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决战?

当看到那些与南燕骑兵交战的韩国骑兵在看到游马军出动后便立马撤退的异常情况时,赵弘润便猜测在汲县,肯定有暴鸢、靳黈、冯颋三人当中最起码一人。

不得不说,赵弘润的猜测相当精准,因为这个时候,暴鸢就在汲县。

韩国的国情与魏国不同,在魏国,魏天子一言九鼎,既然他任命韶虎担任诸路魏军的总帅,那么,北疆诸路魏军就得听从韶虎的军命委任,哪怕是赵弘润、赵弘宣、赵弘疆这三位堂堂皇子;但是韩军那边则情况不同,虽然暴鸢名义上诸军总帅,但他实际上并无法勒令荡阴侯韩阳,因此,他在从天门关撤回河东郡东部后,便亲自来到了汲县,求见后者,希望与荡阴侯韩阳取得默契,共同抗击魏军——毕竟眼下的战况,明显是魏军占据优势。

大概在赵弘润抵达汲县前的一两日,暴鸢将天门关韩军的指挥权暂交给副将李邯,随即带着护卫们来到了汲县,求见荡阴侯韩阳。

对于暴鸢的到来,荡阴侯韩阳并不感到吃惊,因为在去年年末的时候,韩国方面就已经收到了上党郡的那边的战况,知道泫氏城与长子城皆已被魏国的肃王军攻陷。这意味着,天门关与孟门关被魏军攻陷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对于暴鸢主动弃守天门关一事,荡阴侯韩阳是毫不意外的,他甚至暗赞暴鸢等人的果断,毕竟暴鸢通过主动弃守天门关,保全了数万韩军,这股绝对不弱的兵力,相比较天门关一介死地更为重要。

当日,荡阴侯韩阳亲自接待了暴鸢,并且对后者颇为热切礼遇。

这也难怪,毕竟暴鸢是拥趸韩王然的将臣,而荡阴侯韩阳乃是康公韩虎的堂侄,虽说康公韩虎一心希望让自己的儿子登上韩王的位置,但事实上韩王然与康公韩虎的矛盾并不激烈。

为何两者彼此矛盾并不激烈呢?

原因就在于,当代的韩王性格懦弱内向,不喜争斗,说得难听点,他只是坐在王位上的傀儡而已,本身并无多少权柄,全靠暴鸢等主张正统的臣子支持,才不至于被釐侯韩武、庄公韩庚、康公韩虎等人夺了王位。

当然,这也是迟早的事,至少韩王然是这样看待的,因此,这位论年纪比赵弘润大不了多少的韩王,以往都是自己玩自己的,比如在韩王宫养一些珍禽——他尤其喜欢养一些鸣声清脆悦耳的鸟。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釐侯韩武、庄公韩庚,亦或是康公韩虎,都不会主动去针对这位他们韩国的君王,他们三人当中的另外两人,才是彼此心目中的政敌。

正因为如此,荡阴侯韩阳与暴鸢之间几乎不存在矛盾,哪怕前者明知后者吃了败仗,也未在语言上讥讽后者,因为彼此间并不存在阵营上的对立嘛。

当然了,靳黈与冯颋就不同了,这两位北原十豪级的将军效忠的乃是釐侯韩武,而釐侯韩武恰恰就是康公韩虎斗得最激烈的政敌,因此,靳黈与冯颋都没有来见荡阴侯韩阳,因为彼此都明白,阵营不同,使得他们彼此若聚在一起,肯定会频生矛盾。

当晚,荡阴侯韩阳请暴鸢在帅帐喝酒,询问后者有关于上党郡的交战经过,因为在荡阴侯韩阳看来,当时暴鸢手中的兵力是相当强大的,因此他怎么也想不通,暴鸢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是魏公子润。”

在连喝了几杯闷酒后,暴鸢语气低沉地将上党郡境内发生的那几场战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荡阴侯韩阳,只听得韩阳恍然大悟之余,亦对暴鸢口中的那支『魏公子润麾下的军队』,心生了几分凝重。

在韩阳看来,暴鸢这次丢了天门关,有九成九是被靳黈被坑了,毕竟靳黈若是守住了皮牢关的话,魏公子润的军队根本没办法进入上党,而暴鸢的天门关,也不可能落到魏军手中——直到最后,魏军都没有真正意义上攻陷天门关,是暴鸢主动弃守的。

而在此期间,暴鸢只吃过两场败仗。

初场败仗发生在泫氏城,暴鸢麾下三万骑兵被魏公子润麾下的『商水游马』骑兵杀地七零八落;而第二场败仗,则发生在魏丘,由于魏公子润的弟弟魏公子宣千里驰援,使得魏公子润扭转了胜败。

可能是因为彼此立场并不存在对立的关系,因此,荡阴侯韩阳并不认为暴鸢的战败是因为才能的问题,最起码,暴鸢据守的天门关,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曾被魏军攻破。

不过话说回来,暴鸢肯定是有责任的,毕竟他是此番诸军总帅,只不过,日后有没有人在这件事上针对这位上将军,这就不好说了,反正康公韩虎是不会主动去得罪这位上将军的,毕竟康公韩虎的政敌是釐侯韩武。

而期间,由于暴鸢反复提及『商水游马』,使得荡阴侯韩阳对于这支魏骑上了心。

“那支『商水游马』,果真如此强大?强大到纵使是我大韩的骑兵,亦不可抗拒?”荡阴侯韩阳吃惊地问道。

他对于这件事的吃惊,远胜于上党郡被魏军攻克。

要知道,他们韩国是以骑兵强大著称的北原强国,纵观齐、鲁、魏、卫、楚,曾经没有任何一个中原国家能在骑兵上超过韩国,唯有北方、西北、东北三个方向的塞外异族,才拥有着可与韩国骑兵一战的骑兵。

因此,乍一听说以往几乎没有骑兵经验的魏国,居然组建了一支让他们韩国骑兵都无法抵挡的强大骑兵,这对于荡阴侯韩阳而言,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升起。

听闻荡阴侯韩阳的惊问,暴鸢从怀中取出一叠纸,递给前者。

在撤军的途中,暴鸢在纸上画出了他记忆中的『商水游马重骑』,并在其中加上了添注与评价,相信荡阴侯韩阳一旦看到这份关于商水游马的情报,必定能明白那支魏骑的强大。

果不其然,荡阴侯韩阳只是粗略扫了几眼,脸上便流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让骑兵与战马身着重甲,这事韩国还真从未想过。

想了想,荡阴侯韩阳对暴鸢说道:“上将军这份手书,能否赠予我?”

暴鸢看了一眼对方,猜到对方肯定是准备将其送到康公韩虎的手中,在略一沉吟之后,便点头同意了此事。

毕竟,暴鸢若想组建一支像商水游马魏骑那样的重骑兵,就不可能绕开釐侯韩武与康公韩虎,因为后两者才是目前韩国最具权势的贵族权臣,韩王然的话都不见得有这两位好使。

此后又聊了片刻,荡阴侯韩阳给暴鸢准备了歇息的兵帐,让后者好生歇息,他则叫人将暴鸢那份手书送往邯郸,交给康公韩虎。

次日天明,暴鸢再次前来求见荡阴侯韩阳,毕竟昨晚他们只是就『携手抗拒魏军』一事达成了默契,但是具体的战术却并没有涉及,需要二人共同协商。

而就在他二人商议战术时,忽然有斥骑来报,说是汲县西侧的『西屯魏营』方向,有十万魏军增援。

当时荡阴侯韩阳心中一愣:都到这时候了,魏国还有十万兵力增援?

而此时,暴鸢却猜测那十万新增的魏国援军,很有可能就是前一阵子进攻上党郡的肃王军,即魏公子润麾下的军队。

在听了暴鸢的话后,荡阴侯韩阳面色尤其凝重,当即再次派斥骑前往打探,果然验证了暴鸢的猜测。

“这可不妙了……”

当时荡阴侯韩阳的心情尤为沉重,毕竟,那是十万魏兵的增援,哪怕就是魏国国内的寻常军队,都是一股不可忽略的强大军力,又何况这支魏军是前一阵子攻陷了偌大上党郡的魏公子润的军队。

于是乎,荡阴侯韩阳与暴鸢很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主动出击攻打修武、山阳的事,尤其是暴鸢。

凭着他对那位魏公子润的了解,后者此番率领十万肃王军增援南燕魏军的西屯魏营,肯定不是为了无聊的威慑。毕竟在暴鸢的眼中,那位魏公子润是一位进攻欲望非常强烈的统帅,习惯先发制人,也就是说,即便他们不出兵攻打对方,对方过不了多久也会主动打过来。

果不其然,在过了两日后,派往城外荒野巡逻的斥骑,带回来重要情报,言西屯魏营出动十万魏军,浩浩荡荡前来汲县。

当时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暴鸢与荡阴侯韩阳皆为之一愣。

什么意思?

初次进攻他汲县,就投入十万肃王军?

那位魏公子润这是要在汲县与他们决战的意思么?

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先尝试着派个两三万兵力先佯攻一番,试探一下他汲县韩军的实力么?

“好张狂的小子!”

荡阴侯韩阳的面色沉了下来。

因为在他看来,那位魏公子润此番尽遣麾下军队前来攻打汲县,这好比是给他送了一个讯息:无论如何,我都要拿下汲县!

在猜到了这一层意思后,荡阴侯韩阳心中很是不悦,因为他感觉对面那位魏公子润似乎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但是话说回来,为了据守汲县就与魏公子润十万军队决战,这是不是有些欠考虑呢?

要知道,虽然汲县颇为重要,但还不至于重要到与十万魏军决战的地步,更何况,对方还是打下了偌大上党郡的魏国胜师。

『先看看情况再决定吧……实在不行,就先暂避锋芒。』

暴鸢与韩阳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已有了决定。

(本章完)

第988章 从容不迫

“呜呜——呜呜——呜呜——”

二月十三日的巳时,随着三声代表进攻的号角声响起,十万肃王军正式开始进攻汲县。

只听“砰砰砰”几声,分布在西郊与南郊的魏军投石车,率先发动进攻,向两边的敌占城楼发动投石袭击。

此番,赵弘润并没有使用石油桶弹,毕竟汲县离大河实在太近了,万一污染了这边的土壤,万一污染扩散到了大河,变质的河水会顺流而下,流经卫国、鲁国、齐国以及韩国,天晓得四个国家有多少平民居住在沿河一带,又有多少平民饮用这条大河的河水。

在这个医学并不发达、并且一般平民基本上靠自身身体素质硬抗疾病的年代,一旦饮用水被污染,将可能导致数以万计的无辜平民死亡。

暂且不提赵弘润于心不忍,肃王军的名声或许也会因此而受到损害。

因此,赵弘润选择了常规的石弹,反正汲县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坚城。

的确,汲县并非是什么坚城,因为它原先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居县城而已,城墙也不过一丈五六的高度,身手敏捷的人比如黑鸦众,甚至于不借助任何器具,单凭人梯就能轻而易举地翻到城内。

当然了,事实上黑鸦众们也正是这样做的——在两日前赵弘润决定攻打汲县的时候,黑鸦众首领阳佴便带着几十名黑鸦众成员,趁夜潜到了城内,在城中埋伏下来,等待着在肃王军攻城的时候,于城内狙击韩军的将领,制造恐慌。

里应外合,这是历来攻城战的不二妙策。

“韩军看样子是打算固守……”

驾驭着坐骑站在赵弘润身边,南燕军大将军卫穆皱眉注视着远处的汲县,仍不忘提醒赵弘润道:“不过肃王殿下可要谨慎对面的骑兵,按我对荡阴侯韩阳的了解,此刻他必定有一支骑兵在城外,准备伺机而动。”

赵弘润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他早已让将军马游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一旦有韩军骑兵偷袭他的侧翼或者后军,游马军立即出动,不求杀死多少韩骑,只求将对方逼走,免得对方破坏他肃王军的攻城阵型。

只要对方的骑兵不来扰乱,赵弘润认为以己方士卒的实力,攻陷一座汲县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类似的城池,他肃王军已不知攻下过多少座。

汲县西郊,是商水军负责进攻的战场。

只见在商水军副将翟璜的指挥下,冉滕、项离、张鸣三支千人队率先对汲县展开进攻。

他们并不是一股脑地冲到汲县城下,而是举着手中的盾牌,踏着相对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向汲县迈进。

而在他们的后方,三千人将吕湛催促着各自麾下的士卒,将三辆约两丈高的井阑车推向战场前方。

除此以外,另有三千人将徐炯,指挥着麾下的弩兵一边向汲县西城墙发射弩矢,一边逐步向汲县逼近。

第一波攻势攻入的约一万名商水军士卒,军容齐整、分工明确,让汲县西城楼上观战的荡阴侯韩阳深深皱紧了眉头。

“这支魏军……气势完全不亚于魏武军呐。”他喃喃说道。

不得不说,在荡阴侯韩阳的心目中,魏将韶虎率领的魏武军,可以称得上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魏军中最精锐的一支,哪怕是魏将卫穆的南燕军,都没有韶虎的魏武军来得悍勇。

尽管荡阴侯韩阳与韶虎的魏武军只打过一次交道,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可是今日碰到了肃王军,韩阳却忽然感觉,魏武卒悍勇归悍勇,但是比起眼前这支魏军,显然还是逊色一分的。

这逊色的一分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其实就是体现在商水军士卒对战场节奏的把握方面。

打个比方说,在还未进入汲县西城墙上韩军弩兵的射程范围时,商水军士卒们并未急着冲锋,而是通过整齐的踏步迈进,给城墙上的韩兵施加压力。

这是只有身经百战的老卒才能表现出来的从容。

『不愧是打败了楚国与秦国的魏军。』

荡阴侯韩阳在心中暗道。

平心而论,他并不希望在汲县这种县城与眼前这等魏国强军决战,毕竟汲县的城墙太矮了,仅仅只有一丈五六的高度,以至于当面对肃王军这等强大魏军时,几乎起不到什么防御作用。

这种城池,充其量也就是欺负欺负南燕军,因为南燕军兵少,哪怕是去年扩军后的南燕军,正编兵员也只有不到三万人。

可今日对面那位魏公子润一口气出动麾下十万魏军,在这种情况下,纵使是荡阴侯韩阳心中都有些犯嘀咕。

毕竟韩国从来都不是以守城著称的,韩军的强大,体现在战略层次上,因为韩国拥有着中原国家中最精锐、最强大、最众多的骑军。

但论攻城守城,一向是魏国比较强悍,毕竟魏国步兵久享盛誉。

倘若在往常,其实似这等战事并不难打:城池这边吸引魏军的注意,伺机出动骑兵迂回袭击魏军本队的侧翼或者后军,就能让魏军的阵型溃乱,从而影响到魏军整体的士气。到时候城内的韩兵再杀出去,多半就能取得胜利。

但是今日的情况却有些特殊,因为城外这支魏军,拥有着一支可以制约韩军骑兵的军队——商水游马重骑。

碍于这支魏骑的存在,荡阴侯韩阳显得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出动麾下的骑兵。

『罢了,先看看再说吧,或许这支魏军只是表明上强盛呢。』

荡阴侯韩阳暗自安慰着自己。

而此时,商水军的先锋部队,已经进入了汲县城墙上韩军弩兵们的射击范围。

当即,城墙上有一名韩阳麾下的将领沉声喝道:“放箭!”

话音刚落,汲县城墙上弩弦声连响,数以千计的弩矢朝着魏军先锋军激射而去。

而就在这时,魏军先锋军这边的千人将冉滕大吼一声:“箭袭!举盾!”

听闻此言,那一带的魏军刀盾兵纷纷下蹲,将手中的盾牌举在身体的前上方。

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声响络绎不绝,但细看下来,却几乎没有多少魏军士卒被这波箭雨击毙,这让荡阴侯韩阳原本就阴沉的面孔,免得愈发阴沉。

他感觉,对面这支魏军的士卒,未免也太从容了,就仿佛承受敌军的箭雨已经是家常便饭,几乎没有人在这阵箭雨面前手忙脚乱。

“他们要进攻了。”暴鸢在旁提醒道。

“什么?”荡阴侯韩阳闻言一愣,而待等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城外时,却愕然地发现城外的魏军先锋军,在箭雨停止后居然猛地冲了过来,朝着汲县城墙开始飞奔。

原本的战场节奏,一下子就被提速了。

见此,汲县城墙上的韩军兵将们大为惊慌,只听到有人在喊:“快!快!上箭,快上箭!”

“……”

荡阴侯韩阳愕然地发现,不知不觉间,他麾下的士卒们,居然被城外的魏军搅地有些手忙脚乱。

开什么玩笑?城外的魏军还未真正发动攻势啊!

而就在韩阳错愕之际,暴鸢又在旁提醒道:“魏军的弩兵压上来了,小心箭袭!”

“什么?”荡阴侯韩阳闻言一惊,下意识转头望向战场,果然瞧见原本慢吞吞向前挺进的魏军弩兵,一下子就飞奔到了射击点,朝着城墙这边发动了一波箭雨攻势。

一时间,汲县西城墙上箭如雨下,只见城墙上的韩军士卒们哀嚎惨叫声连连。

“该死的!”

荡阴侯韩阳低声骂了一句。

听闻此言,暴鸢在旁低声说道:“本不该这么早就发动箭袭的……论射程,魏弩比我韩弩要远上一些,但也远不了多少,荡阴侯大人麾下的弩兵有城墙为助力,射程其实并不比城外的魏军弩兵逊色,只要城上的弩兵不射出箭矢,魏军的弩兵是不敢轻易上前的。”

“……”荡阴侯韩阳看了一眼暴鸢,没有说话,但他身边有名将领则不服气地说道:“虽说如此,但这样一来,魏军的弩兵也进入我军弩兵的射击距离了,轮到我军反击了。”

暴鸢看了一眼那名将领,脸上流露出『你太天真了』般的表情,摇摇头说道:“不,魏军的弩兵,其攻势还没有结束。”

话音刚落,城外的肃王军弩兵朝着汲县城墙再次射出一波箭雨,让城墙上那些原本打算回射还击的韩军弩兵们纷纷掩藏躲避。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荡阴侯韩阳与那名方才开口的将领,暴鸢微叹一口气,低声说道:“『二段射击』,这是肃王军惯用的弩兵战法。……他们会在敌军弩兵射完箭矢后迅速插入战场,并且动用一半的弩兵展开射击,而待等敌军的弩兵装填好箭矢准备回射还击时,另外一半魏弩手会估算时间,再一次展开齐射,往往第二次射杀的敌军,会比第一次更多。”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从这一刻起,魏弩手的箭袭将持续不断,不会给我等反击的机会。”

他说完这话没过多久,城外的魏军弩兵又一次对汲县西城墙发动箭袭,正如暴鸢所言,几乎不给城墙上的韩军弩兵回射反击的机会。

而就在荡阴侯韩阳咬牙切齿地下达将令,不惜让城墙上的弩兵冒着魏军的箭袭也要回射还击时,暴鸢又在旁边说道:“荡阴侯大人,我觉得目前威胁最大的,并非是城外远处的弩兵。”说着,他指了指下方,继续说道:“因为在我等死盯着城外魏弩手的时候,魏军的步兵,已经到城下了。”

听闻此言,荡阴侯韩阳脑袋伸出墙垛看了一眼城下,果然看到魏军的步兵正在城下架起长梯,准备登城。

『这支魏军……』

荡阴侯韩阳心中剧惊,因为他发现,在不知不觉间,魏军居然已经主导了这场战事,让他韩军不由自主被牵着鼻子走。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被证实了,纵使在训练程度上,肃王军与魏武军比较平分秋色,但论在战场上的经验,肃王军明显强过魏武军。

这支魏军,打地太从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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