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楚王:此事的确有损天家颜面

第1509章 楚王:此事的确有损天家颜面……

崇平十九年,除夕——

在整个崇平十九年,陈汉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从辽东东虏平定,再到太庙遇袭,皇帝驾崩,新皇继位,前前后后经历了不少大事,可谓政治动荡,此起彼伏。

除夕之日,家家户户换上了桃符,似有一派喜庆莫名的氛围无声营造。

虽是国丧之期,但普通百姓也不可能不过年。

宫苑,含元殿,内书房——

楚王此刻落座在漆木条案之后,看着六部百衙递送而来的奏疏,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无非是各省督抚以六百里快马递送而来的向新君效忠的奏疏。

这会儿,内监总管桑耀,躬身行至近前,尖细着嗓子,轻声说道:“陛下,锦衣府指挥仇良在外求见。”

至于原来的大明宫内相戴权,已经派遣了为先帝守陵的差事。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内侍也同样如此。

楚王放下手中的毛笔,唤了一声,说道:“宣。”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穿黑红缎面、金色丝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从外间而来,其人正是仇良。

仇良小碎步快行几步,朝着楚王行了一礼,说道:“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仇指挥平身。”楚王打量着仇良,转头吩咐一旁的内监总管桑耀,说道:“给仇指挥看座。”

仇良朝楚王拱手道了一声谢,在桑耀搬来的绣墩上落座下来,侧对着楚王,以示恭顺。

楚王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咄咄而视,问道:“仇指挥这次过来,有何用意?”

仇良正襟危坐,开口说道:“圣上,微臣是有关于卫郡王的要事禀告于圣上。”

楚王眉头挑了挑,诧异说道:“卫郡王的事儿?”

“先前曾经禀告于大行皇帝,卫郡王与晋阳长公主育有一子。”仇良剑眉之下,目光深深,沉声道。

楚王:“???”

如何竟有此事?

不是,子钰怎么能够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来?

是了,当初子钰之所以得遇父皇,与晋阳姑姑那边儿的引荐,颇为分不开,许是一来二去,也就有了私情。

楚王还真不知道贾珩与晋阳长公主的事儿,因为当初崇平帝知晓之后,着内卫将此事压制了下来,并未传之于天下。

仇良默然了下,道:“圣上,此事大行皇帝倒也知晓。”

楚王眉头紧皱,目光冷闪了下,讶异问道:“当初,大行皇帝怎么说?”

自家妹妹和自家女儿一同服侍一人,以父皇的脾气,如何能忍?

仇良点了点头,说道:“当初,辽东未定,大行皇帝对卫郡王之武略多有倚重之处,尚是隐忍不发,或许也有为天家颜面所虑。”

楚王面色变幻不定,沉声道:“此事的确有损天家颜面…”

姑侄同侍一人,实在骇人听闻。

不是,贾子钰怎么能如此对待姑姑?简直…不当人子。

此刻的楚王心底生出一股嫉妒、怨恨的负面情绪,几乎如汹涌潮水一般要将楚王淹没和吞噬。

毕竟,这位帝王少年之时就被晋阳长公主的风采所惊艳,几乎为之心心念念了多年。

本来以为在成为皇帝之后,可以有机会一亲芳泽,谁知竟被贾珩捷足先登,心头的情绪实在复杂莫名。

仇良眉头紧皱,目中就见冷芒闪烁不停,说道:“圣上,卫郡王实是荒唐透顶。”

楚王默然片刻,目光咄咄而闪,说道:“此事容朕思量思量。”

此事事关天家颜面,况且先前大行皇帝并未罪之,他贸然再翻旧账,显然并不妥当。

仇良浓眉之下,目光不由闪了闪,倒也没有多说其他。

毕竟,离间君臣关系,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楚王定了定心神,目光深深,低声说道:“锦衣府方面还要多加派人掌控兵马,严防先前之事再次发生。”

仇良闻听此言,拱手应是,说道:“圣上,微臣会重新拣选一批探事,只是锦衣府中有不少人是卫郡王往日一手提拔,微臣行事之时,颇多掣肘。”

此刻的仇良,无疑是在向楚王要权力。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卫郡王如今只是荣领锦衣都督官衔,并不插手锦衣事务,你只管大刀阔斧行之即可,你先前领锦衣府卫平乱,有功于社稷,朕封你为三等伯爵,待开年之后,内阁方面会拟旨。”

贾子钰把持锦衣府,长达五年,其中党羽、亲信遍布锦衣诸衙司,如今也是时候让仇良清理清理。

仇良闻听此言,就是“噗通”一声,跪将下来,朗声道:“微臣谢圣上隆恩,纵是肝脑涂地,也难以相报。”

楚王想了想,沉声道:“此外,前赵王余孽陈渊,锦衣府方面也要全力侦缉,拿捕相关案犯,不得有误。”

当初,他的长子丧命在陈渊等白莲逆党手里,此仇还未来得及报。

待仇良离去之后,楚王那张白净如玉的面容,“刷”地阴沉下来,剑眉之下,目中冷芒闪烁。

这个贾子钰,真是太过风流好色,连长公主都染指,还让长公主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简直岂有此理!

楚王心头愤怒莫名,忍不住“啪”地拍了一下桌案。

不过,现在他刚刚继位不久,对贾子钰尚有倚重之处,这些事情只能留待以后,再行秋后算账。

贾子钰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以其人才智,待在军机处为顾问,咨以国事即可,而不应该再行领兵。

其实,这就是楚王对贾珩的定位,即国策顾问的角色,而不再由贾珩管领实权。

楚王面色阴云笼罩,按下心头的繁乱思绪,旋即,也不多言,离了内书房,向着后宫而去。

宫殿之中——

甄晴正在与自家儿子叙话,这位丽人在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之后,周身都开始洋溢着一股雍容、明艳的气韵。

甄晴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捏了捏自家儿子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笑道:“等过了年,给伱请个教学的师傅,或许也该识文断字了。”

“陛下来了。”就在这时,一个内监进来,躬身禀告道。

甄晴放下自家儿子,丰圆酥翘的磨盘离了椅子,盈盈起身之时,抬眸看向楚王,道:“陛下怎么过来了。”

“朕过来看看你和杰儿。”楚王那张白净脸上笑意繁盛,轻声说道。

甄晴脸上满是贤妻良母般的柔婉笑意,说道:“陛下,前面的事儿都料理完了吧。”

“差不多了,今个儿是除夕佳节,祭拜的人要少一些。”楚王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目光清冽而闪,温声说道。

甄晴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扬起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凝眸看向楚王,道:“陛下,宫中的年货都置备齐全了。”

因处国丧之期,倒也不能大操大办,喜庆、热闹的氛围也就要淡上许多。

楚王面色微顿,凝眸看向甄晴,唤道:“梓潼,朕给你说一桩事儿。”

值得一提的是,在明清小说当中,梓潼是帝王对皇后的称呼,并非专属于某一任皇后的称呼。

甄晴闻听此言,那张丰丽、明媚的玉颜神色微诧,转眸看向一旁的女官,旋即,女官盈盈福了一礼,徐徐而退。

甄晴心头微动,问道:“陛下,外间生了何事,以致这般郑重?”

楚王默然了下,开门见山说道:“晋阳长公主如何与子钰也有染,并且还有一个孩子。”

甄晴:“……”

这……她先前隐隐听到宫中一些风声,那个混蛋好像是将长公主搞到手了。

毕竟,当初是经由长公主而被天子所遇。

楚王眉头紧皱,心神讶异莫名,说道:“这实在匪夷所思。”

甄晴美眸莹莹如水,讶异片刻,问道:“陛下这是从哪听来的?”

“锦衣府指挥仇良刚刚进宫,提起了此事,朕初闻之下,实在颇为震惊。”楚王眉头紧皱,目光深深,心头仍有一些怒意涌动。

甄晴道:“贾子钰向来风流,此事倒也是寻常中事吧。”

楚王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可那也不能如此胡来……”

甄晴柳眉挑了挑,道:“宗室先前不是私下传闻,婵月并非长公主之女,倒也并无大碍吧。”

“那咸宁呢?”楚王剑眉之下,冷眸目光幽幽,低声说道。

如是从咸宁这边儿论起,也颇为荒唐了。

甄晴道:“陛下,事情已经发生,难道陛下还要追究贾子钰欺君之罪?”

问题在于,两人好上的时候,楚王还不是君,所以欺君之罪,更是无从谈起。

楚王目光幽晦闪烁了下,沉声说道:“父皇当初知晓以后,仍是默认此事,朕如今也不好再行多说其他,只是此这等事,未免有辱皇室颜面。”

虽然没有法不溯及以往一说,但经过先皇“默许”之事,楚王再拿出来说事儿,显然有些不大适合。

或许等到将来与贾珩算总账的时候,这些都要写在罪证当中。

甄晴道:“陛下,如今贾子钰有擎天保驾之功,也不好再重提旧事,省得再生了芥蒂。”

可以说,楚王就是在贾珩拥立之下登上的帝位,如今刚刚继位,威望未曾广布朝野,贸然与贾珩发生冲突,其实并不妥当。

楚王剑眉挑了挑,目光幽幽而闪,温声道:“是啊,此事只能就此做罢。”

甄晴唤了一声,劝说道:“陛下,贾子钰就是这等人,如果毫无缺点,倒也不好驾驭了。”

甚至,就连她也给那混蛋生了一对儿龙凤胎。

楚王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样说也是。”

如果真的既不贪财,也不好色,那的确是难以驾驭。

这会儿,嬷嬷抱着甄晴的女儿茵茵进入殿中,向着甄晴以及楚王声音糯软地唤了一声,说道:“母后,父皇。”

甄晴笑了笑,说道:“茵茵过来,过来让母后抱抱。”

小丫头茵茵甜甜应了一声,旋即,在嬷嬷的抱将当中,凑至近前,一下子抱在甄晴的怀里。

“吧叽…”

小丫头就在说话之间,就是凑近甄晴那脂粉香艳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香软气息流溢,动作颇见亲昵。

楚王凝眸看向自家粉雕玉琢的女儿,目中也有几许慈爱之意,说道:“朕说让内阁给茵茵拟定个好的封号,该封公主了,等过年以后就能封着了。”

甄晴笑了笑,说道:“那茵茵可真是有福气了。”

帝后两人依偎在一块儿,小声说着话,似乎在这除夕之日,难得一见带着几许温馨和谐的家庭氛围。

……

……

另一边儿,贾珩与陈潇一同出得府宅,两人前往位于街巷当中的一间宅邸当中。

正是顾若清通过陈潇,来到与贾珩约定的所在。

这是一座占地广阔、怪石嶙峋的宅院,而就在厢房当中,顾若清落座在一张漆木书案之后,正自抚弄着一架古筝。

随着纤纤素手十指拨动而起,可听到琴曲袅袅之音响起,宛如山泉叮咚,清澈悦耳。

就在这时,一道锦绣妆成的屏风上现出两道人影,正是贾珩以及陈潇两人。

顾若清容色微顿,讶异说道:“你们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就近落座下来,看向顾若清那张清丽动人的脸蛋儿,温声道:“若清,许久不见了。”

顾若清停了抚弄手里的琴弦,扬起端丽秀美的脸蛋儿,修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道:“是仇良,是先前的陈渊救走了仇良。”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不由诧异了下,说道:“陈渊救走仇良?”

此事听起来,倒是有趣了起来。

顾若清道:“陈渊派人本来也是要刺杀仇良的,但负责此事的阮永德许是见仇良遭遇刺杀,也就改变了主意。”

陈潇秀丽双眉蹙了蹙,晶然熠熠的明眸闪烁了下,说道:“陈渊多半是想要留一颗暗子。”

贾珩道:“因为先前宫城之外的拥立之功,仇良现在是新皇的心腹,不可能再勾结外人,谋害新皇。”

陈潇柳眉蹙起,美眸莹莹如水,说道:“倒是有可能两方勾结起来,一同对付你。”

贾珩自失一笑,说道:“这基本是显而易见之事。”

自崇平帝驾崩之后,陈渊大仇得报,但因为他之故,陈渊也基本丧失了篡位成功的可能性。

顾若清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新君继位,陈渊那边儿似在等着你与新君反目,再坐收渔翁之利。”

贾珩道:“陈渊这手好算盘,从辽东在时就开始打着,现在仍然没有变。”

在这个过程当中,辽东都平灭了,而陈渊也损失了白莲教的有生力量,没有羽翼支撑,纵然真的局势崩乱,能够火中取栗的机会也少。

顾若清翠丽柳眉之下,目光宛如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新君继位之后,待你如何?”

贾珩道:“目前其实尚可,但之后的猜疑和防备是难免之事。”

说话之间,贾珩近前,一下子就握住顾若清的纤纤素手,道:“若清,这次回来,你别再回去了,在陈渊那边儿,终究是太过危险了。”

顾若清说话之间,“嗯”了一声,被那少年拥入怀中之时,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两侧似是浮起浅浅红晕。

贾珩一下子揽过丽人的丰腴娇躯,目中现出几许绵绵如水的思念之意,道:“若清。”

说话之间,轻轻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捏着丽人光洁圆润的下巴,凑到那丽人莹润微微的唇瓣,一下子凑近而去,极尽恣睢地掠夺甘美、香甜的气息。

顾若清那张妍丽、明媚的玉颜酡红如醺,娇躯几乎瘫软成一团烂泥,任由那蟒服少年亲昵着。

毕竟,当初在朝鲜与贾珩定情,如今两人也算是久别重逢。

陈潇冷哼一声,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颜上,不由现出一抹讥诮之意。

这两人说着说着,就又抱在一起啃了起来。

贾珩轻轻搂过顾若清的削肩,凝眸看向那张酡红生晕的脸蛋儿,温声道:“若清。”

两人说话之间,向着里厢而去。

顾若清秀丽柳眉挑了挑,晶然熠熠的美眸莹润如水,似无声荡漾起圈圈涟漪,柔声道:“王爷。”

贾珩将丽人拥在怀里,鼻翼之下嗅闻着那股脂粉香气,附耳说道:“若清,前段时间,我见到你师父了。”

顾若清那张白腻脸蛋儿彤彤如火,颤声说道:“师父?他说什么?”

贾珩埋首下来,在丽人前襟当中大快朵颐,感受到那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声音略微有些含糊不清,说道:“她告诉了我一些事儿。”

顾若清那窈窕、明丽的娇躯不由轻颤了下,双手抚着贾珩的肩头,白腻如玉的秀颈宛如天鹅一般,轻哼一声。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撩起丽人的衣裙。

顾若清轻哼一声,葱郁云鬓之间的金钗流苏轻轻摇曳不停。

旋即,犹如云端漫步,高一脚、浅一脚,而香培玉篆的脸蛋儿,玫红动人。

倒也不知痴缠了多久,贾珩一下子拥住顾若清的丰腴、香软的娇躯,目光宛如凝露一般看向那张鬓角汗津津的丽人容颜,心神就有几许怜爱之意。

贾珩目光微顿,凝眸看向丽人,温声说道:“若清,天色不早了,咱们一块儿回去吧。”

顾若清修丽双眉弯弯如黛,腻哼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然羞红如霞。

贾珩与顾若清又依偎了一会儿,贾珩没有再多做盘桓,起身离了厢房,凝眸看向陈潇,说道:“潇潇。”

“这会儿天都黑了。”陈潇瞥了一眼外间的天色,没好气道。

贾珩道:“等会儿,回府。”

仇良的事,也得抽时间解决了。

不能任由其一直撕咬着他不放。

(本章完)

第1510章 建兴元年

神京城

傍晚时分,夜幕低垂,笼罩了整个大地,街道两侧的灯笼悬挂而起,橘黄的光晕照耀在皑皑白雪之上,可见或黄或白。

贾珩与陈潇还有顾若清返回宁国府,因为今日是除夕佳节,正值国丧之期,五城兵马司禁烟花炮竹燃放,街道上倒是一路寂静难言。

贾府自大门至二门,再到内三门,火把如龙,光影粼粼,彤彤照人。

而秦可卿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软褥的椅子上,周围有尤氏、尤二姐、尤三姐等人作陪,此外,香菱也在不远处落座,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见着乖巧、温顺之态。

丫鬟宝珠进入花厅,说道:“奶奶,王爷回来了。”

秦可卿闻言,那张雍容、美艳的脸蛋儿顿时笑意嫣然,对着一旁的尤氏说道:“我这会儿正说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呢。”

丫鬟说道:“奶奶。”

说话之间,贾珩举步进入厢房当中,凝眸看向秦可卿,唤了一声,说道:“可卿。”

秦可卿笑了笑,道:“夫君,后厨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夫君回来一同用着呢。”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缓缓落座下来,而不远处的尤三姐近前而来,道:“王爷。”

贾珩道:“今个儿是除夕佳节,因处国丧之期,倒也不好多做饮乐,等会儿,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也就是了。”

秦可卿柳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道:“夫君,我让人将林妹妹和薛妹妹,还有兰溪两位妹妹,还有雅若妹妹,也一同唤过来?”

毕竟是王府侧妃,也当在一块儿聚聚才是。

贾珩剑眉之下,温声道:“去吧。”

嗯,总有一种圣诞大合集,答谢粉丝祭的即视感。

贾珩落座下来,在盛满了通明凉水的铜盆当中洗罢手,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拿过一条白色毛巾,擦了擦手。

这会儿,只听得珠帘“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黛玉从外间而来,少女那犹似云烟漫卷的罥烟眉之下,熠熠星眸中带着几许明媚之意,说道:“今个儿倒是十分热闹。”

而宝钗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同样密布着盈盈笑意,翠羽明丽的秀眉下,那双水润莹莹的眸中,沁润着波光动人。

秦可卿笑着招呼了一声,道:“两位妹妹,这边儿坐。”

黛玉和宝钗说话之间,在秦可卿身旁的绣墩上落座下来,众人小声说着话。

贾珩拿起一双竹筷,对着碟子上的菜肴,开始慢条斯理地用起饭菜。

黛玉罥烟眉之下,星眸流光熠熠,道:“珩大哥,今天正月除夕,不祭祖吗?”

贾珩放下筷子,拿过帕子擦了擦嘴,说道:“待明日上午,贾家族人聚于祠堂,即行祭祖。”

尤三姐笑道:“王爷今年又封了郡王,这样大的喜事儿,是该祭祖,好好告慰先祖了。”

贾珩道:“是啊,等到初二走亲戚,你们几个将该走的亲戚也都走走。”

尤三姐嗯地一声,目中现出几许明媚之意。

这段时间,尤老娘脸上几乎笑开了花,两个女儿全部都成了郡王的诰命夫人,自己也算是郡王的亲戚了。

正在众人说话的工夫,外面传来环佩叮当之声,旋即,阵阵沁人心脾的馥郁馨香隔着棉褥帘子,飘进厅堂。

甄兰、甄溪以及雅若三人,笑意盈盈,从外间快步而来,低声道:“珩大哥。”

而雅若快步近前,娇憨、明丽的面容上满是笑意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温声道:“珩大哥。”

贾珩招呼了下雅若,同样笑道:“雅若,过来了。”

雅若快行过来,一下子拉过贾珩的胳膊,道:“珩大哥,爹爹前天给我来书信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哦,怎么说?”

蒙王,也就是察哈尔汗,此刻在藏地的玉树地区,手握重兵。

雅若那张粉腻嘟嘟的苹果圆脸胖乎乎的,道:“爹爹说和硕特人最近有些不稳,想让朝廷发兵平定他们。”

贾珩道:“今年是不行了,待明年开春,再看看朝堂上的动向不迟。”

如今的大汉,新君继位,想要在朝野当中建立威望,除却萧规曹随地沿着崇平帝的新政前行之外,兴兵拓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甄兰与甄溪两人,说话之间,来到秦可卿身侧落座下来,身姿端庄秀丽,犹如两朵并蒂莲花,争奇斗艳,相映成趣。

甄兰笑意盈盈看向贾珩与雅若叙话,暗道,如今珩大哥拥立新君继位,但这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猜忌。

虽说她已为郡王侧妃,但离着母仪天下还差着不少距离。

秦可卿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先用饭吧。”

贾珩也不再多说其他,与一众妻妾用起饭菜,一大家子在温馨的氛围中度过了崇平时代的最后一个除夕。

……

……

荣国府,荣庆堂

厢房之中燃着地龙,暖意融融,而钗裙环袄的妇人济济一堂。

贾母落座在一方铺就着绒绒羊毛毯的罗汉床上,面容慈祥,下首的绣墩上落座着凤姐,还有邢、王两夫人,以及薛姨妈等人。

贾母叹了一口气,语气莫名就有几许伤感,道:“今年这个年,过得多少有些冷清了一些。”

凤姐道:“过年正碰上国丧,可不就是这般。”

贾母想了想,问道:“宝玉他老子,明年开春应该回来了吧。”

王夫人原本在一旁老僧入定,犹如端坐蒲团的菩萨捻动着手里的一串儿佛珠,接话道:“老爷前日来了书信,信上说了,人已经到了汉中,初三应该就能到京里了。”

贾母笑道:“好,好,也有两年多没有见他了,在外面儿一直为官儿,也实在不是办法。”

薛姨妈问道:“这次回来,是要外放,还是要在京中为官?”

贾母苍老面容上笑意慈和,说道:“珩哥儿先前的意思不是说,让宝玉他老子先在地方上磨勘?”

王夫人白净面容上现出怅然若失,道:“老爷一直在宦海漂浮,常年不归家,倒也不是什么好法子。”

贾母那张慈祥面容上现出温和笑意,说道:“如果能调入京城,倒也是一桩好事儿,宝玉的婚事儿,也是时候该操持一番了,这会儿,年岁可都不小了。”

王夫人道:“我也发愁呢。”

“让珩哥儿帮他留意一下。”贾母慈祥面容上现出繁盛笑意,低声道。

她原本相中了宝琴,结果宝琴被他抢先一步,后来她觉得湘云不错,不想,湘云也被抢走了。

真是但凡府上有点儿姿色的,都落在那珩哥儿的手里。

王夫人道:“怎么也得挑个好的。”

那个珩大爷玩了她的儿媳妇儿,断然不能让他白玩儿了,必须得在宝玉的婚事上操心才是。

贾母问道:“大姑娘在长公主府上也有不少年了,什么时候让她回来才是?”

王夫人眉头紧皱,白净、明丽的面容上就是诧异了几许,说道:“我正说呢,上次打发了人过去,说什么还要在长公主府上待一段时间。”

贾母道:“她或许也是怕你再催问她的婚事。”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到了这个年龄,还能如何催问?”

可以说,王夫人已经认命了,故而,这就是对贾珩的心结。

王夫人脸上现出难看之色,说道:“当初楚王打发人来府上求婚,似在昨日。”

提及此事,王夫人心头犹如滴血。

当初如果答应了婚事,那现在她家大姑娘就是皇帝的妃嫔,而她就是皇帝的岳母,宝玉就是国舅。

东府那个杀千刀的,可真是造了孽了。

生生将她家大姑娘的贵妃之位弄丢了,他上哪儿赔一个贵妃去!

王夫人想起此事,心头愈发愤恨,可以说心底的戾气止不住上涌。

贾母叹了一口气,道:“说来说去,可能也是没有那个命。”

提起此事,贾母心头也觉得颇为可惜。

毕竟,这位老太太还是心向贾政一脉的,如果元春成了宫妃,宝玉也就了国舅,而东西两府才能再次势均力敌。

大观园,栖迟院

厢房之中灯火通明,彤彤照人,高几烛火闪耀,映照在屏风上,将两道纤美、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

里厢之中,甄兰落座在一方靠着玻璃轩窗的软榻上,而那张秀丽、明媚的脸蛋儿,带着几许冷艳之态。

甄溪正在与雅若隔着一方棋坪,正在执棋对弈。

二人下得自是象棋。

雅若最近倒是迷上了下象棋,而甄溪性情柔和,也在一块儿多有配合。

而就在这时,丫鬟的声音从廊檐外传来,说道:“王爷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进入厢房,问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这会儿还没睡呢?”

甄兰放下手中的书,起得身来,弯弯春山如黛的修丽双眉下,目中涌动着惊喜,道:“珩大哥,你来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兰妹妹,今个儿在你们这歇息。”

雅若娇憨、明媚的面容上满是惊喜,这会儿象棋也不玩了,起得身来,欢喜说道:“珩大哥。”

说话之间,宛如树袋熊一样抱住贾珩的腰身。

贾珩轻轻搂住雅若的丰腴娇躯,心头也有些无奈,说道:“好了,天天给小孩儿一样,成天求抱抱。”

雅若理直气壮道:“小孩儿可是求亲亲的。”

说话之间,仰起一张娇憨的苹果脸看向贾珩,眼眸中满是期冀。

贾珩轻轻搂住雅若的肩头,说话之间,凑到少女那柔润微微的唇瓣上,对少女青春流溢的甘美气息,恣睢掠夺。

甄兰柳眉秀丽如黛,朝一旁的甄溪努了努嘴,小声说道:“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甄溪抿了抿莹润粉唇,看了一眼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修丽秀眉挑了挑,目中也有几许艳羡之意。

贾珩与雅若亲昵而罢,也没有多说其他,而是凝眸看向甄溪,道:“溪儿,正在下象棋呢。”

甄溪应了一声,眉眼娇怯,道:“闲来没事儿,和雅若下两局。”

天天给守活寡了一样,可不就是这样。

贾珩落座下来,接过甄兰递送而来的香茶,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兰儿妹妹,明天正月初一,你和溪儿妹妹两个着诰命大妆,进宫向你大姐姐请安。”

甄兰落座下来,面上涌起嫣然、明媚的笑意,道:“明天就说进宫给大姐姐请安呢,对了,也有段日子没有见到二姐姐了。”

贾珩听甄兰提及甄雪,放下一只元青花瓷的茶盅,道:“是有段时日没见她了。”

雪儿和孩子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心头也有些念叨的慌儿。

甄兰关切问道:“珩大哥,新君继位之后,近来怎么样?”

贾珩说着,握住甄兰的纤纤柔荑,说道:“现在还好。”

甄兰压低了声音,说道:“珩大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姐姐和二姐姐的事儿只怕也瞒不过太长时间,珩大哥还需早做防备才是。”

贾珩道:“没什么,我会的。”

说着,一下子拥住甄兰的丰腴娇躯,在暖手宝里暖着手,问道:“兰妹妹接下来有什么好主意?”

甄兰那张秀丽、明媚的脸上蒙起两朵胭脂红晕,出着主意,说道:“如今,珩大哥只能静观其变,或者等宫里的动静,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楚王的帝位得自崇平帝的背书,换句话说,贾珩不可能在崇平帝尸骨未寒之时,再采取什么行动。

贾珩道:“是啊,如今是一动不如一静。”

甄兰问道:“珩大哥,你去见了大姐姐没有?”

贾珩道:“这几天不大方便,等过段时日吧。”

他也需要和甄晴多多商量商量才是。

只是甄晴成了皇后,周围人在一旁盯着,也不好再多作见面。

两人说着,贾珩来到床榻上落座下来,轻轻拉过甄兰的纤纤素手,坐在自己的怀里。

甄兰道:“珩大哥,时间拖得越久,只会对珩大哥越不利。”

贾珩道:“是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会儿,雅若眼眸眨了眨,粗眉之下,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满是好奇之色,看了一眼身旁的甄溪,似乎在问,珩大哥和兰姐姐在说什么?

甄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几人说着话,丫鬟端上一铜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递将过来,伺候着两人洗脚。

贾珩洗了洗脚,看向一旁的甄兰,说道:“兰妹妹,咱们早些睡吧。”

两人说话之间,贾珩拥着甄兰的肩头,落座在一旁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抬眸看向床榻的帷幔上方,眉头时皱时舒,怔怔出神,想着接下来的朝局。

甄兰与甄溪、雅若三人凑至近前,两张妍丽、明媚的脸蛋儿,彤彤似火,三人各司其职。

待过了一会儿,甄兰犹如宝相庄严的菩萨,端坐蒲团,秀颈轻轻扬起,鬓发之间别着的金钗摇晃不停,映照着那张明媚的脸蛋儿,玫红气韵密布,绮霞云散。

高几之上,烛台蜡油燃尽,灯火“噗”地熄灭,而后,跨年的一夜悄然过去。

……

……

翌日,随着一声响彻天穹的鸡鸣响起,天光破晓,大汉正式迈入了建兴元年。

大年初一,新年新气象,一大清早儿,五城兵马司派出的兵丁在街道上清扫着积雪,青石板街道上有着积雪融化的痕迹,雪水横流,浸得青石板湿漉漉的,倒映着来来往往早行的人影。

文武百官前往宫中拜祭大行皇帝,与此同时,诰命夫人皆着诰命大妆进入宫中,向刚刚册封为后的甄晴参拜见礼。

虽说是国丧,但继位之后,该有的典礼流程倒是一个不落。

贾珩也同样在锦衣府扈从的陪同下,沿着安顺门进入宫苑,向着新君见礼。

此刻,四四方方的宫苑当中,一队队官吏黑压压得一片,进入大殿当中,向着殿中停放的灵柩行礼。

楚王一大早儿就来到含元殿,为崇平帝哭灵。

贾珩进入宫中,在崇平帝灵前祭拜而罢。

这会儿,一个内监近前,说道:“卫郡王,陛下在内书房召见。”

贾珩起得身来,道:“公公前面带路。”

少顷,贾珩随着那内监来到内书房,朝着漆木条案之后的帝王行了一礼,道:“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王一袭明黄色龙袍,热孝在身,落座在漆木条案之后,正在批阅奏疏,这位帝王自从登基之后,面容之间的威严、峻刻气度多了许多。

或者说,气度愈发像崇平帝。

说话之间,楚王抬眸见到贾珩,脸上顿时可见笑意繁盛,温声说道:“子钰平身。”

只是楚王抬眸打量着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难免思及晋阳姑姑与其有了私情一事,心头难免涌起一股怨恨。

不过,待看到往日意气风发的蟒服少年,如今正在向自己行礼,心头也难免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来人,看座。”楚王高声道。

楚王轻声说着,一旁正自侍奉的桑耀搬过一个绣墩,放在殿中,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拱手道:“谢圣上。”

楚王剑眉之下,目光打量着不远处的蟒服少年,道:“新年伊始,大汉百废待举,子钰有何建言?”

楚王刚刚继位,可以说手里拿着一个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都要敲一敲。

贾珩剑眉之下,眸光深深,叙道:“圣上,先前与内阁阁臣所议,如今新政大兴于世,当深化推广至府县,待海贸大兴,海关关税税银奉养天下臣民,筹建海军,护航海贸。”

楚王点了点头,道:“是啊,朕决意过几天,让内阁下发裁撤九边部分兵丁的圣旨,子钰以为当如何着手?”

贾珩面色微顿,道:“派几位军机先行前往边镇考察,根据边关防务和兵力部署情况,拟定适当的兵力员额,再行商讨。”

这就是可行性验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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