻起来就香喷喷的。

花仙子扇动着薄如蝉翼、透着微妙光泽的翅膀,围着耶律妙妙的铃铛打转,皮肤如同涂抹了珍珠般的细腻光泽,飞舞间散发着点点的星光微粒,与暗沉的洞穴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可爱。”

毕竟是少女心性,耶律妙妙望着小小的漂亮花妖,美目熠熠,升起了喜爱之心。

少女忍不住伸出手指,好奇地轻触了一下那花精的细小身姿。

花仙子身体微微颤动,却并未飞离,只是继续围绕那铃铛般的宝物旋转,如同被神秘力量吸引。

片刻之后,它便又轻盈地钻入铃中。

耶律妙妙好奇心被彻底点燃,她再次轻轻摇晃铃铛。果不其然,那美艳可爱的花仙子又一次从铃铛中飘然而出。

姜守中心中有所猜测,开口说道:“不出所料,你这个铃铛应该有收复妖灵的作用。”

耶律妙妙愣了愣。

在燕戎,很少有妖灵出现,即便铃铛有时候能感应到,但也从未收复过一只。

而这次却稀里糊涂的收复了一只,也不知是何原因。

“可惜不能说话,也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

耶律妙妙尝试和花仙子交流,均无反应,看着花仙子重新进入铃铛,她扭头对姜守中问道,“这只妖灵你想要吗?”

姜守中摇头,“我要这玩意干嘛,一个花瓶宠物而已,没啥大用。”

看那柔柔小小的模样,一棍子就能抽晕过去。

当然,这里的棍子是指正常的木棍,不是大家想的那种。

轰隆!

突兀间,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姜守中反应急速,一把抱着身边少女朝旁边躲去。

碎石纷纷落下。

下一刻,耀眼的阳光穿透了崩塌的洞顶,洒落一地金色。

“姜墨!”

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叫声,是梦娘。

抱着耶律妙妙避开落石的姜守中心中惊喜,连忙挥手,“梦娘,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抹艳红飘落在洞内。

望着安然无恙的姜守中,梦娘松了口气,但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人,面色古怪道:“是不是我又错过了一场好戏?”

瓜娘有些懊恼。

这已经是第二次错过喵喵的瓜了。

耶律妙妙反应过来,急忙从男人怀抱挣脱出去,脸颊烧红。

她重又披上了那层孤傲矜持的外衣,扭过螓首,流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要将方才的亲昵彻底摒弃。

反正就是本公主不想搭理你们。

姜守中道:“戏什么的以后给伱慢慢演,我问你,之前的变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梦娘摇头,“官兵在北面山谷里布置了一道法阵,用来激活真玄山的法宝八咫照妖镜,此镜一旦被激活,所照之处,任何妖物都会现形。

我本打算深探究竟,却不料一位修为极强的妖物冲上阵台,试图摧毁照妖镜,但无功而返。而方才的变故,便是此妖作为。

所料不错,应该是十万大山里的大妖。或许官兵封城,就是为了捉她。”

姜守中听着暗暗咂舌。

一座小小的县城,怎会隐藏这么多妖物。

姜守中问道:“要不我们强行闯出去?否则照妖镜一旦激活,你就无法藏身了。”

梦娘摇了摇螓首,“逃不出去的,刚才那位大妖修为不差我多少,结果没能闯出去,目前依旧躲在县城里。说明官兵那边,还有降妖高手。”

“那现在怎么办?”姜守中皱眉。

梦娘道:“到时候再看吧,若是躲不过八咫照妖镜,我也只能使用秘术,只是……”

梦娘似有难言之隐,最终什么都没说。

……

妖风平息,街道上已是风平浪静。

县衙的衙役们有序的安抚受到惊吓的百姓,大批披甲将士,以之前又多了一些,一队队的戒严巡视,小小的县城被无形乌云笼罩。

县太爷府邸,太子周伈听着一位武将汇报,眉头微锁。

待武将离去后,安九畹试探性的问道:“太子,八咫照妖镜被毁了?”

周伈笑道:“一点小伤损,并无大碍。”

安九畹松了口气,又好奇问道:“莫非试图破坏此阵法的妖物,便是此次太子殿下的目标?此妖修为不可小觑啊。”

“只是说是意外吧。”

周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神情淡然道,“此妖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想来误以为我们是来抓她的。据线索来看,此妖应该是妖尊八大势力之一的血灵窟窟主……楼万魔。”

血灵窟?

安九畹心神震动。

妖族八大势力中,天妖宗为执牛耳者,其次便是万兽林、死人岛、血灵窟这几个。

近年来天妖宗动荡不安,新上任的宗主曲红灵无法服众,再加上与万兽林交恶,使得其他势力纷纷有了取代的天妖宗龙头老大的念头。

血灵窟便是其中一个。

虽然此势力门下弟子极少,但个个阴狠毒辣,狡诈非常。

便是在妖族内部,也被当成了反派刺头。

安九畹陷入沉思。

这小小的县城究竟有什么奇特的,为何会有这么厉害的妖物潜藏?

而太子所抓的妖物究竟是什么?

安九畹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感觉自己似乎上了一条贼船。

……

另一边,姜守中他们回到客栈,耶律妙妙便火急火燎的回到自己房间沐浴。

只是之前买的那堆衣物不知道被风刮哪儿了,姜守中问了尺寸后只得重新去买,好在这次少女没矫情,任由男人帮她购买私密衣物。

房间内,耶律妙妙慵懒地眯起了双眼,坐在浴桶之内,沉浸在热水带来的舒适。

少女轻柔地蜷曲着双腿,撒着花瓣的水面露出小巧、透着粉酥酥的膝盖,随即将一只雪呼呼的精致小脚抬出水面,轻轻晃动脚踝上挂着的铃铛。

小花妖带着荧光飞了出来。

可惜这只小花妖并不搭理她,只是围绕着铃铛转圈,散发出的荧芒映衬着少女浑圆脚背肌滑如脂,仿佛用牛奶侵泡过似的。

偶尔用手戳戳那小花妖软柔的小身躯,耶律妙妙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逗弄了一会儿,少女思绪乱飞,想起之前在洞道男人拼命抵住石壁,帮她逃生的情形,想着对方为了安慰她,并不好笑的笑话……

又想起这一路对方表面吐槽不断,实际处处迁就她的画面……

少女唇角微微弯起,挥了挥小粉拳说道: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不找你报仇了。等以后燕戎打下了大洲,我就让太后封你一个大官当当,让你光耀门楣。”

想着想着,耶律妙妙又想起自己坐在对方脸上的情形。

一抹红晕透出少女绝美嫩娇的脸蛋。

少女下意识摩擦了一下大腿,似乎还残留有对方喷出的热息,随即她呲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不行,封你大官太便宜你了,封你做太监!以后我当了女皇,天天跪在我面前伺候我!哼!”

想到姜守中跪在地上,用掐着娘娘腔的嗓音一口一个女皇陛下,耶律妙妙不由咯咯笑了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

水面花瓣晃动,晃动的还有雪山。

但很快少女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歹毒了。

毕竟让一个男人变成太监,是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耶律妙妙嘟起小嘴,一时没了主意。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对方当护卫比较好,也别让他佩刀了,就给他一杆长枪,专门跟在她后面,当大内近身侍卫。

到时也不需要层层选拔,就让他走一次后门。

修为低点没关系。

即使她当不了未来的女皇,大不了亲自说情,让姜墨走走太后的后门,想必太后也不会反对。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物,耶律妙妙顿时感觉身子轻快了许多。一想到姜墨要成为未来自己的近身护卫,心情更是畅快。

傍晚在客栈大堂吃晚饭的时候,少女时而都忍不住傻笑着。

饭桌上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位小公主是不是中邪了,变傻了。

或许是上午的阴风太过邪祟,此时大堂内坐着不少客人相互讨论着。

有人说是扑通的沙尘。

有人说是妖风,还看到一条巨大的鲲飞在上空。

那位龙武镖局的大小姐龙媛媛和持扇书生温侗,无巧不巧,又坐在了姜守中他们的邻桌。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位叫符胡仁的年轻男子。

只是早上被他女神一顿骂后,这位舔狗只能尽量坐的远一点,干巴巴瞅着你侬我侬的二人,一口闷酒,一口闷酒的喝着。

好几次欲言又止,但被龙媛媛一瞪,没了勇气。

啪!

也许是酒劲上头,当符胡仁目睹那位姓温的男子握住自家小姐的手时,他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将手中的酒碗猛地砸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捋起袖子,怒不可遏地指着温侗。

“姓温的,是男人你就承认自己是人渣!承认故意欺骗我家大小姐!”

此话一出,大堂陡然安静。

吃瓜群众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看着热闹。

龙媛媛暴怒,“符胡仁,是不是给你脸了!?”

符胡仁浑身一激灵,但仍大声说道:“大小姐,我亲眼看到他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你不要被他给骗了!这家伙就是个骗财骗色的人渣!”

温侗只是笑着,也不辩解。

颇有一种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风度。

龙媛媛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酒碗狠狠朝着符胡仁扔去,“你给滚远一点!”

符胡仁倒也机灵,一下躲了过去,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劝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么的,眼瞎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怒喝让符胡仁愣住了。

原来他刚才躲过的酒碗,不慎砸在了身后一位大汉的衣服上。

望着五大三粗的粗犷大汉,符胡仁气势陡怂,哆嗦着嘴唇刚要道歉,可看见大小姐正蹙眉盯着他,瞬间勇气回升,挺直腰杆,仰着脖颈大声道:“怎么了?不就是溅了马尿在你身上吗?你凶什么凶!”

尽管符胡仁一副强硬表情,但双腿还是微微打着摆子。

这色厉内荏的怯懦模样如何瞒得过大汉。

大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大手猛地揪住符胡仁的衣襟,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再喊一嗓子试试?”

“放……放开我……放开我!”

符胡仁显然被吓懵了,双手拼命地拍打着大汉那如同钢筋一般粗壮有力的手臂,试图挣脱,但无济于事,就像一只无助的小鸡仔在挣扎。

“放开他!”

龙媛媛皱眉开口。

虽然对这位进入镖局不过半年,就疯狂追求她的舔狗很是讨厌,但好歹也是龙武镖局的人,自己身为大小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气头上的大汉冷笑道:“小妞,那酒碗是你砸的,却让这小子出面,该道歉的是你。让老子放下他可以,你亲自过来把老子衣服上的酒给舔了。”

“找死!”

龙媛媛的杏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她的手掌轻轻地在桌上一拍,借着这股力道,灵巧的娇躯在空中翻转,穿着武靴的右脚犹如一柄战斧,重重地砸向了那大汉的额头。

大汉在对方出手时便脸色大变,他本能地想要抬手格挡,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整个身躯在这一刻仿佛被重锤击中,双腿弯曲,身体瞬间矮下身去,无力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臭女人找死!”

大汉的同伴也是练家子,见状顿时惊怒,抡起桌上的大刀便要劈砍过去。

只见一道人影如同幻影般在眼前一闪,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另一张桌子上。那桌正在用餐的客人惊慌失措,纷纷离座躲避,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符胡仁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拦住龙媛媛,对欲起身上继续找回面子的大汉喊道,“我家大小姐是一品武夫之境,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此话一出,大堂陡静。

众人惊奇而又敬畏的看着龙媛媛,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是一品武夫之境。

这修为在江湖上都能横着走了。

而那两位大汉本就有所怀疑,此时听对方说出,神情瞬间如丧考妣。

两人倒也能屈能伸,带着惊惧憋屈,咬了咬牙拱手歉意道:“在下喝了点酒,一时失态,还望这位女侠,大人有大量,莫与我哥俩一般见识。”

“滚!”

龙媛媛兴致破坏,直接将桌上一坛酒砸在二人身上,扭头上楼。

临走时她看了眼姜守中四人所在的桌子,目光瞥向张雀儿,扯了扯嘴角,“小丫头,看到了没,打架是这么打的,不是拎个破剑就以为自己是高手了。”说罢。迈步上楼。

“哎呀,好气人啊。”

张雀儿双手放在桌子上,低下小脑袋,用白皙的额头用力砸了砸手背,缓缓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浮凸,捏的咯嘣蹦响。

然后少女抬头,笑眯眯的对姜守中说道:“姜墨,我想杀人。”

姜守中淡淡道:“等到了玉城县,你想干什么随便。”

二两轻轻扯了扯张雀儿衣袖,怯怯道:“姐姐,不要杀人,会做噩梦的。”

张雀儿露出甜美笑容,“开个玩笑。”

冲突来的快,去的也快。

姜守中压根不在乎。

就在他吃完饭准备离开时,一位中年大汉忽然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端量着他,看的姜守中有些发毛,下意识握住刀柄。

“不错,这皮相真不错。”

天妖宗护法金鳌拍了拍姜守中肩膀,尽量挤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小伙子,娶妻了没啊,上门女婿想不想做啊,吃软饭介不介意啊。

我家主子目前可是单身,你若是能点个头,我现在就把你绑了送过去。”

姜守中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家主人有多丑?”

感谢宫泽铃樱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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