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你TM断章断在标题?

“消息,我们需要更多的消息!”

随着安国公府议事厅的消息传遍天下,所有儒门大儒,尤其是法家门徒,都在心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什么时候开始接受投稿?”

“怎么投稿?”

“这些大儒文稿的审稿人是谁?”

让文昌阁去问?

不行,不行,文昌阁里全是人情!

得自己去!

去找安国公!

那《百姓法制报》的首发的版面资格,就是金光闪闪的大道啊!

这是道争!

一名名散布天下的法家大儒几乎在同一个夜里,整理好自己一生的心血,仿佛年少时进京赶考一般,忐忑地踏上了前往中京的路程。

然后,他们在空中相遇。

“嗯,李大儒,你这是……去中京?”

“啊,王兄,不要误会,老夫只是想念我那弟子,去中京看看。王兄你呢?”

“啊?我……唉,我是去看望我外孙的。”

“张兄,你也去中京?”

“哈哈哈哈,不知道为何,突然嘴馋,想吃一口地道的老中京卤煮……”

“这么一说,我也想念起中京二锅头的味道了……”

于是乎,中京城的亲戚朋友,美酒美食,突然被天南海北的法家大儒们想起。大儒们迅速朝着中京敢去,仿佛谁慢了一步,就见不到亲人,吃不到美食一般!

……

而此时,中京城。

老百姓对于谁上报纸的兴趣不大,他们感兴趣的是另一个话题——感天动地窦娥冤!

经过《女驸马》、《西厢记》,还有各章回的三国戏的市场培育,大玄已经形成了一个叫做“戏迷”的团体,且还在不断扩大中。

生动的演绎,优美的唱腔,还有那不用认字,听戏就能增长红尘气的方式,让戏曲一道飞速发展。

唯一的问题就是,戏本太少了!

相比红尘文章,这戏本写起来的难度更大,至今为止,除了安国公外,还没有人写出完整的戏本。

老戏迷早就将那些旧戏看了几十遍,对于新戏,已是望眼欲穿。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

一个标题!

《感天动地窦娥冤》!

就这?

又是天又是地,还有冤,看标题就知道很劲爆,问题是,倒是多放出一点料啊!

一个标题够谁看的!

伱家断章是断在标题的?

这不是从眉毛以下截肢吗?

三天后才首演,那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想要看到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爵位升了,怎么文人之耻的耻度也升呢?

于是乎,人们提起灯笼,推开房门,走上了街道。

他们聚集在一起,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突然不知谁提了一句,去“安国公府”,顿时人人响应,一支庞大的人流队伍便朝着安国公府走去。

“陛下,不要拦一拦吗?”皇宫中,叶恒站在高耸的观阁上,望着那条朝着安国公府的“火龙”队伍,身旁的侯安问道。

“不用,百姓还是爱戴安国公的。”叶恒淡淡说道,“让他知道一下民意也好。”

哼,人都在中京了,有新戏这种事也不知道跟朕透露一下,该打!

让你体会一下百姓的催更!

“传令下去,民意不可阻拦!”叶恒淡淡道。

没事,安国公府有道门阵法护佑,就多就是吓吓他!

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

很快,在打更人衙门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人群来到了安国公府门前。

此时的安国公府,大门紧闭,里面看不到一丝灯光。

“唉,这么晚了,安国公不会睡了吧?”

“我们这么来打扰安国公休息,是不是不大好啊?”

“冲动了,冲动了……”

“要不咱们就在等着,他总要出门的。”

“对对对,等着。”

人群中顿时有人发出感慨,平时骂归骂,但是心里还是喜欢安国公的。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啊。

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个男子望着那紧闭的大门,眼中精光一闪。

这可是打击陈洛的好时机啊。

只要他敢驱赶百姓,甚至动手,那就够他喝一壶了。

这件事只要办成,在家族里,他就算立下大功了!

这么想着,他猛然大喊道:“诸位,来都来了,总要让安国公出来见我们一面,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吧。”

“你们莫急,我来叫门。”

说着,这男子越众而出,径直走到国公府的大门前。

“安国公,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家!”

“你开门呐,你有本事只写标题,那你有本事开门呐!”

“安国公,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家!”

听着这男子的叫门声,跟随而来的众多百姓都皱起了眉头。

这傻X,在喊什么!

我们是过来催更,又不是过来捉奸的!

就在有人要拦住那男子的时候,安国公府的大门后面突然传来门锁松动的声音,随即大门开了一条缝,卢桐披着睡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男子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准备,只要这卢桐对自己稍有举动,自己就立刻倒地哀嚎不止!

谁料卢桐看都没看那男子一眼,只是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群众,打了个哈欠。

“这么晚了,诸位还要来串门子啊?”

“安国公不在府里。”

“三日后窦娥冤就要首演了,国公爷白日在偏倚处办公,这晚上回来,就要指导戏班子演戏,这会不知道在哪通宵排练呢。”

“都散了吧!”

众人听着卢桐的话,一个个心中升起了愧疚。

是啊,安国公还有公务要办,还要利用休息时间拍戏,真的辛苦了。

自己居然堵门,实在不应该啊!

“你胡说,让安国公出来……”那男子见卢桐不答应自己,继续碰瓷道。

卢桐依然没搭理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公爷走的时候吩咐了,《感天动地窦娥冤》虽然首演现场人数有限,但是同时将通过各大醒早茶楼的照影阵全城放映!”

“诸位,中京城内建设有照影阵法的茶楼也就是那么几十家,赶紧去定位,晚了可能就看不到了……”

众人闻言一惊,照影阵法?

全城放映!

还有这好事?

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抢位置啊!

卢桐说完,这才打算重新关上大门,突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惹事的男子,貌似无意地说道:“这位公子,你不是投稿被拒了吗?”

“你水平不够,再找公爷也是没用的。公爷最讲公平了!”

说完,卢桐将大门重重关上。

那男子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

他缓缓回过头,就看到一双双愤怒的眼睛。

“混账,你居然利用我们!”

“无耻,竟然想让我们当你的刀,逼迫安国公!”

“大家让一让,我痰比较浓,我先来!”

“住口。你吐了痰,我这沙钵一样大的拳头还往哪里放!”

……

听着门外的那一声声惨叫,卢桐又打了个哈欠。

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过,卢桐望向陈洛的房间。

有件事他真的没撒谎,公爷真的不在家。

“公爷现在想必还在辛苦地排演新戏吧……”

……

“来来来,红奴,这个羊腿是你的!”中京道院内,陈洛将刚刚烤好的羊腿递给洛红奴。

嘿嘿,谁都想不到,他陈洛,带着戏班,躲进了道院!

此时此刻,道院的阵法大开,陈洛做东,正在举办热闹的烧烤宴会!那烧烤的香气被阵法封锁,回荡在道院之内。

“道子,这肉……是大圣级别的啊!”中京道院的掌院岚风道君刚刚尝了一口,就一脸讶异地望向陈洛。

“嗯,一位长辈送的。”陈洛随意摆摆手,“他老人家心疼我,怕我吃别的委屈,就送了一批肉给我。”

其他人闻言,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圣肉,按批送?

这又是哪位霸王!

岚风道君感受着口腔中的肉块混着油脂爆发出浓浓的奶香味,心里一个咯噔。

感觉这块肉生前比自己的修为还要高啊!

“愣着干嘛?”陈洛见众人都停了下来,皱了皱眉,“赶紧吃,吃了接着排练。”

“唉,那些小道士,也吃啊!”

“吃饱了转修地仙大道更有力气!”

……

接下来的三日,中京城彻底陷入了抢票的疯狂之中。

一张拥有照影阵法的醒早茶楼的入场门票,已经被叫到三千两一张,并且还在不断上涨中!

有豪商甚至直接打算以五百万两价格租下一幢醒早茶楼未来一年的经营权。

但是,偏倚处紧急发出了通知。

所有与偏倚处签订“转播协议”的醒早茶楼,一律不许私自售卖门票。

每家醒早茶楼,将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席位,发放给万仞山退役官兵与中京各大学堂武堂的优秀学子。

此举,只为劳军与劝学。

再拿出百分之三十的席位,将采取摇号的形式,发放给平民百姓。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的席位,拿出来拍卖,拍卖所得三分之一归醒早茶楼运营收入,另外三分之二,将收入偏倚处中,特设“律法特助基金”,用于律法管辖范围内的慈善事业!

“不愧是安国公啊!”负责维持秩序醒早茶楼摇号秩序的银锣许老七感叹了一声,“好处不忘百姓啊!”

……

“那朕呢?”

“朕呢?”

“朕去哪里看?”

御书房内,得知偏倚处的发票规则后,叶恒顿时怒了!

朕是皇帝,难道要朕也去摇号吗?

拍卖?想都别想,朕的小钱钱要用在百姓身上,怎么可能因为朕要听戏,就去大肆挥霍呢!

“这小子,太目中无朕了!”叶恒气得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哪怕留十分之一的席位给朕,让朕来安排也好啊!”

“朕的面子怎么办!”

侯安在一旁,望着叶恒,小声说道:“陛下,息怒啊。”

“这怎么息怒!”

“朕看他的戏,那是给他捧场!”

“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侯安连忙上前,拍了拍叶恒的后背,说道:“陛下,那都是照影茶楼的席位。”

“安国公将主舞台定在了半山书院。”

叶恒一愣:“啊?半山书院?”

半山书院,乃是曾经的老法相,如今的半圣王半山创办的书院,虽然不入八大书院,但那是因为这半山书院只传授法家经典。

将“窦娥冤”定在半山书院,倒也合情合理。

“也就是说,朕是到现场观看?”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叶恒都有点怀疑。

“是啊!陛下您是主宾啊……”

“偏倚处那边来人说,贵宾台的席位,需要陛下您来定夺!”

叶恒:(oω`o)ノ

“也对,中京城里水太深,这种事,他把握不住!”

说完,叶恒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侯安,侯安心领神会,连忙说道:“陛下放心,这个消息,老奴已经命人放出去了。”

“哼哼,臭小子,把这么烫手的山芋丢给朕,朕怎么安排呀!”叶恒心情舒畅地“埋怨”了一句,“算了,朕毕竟是长辈。就帮他把把关吧!”

“吾皇圣明!”

……

圣堂。

“沈存中,东西弄好了没?”宋慈看着还在圣堂中布置阵法的一名半圣,焦急地问道,“要是不行,我到时候直接用神魂之力看了。”

沈存中白了宋慈一眼:“急什么,马上做好了!”

说完,沈存中退出阵法外,一挥手,顿时面前的阵法光芒发放,露出一座广场的虚影。

“好了。这道阵法自然会将现场情况第一时间传递到圣堂,且视角可以随意控制。”

“届时,我等无需动用神魂之力,也可以在圣堂看戏,宛如现场!”

圣堂众圣闻言,一个个都发出了赞叹之声。

“辛苦梦溪圣人了。”韩昌黎哈哈一笑,“老夫之前错过了《西厢记》,倒不能错过这法家第一戏曲了!”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故事……”

“说起来,陈洛还没有给道门写过戏曲吧?”

“去,给道宫发个帖子,请他们过来一同欣赏!”

“当日地仙开道之时的凌辱之仇,这一次就先取点利息回来。”

众圣顿时齐齐点头。

到底是堂主,格局大了!

……

就在一片热闹和期待中,三日时间,倏忽而过。

终于,到了《感天动地窦娥冤》揭下它神秘面纱的时候……

(本章完)

第729章 感天动地窦娥冤,官场克星都察院

侯良平早早地就起了床,推开窗,望着窗外的青山绿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迅速清醒了过来。

住在郊区,自然有住在郊区的好处。

端着水盆,侯良平走到了屋外的井水旁,开始打水洗漱,正在准备进京卖粮食的老人见到侯良平,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喊道:“侯大人,今天起这么早啊……”

侯良平刷着牙,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房东,说道:“刘大爷,是要进城吗?”

“能不能捎我一程啊。”

房东大爷乐呵呵说道:“侯大人要是不嫌弃粮车颠簸,那当然没问题了。”

“哎,好嘞,我马上就好。”听到房东大爷的话,侯良平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但还是含糊不清地说道,“您喊我小侯就行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只是偏倚处的七品小官。”

“咦,七品就是官嘞……”房东大爷连忙摆摆手道,“这在俺老家,那可是县太爷!”

说到这,房东大爷突然好奇道:“侯大人,我老家的县太爷进出都有轿子,不仅有官邸,还有好几处外宅,你也是七品,怎么跑到俺这来租房子了?”

听着房东大爷的问话,侯良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借擦脸的动作掩饰过去。

他叫侯良平,今年科举二榜进士末尾,因为一篇法家策论算得上出色,被偏倚处副相公孙博调入了偏倚处,做了一名七品书记官。

所谓书记官,就是跟着主官做一些案件记录,整理过往卷宗,算是主官的秘书,也算是个清贵的位置。要知道,偏倚处中许多大人物都是从书记官开始的官宦生涯。

只是可惜,书记官的俸禄并不高,有道是居中京,大不易,那中京城内的屋子,即便是只有一张床,一张桌的单间,也几乎要花去他七成的俸禄。于是他越租越远,如今已经住到了这距离中京城二十里的城郊。

远一点没事,平日里早起一个时辰就好了。

其实侯良平也不是那种小户人家,别看他囊中羞涩,他的父亲可是当了一辈子的县令。说起来好笑,他现在也是七品,按照京官离京,一律升格半品的规矩,父亲见到他,还要拱手作揖,口称下官才是。

侯良平虽然囊中羞涩,但是并不是弄不到钱,像他这样的书记官,都是一些人大力笼络的对象。但凡他只要接受这些好意,莫说是一个住处,就连一个中京城内的一处宅子也是能有的。

就连理由人家都帮他想好了——纳一个小妾,权做女子的陪嫁。

既合情合理,又不影响他未来再娶正妻。

但是侯良平都拒绝了。

父亲说过:受人一份礼,将取百姓百份而还之!

他觉得,自己还不起!

“哎,小侯大人,今日不是当值吗?”洗漱完,侯良平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常服,坐上了房东大爷的粮车,那房东大爷见侯良平没有穿官服,好奇问道。

“嗯,今日不当值。”侯良平笑了笑,解释道,“咱们陈柱国的新戏在半山书院首演,偏倚处上下全都接到了通知,但凡不用当值的,都可以去现场。”

说到这,侯良平的语气充满了自豪感。

这几日,中京城内最热门的话题就是法相大人的新戏了,就连《西游记》的热度都被压了下来。

而在能观看首演的资格中,最受人追捧的自然就是在半山书院现场观看的席位了。陈柱国专门请陛下做主,点选入选的名额。

只是听说后来进宫的人实在太多,连陛下都顾全不来,只能在长明宫中抓阄解决。期间还闹出了大儒使用神通作弊的笑谈来。

不过这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在席位划分的时候,陈柱国就确定了其中一千二百二十六个席位归属偏倚处在京官员。就连侯良平这样的七品小官,也收到了一张精致的门票。

偏倚处,不偏不倚,但这一次,陈柱国是偏心到家了。

侯良平从怀里拿出那张鲜红的卡片,给房东大爷看了看,引来房东大爷的一阵眼红。

“啧啧啧,还是你们当官的好啊!”房东大爷是个乡人,话里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羡慕,“老汉前两日去卖粮,听说有一处醒早茶楼拍卖茶楼内的席位,那第一排的位置,都叫到了千两银子。”

“这得卖多少车粮食啊!”

侯良平闻言,脸上笑容更浓。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望着手中的门票,那门票正面写着《感天动地窦娥冤》的戏名,而背面,则是两句大白话——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侯良平明白,这张门票,他将一生珍藏;而后面那两句完全没有文采的话,将成为他一生为官的准则。

他,要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

半山学院的圣文广场,自从半山先生封圣后,就再没有像今日这么热闹。一道道大儒长虹横贯书院的上空,那些往往只在讲义上才能看到了法家大能如今就出现在眼前,让半山书院这座法家学院的学子们兴奋不已。

只是,他们在追星,这帮大儒也在追星!

他们在追陈柱国!

“陈小友,这里是老夫花费几十年整理的一些感悟,还请小友斧正。”

“小友,老夫近日静极思动,想去《百姓法制报》出一份力,不知可有用得着老夫之处?”

“陈柱国,老夫乃是榆州铁面书院的院首,不知柱国何时有暇,去我书院为学子们上一堂课?”

被一群大儒围绕在中间,陈洛无奈应对着。

你们这些大儒,怎么这么主动?

文人的矜持呢?君子的风骨呢?

早知道就不提前来了。

好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在陈洛听来宛如天籁:“陛下驾到——”

“诸位,陛下来了,我们快去相迎吧。”陈洛连忙说道,然后率先施展武道神通·凌波微步,从一众大儒中钻了出去。

……

“陈爱卿啊,这可是朕第一次现场看伱的戏。”登上贵宾席的叶恒,笑容满面地和陈洛说着话,“怎么这广场上什么都没有啊?”

陈洛笑答道:“陛下不至,这戏就不能开始。”

“还请陛下下令,《窦娥冤》开演。”

叶恒:ヽ( ̄▽ ̄)

“这种事,还需要朕来宣布吗?”叶恒忍住笑意,轻轻说道,“你自己宣布就好了。”

“非也!”陈洛摇了摇头,“这戏将通过照影阵法传遍全城,如此规模,非陛下下令不可!”

叶恒点了点头:“嗯……如此说来,也有道理。不过只此一次,下次就不用了。”

“毕竟你已经是柱国大相了。”

说完,叶恒朝身旁的侯安使了个颜色,侯安立刻舌绽春雷,喊道:“大玄陛下曰:开演!”

侯安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道袍身影冲天而起,正是中京道院的掌院,岚风道君。

只见岚风道君浮尘一甩,神魂之力涌出,一道阵法亮起,将圣文广场包裹,随即神魂之力涌出,直冲云霄,顷刻间昼夜翻转,原本还是阳光普照的圣文广场,立刻化作黑夜笼罩。

道门神通·移星换斗!

“嗯?”众多大儒一愣,就连叶恒都好奇看向陈洛,陈洛轻松一笑,回答道:“陛下莫慌,造个氛围!”

露天演戏,天光大亮,自然舞台效果就要差很多。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点小手段了。

真以为他去中京道院就是开烧烤大会吗?

他只是默默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随即,岚风道君一挥手,一道柔和的月光散落在圣文广场,与此同时,圣文广场上一座舞台缓缓升起,视觉效果如梦如幻。

……

与此同时,中京各大醒早茶楼中,照影阵法全面启动,那圣文广场上白昼化夜,光降台升的画面也呈现在众人面前。

“嘶……这就是戏曲吗?”从来没有听过戏的人感叹道。

此时,那些进过戏院的人则解释道:“不不不,这不是常规状态。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在戏院里的。”

“别吵,有声音了。”立刻就有人喊道,那说话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都盯着照影阵法传出的画面。

……

圣堂。

“哈哈哈哈,就这?”几个道袍道尊轻轻一笑,望向半圣,“大老远的,就让贫道来看我道门的神通,这不合适吧。”

几名儒家半圣脸色铁青。

这个臭小子,找谁不好,怎么找道门的人。

不就是一个白昼变夜吗?咱儒门也会啊!

什么遮天蔽日,什么万古长夜,都是拿得出手的神通。

“哼,一些气氛营造而已。”颜百川淡淡道,“戏才是正题!”

“你们听,开始了!”

……

圣文广场。

此时满场寂静,一双双眼睛都盯着那升起的戏台之上。

一道背景音乐响起,就看到一个中年扮相的女子缓缓走上了舞台,口中带着戏腔,吟诵道——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须长富贵,安乐是神仙。老身蔡婆婆是也。楚州人士,嫡亲三口儿家属……”

这是全戏的楔子,说的便是书生窦天章借了蔡婆婆几十两银子没法归还,蔡婆婆看中了窦天章的女儿窦端云,想收来做童养媳。那窦天章为了赶考盘缠,只得答应下来。

“海!这个那里是做媳妇?分明是卖与她一般。”

“孩儿,你也不比在我眼前,我是你亲爷,将就的你。你如今在这里,早晚若顽劣呵,你只讨那打骂吃……”

全场只是蔡婆婆和窦天章的对白,几句之间,那年仅七岁的窦娥就成了蔡婆婆的儿媳妇。

随后,一道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悲腔响起:“爹爹,你直下的撇了我孩儿去也……”

演到这里,那台下竟然传来小声悲泣之声。

不是戏悲,而是此事并不少见。在场不少官员出自寒门,或者亲身经历,又或者亲眼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一瞬间,代入感猛增。

这一出戏,从一开场,一种无奈与离别的悲情就弥漫开来。

……

“唉,读书苦,不是苦一人,而是苦一家啊。”醒早茶楼内,有人叹息道。

“是啊,不过幸好,看样子这蔡婆婆倒非常喜欢窦娘子,想必不会为难她吧?”另一名看戏的茶客说道。

“别这么想。陈柱国的文风你还不明白吗?”又有人说道,“想想吧,这戏叫什么名字?”

其他人一惊。

“卧槽!”

“感天动地窦娥冤!”

“小窦娥,到底会经历什么?”

众人顿时心中一悬,也没有再交谈的兴致,继续望向画面。

……

戏台上,戏还在继续上演。

新一折开始,时间一晃十三年,一名郎中上台介绍,说道自己欠下了蔡婆婆二十两银子,没钱还账,今日又是蔡婆婆要账的日子。另一边,已经是老妪的蔡婆婆上台,说道自己家儿子死了,和儿媳妇窦娥相依为命,今日要来找郎中取借走的银子。

故事就这么往下发展,郎中无钱,哄骗蔡婆婆跟自己去家里取,结果走到偏僻的地方,要杀了蔡婆婆了账,怎料突然窜出了一对泼皮父子,误打误撞救了蔡婆婆一命。

那泼皮张驴儿听说蔡婆婆孤寡,家中还有个守寡的儿媳,顿时起了歹念,要两家合为一家。蔡婆婆怕死,同意将他们父子带回家……

“糊涂!”台下有儒生激动道,“这不是引狼入羊圈吗?糊涂啊!”

“唉,苦命了。幼年被卖,青年丧夫,又摊上这么一个不知道轻重的婆婆,可怜啊……”

顿时,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被一只手揪着,感觉正眼睁睁看着一个悲剧的诞生。

而此时,洛红奴饰演的窦娥也终于登场了!

“啊,好……好美……”望着带妆的洛红奴,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洛红奴本就美艳无双,如今因为角色的原因,还穿着一身孝服……

怎一个我见犹怜的娇俏了得!

洛红奴微张小口,带着幽怨的曲调顿时响起,直钻人心——

“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莫不是八字该载着一世忧?谁似我无尽头!须知道人心不似水长流……”

听着洛红奴的唱腔,所有人心中都在狂喊——

完了完了,窦娥啊,你快跑啊,那对泼皮被你那蠢婆婆往家里带来了……

快跑啊!

只是众人的呼喊窦娥是铁定听不见的,转眼间,舞台另一侧,蔡婆婆带着张驴儿父子登场了。

故事越发朝着悲剧的方向发展。张驴儿见窦娥,眼睛落在她身上拔不出来,蔡婆婆禁不过张驴儿的威胁,答应嫁给张父,又来劝窦娥改嫁给张驴儿。窦娥死活不肯,那张驴儿想要用强,反被窦娥推倒。那张驴儿发下狠话:一定要睡了窦娥。

……

“嗯?这故事好则好也,但是至今没有见到法家出场啊。”贵宾席中,一名法家大儒微微皱眉,和身边人沟通道。

“急什么?按陈柱国说的时间来看,才演了四分之一呢。”

“也是,老夫心急了,继续看吧!”

……

戏台上光芒一明一暗,时间便在其中转瞬即逝。

那张驴儿生出了毒计,要毒死蔡婆婆,再来拿捏窦娥。怎料买来了毒药竟然被自己父亲给喝了。

“窦娥,你药杀了俺老子,你要官休?还是私休?”

“怎生是官休?怎生是私休?”

“你要官休呵,拖你到官司,把你三推六问!你这等瘦弱身子,当不过拷打,怕你不招认药死我老子的罪犯!你要私休呵,你早些与我做了老婆,倒也便宜了你!”

“我又不曾药死你老子,情愿和你见官去来。”

看到这里,台下众人都捏紧了拳头,而此时,陈洛微微皱眉,和叶恒说道:“陛下,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不等叶恒说话,就直接消失了踪影。

“嗯?这小子,去哪了?”叶恒只是疑惑了一下,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往下看。

这时,那戏台上早已背景一变,化作了官府的模样,上面写着“开封府”三个大字。

一见“开封府”,那台下在开封府的官员顿时兴奋起来。

原来陈柱国将我等也写进了戏里啊!荣誉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戏份!

应该是怒斥张驴儿,将其治罪,然后……不对!

突然间,这些开封府官员脑子一个激灵,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冒。

“这出戏叫窦娥冤!”

“该不会……吧?”

此时,台上一名身着开封府府令官袍的演员登场,笑道:“我做官人胜别人,告状来的要金银。若是上司当刷卷,在家推病不出门。下官楚州开封府府令桃杌是也。”

接着,就是张驴儿拿着蔡婆婆家的金银来找这桃杌,那桃杌满口答应下来。

“混账!”

叶恒猛然一拍座椅扶手,正要找陈洛问个明白,才发现陈洛早已不知踪影!

而台下,一个个开封府官员满脸羞臊,从刚才的挺胸抬头变成了低头看地。

没办法,在安排席位的时候,是有醒目标志的,开封府坐哪,六扇门坐哪,副相下属衙门坐哪,一个个都悬挂这巨大的告示牌。

如今,全场的目光都望向了开封府阵营。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冤枉!

开封府的官员们心中委屈。

好好的看个戏,怎么烧到自己屁股上来的?

虽然戏里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是跟我们这些人没有关系啊!

当然,其中也不乏几个心中有鬼之人,更是不敢抬头。

“看什么!”此时副相公孙博冷哼一声,“这是柱国写的戏,是警醒所有人!”

“不要对号入座!”

听到公孙博的话,那些异样的目光逐渐收回,开封府的人才觉得身上的压力轻松了一些。重新提起头,看向戏台。

此时戏台上已经进展到桃杌从六扇门处接管了审讯,开始对窦娥用刑的阶段。

不得不说,洛红奴的演技真的好,那一声声凄惨却倔强的叫声让所有人都不由动容!

……

“侯安,快,让他们停下来!”叶恒双眼浮现水光,他实在见不得百姓受苦,那侯安连忙说道:“陛下,冷静,这是戏!”

“戏?”叶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喃喃道,“朕怎么觉得是真事呢?”

另一边,看着窦娥受刑,那些醒早茶楼里,茶碗杯碟早已被砸成了一地的粉碎,此时此刻,那些茶客一个个都在放声大骂。

“开封府,你们该死啊!”

“放开那个窦娥!”

“天啊,谁来救救窦娥姐姐!”

“陈柱国,你写这样的戏,你的良心呢?”

……

“六扇门、开封府,这样的组织架构确实有问题。”

圣堂内,几位道尊还想嘲讽一番,结果发现那些半圣一个个面色凝重,几名法家半圣还在彼此交流,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这儒门,是发动了集体神通:目中无人吗?

“本圣在位时,就觉得其中有问题,只是除了加强监督外,没有找到解决之道。”宋慈叹了一口气,“如今陈洛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直接的表现出来,看来对他提出的都察院很有信心啊!”

“嗯,自古以来,法家的圣道都在法家的道理之上,不像其他三相,都可以感悟为相之道立地封圣,说到底,是官职不全。”

“希望都察院能补上这一环!”

众圣纷纷点头,完全无视那几位道尊。

开玩笑,这个时候,谁回应他们谁是傻子。

……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张驴儿以蔡婆婆为威胁,最终逼得窦娥认下了杀人的罪名。

这一刻,满场静默,全城死寂。

邪恶势力,占上风了?

戏台上,穿着死囚服的窦娥走上了刑场。

……

“窦娥告监斩大人,有一事肯依窦娥,便死而无怨。”

“你有甚么事?你说。”

“要一领净席,等我窦娥站立;又要丈二白练,掛在旗枪上:若是我窦娥委实冤枉,刀过处头落,一腔热血休半点儿沾在地下,都飞在白练上者。”

“大人,如今是三伏天道,若窦娥委实冤枉,身死之后,天降三尺瑞雪,遮掩了竇娥尸首。”

“大人,我窦娥死的委实冤枉,从今以后,著这楚州亢旱三年!”

那血溅白练,六月飞雪还好,但是当戏台上窦娥许下这第三愿,台下一片动容。

“你道是天公不可期,人心不可怜,不知皇天也肯从人愿。做甚麼三年不见甘霖降?也只為东海曾经孝妇冤,如今轮到你山阳县。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使百姓有口难言!”

“浮云為我阴,悲风為我旋,三桩儿誓愿明题遍。婆婆也,直等待雪飞六月,亢旱三年呵,那其间才把你个屈死的冤魂这竇娥显!”

窦娥唱完,那台上的刽子手举起砍头刀,狠狠落下,事先准备好的符咒发动,一道幻象浮现,仿佛窦娥的脑袋被砍了下来。

“啊!”

全场同时惊呼起来。

与此同时,整座京城,也都同时发出了“啊”的一声。

此时只见台上,那鲜血飞起,尽数洒在了白练之上,同时,戏台上空,有飞雪落下,风吹雪走,掩埋了窦娥的尸首。

随后,光芒落下,整个戏台一片漆黑。

陈洛出现在的戏台之后,一拍储物令,三十名冤尸卫浮现,带着先天俱来的天赋,异口同声喊道——

“冤~枉~啊~”

……

戏台的漆黑停顿了半刻。

全场也都沉默了半刻。

偶尔有啜泣声传出。

窦娥的美丽,窦娥的坚强,都在洛红奴的表演下映入了他们的心里。

窦娥的命运,窦娥的孝顺,也都深深打动着观众。

可是,这一切,就在那刽子手的一刀下,一切都消失了。

千古奇冤啊!

侯良平紧紧握着拳头,他知道这是戏,但是他身为县令之子,也知道这不是戏。

这样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大玄各处发生着。

但是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缠绕着他。

他能怎么做?

他能做什么?

他偏过头,看到了自己的同僚,那些和他一样年轻的同僚们,此时也都涨红了脸,一副力气无处使的模样。

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甘。

为什么?

怎么办?

就在此时,那黑暗的戏台又重新亮起,身着官袍的中年窦天章登上了戏台。他笑吟吟地告诉观众,他考中了。楚州大旱,他奉命前来视察,顺便回来见他的女儿,见他的窦端云了。

当窦天章从蔡婆婆口中得知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都崩塌了。他坐在窦娥的坟前,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他咬破手指,以血写就了一封奏折,详细说明了窦娥的遭遇,最后写道——

“非臣一家之事,乃天下百姓之事。”

“法权捉弄,无异于草菅人命。”

“臣奏:请立都察院!”

那奏折写完,一股清风将其托起,在空中飘荡,最后竟然落在了叶恒的面前。

叶恒:(°°)

朕还沉浸在戏里呢,这怎么还互动上了?

“陛下!”侯安见叶恒怔住,连忙传音唤了一句。

叶恒这才反应过来,发觉无数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叶恒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道:“准奏!”

刹那间,那奏折光芒大放,重新落到了窦天章手中,此时满场高呼“陛下圣明”,满城皆喊“皇帝英明”……

叶恒捏了捏胡子。

臭小子,挺会整活!

朕很满意!

……

接下来,便是都察院成立,按都察院的职责,重新调查窦娥一案,让窦娥沉冤得雪,故事的最后,将张驴儿与桃杌绳之於法,将相干人等全部追责。

至此,整部故事落下了帷幕。

……

就在故事结束的刹那,突然间一股磅礴的天道之力浮现,从天而罗,直接击碎了移星换斗的阵法,朝着陈洛涌去。

在万众瞩目中,陈洛的储物令中飞出了一枚四方大印,那大印上雕刻着獬豸模样,大印周身满是密密麻麻的大玄律!

大玄法相印!

那几乎肉眼可见的天道之力尽数涌入大玄法相令内,法相印熠熠生辉,突然间,那法相印突然射出一道光芒,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枚新的玄色大印。

那大印朴实无华,唯有一柄长剑刻在其上。那大印底部,阳刻着四个篆字——百姓都察!

陈洛伸手,一手握住法相大印,一手握住都察印,朝着叶恒拜道:“陛下,天赐都察印,还请陛下应允,即日起,都察院,立!”

叶恒面色严肃,点点头:“准奏!”

说完,叶恒一挥手,那侯安连忙向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圣旨,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律法一事,如山如海,当谨慎之。今有法相陈洛,立都察院,行都察之权,特命,贪污行贿之事,一体归于都察院办理。钦此!”

陈洛猛然抬起头,看向叶恒。

什么意思?

我就是要弄个检察机关,你现在把纪委的活也交给我了?

皇帝不是你这么当的啊!

看来,反贪局的设置又要跟上了。

陈洛再次拜道:“臣定然竭力,不负陛下,不负百姓。”

而此时,中京那些百姓或许没什么感觉,但是圣文广场在场的百官一个个都面露惊色。

这……

之前这种事都是各相衙门自行解决的啊。

现在法相可以伸手到其他衙门了?

只是在看看文相、政相他们的态度,很明显事先和陛下商量过了。

这一波……

法相职位,再次加强?

这都察院,了不得啊!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之事到此结束之时,那圣文广场上的戏台突然间七彩光芒大放,一道道雅文文字凭空浮现。

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那文字记录的正是《窦娥冤》的故事。

此时那文字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文字漩涡。

“书灵!”

“《窦娥冤》的书灵要出来了。”

现场那些大儒自然眼力非凡,一眼就看出将要发生什么事。

果然,在那文字漩涡之中,一条白练飞出,被陈洛抓在手中,陈洛瞬间明白这书灵的作用。

“天下冤情,莫过于无处申诉。”

“若因冤而死,死前默念自己的冤情,此白练分化千万,将呈现血字状纸。”

话音落下,满场震惊。

冤死之人的冤情,会在这白练上显露?

虽然说凡是神通宝物,都有办法克制,但是想要再随意炮制冤案,起码也要困难许多了!

侯良平望着空中的陈洛,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要转岗!

他不想当这前途远大的书记员,他想去都察院!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还有比都察院更为民做主的地方吗?

那个地方,前缀就是百姓啊!

然而此时,那文字漩涡并没有消散,陈洛望向那漩涡,只见漩涡中突然吹出了一股冷风,那冷风席卷整个圣文广场,众人不知为何,心中猛然一沉。

一种悲意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片雪花从文字漩涡中飞出,随即文字漩涡消散。

陈洛伸出手,那雪花落在了陈洛的手掌上,晶莹剔透,煞是漂亮。

但是紧接着,这雪花就在陈洛的手掌中融化,一道信息浮现在陈洛的脑海。

陈洛眼前一亮!

七情神通——悲!

嗯……写超时了。

………………

七情的说法有好几个,有佛家说,有儒家说,也有各种小说的说法。

这里选用了中医的说法:喜怒忧思悲恐惊,对应的是七个脏腑器官,这样比较符合武道的原理。

本章写了免费字数,冲抵原著,不够的话下次再继续用免费字数冲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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