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零章 距离

川军司令部内,关押基里尔的房间门口,付震背着手,双眼透过玻璃窗看向了室内问道:“他被押多久了?”

“一年左右。”军官回。

“他有特殊待遇吗?”付震扭头又问。

“你是指哪一方面?”

“吃的,住的,有没有特殊待遇?”

“那没有。他是自由谠的军官,这帮狗东西在打北风口的时候,杀了不少我们川军的兄弟,咱不崩了他,就算很人性了,还给他搞什么特殊待遇。”军官目光憎恨地看着屋内的基里尔说道:“他在监狱内,比普通犯人的待遇还差。”

“哦,那就行。”付震嘴角泛起精神病似的笑意,低声说道:“那你这样,让炊事班那边给他弄点吃的喝的,跟高级军官一个待遇就行。”付震吩咐了一句。

“你们海军都是这么审讯的吗?”军官有点懵b。

“你知道我之前是海军哪个部门的吗?”付震笑着问道。

“你不是特种部队的吗?”军官对付震略有耳闻。

“所以你要信我,干这事儿,我比你专业。”付震吊儿郎当地问道:“你们想审他啥啊?”

“目的很简单,让他配合咱们给家里打电话求救。”军官轻声回道:“他求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

“行,交给我吧。”付震点头。

“你确定能行是吧?他挺重要的,你不要瞎搞。”

“放心吧!”付震大咧咧地回了一句。

众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就一同离去,但路刚走到一半,付震突然冲着军官问了一句:“如果我爸要是没有被顺利策反,那……那我tm的在川府的下场,是不是就跟他一样了?”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军官仔细思考了一下回道:“差不多是这样的。”

“你们川府没tm一个好人,”付震低声骂了一句:“全是土匪!”

“兄弟,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今天山上的驻军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带你上山呢。“军官提醒了一句。

”你让他死去!“付震加快了步伐。

……

司令办公室内。

王宗堂坐在沙发上,略有些拘谨地看着秦禹,脸上也泛着不太自然的笑容。

秦禹亲自给老王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子,笑呵呵地说道:“王叔,咱可好长时间没见了。呵呵,这段时间,你在议会那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王宗堂还是有些拘谨地回了一句。

不管秦禹愿不愿意,他都必须得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很多以前的老朋友,现在都莫名跟他有一定距离感。尤其是像王宗堂这种,并不是和秦禹在最微末的时候认识的,所以这种距离感表现得更加明显。

在王宗堂的眼里,秦禹就是川府的权利代表,是可以决定王家兴衰走势的人物,所以他自然小心翼翼。

秦禹看出了王宗堂的拘谨,缓缓伸手拿起烟盒,伸手抽出了一根递给他:“来,王叔,抽一根。”

“哎,好!”王宗堂立即接过。

秦禹拿起火机想要帮他点燃,王宗堂怔了一下,立马说道:“这个使不得,呵呵,我自己来。”

秦禹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而是拿着火机举到了他面前:“来吧!“

王宗堂往后躲了一下,双手虚捧着秦禹的右手,才让他帮忙把烟点着。

“呵呵。”秦禹看着他笑了笑,拿起烟盒自己点了一根说道:“王叔,你们这些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王宗堂没有接话。

“你其实不用找蕾蕾,有事儿自己跟我说就行了。”秦禹吸着烟,扭头看向他:“我这人记性很好,以前的事儿从来没忘过。不管是在松江,还是在川府,你和王家都没少帮我。”

王宗堂听到这话,略有些低着头回道:“现在川府的情况不比从前了,我总怕有些事儿表现得太活跃,这有的人会多想。说实话,司令,现在很多事儿,我们王家这边都不敢争,生怕坑占得太多了,有人会说我们,仗着以前和您之间的关系,在胡乱搞。”

“呵呵,王叔,私下里你还管我叫小禹就行。”秦禹看着他回道。

“哎!”王宗堂重重点头。

“我想了一下,当初九区新元区刚刚建造的时候,就是你们王家拿的主要工程,最后干得也挺好。”秦禹看着他,话语简洁地说道:“但这仗打完了,各家各户也都等着分点红利。这样吧,回头开具体立项会的时候,我让建设那边给你分一部分工程。要求就一个,一定把各项工程干好。”

“司令,你放心,我一定盯好这边!”王宗堂立马表态。

“说了让你叫小禹。”秦禹无奈地回了一句,挺高兴地站起身说道:“哎,想当初在新乡的时候,咱俩没事儿还杀两盘棋,这都多长时间没玩了?来来,下两盘。”

“行啊!”王宗堂也站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二人摆好象棋棋盘,坐在屋内玩了起来。

棋下了三盘,秦禹赢了两盘,和了一盘,由此可见王宗堂的象棋下得有多好。

临走的时候,秦禹看着王宗堂的背影,嘴角泛着无奈的笑意,略微感觉到了有点孤独。

……

司令部单独的房间内。

佬毛子基里尔在见到炊事班端来的小灶饭菜后,一度以为自己要被枪毙了,要喂他吃死囚饭了,但他忍了一会后,还是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一年多,基里尔过的是地狱般的生活。他平时吃的东西,比正常囚犯的还差,不是玉米面,就是碱水面头,肚子里一丁点油水都没有。而且那些东西吃的时间长了,就越吃越饿。他甚至有一段时间,是在心里差着数等开火,一看见饭来了,那幸福感爆棚得难以言表。

所以,他看见炊事班的小灶饭菜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拿手抓着往嘴里塞。

足足吃了半个小时后,基里尔撑得直打嗝,满足地坐在铁椅子上,快乐得像个孩子。

……

晚上,七点多钟。

今天没吃药的付震,领着两个警卫,晃悠悠地走进了屋内。

基里尔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给他弄出去。”付震摆了摆手。

第二二八一章 躁狂症,没人性

两名警卫士兵迈步上前,伸手解开了基里尔的手铐,脚镣,全程也不与他交流,直接架着他就往外走。

基里尔此刻还没有慌,他猜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抗拒审讯,对方拿他也没啥办法,准备把他送回监狱。

门口处,付震低头扫了一眼警卫军官给他的资料,轻声吩咐道:“带他去后面的水房!”

“好!”

士兵点头。

……

大约二十分钟后,基里尔被六名士兵贴身押送,带到了司令部后面的水房内。

这个水房是专门给司令部供水用的,水源也是地下水,因为司令部的高级军官太多了,再加上川府的情况也比较复杂,这样控制水的源头,采用单独管道供应,能减少安全隐患。

水房内非常昏暗,左侧还有个大的储水池,里面的水很深,不过这都是没经过净化的水源,看着也不太干净。

进了水房后,基里尔有点慌了,这明显不是带他回监狱啊,而且对方又全程不和他交流,这是有点吓人的。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基里尔目光阴沉的用俄语问了一句。

“嘭!”

付震站在储水池边上,一脚踹在了基里尔的腰上,这一下非常突然,基里尔整个人瞬间被蹬的飞进了蓄水池。

“噼里啪啦!”

基里尔掉进水里后,明显有点蒙,水太凉了,而且周围非常昏暗,他本能用仅剩的右胳膊扑腾了两下,短暂地失去了方向。不过好在他是军人,更是贵族,水性还不错,游了两下,找准了方向,掉头又回到了岸边。

“该死的蠢货,你们……!”基里尔在下面冻的瑟瑟发抖,愤怒至极的就要骂人。

付震缓缓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基里尔的右手背上:“骂我?!是不是骂我?”

“啊?!”

基里尔惨嚎,使劲儿的想要抽回手掌,但却怎么也拽不动。

“游,一直游,不许靠岸,听见没?!”付震也不管他听不听懂,总之是一点不惯着的抬脚蹬在了对方的脸上。

基里尔仰面再次掉进了水里!

“看着他,让他游半个小时!”付震扔下一句,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六个士兵也不知道这躁狂症要搞啥活儿,但碍于上面让他审讯,所以他们也只能照办了。

就这样,基里尔在水池里被围堵着,噼里啪啦的用一支胳膊游着泳。他也不敢停,一停下士兵就拿拴他的铁锁链子抽他。

室外,付震拿着电话,轻声说道:“呵呵,我短时间内肯定回不去了,哎呦,别问了,问就是军事机密!我们虽然距离远了,但我爱你的心不变呀,是啊,你也想我了对不对?那你给我发个照片吧,你说看哪儿?我想看看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妈了个b的,别装,赶紧发!”

……

司令部办公室内。

小丧看着秦禹问道:“司令,你说咱们要跟自由谠恢复联系的事儿,用不用隐晦点告诉给那个叶戈尔啊!这样他才能急啊!”

“不用。”秦禹摆手:“基里尔一配合,自由谠那边肯定是要谈的!到时候不用咱们放风,前进谠的佬毛子也百分百会收到消息,我们要等他们找咱们!”

“这样稳吗?”小丧虚心求教。

秦禹看着他,插手教导道:“基里尔在咱们这儿呆了一年了,自由谠几次想谈判赎人,咱都拒绝了!但你没发现,前进谠却没怎么提过这个事儿吗?”

“是啊。”小丧点头。

“这是为什么?”秦禹主动问道。

“肯定有目的,但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小丧想了一下回道。

“人是他们让抓的, 但抓完却没信了,也不跟咱们谈了。”秦禹皱眉回道:“这说明,前进谠很大可能是在跟自由谠沟通!以基里尔为质码在跟对方提条件,但对方却迟迟没有答应。”

小丧缓缓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前进谠在利用我们?”

“对的。基里尔的身份不一般,他们自己不抓,可能是怕在区内引起麻烦,或者是还没有跟自由谠完全死破脸。”秦禹继续说道:“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抓基里尔的时候,那正在跟自由谠打仗,所以锅甩到我们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前进谠也可以说,他们有办法在中间调和,把基里尔弄回去,你明白了吗?”

小丧恍然大悟:“我懂你意思了!”

“着佬毛子想tm的白嫖我,还差点火候。”秦禹笑着说道:“我这时候要跟自由谠开启谈判,估计叶戈尔的脑袋都可能不保了,你明白吗?”

“司令,你是真几把损!”小丧脱口而出的评价道。

“你狗日的跟谁说话呢?!”

“司令,我错了!”

“滚出去!”秦禹没好气的骂道。

小丧挠了挠头,一溜烟的跑了。

秦禹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其实跟川府这些大家族的掌门人相比,他身边的人才是真正没怎么变的,小丧还是小丧,马老二还是马老二,老猫,朱伟,老李,齐麟,厉战这些一块起家的兄弟等等,时不时的还是会跟他扯淡,吹牛b。

……

水房内。

基里尔游了半小时后,浑身都是冷水和汗水,他几乎脱力地爬上岸边,气还没等喘均,就直接被带出来扔在了室外的雪地里。

夜晚,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那风就跟刀子一样呼呼刮过,基里尔被按在雪地里,整个人衣服,皮肤,头发上,瞬间就结成了冰碴。

他一只手搂着自己,瑟瑟发抖地看着付震等人,声音结巴且带着哭腔地问道:“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晚上执勤,派俩人在这儿盯着,后半夜三点,他要不哭着给家里打电话,我算他是个战士!”付震交代了一句后,转身便走。

越到深夜,这气温越低,基里尔刚开始窝在雪壳子里还能坚持,但挺了一会后,他游泳时的体温退去,身上的衣物更是完全被冷水渗透,整个人已经被冻的意识模糊。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基里尔开始感觉到肚子钻心的疼痛,他很久没有吃过有油水的饭菜了,这消化系统受不了,开始坏肚子!

基里尔咬牙坚持着,甚至想要用手去堵,摁着,但根本抗衡不了身体反应!

凌晨一点,基里尔哭了!

身体饱受寒风摧残,冻到意识模糊,嘴里开始呕吐,后门也开始喷了,一时间他一只手都有点忙活不过来了,不知道该抱着肩膀取暖,还是堵嘴,或者是堵屁股……

执勤的士兵看到这个景象都吓坏了,以为付震把他直接祸害死了,那麻烦就大了。

基里尔躺在雪壳子里,不停的呢喃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