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七零年代搅家精(8)

“今儿早上二丫头做的饭,她昨儿捡到几个野鸡蛋,给我和她娘煮了碗青菜鸡蛋面,搁了点辣椒酱。你们不知道,这辣椒酱里竟然还有肉末星子,哎哟吃得我这胃舒坦的呀!今儿不挣它个满工分,我这浑身的力气无处使呀!”

“……”

娘的!早知就不问了!

听到肉字,哪怕只是肉末星子,早上才吃的红薯稀饭瞬间就消化得差不多了,赶紧勒勒裤腰带。

“老三,你二闺女在跟人比赛,你咋不去替她加个油?”有村民调侃道。

“啥?”徐老三呸地吐掉嘴里的细竹签,“她跟人比赛?比啥赛啊?”

“翻地,看谁最先把两垄地翻完。队长也在,正给他们当裁判。”

徐老三正想去看看,被他媳妇拽住了。

“忘了茵茵说的话了?”

对哦!二丫头让他们俩口子今天挣个满工分,赶明领了糊火柴盒的钱,给他们红烧肉吃。

肉啊!香喷喷的肉啊!

徐老三在红烧肉和看热闹之间,毅然选择了前者。

“比翻地有什么好看的。”他摆摆手,朝大豆地走,“我们茵茵翻地既快又深,昨天队长还表扬她了,咱七星大队,没一个女的比得过她。”

“不是和女同胞比,是和前进家小儿子那几个后生比。”

“……”

徐老三都替他们臊得慌:“这就更没啥好看的了,茵茵赢了,前进家那小子不得丢脸死?他赢了,咱茵茵可不丢脸。话说回来,那几个后生咋想的,居然跟姑娘家比翻地?也就这点出息!”

“……”

对方被他怼得说不出话。

心说伱一大老爷们,成天和女人抢工分,难道就很有出息?

徐老三不知道他心理活动,不过就算知道,大概也会厚脸皮地回一句:

我家茵茵说了,只要我拔草就好,腰不好就别干重活,干点轻松的活,拿个7工分,在她这里也算满工分,回头就能吃上红烧肉。

“红烧肉……香喷喷的红烧肉……软软糯糯颠几颠的红烧肉……”

前往大豆地的路上,满脑子想着红烧肉的徐老三,哼起了自己编的歌,把陈惠兰逗得不行。

徐茵这厢依旧和昨天下午一样,不到半个钟头轻轻松松翻完两垄地。

生产队长笑眯眯地朝她竖大拇指,同时朝陈前进的小儿子陈雷喊道:“雷子,你小子愿赌服输不?”

陈雷几个后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翻好了?这么快?”

回头看看他们使出吃奶劲拼出来的成果:才半垄!而且翻的明显不及对方深。

这差距……妥妥的碾压啊。

关键是,她怎么做到的?

半个钟头翻半垄,就算让他们那种地老把式的爹来翻,也就这水平啊!

“好了!比完就干活去!”队长撵起看热闹的人,“今儿我要表扬徐老三,听阿光说,他和他媳妇已经在大豆地拔草了,你们还不赶紧干活去?都不想要工分了是不是?”

阿光就是记分员。

他在大豆地看到认真拔草的徐老三俩口子,吃惊不小,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吧???昔日上工磨洋工的徐老三俩口子竟然变勤快了!

再看看半个钟头翻完两垄地的徐茵……心说这一家人合着以前都收敛着?一旦收起懒怠样,其实都是能耐人!

“哎!”陈雷喊了徐茵一声,“我输了,说吧,你想让我干啥活?”

徐茵早就想好了:“我不需要你干三天,就今天一次吧,收工后帮我挑两桶粪。”

“……”

“噗嗤……”

“噗嗤……”

和陈雷一起的几个后生,别过头憋不住笑起来。

陈雷涨红着一张脸:“你他娘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活?要是赢的是我,我可不会让你干这种活。”

“这种活怎么了?这种活难道不需要人干吗?只要是人干的活就是正常的活。”徐茵一本正经掰扯,“你就说干不干?”

“……干!”陈雷牙一咬,“我雷子说话算话!”

徐茵忍着笑点点头:“不错不错,有大丈夫风范!那就这么说定了,收工后帮我挑两桶粪到我家自留地后边。”

“不是挑去大队?”

徐茵诧异道:“挑去大队干什么?”

仔细一想:哦!这年头给大队交粪也计入工分,而且工分还不低。因为这是一种肥料,大队任务田沤肥需要。

“大队的以后再说,先挑去我家自留地,我在自留地等你。”

她打算沤点农家肥,好好肥肥自留地。

一家三口的饭桌,全靠这六分自留地。

这年头油菜饼渣都是掺在麦麸、糠粕里喂任务猪的,利用得很彻底,可不像后世那么好得。

其他人还要继续干活挣工分,徐茵干完上午的份额,就先回去了。

看着她潇洒的背影,陈雷等人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

力气大真他娘的好啊!他们好想像她一样半个钟头收工,然后想干嘛干嘛,还能拿满工分,不仅自在还有面子!

然而现实是——

“雷子!发啥愣呢!好好干!”

“虎子!早饭没吃饱是不是?瞧你翻的地,不指望你像茵丫头一样能干,但稍微长点心成不?年轻力壮的小后生,锄个地跟挠痒痒似的。”

“……”

有面子个屁!

都被生产队长骂成狗了。

那厢,徐茵来到自留地,先把昨天剩下的细碎杂草拔了,然后把肥力不足、明显僵死的菜啊藤啊扒掉,打算重新种一茬。

种之前,把地松了一遍。

自留地的土质明显不及任务田,想起桃源星那堪比息壤的沃土,悄悄从系统空间渡了些出来。

靠近田垄的两分地,掺了点桃源星的沃土,打算搞块试验田看看。

考虑到叶菜相对娇嫩,又不确定这里的作物能不能适应桃源星土壤,因此没敢种叶菜,而是种了一批南瓜。

她家南瓜种子最多。

俩口子不爱打理菜地,徐桑怕他们饿得没东西吃,每年都会种一批南瓜。

难怪今早上问起便宜爹娘最不爱吃什么,俩口子异口同声:南瓜。合着是吃怕了呀。

忙完这些,陈雷挑着俩粪桶过来了。

一上午,又是比赛又是挑粪的,把个年轻小后生累得不轻,造孽啊!

(本章完)

第378章 七零年代搅家精(9)

徐茵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就说:“回头我沤好肥,你来挑点回去。”

“不用不用,我家自己有。”

陈雷放下粪桶就跑。

徐茵:“……”

不要就算了,姐还舍不得呢!

这新式农家肥的沤肥法,还是花了500能量点跟系统兑的。

沤好肥匆匆跑回家。

果然,俩口子已经收工了,累得瘫在床上,看到她,有气无力地哼唧:

“茵啊,咋还没做饭啊?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闺女,中午吃啥?不会直接煮俩红薯吧?那下午可没力气拔草了。”

徐茵差点被门槛绊倒:“……”

这俩口子真的是不给点甜头就不愿意干活。

住在上河头的徐家二老,这两天听说了不少有关老三家的事。

“老头子,你说大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老三俩口子真的不偷懒、天天上工去了?茵丫头也下地干活了?听满仓说,她力气比壮年汉子还大,今儿早上还跟前进家的小儿子比赛,说是茵丫头一刻钟不到把半垄地翻好了,赢过了一帮小后生呢!”

徐老头抽了口旱烟,起身道:“我去老三家看看。”

“还是我去吧,你累一上午了。我跑一趟,顺便给老三拿点米去。没准是揭不开锅了才想着下地挣工分的……”

徐老太还是很了解自个儿子的,迈着小脚到里屋,拿了个小米袋,往里舀了几碗米。

想想又从豆袋里舀了几勺黄豆,随后系紧袋口,揣到自己衣襟里头,悄摸摸地打开后门,绕了点远路朝下河头的小儿子家走去。

倒不是防着村里人,而是担心住他们隔壁的老二媳妇看到,又该阴阳怪气骂他们老俩口偏心、偏疼小儿子什么的。烦心。

老徐家和小儿子家隔着一条南北向的小河,中间要跨过一座石拱桥。

桥东头地势偏高,所以叫上河头;桥西头地势略低,于是叫下河头。

三个儿子刚结婚时,都是住老屋的。

后来孙辈接二连三出生,老屋房间不够住了。

徐老头就跟他们兄弟仨商量:老二、老三到外头寻摸宅基地盖屋子搬出去住。大房留下,毕竟他们以后肯定是跟着大房一起过的。

只是批宅基地、盖房子,开销可不少,二老没那么多钱给两个儿子盖房,只能说是在能力范围内贴补兄弟俩一些,多的得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么一来,老二媳妇不乐意了:“凭啥要我们搬出去?不能是大房搬出去吗?老头子每个月有工资,老太婆这个年纪也能干不少活,大房是既占屋子便宜又占劳力便宜,哪有那么好的事!”

二房死活不肯搬,后来老大媳妇就说:“伱们不搬,那就我们搬吧!搬我娘家那片去。那有个孤寡老人几年前人没了,留下两间屋子,给大队交点钱,收拾收拾就能住,省的还要托人买砖买瓦,买不买得到还难说,等起好房子不知要等什么时候……”

就这样,徐老大一家搬去了村南角的丈母娘家附近,徐老二如愿留在老宅。

徐老三俩口子倒是挺希望住新房的,于是在下河头寻摸了一块地,盖了三间小平房。

二老心疼小儿子,除了明面上的贴补,暗地里还偷偷塞了他不少钱,好赖没让他背债。

徐家二老对小儿子的偏疼,那真是没话说,可小儿子实在是太懒了,懒到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否则,徐老头到年龄退休,肯定是让小儿子去顶替的。

可这么懒哪行呢。

公家厂子可不比大队挣工分,在大队你磨个洋工,损失的只是自己的工分,别人顶多骂你懒。

可厂子里,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定死的,你这岗位不好好干,会影响其他岗位的活、乃至影响整个车间的进度。

与其让小儿子进厂后因为三天两头迟到早退被开除,那还不如让老实本分的老大去。

不图别的,只求保住老徐家这份唯一的工人岗位就算成功!

徐老太迈着小脚走得很快,路过陈前进家时,听到前进媳妇扯着嗓门在骂她小儿子:

“你个混账东西!老娘大晌午憋了一肚子尿,都要跑回家来撒,你倒好!挑了两桶粪说送人就送人?我还以为你变勤快了,晓得往大队挑粪、给家里挣工分了,搞半天是挑别人家地里去了,你个混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陈雷哪里肯站在原地任他娘打,当然往院门外窜了,差点撞上徐老太。

前进媳妇提着扫把追出来,看到徐老太,立马变了张脸。

老徐家可是大队第一个当上工人的家庭,好多人对徐老爷子崇敬有加,对徐老太自然也礼让三分。

“婶子,去老三家啊?”

“是啊,兰兰不是跟着老大去农机厂住了嘛,怕老三媳妇惦记,过来看看。”

前进媳妇闻言,抽抽嘴角。

心说老三媳妇哪会不放心,她只会巴不得。

小闺女住老大家,吃住有老大负责,衣服有老大媳妇洗,老三媳妇多惬意啊。

要是有的选择,没准老三媳妇自己都想赖老大家去。

陈雷见是徐茵的奶奶,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窜出了自家门,回头朝他娘扮了个鬼脸:“娘,我去大哥家吃饭了。”

“你还有脸吃饭?粪桶呢?赶紧给我拿回来!家里不用了啊?”吼完,对徐老太抱怨了几句,“这死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竟然把自家茅厕的粪挑去别人家。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家,一准骂上门去!”

徐老太义愤填膺:“那确实该骂!不交大队,留着给自留地施肥也好啊。”

“可不是嘛!这混小子死不认错!气死我了!”

“消消气消消气,回头好好说说他。”

徐老太和前进媳妇寒暄了几句,不再逗留,匆匆往小儿子家走。

刚进院门,就见小儿子坐在院子里在刷一双粪桶,小儿媳在收衣服,晾了一晚上加一上午,早就干了。

徐老太:“……”

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没有哇!

“哟,娘啊!你咋大中午地跑过来?吃过饭没有啊?没有的话这里吃点,茵茵正在烧饭,马上能吃了。”

“……”徐老太再一次诧异,“茵茵在做饭?”

茵丫头做饭能吃吗?

“奶奶?”徐茵听到动静,探出头说,“饭菜都好了,您留下吃了再走。爷爷没吃的话,我给他送点去。”

“不用不用,家里饭都做好了。”徐老太说。

回想孙女曾经做的那道咸得发苦的炒白菜,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徐老三一听能吃饭了,立即把刷得差不多的粪桶往旁边一扔。

陈惠兰也把收到怀里的衣服搂到房里一放,俩口子以赛跑的速度冲向灶房。

一个端菜、一个盛饭,配合默契。

“开饭了开饭了!”

“韭菜炒鸡蛋?不错不错!就着这道菜我能吃两大碗!”

“茵茵做的蒜蓉豆角油汪汪的,怎么都吃不腻!”

“紫菜虾皮汤解渴!”

老太太有点懵: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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