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课题太多引嫉妒

就在陈棋忙着当老娘舅的同时,越中医院发现了一例奇美拉病人的消息同样在全国卫生系统内传开了。

在无数院长气得狂摔杯子,大骂越中医院走狗屎运的同时,也有无数专家教授都羡慕得眼睛红了。

学术和官场一样,越往上位置越少,金子塔尖永远是那么几个人。

比如你想当金字塔尖的院士,可是两院院士(现在叫学部委员)加起来只有一千多个名额,而且这个院士名额是要各行各业分的,竞争相当激烈。

尤其是后来什么烟草公司、白酒公司都加入了抢夺院士行列,可见院士当选的难度。

1990年其中医学类“学部委员”全国只有180人,哪怕到2023年也只有272人而己,可背后的医务人员达到了1400万,其中注册医生就有400万人。

这么大的基数,甭说什么院士了,你就算要出头成为院长、科主任、学科带头人都是非常艰难的。

当初丁调云、曹玉辰、梁佳萌等几人从海东医大调到越中人民医院还被不少人暗暗鄙视呢,觉得从省城医院调到地方医院,哪怕当了个什么主任那也是明升暗降。

结果好家伙,这才刚去越中没多久,然后突然跳出来一个奇美拉现象,一个人有两种基因。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丁调云他们网住大鱼了。

而且这条大鱼不但可以让她们有机会成为国内基因研究方面的开山祖宗,更有可能在未来竞选学部委员呀。

要知道1990年,基因学或者遗传学方面的学部委员可一个都没有,名额空缺就是机会。

尽管学部委员有这样那样的“潜规则”,但有一条是基本的红线,那就是你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有开创新的发明,并且领先所有同行。

有潜规则的前提是你,我,他三人的技术水平都差不多,谁上都有可能。

比如北医三院的葛明华、三耀医院的蒙玉书、沪海九院的方兵,这三人的临床技术和学术研究其实水平都差不多,谁上谁不上都两可。

葛明华用李代桃僵的方式治疗了马脸少女,这种作弊其实也是潜规则,就跟蒙玉书想要抢别人论文署名一样。

但如果其中一人的水平遥遥领先,别人是忘尘莫及,尤其这还是一个全新的医学领域,那么别人怎么去争?

一个学生考99分,一个学生只考了70分,然后你班主任指定70分那个学生拿一等奖学金,你班主任是当校长、教导主任死了?

基因学,或者生直医学在国内还是新兴学科,现在奇美拉一出,丁调云几人已经不止是抢到跑道了,甚至已经是领先几圈了。

有人就不愿意了。

丁调云等人的老单位,海东医科大学,不少人都直接跟李校长去拍桌子了。

“李校长,你太不够意思了,为什么调丁调云几人去越中,为什么当初不选我?”

“就是,李校长,做事情要公平呀,不能有好处都给自己的嫡系。”

李育涵校长听了头都大了,无语地看着眼前这群教授副教授们:

“来来来,你们摸着自己良心,当初学校选拔老师前往越中医院工作,你们都是怎么找各种关系来跟我说,不要选你们,选别人去,怎么,现在人家做出成绩了,你们就眼红了?”

有个教授不服了:“那你当初也没有征求我们本人意见呀,我是非常愿意去越中医院的。”

“就是就是……”

李校长轻哼一声:“当初我们的政策可是主动报名的,来,你们几个报名了没有?”

这时候又有人跳了出来:

“李校长,奇美拉现象,一人双基因,这可是我们国内第一次发现,目前也只有米国有一例报导,这么重大的课题怎么能交给一家地市级医院呢,应该收归我们海东医大呀,我们才是科研性大学呀。”

李校长突然拿起电话,递了上去:

“来来来,你这么有面子,你现在打电话给陈棋,让他把课题组交出来。只要他答应,你就是课题组负责人。”

那个老教授脸都红了:“我,我哪有这个面子呀……”

“噢你没有这个面子,我就有这个面子了?陈棋是我的下属还是我的儿子,我让他交他就交?我看你们呐,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与此同时,越中医院生直医学中心内却是欢声笑语。

陈棋坐在那儿,正在审阅奇拉美现象论文一稿,稿件首页,第一作者写着陈棋,第二作者丁调云,随后第三作者是徐安琴、曹玉辰、梁佳萌。

就连小医生虞珊珊、费逸新都捞到了一个第四作者。

“论文这里,证据还欠扎实,比如你们只采集了沈建军父系血亲的基因,但这个论文里没有提及母系基因,这个是不行的,要补充上去。”

丁教授接过草稿心里美滋滋的。

她做梦也想不到,一次调换单位居然给她来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惊喜,这论文发表出去,哪怕她是第二作者好处那也是拿也拿不完。

毕竟谁都知道,陈院长虽然是真正的发现者,但他属于玩票性质,不可能长期在生直中心。

就像越中医院的消化内科的兰丽娟、内镜中心的张伟忠、烧伤外科的朱火炎、整形外科的严世凡,现在都成为了国内响当当的学科带头人。

可内部人都知道,这些全国重点学科全部都是陈棋带起来的,但陈院长的特色就是不贪功,带完头就跑路了。

那陈院长留下的宝贵“遗产”却有让后来者吃饱。

越中-梅奥生直医学中心主任是她丁调云,等医学中心走上正轨,陈院长肯定会放手,那么接下来所有成绩就都是医学中心员工们分享了。

这么大一块蛋糕,她丁调云可以吃到最大的一块,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所以听到陈棋的吩咐,丁教授马上态度恭敬的回道:

“好的,陈院长,我马上安排人去采集标本。”

陈棋对丁调云的态度很满意。

刚来越中的时候,人家大教授还有点自视清高,觉得自己来扶贫了,对他这个院长尽管礼貌,但绝对没有恭敬。

现在好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在她头上,那态度要多听话就多听话。

所以呀,利益才是永恒的。

丁调云等一众大佬上车了,可还有不少医生都上不了车,在论文上也署不了名,心里挺失落的。

国内的特色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单位里多少丑事,往往都是因为内部分脏不均而导致的。

可陈棋的改革是能者上,不能者下,不可能排排坐分果果,人人有份,那以后谁还会努力?

陈棋想了一下,看着眼吧吧看着的其他医生说道:

“你们几个也不要傻愣着了,不是还有一个黑宝宝病案嘛,隔了5代遗传,这个病案其实是非常有意义的,可以再成立一个课题组,这个课题就交给关秀珍关医生负责吧。”

关秀珍是当初给黄丹接生的主诊医生。

关医生听整个人都要兴奋地跳起来了:“真嗒?陈院长你不要哄我。”

“我哄你干嘛,隔代遗传可不仅仅是在这个黑娃娃身上发生,黑娃娃其实不算典型,其他典型的病比如红绿色盲、血友病等,你们都可以开展一下研究,搞得好也是一个国际性论文。”

关医生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那就谢谢院长了,我马上组团安排课题,哈哈,咱这正高有希望啦。”

陈棋笑笑,当医生的,职称就是命根子。

初级、中级、副高、正高,一步一个脚印,不但要考试通过,还要有相关论文支持,还得看人脉关系,升一级太难了。

至于周围围着的一圈小医生,陈棋爱莫能助了,只能等他们慢慢长大了。

越中-梅奥生直医学中心虽然仅仅是“试营业”,但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成绩,所有人都欢欣鼓舞,觉得未来人生会非常美好。

但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越中人民医院儿科医生陶培梁在下班路上停下了自行车,然后表情落寞地看着马路对面一群中学生放学。

看着学生们在正在嘻嘻哈哈,陶培梁也跟着轻笑起来,随后慢慢看着中学生们越走越远,眼神中尽是恋恋不舍。

最后看着无人的街角长叹一声,骑着自行车继续往家赶去。

陶培梁今年50岁,头发已经灰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瘦瘦的身材,一看就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样子。

可是50岁的年龄看起来却像是60多岁一样。

做为建国后的首批大学生,想当年陶培梁也是风华成茂的大好青年,充满了阳光和激情。

工作、恋爱、结婚,人生一直过得很顺利。

然后结婚25年,从黑头发熬成了白头发,夫妻俩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这是陶培梁这辈子最心痛的事情。

但却又非常喜欢小孩,当年也是主动从内科医生申请换岗到儿科医生,想用这种方法来安抚自己悲伤的内心。

骑着自车往家赶的陶医生,心里的一个念头就是:

如果我有一个孩子,是不是也应该上初中或者大学了,那该有多好啊……(本章完)

第792章 陶家亲戚吃绝户

陶培梁刚将自行车放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下锁就听到屋里面有人在大声说话。

锁好车,拎起文件袋,陶培梁快步走进家里,一进门就看到有几个男人正在围着自己妻子杜雅芳大声说话。

“婶,今年收成不好,咱家粮食交了公粮也没剩下多少了,都是地不肥呀,所以我想向你借点钱,明年多买点化肥,这样产量就能提高,明年侄儿给婶和叔多送几袋米来……”

说话的是陶培梁大哥的儿子,他是大侄儿陶有财。

“就是,婶儿,我家三个孩子,这都冬天了现在连件棉袄都没有,尤其是小的,你侄媳妇N水不够,饿得那是哇哇直哭呀,我这当爹的心疼得来,婶你能不能借我500块钱,我买点衣裳,买点奶粉……”

这个说话的是陶培梁二哥家的儿子,他是二侄子陶有庆。

“婶,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泥腿子能挣多少钱?我准备跟人一起去南方做生意,这不是手头紧嘛,婶你借我5000块,你放心,等我发了,我加倍还你,再好好孝顺你和咱三叔。”

说话的是陶培梁弟弟家的儿子,老五陶有幸。

除了这三人围着杜雅芳外,堂屋里,还有两个老年人坐在主座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茶,丝毫不见外,眼珠子还在屋里摆设上转来转去。

仿佛他们不是客人,反而是主人一样。

这是陶培梁的两个堂兄弟,陶培功、陶培辰。

杜雅芳坐在房门口一个小凳子上,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啥话也没有,把三个侄儿给急得那是团团转,婶婶地喊个不停。

听到门口有声响,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杜雅芳一看丈夫回来了,轻轻松了一口气,快速站起来接过丈夫的公文袋,然后一闪身闪进了内屋,显得轻车熟路。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又来了,有财你们也来了?”

陶培梁一边笑呵呵打招呼,一边拿起热水壶准备续水。

“叔,你回来了?”三个年轻人还算有礼貌。

陶培功依旧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抽着烟,丝毫没有主人来了让座的自觉,反而有些不喜地说道:

“老三呀,什么叫又来了,上次我们过来还是上个月呢,这都一个月没过来了。”

陶培辰则不耐烦说道:“赶紧让你老婆做饭,我们赶了半天路早就饿了,多弄几个肉菜,听到没?”

陶培梁看着这几个农村亲戚,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但脸上却好似大爷似的,心中有些不喜,于是脸色平淡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这次进城来我家又是什么事情?”

陶培功斜了一眼自己这个当医生的三弟,满心不在乎说道:

“老三呀,我可是听说了,早些天,雅芳的几个娘家侄儿在你家里是又吃又喝又拿,住了好几天才回家去,听说走之前还问你们借了不少钱?

这可不行啊,他们杜家是杜家,我们可是陶家,哪有叔叔的钱不给侄儿花,反而送给外姓花的道理?所以这次我跟你二哥来城里,就这事要好好说道说道。”

陶培梁虽然老实,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已经猜到了自家兄弟和侄子过来的目的。

杜雅芳躲在内屋,听到自己的叔伯在指责她把钱都给了娘家侄子,委屈得眼泪直掉。

但又没理由出去反驳,因为她娘家侄子的确来借过钱,还借走了不少。

陶培梁的三个侄子也适时站了出来:

“对呀三叔,你的钱就是咱们陶家的钱,哪里轮得到杜家的人来拿?”

“就是,三叔,你瞅瞅我们哥几个,你看我们穿的,我们有乡下过得可都是苦日子,你有钱怎么也得想着我们几个侄儿呀。”

“对呀对呀三叔,以后你上山,那可是得靠我们几个侄儿抬上去的,外人可没资格抬你。”

陶培梁心中不喜更甚了,他才50岁,这几个侄儿就想着要把他送上山埋了?

但知识分子嘛都是老阴B,讲究一个喜怒不形于色,所以陶培梁转向自家主位上的两个哥哥问道:

“大哥二哥,那你们要说道说道,那到底怎么个说道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上个月我才借给你们1000块钱,这些年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钱也不少了,我可从没见到过回头钱。”

陶培功听了就不高兴了:

“自家人,借点钱怎么了?你怎么老是把钱挂在嘴上?这真是越有钱越小气。行了行了,我的意思呢,你跟雅芳结婚这么多年了也没个一儿半女,这事可大大不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按祖上的规矩你连埋进祖坟的资格都没有,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老了以后做个孤魂野鬼吧?所以我们合计了一下,你从几个侄子那里过继一个,怎么样?”

陶培梁和内屋的杜雅芳就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扎了好几刀,刀刀见血,让他们痛彻心扉。

本来没有子女就是这对夫妻的心头痛,现在却被自家兄弟赤果果给揭开了伤疤。

陶培梁坐在那儿,手捏得紧紧的,随后又无力松开。

因为他被抓到了最大的软肋,陶培梁想死后埋在祖坟,埋在父母身边,对南方宗族来说,死后不进祖坟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那你们准备让谁过继给我?”

大侄儿陶有财刷一下就站了起来,激动喊道:“三叔,我,我愿意过继给你。”

陶培梁有点吃惊:“有财,你可是老大,怎么能过继。”

陶有财无所谓说道:

“什么老大老二的,过继给三叔你,等你老了,你这工作名额就是我的了,我也能当回城里人,另外还有这房子,多好,嘿嘿。”

陶培梁心想,都说这大侄子傻,现在看来是一点都不傻,好处分得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呀。

这时候二侄儿陶有庆却不服气了:

“有财哥,你可是长子长孙,怎么能过继给三叔呢,要过继也是我过继,反正我爸还有三个儿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三叔,我愿意孝顺你,当你的儿子。”

陶培梁心想这个二侄子可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偷鸡摸狗敲寡妇门那是一个不少,这样的侄子与其说是当儿子,还不如说是当祖宗呢。

五侄儿陶有幸也不甘落后:

“三叔,你别听他们瞎扯,几个农民进城能干嘛,当掏粪工人呀?我可是正经初中毕业,见过世面。等我当了你儿子,你把钱给我,我保证能发大财,将来让你天天坐桑塔纳上下班,多有面儿?”

陶培梁轻哼了一声,这个五侄儿也不是啥好人,外面狐朋狗友一大堆,天天囔着要发大财。

前年还问自己借了2000块钱说要做生意,结果一转头就说亏光了,又要借3000,几乎就是把他这个三叔当银行了。

陶培梁心目中,这三个侄儿没一个是他看得上眼的。

还没等陶培梁表态,三人大侄子却打成了一团:

“你放屁,你个土包子也想进城,你做梦!”

“我好歹还种了田,你呢,你除了吃喝嫖赌你还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欠了多少钱!”

“就是,你欠钱你还有理了,钱都喂狗了。”

“老子欠钱是做生意,你呢,陶有庆,你这钱都花在女人肚子上了吧,勾搭多少个女人了你以为别人不知道?”

“我跟你拼了,叫你在三叔面前污蔑我!!!”

说着说着,三人直接扭成一团打了起来。

为了争夺一个当“继子”的名额,这三兄弟也是什么亲情也不讲了。

乒乒乓乓,陶家传出来的打斗声迅速传到了左邻右舍,引得不少邻居都出来瞧热闹。

“哟,这陶家怎么了?怎么打过来了?”

“陶医生可是老实人,打起来的是他的几个侄子,听说都想过继给他当儿子,抢起来了。”

“啧啧啧,造孽呀,这陶家的家底都快被这群穷亲戚给掏空了,过继儿子,这是连棺材本都不准备给陶医生留下呀。”

“谁说不是呢,这不就是吃绝户嘛。”

吃绝户,封建社会的陋习。

意思是某家人在自己死后,无儿无女,生前遗留的土地财产,会被村子里的乡绅全部变卖,换成银子。

然后用这笔钱,在村里摆上流水席,宴请村落的每家每户。

宴席多则持续几个月,少则也会吃上几天,直到吃光吃尽这家人的所有积蓄。

到后来就更过份了,如果家中的男性主人去世之后,亲戚纷纷上门,将死者家中值钱的物品全部变卖,甚至桌子椅子都不会放过。

然后将家中妻女全部赶走,让他们回到娘家自己自生自灭。

这个理由就是女儿是没有财产继承权的,妻子更是外姓,所以不能带走一分钱财产,财产都是族人的。

陶培梁看到扭成一团的侄子们,再看看被摔坏的碗盘凳子,气得手都发抖了。

这还没过继呢就乱成这样,这要真过继了还有好日子过?

陶培梁又不是傻子,读过书的大学生眼光自然不缺,他明白只要今天他收下继子,明日就是被吸干血赶出家门的结局。

此时此刻,陶培梁心中在绝对狂喊:我要有自己的孩子!

最近工作实在太忙,每天忙着看病,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小说情节,所以写出来的内容并不是太满意,希望大家多多包含。昨天我买了一张巨大的鼠标垫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上面有几个大字:早日退休。。。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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