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503:不认你这儿子

“凭你们也想困住小爷?”

裴叶一众小伙伴,要说这段时间谁过得最惨,无异于是凌晁。

谁让这小子脾气最爆还能打,通过裴叶放了个星海的考核,大家最防备他。

柔慧长帝姬担心这小子会坏事,令府上百余家丁以及借来的数百男兵将凌晁耗得没了力气,再将他五花大绑捆起来,结结实实绑床上。一绑就是好几日,吃喝拉撒全靠侍从丫鬟照料,柔慧长帝姬还担心这小子吃多了有力气,每日只给喂素菜不喂荤食,凌晁是度日如年啊。

最后还是他丢弃节操,出卖男色,不着痕迹地勾引侍女帮他松绑。

侍女起初还能坚定不动摇,但凌晁那张嘴就跟抹了蜜一样,说得侍女芳心乱跳。

凌晁还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侍女嫁给府上得用的管事,最后也只是给他娘当个管事娘子,但如果被他收做小妾,再不济也是个郡王良妾,若能生个一儿半女,让他和他娘柔慧长帝姬开心了,侧夫人指日可待。

凌晁句句戳中侍女的痒痒肉,她本身也有这份心思,奈何凌晁少年时候不懂风情,遛狗逛街更胜女色,如今身材抽长、五官长开,英气俊朗还出身显赫,府上哪个小丫头不动春心?

她们都伸长了脖子探听消息。

生怕错过柔慧长帝姬给自家儿子挑个教导人事的通房丫鬟的机会。

伺候凌晁的机会还是她过五关斩六将抢来的,期望给凌晁留个好印象,没想到他直接来撩拨自己,侍女心花怒放也暗暗告诉自己要矜持——当然,这份矜持坚持几日就土崩瓦解了。

她含羞带怯给凌晁松绑。

谁料后者刚一起身就抬手将自己打昏了。

“得罪得罪!”

凌晁将昏迷的侍女报到塌上,双手合十咕哝两句。

他没有第一时间逃出去,而是打开手机进入群看这几日的消息。

联系上秦绍、申桑和郎昊,简单说了自己的境况,四人约好地点碰头见面。

松了绑,逃出长帝姬府邸就容易得多。凌晁踩着梁柱借力上跃,灵巧翻身踩上屋梁,小心翼翼推开梁上的瓦片,再掏出刀子将房子上的椽子慢慢切开,露出能容纳一人爬出的小洞。

如猫儿一般踩着瓦片,小心翼翼避开院中巡逻的护卫,逃出长帝姬府邸。

待秦绍三人瞧见跟饿死鬼一般抓着鸡鸭鱼肉往嘴里塞的凌晁,忍不住无语。

“长帝姬这几日是饿着你吗?”

这架势跟几百年没尝过肉一样。

凌晁一边嚼着一边含糊道:“她还真就饿着我,真是亲娘嘞。”

申桑温和道:“长帝姬殿下也是为了你好,担心你做出鲁莽的事情。”

凌晁喝了一口汤将嘴里的肉送下去,一副重获新生的舒爽表情。

“小爷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小爷有章法,预备李代桃僵或者让闫火罗境内土匪袭击送嫁迎亲队伍,再做出杀了和亲帝姬的假象,将裴先生趁乱换出去。”凌晁怒道,“可时间不多了。”

算算脚程,迎亲队伍都快进入闫火罗境内。

郎昊双手环胸,抑制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他不能气,也不能发火。

凌晁这傻子兴许过两日就是下一任皇帝……

“你觉得裴先生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秦绍也道:“兴许先生已经用了金蝉脱壳之法逃走了。”

正因为知道裴叶能力特殊,他们才能这么淡定,只是每天看手机的频率暴增。

凌晁咕哝道:“小爷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

凌晁道:“长帝姬府邸的护卫什么货色我清楚得很,都是多年的熟面孔,混日子的,但此番回府却发现换了一水儿的青壮,各个都是有底子的练家子。府上守卫森严,但长帝姬府邸安生了这么多年,母亲也怜悯先前的老人,一直没将他们替换,这回却……小爷觉得不对劲。”

最让他觉得不安的还是柔慧长帝姬的态度。

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拉响警报,如惊弓之鸟。

恨不得将他滴水不漏地保护起来。

难道有人要对他不利?

凌晁托腮,百思不得其解。

四个青年正各自沉默,屋外一阵骚动,凌晁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两个时辰……我娘就找来了?”

秦绍无奈道:“你在都城有几个玩得来的?长帝姬发现你不见,头一个找我。”

此时天色渐黑,秦府门外亮起了一排排的火把。

雍容华贵的柔慧长帝姬瞧也不瞧秦府管家和门房,发号施令道:“让凌郡王出来。”

管家压力山大。

额头冒着点点冷汗,支吾着道:“长帝姬殿下,郡王不在府上啊。”

柔慧长帝姬道:“不在?哼!孤要见一见你们府上的老太爷。”

当凌晁被揪出来的时候,自家娘亲正跟秦老品茶,谈笑风生。

“……娘……”

凌晁小心翼翼挪到柔慧长帝姬身边。

后者放下茶,用帕子沾掉嘴角的茶渍。

“孤并非你的生母。”

凌晁一听,脑子轰了一下。

扑通一声跪下来,两肩缩成一团。

“娘,儿子错了,是儿子不懂娘的良苦用心……您若气,要打要骂都行,千万别说这话……”

秦绍三个听了这话也纷纷求情。

凌晁就逃了一下,长帝姬就怒极说了这样诛心的话?

三个人有些懵。

凌晁更懵。

知母莫若子,母亲什么语气是开玩笑,什么语气是生气,什么语气是佯装生气……他都知道。他敢用性命发誓,母亲刚才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这也意味着她做下决定,坚决不会再改。

“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呢?”

柔慧长帝姬一扭头,便宜儿子眼眶红了,眼泪还打着转。

她便知道这小子是误会了。

“孤的确不是你的生母,你的生母另有其人。”

凌晁咬着下唇、双拳紧握得指节发白。

柔慧长帝姬道:“记住,你本该姓裴。”

裴?

凌晁更委屈了。

他逃个家,娘不认他,还夺了他用了快二十年的姓……

这绝对是个噩梦!

他要醒来,醒来绝对还被捆在床榻上。

(本章完)

第495章 504:皇弟,久等了

柔慧长帝姬道:“当然,你生父生母情况特殊,你还是要随你母亲姓的,日后便是司晁。”

凌晁跟他的小伙伴又懵了。

司?

这是朝夏国姓啊。

秦老见了不忍直视:“殿下,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郡王殿下显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没瞧见凌晁就跟被娘抛弃的狗崽一样可怜巴巴么?

没在状态,说得越多误会越多。

柔慧长帝姬一拍额头笑道:“孤也是太欢喜了,一时忘了。”

凌晁这下欲哭无泪。

母亲不认他这个儿子,还发自内心地欢喜……

郎昊眼珠子忍不住转向凌晁。

他只知道凌晁是荣王殿下挑选好的继承人,未来躺赢的人生赢家,却不知这小子还有隐藏身世。

凌晁根本不能接受现实,他更愿意相信是长帝姬生气暴怒下的冲动狠话。

秦老笑道:“殿下,待尘埃落定,自然有人为您解惑,您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么?小爷怎么就不是母亲的亲生子?”

柔慧长帝姬抿了一口茶。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孤为何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可知?”

凌晁道:“自然是因为母亲不忍儿子受委屈。”

自家母亲后院养了不少面首,凌晁起初也有些别扭,但母亲一直照顾他的情绪,从未跟面首有过孩子。

不似父亲那一屋子的小妾,年年给他弄出两三个没名没分的弟弟妹妹……

他以为这些都是母亲待他的体贴。

难道……

他想多了?

凌晁眨巴着眼睛,盯着长帝姬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惊世之语。

柔慧长帝姬道:“孤天生便没有孕育子嗣的宫室,自然不会诞育子嗣。不过,晁儿——孤待你这些年也是真心的,不是将你待若亲子,你在孤眼中就是孤生下来的孩子,唯一的血脉。”

凌晁懵了,其他人也懵了。

他们都被这个八卦震惊了。

秦老很快便反应过来,苦笑着道:“原来如此,难怪殿下如此坚定不移地支持着那位。”

且不说柔慧出身如何,光是一项不能生就能断了她继续往上的可能。

柔慧长帝姬道:“孤支持皇姐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为了打小玩到大的手足情分。”

凌晁跪在地上垂着头不说话。

“晁儿——”柔慧念了一声,失笑道,“这名字,孤念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太适应。”

裴朝,凌晁。

柔慧长帝姬最疼爱后者,但对前者没什么好感。

“你的名字是你的母亲取的,意在跟你生父名讳同音……孤虽不是你生母,但论辈分也是你姨母。你的生母是孤的皇姐,她当年冒死生了你,孤经过她的同意才将你抱养过来抚养。”

凌晁轻声问道:“母亲不是一时气言?”

柔慧长帝姬失笑道:“傻儿子呦,为娘再生气也不会口不择言,故意用这种话伤害你。”

凌晁脑子很混乱,跪在地上手脚也软得没有力气起来。

但他知道母亲这话是真的。

真相就是他不是母亲亲生的,而是抱养来的。

“不知儿子生母是谁?”

既然是母亲的皇姐,也是皇室出身,为何要隐瞒真相,篡改玉牒?

往大了说,这可是混淆皇室血脉的大罪。

干出这事儿,说明生母和生父犯了什么罪,不被皇室所容,母亲才偷偷抱养了自己。

但凌晁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符合条件的人。

柔慧长帝姬神色温柔许多。

她缓慢却又坚定地道:“很快、我们很快便能看到她,晁儿——为娘与她,都深深爱着你。”

凌晁看着与平日一样慈爱的长帝姬,眼泪刷得滚了下来。

此时,管家急忙冲了进来道:“老爷,城外着火了!”

城外着火,御林军和一些不明人士跟御林军自个儿打起来了。

着火?

凌晁踉跄着起身跑出去,果然看到城外方向的天空一片橘黄。

“那是御林禁卫军大营方向!”他第一时间认了出来,“难道是闫火罗那起子小人干的?”

危机当头,哪有多余心思关心其他?

他随手抢走某护卫的刀。

“娘,秦老,你们待在府上别乱跑,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御林军跟神秘人士还有御林军自己打起来?

闫火罗那帮莽夫什么时候还会搞策反了?

御林禁卫军驻扎在都城不远处,这个距离若是对都城发起攻击,这跟赤身luo体抗敌人戳心窝的刀子有什么区别?皇帝什么的他顾不上,但这一屋子的人可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凌晁风风火火要闯出去,结果被小伙伴郎昊眼疾手快拉住手,柔慧长帝姬也抓了他的衣裳。

只听撕拉一声,最外层的薄衫被撕裂了。

“你们别拦我!”

郎昊道:“你出去送死吗?”

这都要躺赢了,这小子打算这个节骨眼送一波人头?

柔慧长帝姬更直接,一巴掌拍他头上,声音上扬道:“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娘!”凌晁不敢挣扎,生怕将人伤到了,“季苍,你放开我!”

郎昊道:“你傻吗?有人政变了,你出门送死?”

政变?

不是闫火罗搞事?

凌晁停下挣扎的动作,懵逼看着小伙伴和看傻子一样恨铁不成钢的母亲。

“什么政变?谁去政变了?”

柔慧长帝姬整了整华裳,轻咳两声道:“你娘。”

凌晁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娘亲。

“娘,你终于忍不下我那脑子不太灵光的皇舅要政变上位了?”

要是成功他就成皇储了?

凌晁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家娘。

柔慧长帝姬:“……”

傻儿子,此娘非彼娘啊_(:з)∠)_

府外杀喊声渐渐远去,但天边的橘红火光越发耀眼,都城百姓人人自危,缩在屋内不敢动。

御林军涌入皇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占领各处宫门关口。

刚跟妃子缠绵结束的皇帝被这阵动静惊醒。

他刚走出妃嫔寝宫,迎面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火把和带刀乱贼,宫殿被团团包围。

“这么多年,你怎么跟当年一样废物?”

一道沙哑陌生的声音从人群传来。

乱贼迅速分开,一个浑身裹着黑纱的神秘人走出来。

步履虽慢,但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坚定。

她对着皇帝浅笑道:“皇弟,久等了。”

声音陌生,但这语气却熟悉得刻入骨子。

皇帝面色煞白如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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