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剑法(二合一)

只是一回合的交手,上官虹就看到了很多。

若这里不是察觉山,她的五感没有被封印太多,这些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可现在这种情景下,上官虹便进入了一种近乎于绝境的困境。作为一个剑客,她的剑法就是她的一切,可五感缺失封锁了她太多的剑法。这就导致明明她的实力远超这几人,但在这种都被封印的情况下,原本能轻而易举战胜几人的上官虹,现在和这些虫豸相差无几,甚至难分秋色。

这就像是原本的上官虹的数值是一千,这些人每个都有一百的数值。一千碾压一百轻而易举,理所当然。但在削弱五感后,上官虹的数值就掉到了一百,这些人也掉到了二十。可一百就很难碾压二十了。

但上官虹没有选择逃离,她只是静静地手持汉八面剑,看着围上来的三个人,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只剩下如水般沉寂的寂静。

没有选择主动出击吗···

郑寰宇并没有出手,而是任由自己的两个手下先行出手。他手持双剑,静静地观察着。

刺。

剑最完美的动作,就是刺。精准,优美,而且无声无息。

被削弱了五感的上官虹用尽心气捕捉到了那刺向腰间的一剑,没有任何迟疑,八面汉剑直接砸落,将那一剑砸了个偏移。随后她一脚踢了出去,将那猝不及防的剑庄弟子踢到了一旁。

但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剑庄弟子直接出手,没有给上官虹任何喘息的空间。他手提锯刃剑,向着上官虹的脖颈处抹去。

回流剑。

下意识想要施展公孙剑法的上官虹差点失去平衡,但好在剑客的本能让她顺势施展了回流剑法,剑刃回旋卸去了对方剑身的力。她脚步稳住的瞬间,那另一名剑客又抽出一把长剑刺向了她的背后。而那锯刃剑,也砍向了她的脚踝。

剑分山。

令二人没有想到的是,上官虹并没有选择继续防御,而是突然进攻,手中长剑蕴含着锋锐的仙气斩向那锯刃剑的剑者。

实际上,无论是剑分山还是回流剑,都是大众到了极点的剑法,属于剑法速成班第一堂课就会教学的剑法。

可在上官虹的手中,这一旋,一斩,却精妙至极。无论是对仙气的运用还是这一剑的精准,都不是这些人能够企及的。

然而五感的削弱却让上官虹的剑慢了很多,虽然对方也被削弱了五感,但···

一剑划过血痕,上官虹猛地后退几步,抬起头,如霜狼般冷漠地盯着那手持双剑的郑寰宇。

“顾应剑法···“

上官虹吐出了一个名字。而那郑寰宇眼中则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掩盖了下去,微笑道:

“上官姑娘果然见多识广,没想到在下这一剑竟然瞒不过姑娘。”

顾应剑法,一手为顾,一手则应。以静制动,缓而不慢,快而不乱。

“若是昭烈帝知道他的剑法被你这小人得到,定会会痛心疾首。”

眼中的不屑与鄙夷更加浓厚,上官虹随手将周离给她的止血药胡乱洒在伤口上。抬起头,剑尖指向那郑寰宇。

“剑法,能用就行。”

郑寰宇笑容阴翳,他身形暴起,手中长剑连携着短剑共同斩出,剑气与剑锋化作一道又一道利刃似的风暴席卷向了上官虹。

提剑,转刃,刺。

脚步向前一顿,上官虹招架了那顾应剑的瞬间就察觉到不对,直接抽剑后退两步。果不其然,若是她方才准备破解这一招顾应剑,那身后的两柄短翼飞剑就会穿透她的胸口。

“短翼飞剑,顾应剑,锯刃剑···”

上官虹的脸色阴沉无比,这三把剑都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剑术。而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这三把剑的主人都落了个生死不明,人失剑无的下场。

现在看来,这三位剑客可能早就遭遇了不测。

可这人怎敢在龙虎山境内行凶?

上官虹不太理解,这郑寰宇莫不成是失心疯了在叠山杀人夺剑。要知道,历年的宗门大比都没有过死人的先例,靠的就是龙虎山正一道的名号和手段。在进入叠山前,老天师会拍一拍进山人的肩膀,赋与他们一道符箓。这一道符箓在受箓者受到致命伤害时会立刻唤出老天师,并且保下受箓者的性命。

就算他们有办法让符箓失灵,可自己若是出不去了,老天师自然会察觉到。

郑寰宇似乎看出了上官虹的疑惑,但他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提起手中双剑,逐渐向着上官虹靠拢。

短翼飞剑最适合偷袭刺杀,因为短翼所以无声无痕,除非聚精会神否则根本无法察觉。

长剑招架住那顾应双剑的一瞬间,拉开了距离的飞剑瞬间将上官虹的左外臂撕了一道血口。上官虹咬着牙反转剑身,试图一剑将郑寰宇先解决,可一旁猛地砍向她脖颈的锯刃却让她不得不后退招架。

施展不出来。

上官虹不止一次尝试过施展出公孙剑法杀了这三个人,可接连不断的攻击、被削弱的五感还有受到的伤害,都在阻止她施展公孙剑法。

此时的上官虹心里已经开始产生了杂念,在她的眼中,袭击她的人并不是剑庄的三人,那各自不同的剑刃,也逐渐汇聚到了一起。

收起剑,叶崇轻柔地将上官虹扶起。略带青涩的面容上满是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与温和,他帮助上官虹拍掉肩膀上的尘土,轻笑着问道:

“如何?还不服?”

“不服!”

穿着一身短衣的上官虹气鼓鼓地打开叶崇的手,英气十足的脸上写满了不服,“你的剑就比我快一点,我肯定不服!”

“是吗?”

叶崇带着淡淡的笑意,站起身,将上官虹的剑递给了她。

“再来。”

上官虹看着叶崇收起来的剑愣了一下,随后也不迟疑,直接抽出长剑刺向了叶崇的肩膀。

看不清何时抽出的剑架在了上官虹的肩膀上,而另一柄剑则只差半寸就能碰到叶崇的肩膀。

“看。”

叶崇温和地说道:“你还是差一点。”

上官虹怔怔地看着叶崇,眼里泛起了水雾。

“哎哎哎,你别哭你别哭。”

原本淡然的叶崇瞬间就慌了,手忙脚乱地给上官虹擦着眼泪,“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能掉眼泪呢?这要是让周离知道了多丢人啊。别哭!别当小哭包!”

“他···他就是个···猪!”

上官虹小声啜泣着,此时的她还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女侠,只是一个被老人收养的女孩而已。她抓着叶崇的衣袖,小脸皱皱巴巴地问道:“叶···叶崇···你为什么这么厉害,你告诉我,我就不哭了。”

“你这个威胁啊。”

叶崇满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他俯下身,与这个比他小了六岁的姑娘视线持平,轻声道:“小哭包,以后你想要一直练剑吗?”

“嗯。”

点点头,上官虹捏着小拳头,十一岁的她坚定地说道:“我要当一个剑修!”

“那你就一定要记住···“

叶崇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将上官虹的剑放在她的手里,大手握着小手,牢牢地包裹住剑柄。他看着上官虹,郑重地说道:“若想成为一个剑修,就不要让剑法困住你。我们最后所依赖的并不是法,而是剑。”

“让剑,与你共舞。”

血雾弥散,上官虹仿佛失去灵魂一样瘫坐在地上,看着原本温润如玉的少年躺在血泊之中毫无声息,眼中只剩下了空洞。

那柄他赖以为生的君子剑早已断裂,只剩下残骸被血污沾染。那一刻,上官虹心里的剑开始颤抖了。

周离说,是叶崇鬼迷日眼,不去求助同班同学反而去借砍头贷,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周离的伪装。他们都清楚叶崇是不会为了钱去送命,他做出这个选择的理由只有一个。

救人,救除了他之外的人。

后来,周离提着那柄被修好的君子剑,在残阳血色中走到了那跋扈的男人面前。面对对方的羞辱和嘲弄,周离只是一言不发地将剑拔出。

直到这一刻,那个人还是认为周离不会挥出这一剑。

然后,就是那颗头颅与残阳重叠在一起。

君子剑的剑锋只剩下了鲜血,好不容易离开太学的上官虹站在那街道的尽头,看着浑身染血的周离和他手中君子剑,那颗残留着跋扈和惊恐的头颅就静静地在他的脚边。

三天后,周离走进了叶崇的灵堂,面对不吃不喝三天只为了给叶崇守灵的上官虹,他只是递给了她两个炊饼和一壶水。上官虹没吃,周离便摁着她的肩膀,命令她吃下这些东西。

在炊饼被胡乱地塞进嘴里后,从来没有开过口的上官虹终于哭了,眼泪混杂着饼与水进了喉咙。她抱着周离,那个被叶崇叫做哭包的少女歇斯底里地哭了一场。

周离沉默着,聆听着她的哭声,直到上官虹力竭昏倒后,他才温柔地将上官虹放在垫子上,走出门外。

拴上了门锁。

醒来后,上官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那扇门。她拼命拍打着被牢牢封死的门,原本放在一旁的剑也被周离拿走。

依旧是残阳如血,可等到上官虹破开了门窗,顺着那震天的声音踉跄地跑到城墙时,周离已经跪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气息,那柄君子剑,最后还是彻底破碎了。

上官虹内心的剑再一次颤抖了。

后来的事情就像是一幕幕画幅一样,只是切换,没有过程。上京血书被驱逐,扔掉官袍隐入山林,师父将她收为弟子。这一幕又一幕中,剑总是那么不起眼,也没什么意义。她既不能拿着剑杀了宰相,也不能用剑回到过去。

她只是拿着剑,麻木地前行着。直到她视为第二个父亲的师父仙逝之前,和她说了一番话语。

“公孙剑法一开始并不是杀人的剑。”

垂老的老人躺在床上,木屋的角落放着八面汉剑。那是老人最心爱的剑,也是公孙家族唯一一把传下来的双手剑。他看着木屋破落的天花板,似乎是在和上官虹说话,也似乎是在和自己交谈一样,缓缓地说道:

“公孙大娘···只是舞剑,很美,真的很美。她的剑没有章法,从来都没有过章法,只是美不胜收而已····是我们这群俗人,非要让那诗圣赞不绝口的剑传下来,才用了剑法束缚住这剑舞。可是···”

“这剑一开始,就没有剑法啊!”

仿佛被血污浸染了一般,上官虹仿佛一尊血人。不计其数的伤痕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可她却依然拿着剑,傲然矗立。

郑寰宇喘着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仿佛地狱中刚走出来的血人。

她是怪物吗?

听不清,看不清,感觉不到,闻不到,就连握剑的力度都无法掌握,还受了如此之多的伤,她还能站着?

不知为何,从来都是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郑寰宇此时心里没了底,他开始产生了恐惧的情绪。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的剑还能被挥动,她还能在这里站着。

凭什么?

此时的短翼飞剑操控者已经力竭,锯刃剑的脚踝被斩了一剑战斗力锐减。可上官虹身上的伤更加可怕,甚至连手筋都被斩断了半截,她却依然每一剑都无比精准。

公孙剑法?

不,不可能。

郑寰宇在内心深处否决了这个猜测,公孙剑法以无与伦比的精准冠绝天下,在这种五感突然被削弱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施展的出来。况且她身上的伤极为可怖,怎么可能突然施展公孙剑法?

会赢吗?

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郑寰宇对自己说道。

会赢的。

她只是强弩之末,施展不了顾应剑法,体力和仙气也濒临枯竭,而且她的五感也被封锁,自己还能靠着···

对,能赢。

上官虹闭上眼,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微笑一样。

师父,怪不得你说我这辈子都只是公孙传人。

碧水剑缓缓抽出,八面汉剑流淌着让人难以忘怀的玄色光晕。上官虹睁开双眸,仿佛九天玄女再临,人若青云。

五感削弱,濒临死亡,仙气枯竭。

若不是如此,恐怕我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这公孙家的剑法从来都不是剑法。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是为···

惊鸿剑舞!(本章完)

第857章 忽然

周离在叠山里跳几把猫舞。

一个极其小众,很难被人理解,过度抽象的舞蹈。

这个舞蹈的作用既不是战胜敌人,也不是吟游诗人那种加个buff。它的作用很纯粹,就是用一个上下左右脸上像是有激八矛的舞蹈,激怒所有人。

然后被追杀。

在试力山中,所有人都会被一种无形的力所压制,相当于身上背负了一个极重的重物,而且还是每一个身体部件都被压制住的那种。抬手困难,抬脚也困难。

但就是在这困难重重之中,周离硬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不屈的精神和鸡符咒操控重力的能力战胜了困难,开始在那些跑不动的修仙者们面前跳起了激八矛舞。

很嘲讽,极其的嘲讽。

尤其是周离头上真的带了一只猫。

徐玄生无可恋地蹲在周离的脑袋上,看着一群气喘吁吁却眼里通红的修仙者们,心中只有一句美妙的话语。

周离,我*你*。

徐玄不太理解,不是说好了她帮助周离逃避老天师等人的追杀吗,怎么变成了在众人开嘲讽,这不纯纯是老寿星在厕所里点灯上吊,找死再找死吗?本来老天师几个人就够周离受得了,现在还得加上一群仇恨度拉满的修士,就算徐玄把剩下的几条命全借给周离也不够他嚯嚯的啊。

想自杀能不能别带上我啊。

周离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比如···

“这小子。”

老天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的身边则是几个勇于直面他的年轻人,此时已经栽倒在地。

“这几个小子也算不错,敢于直面我,也算是有心气了。”

瞥了一眼地上瘫倒的几人,老天师感慨道。

一旁的诸葛清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知道自己敢于面对你吗?

这不是纯纯跑得慢被你逮住了?

二人看向面前的三岔路口,眼里都浮现出了淡淡的无奈与欣赏。

现在面前的三岔路口每一个都有周离的影子,无论是真是假,这些周离身后都跟了不少的修士。老天师自然是可以冲上去一个无双万军取首,给周离斩于马下,但那太刻意了,也不合理。

你总不能说周离给天师府的厕所也炸了吧,要不然你为什么谁也不追先追杀周离呢?

“你这徒弟很聪明啊。”

老天师笑眯眯地说道:“火中取栗尚可明哲保身,不错,不错。”

“但还是没打算面对我们。”

诸葛清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随后道:“师父你去试力山,我去察觉山,大仙已经去了锻体山,我们分头去抓周离吧。”

“他可是你徒弟。”

老天师揣着手,笑道:“你就这么想把他从第一关淘汰下去?”

“淘汰吗?”

诸葛清一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我只是在尊重他而已。”

“我这爱徒大费周章布置了这么多,我们若是不全力以赴,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和唐莞并肩站在山脚,看着气若长虹地准备开启猎杀的众多修士从身边擦肩而过,二人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了猖狂的大笑。

蛇符咒的效果是隐蔽生机,消除存在,这就让周离和唐莞能够看着这些人离去,还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

这就导致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在锻体山。

韩尚手持双刃,警惕地走在山林之中。锻体山不像其他两座山一直有负面效果,而是时不时地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捶打肉体。若是扛不住,就会被直接淘汰。

方才,韩尚就被一株会飞肘的土豆肘了一下,差点把昨天吃的土豆泥给肘出来。然后他又被一株奇怪的有着巨大口器的花朵吞下,就差几分钟就会被消化了,要不是他准备屙这大嘴花的嘴里,恐怕他就成为化肥了。

韩尚不明白,这龙虎山的花花草草怎么一个比一个吓人,甚至还有一株睡着的蘑菇体内蕴含着极其可怖的力量。要不是他修炼的飞燕神功让他躲避了过去,韩尚觉得自己就不是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题了,他大概得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躲在一个草丛之中,和队友被迫分开的韩尚小口喘息着。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才第一关,自己就差点死在这里。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修仙。

挠了挠头,韩尚开始考虑要不要激活体内的符箓。

而就在这时,一把匕首无声无息地抵在了他的腰间。韩尚顿时汗毛立起,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别动。”

下一秒,韩尚的身体就被一种阴冷的灼热感遍布。他的身躯就像是被冻在了火焰之中一样,既混身灼热,又动弹不得。

那人如蛇般缓缓滑到了韩尚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搭在韩尚的脸上。当那张没有脸皮的空洞面容出现在韩尚面前时,韩尚绝望了。

画皮教。

韩尚觉得自己应该被大嘴花吃掉消化,这样,自己就不会死在画皮教这群疯子手里,自己的脸皮也不会被对方剥夺。

韩尚知道,这画皮教一定是有所图谋,才会来杀掉自己。如果自己死在了画皮教的手中,会有很多人因为自己的死而遭受苦难。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也会死。

不行,不能这样死去。

韩尚知道自己会死,方才的各种遭遇已经让他失去了太多仙气和体力,而这个画皮教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腰间。只要他行动,就会被直接杀死。

还有一个办法。

不。

小腹传来撕裂的剧痛,面对着画皮教惊愕的眼眸,韩尚笑了。

当一个人彻底放弃对仙气的所有掌控权时,仙气就会产生排斥反应,湮灭身躯。

“我不会害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肉体横飞。

韩尚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飞起来的画皮教众,还有一个急刹漂移稳稳停在他面前的大运卡车,整个人都懵逼了。

“哎呀。”

周离从卡车上跳了下来,看着这一块那一块,东一块西一块的画皮教众,啧啧称奇道:“真飞起来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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