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冲出

“格鲁尔殿下?”

狭小的马车内,将对方的长剑歇下,望着对方那有些熟悉的身影,阿帝尔皱起了眉,这一刻想到了记忆中的某个身影。

对阿帝尔这一具身体而已,格鲁尔这个名字, 可是十分深刻。

按照常理,阿帝尔这具身体的前身作为一位男爵的三子,在身份上与格鲁尔这位王国王子相差了不知道多少鸿沟,两者之间本应该素不相识。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并不能按照常理来计算。

瑟奈王国之中, 贵族之间的血缘关系十分混乱,一些传承悠久的家族, 往往家族之中还拥有着其他家族的血脉,从而拐弯抹角的与不少贵族扯上关系。

亚索的家族势力虽然不强,但传承却十分悠久,甚至祖上还曾一度辉煌,成为过大贵族。

再加上,在南部卡罗区域,亚索的家族身为本土骑士家族,拥有很大便利。因而三年前,格鲁尔王子刚刚从王都离开,来到卡罗之时,便曾多次召见阿帝尔的父亲,甚至还曾发生过一些事情。

亚索的二姐,便是嫁给了眼前的格鲁尔。

当然,说是嫁,实际上也只是类似侧室,并非是官方意义上的妻子。

眼前的格鲁尔身边, 类似于亚索二姐的人至少有四五个。

不过,也因为这个关系, 再加上那段时间格鲁尔与亚索背后的家族正处于蜜月期, 因而格鲁尔还曾抽空,对亚索进行了一段时间剑术指导。

也因此,阿帝尔才会对其印象深刻,哪怕对方特地掩饰了容貌,也本能的感觉到熟悉。

在阿帝尔思考的时候,在对面,望着眼前的阿帝尔,格鲁尔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因为曾经的关系,他曾经与亚索相处过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亚索给他的印象有些木讷,看上去沉默寡言,除了训练时会活跃些外,其余时候没有任何话,一点都不引人注目。

但是眼前的亚索却不同。

容貌还是那个容貌,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相对于过去,眼前的亚索身上充斥着一股平淡从容的气概,还有那一股彷如真正贵族一般,发自骨髓的尊贵气息。

对方此刻同样话不多,但却绝不会给人一种木讷沉默的死寂感,反而令人愈加无法忽略。

除了气质的变化,对方刚刚的出手,同样令他震惊。

为了加速逃离这个地方,在方才,他那一剑乃是全力出手,一剑之下,自信就算是一位青铜骑士,在那一剑之下也要被重创,甚至当场击毙。

然而这么猛烈的一剑,在亚索面前却是直接就失效了。

仅仅是一剑而已,对方便将他的剑完全挡下,甚至将他的武器直接夺走,气魄直接压制而下,令他失去还手的力量。

这份实力,绝对已经达到了青铜骑士的程度。

还没有等他从震惊中恢复,在外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断响起,似乎有什么人正在从教堂内部跑出来。

“走!”

敏锐的察觉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格鲁尔强挺着虚弱的身躯,开口说道:“这里很危险!”

静静倾听者外界传来的脚步声,望着眼前的格鲁尔,阿帝尔皱起了眉。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将剑放下,直接架起马车,向着外面跑去。

马车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会时间便从教堂中跑出,慢慢走到城门处。

但是到了这时,阿帝尔不仅没有松懈,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起来。

“在前面!!”

一声声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是一瞬间,大量的卫兵从四面八方围来,将阿帝尔所在的这辆马车直接围住。

而在前方的城门处,不知何时,已经身穿暗黑色昏暗祭祀袍,留着一头灰色长发的中年祭祀正站在那里,脸庞上昏暗祭祀的复杂刺青带着神秘,正是此前在昏暗教会中的希尔。

此刻,他静静站在城门下,身旁没有跟着任何人,但浑身上下浮现的那股磅礴神力,却令任何能够感知到的人都感到颤抖。

仅仅一人,威胁就比周围所有卫兵加起来还要更大。

望着这一幕,阿帝尔皱起眉头,回身注视着身后的格鲁尔,眼神中带着深意:“你的身上有那些昏暗祭祀的气息···”

“是昏暗印记!”格鲁尔脸色铁青,这一刻脸色十分难看:“什么时候····”

“到了现在,只能冲出去了。”阿帝尔转过身,望向前方城门处的希尔,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到了现在,就算他想要将格鲁尔交出去也没用了。对方在自认为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不可能会放过他这个格鲁尔的同党,不会让他离开。

而且,他的身份也让他没办法与格鲁尔断绝纠纷。

巴库鲁家族的女孩嫁给了格鲁尔王子,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虽然不算太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身为巴库鲁家族的一员,阿帝尔顶着这幅躯体,再怎么说自己与格鲁尔没关系也没人会信。

而且,此刻的情况,也还没有到那种需要投降的时候。

轻轻拉了拉缰绳,在眼前,白色的巨大马匹径直向着前方的城门冲去,拉动着身后的马车一起向前冲锋。

身后的马车内,感受着马车的震动以及冲锋的方向,格鲁尔先是瞪大眼睛,随后脸上浮现出坚毅,努力撑起自己虚弱的躯体,拿起剑,就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在天神的注视下,放弃挣扎吧。”

前方,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马车,希尔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手臂上的昏暗神纹这一刻在闪烁。

在阿帝尔的感应中,他身上磅礴的神力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化为一道坚实的壁垒,将眼前的城门牢牢挡住。

看似虚无一物,实则坚不可摧!

壁垒形成之后,无数长矛更是自半空之中升起,在城门之上,一道浑身笼罩昏暗神纹,其上带着磅礴神力的巨大铜像凝聚而出,带着磅礴之力,直接向着眼前狠狠一砸。

刹那间,在场无数人的脸色变了。

事实上,随着格鲁尔正式出现,这一刻四周各地早早出现不少了不少势力的人,既有几大王国的潜伏者,也有各个家族的骑士。

而在这一刻,看着希尔的出手,这些人全都心中一冷。

“昏暗之神像,这是四阶的神术!”

看着前方,格鲁尔脸上露出苦笑:“还真是看得起我···”

话音落下,在周围,一个个身穿暗黑色铠甲,手上拿着短枪的士兵走了出来,一双双眼眸带着点红色,看上去如同鲜血一般。

望着这一幕,格鲁尔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这幅场景太过恐怖。

一位即将抵达白银的昏暗祭祀,近百饮下赤红之血存活的赤血团战士,这种场面,哪怕是一位真正的白银骑士来了,恐怕也给费上不小手脚才能解决。

这根本不是追杀,而是一场埋伏。

“是谁?”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那几个被他留在昏暗教堂的侍从,随后脸上便升起了苦笑。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是叛徒都无所谓了。

眼前最关键的,是从眼前冲出去。

尽管希望渺茫,但格鲁尔心中自有骄傲,哪怕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战斗下去,绝不会束手就擒。

刚刚做好心理准备,望着接下来的场景,他顿时一愣。

一把淡银色的长剑破空飞舞。

在半空之中,一点点银色的剑光在飞舞闪烁,一时间漫天都是银华飞舞,如同美丽的星光一般,十分美丽与漂亮。

而在这最璀璨的银色光华之中,一道带着猛烈杀机的剑气猛然斩下。

银华!!

漫天的银华爆发,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变色,感受到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炽烈杀机,还有那一道迅猛的长剑飞舞。

砰!!

猛烈的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是刹那间,原本四野涌现而来的长矛直接消失,被漫天飞舞的银色剑气直接挡下。

轰!!

沉闷的声响从耳边传来。

阿帝尔抬起头,正好看见在眼前,一具巨大的昏暗铜像正站在眼前,一只巨大的手臂如锐利的大刀,直接向阿帝尔斩下。

庞大的神力涌现而来,眼前的昏暗铜像并非是实体,而是由昏暗祭祀由神术召唤而来,浑身上下充斥着庞大的昏暗神力与祭祀信念,一举一动之间都令人心神震动,精神受到猛烈的冲击。

感受到这些,阿帝尔不为所动,强大的精神稳固如初,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手中的长剑抬起,一点璀璨剑光直接斩落。

砰!!

一剑斩落,在眼前,巨大的铜像身上多处了一道微小的口子,而后很快就又愈合,恢复如初。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拳头硬生生砸下,其中蕴含着一点阿帝尔本体的力量,直接在这一刻加持在身上,砸在眼前的神像上。

轰隆!!

猛烈的爆裂声在眼前不断响起。

在阿帝尔的身前,三四米高大的神像直接炸开,原本完好无损的神像上出现了无数道稀少的裂痕,随后直接一块块蹦碎开来,看样子就像是一整块豆腐被硬生生炸开,其中的碎块溅的到处都是,只剩下一地残渣。

这种猛烈的威视,令原本正冲过来的许多士兵与骑士脚步一顿,望着前方马车上坐着的那个少年,脸色都不由凝重许多。

“没用的。”

前方的城门处,望着被阿帝尔一击打爆的神像,希尔脸色变得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阿帝尔能够做到这程度:“昏暗之神像的力量在四阶神术中算不上优秀,但恢复力却是最强的。”

他脸色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只要不一击将神像彻底摧毁,否则除非我死了,不然这个神术不会消失。”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笑容很快便凝滞了。

只见在前方,静立于马车之上,静静望着眼前复原的昏暗神像,阿帝尔脸色不变,手中的长剑慢慢抬起。

在此刻无数人惊愕的眼神注视下,在阿帝尔身上,狂暴的银色斗气汹涌而起,点点璀璨如银华一般的猛烈斗气席卷而上,化为最坚实的铠甲,直接覆盖在阿帝尔的身上。

斗气之铠!

这是晋升苍穹骑士之后所能拥有的能力,体内斗气化为实质铠甲,令骑士本身的力量得到最大程度的绽放。

庞大的斗气之铠冲天而起,随后在眼前,阿帝尔挥起一剑,漫天的斗气咆哮斩去,在半空中划起点点涟漪,如同一道银色长龙,直接将眼前昏暗神像覆盖在内。

咔!!

彷如金铁碰撞的清脆响声,在一把银色长剑的压制下,眼前的神像瞬间四飞五裂,其中蕴含的神术力量在第一时间被全部击破。

神术被当场破坏,希尔当场胸口一痛,只觉浑身上下的血肉都在被一股力量侵蚀,原本轻松维持着的神术直接消失,再也无法继续维持。

一声马的轻啸从耳边传来。

阿帝尔轻轻拉着马缰,带着马车,在瞬间突破了城门的封锁,直接冲到了城外。

原地,静静望着阿帝尔冲出城外,原本聚拢的赤血战士站立原地,其中为首的一名骑士轻轻抬起了头。

这是一名看上去很年轻的骑士,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铠甲,大半张脸庞被面甲覆盖,只露出一双赤色的双眸。

“斗气铠甲,一位白银骑士?”

望着远处逃离的马车,脑海中回忆起刚刚那个少年挥剑的模样,骑士心中渐渐升起了一点兴趣。

“想不到这种小地方,也能出现这种天才吗?”

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他策马转身,看也不看前方站着的希尔,直接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什么时候晋升的···”

远处,在颠婆的马车内,望着前面驾驶着马车的阿帝尔,想着方才那恐怖一幕,格鲁尔嘴角有些抽搐,努力不使自己的脸色出现变化,如此开口说道。

“不久之前吧。”

坐在马车的最前端,听着格鲁尔的问题,阿帝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从战场上一堆尸体里爬出来后,就发现自己晋升了。”

“生死危机的磨砺吗?”格鲁尔嘴角有些苦涩:“没想到,你也上了战场···”

“没办法。”阿帝尔抬起头,平静说道:“战争席卷卡罗,父亲不愿让兄长进入战场,只能由我去了。”

话音落下,听着这句话,格鲁尔倒是心中一动。

“难道,亚索晋升的消息,多鲁男爵并不知道?”

他心中一动,猛然间升起了这个念头。

因为亚索二姐的缘故,关于亚索家族的一些事情,他也大概清楚一些。

亚索的父亲,多鲁男爵,对于亚索并不重视。

(本章完)

第603章 奥尔夫

作为传世悠久的骑士家族,巴库鲁家族中的情况有些复杂。

亚索的父亲,这一代巴库鲁家族的族长多鲁男爵,算得上一位多子多女的男爵,仅仅是已经成年的儿子,就至少有五个。

在这其中, 除了亚索的兄长,也即是多鲁男爵的长子之外,其余孩子其实并不受重视。

阿帝尔这具身体的前身,因为平日里沉默寡言,再加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地方,因而一直被多鲁男爵忽略。

这一次之所以会来上战场,也是为了顶替兄长, 代表着巴库鲁家族前来参战。

在格鲁尔看来, 亚索没有将自身晋升骑士的消息告之于多鲁男爵, 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

一位骑士何等珍贵,对于寻常领主而言,别说是青铜骑士,就算仅仅是刚刚晋升的正式骑士,都是难得的人才与宝物,每一位都值得被珍惜,被亲自招揽。

两国交战的战场凶险而恐怖,多鲁男爵若是知道亚索成为青铜骑士的消息,便绝不可能将其派到战场上冒险,甚至立刻就会将自身长子的继承权废除,转由亚索继承。

但是现在,既然一切都没有传出风声,亚索也被派到了战场上,那么有很大可能,亚索并没有将这些告之于他人。

想到这里, 格鲁尔双眼一咪,心中突然有些兴奋。

捡到宝了。

静静靠在马车后, 他望着前方驾着车的阿帝尔, 心中突然变得炽热。

一位白银骑士,若是能收为自己所用···

刚刚升起这个念头,身上的剧痛感便猛的传来。

他抬起头,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还有马车传来的剧烈震荡感,脸上不由露出苦笑,将脑海中的念头暂时取消。

未来如何到底是以后的事情。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该怎么度过这一关。

“后面暂时已经没人追来了。”

过了一会,马车上的震荡感渐渐减轻,在一片森林旁,阿帝尔将马车停下,随后开口道:“在这个距离,他们暂时没法追上来。”

“你想做什么?”马车内,望着阿帝尔的动作,格鲁尔勉强支起身子,开口问道。

“我要回去一趟。”阿帝尔提起剑,向着后方望去:“我的朋友还在那座城里,我需要先将她接出来。”

之前因为情况危急,之前跟着阿帝尔的女孩温蒂还留在那座城市里,此时正在阿帝尔之前留宿的旅社内等着阿帝尔回去。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些伤药。”

他低下头,看着格鲁尔那因痛苦而卷缩起来的身躯,如此开口说道。

“一般的伤药恐怕对我没用。”格鲁尔脸上带着苦笑:“不过,最多半天时间,我就能恢复一点力气,到时候就方便一点了。”

“好。”阿帝尔轻轻点头:“我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小心。”

话音落下,他拔起剑,身影一闪,直接在原地离开。

“还真是直接。”身后,望着阿帝尔的背影,格鲁尔脸上露出苦笑,有一种很独特的感觉。

若是过去的亚索,是绝对不会,也绝对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将他抛在这里的。

但是现在,对方不仅这么做了,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上了战场之后的变化?”

望着阿帝尔渐渐消失的背影,他心中不由升起这个想法。

光阴在穿梭之间不断消失。

没有了格鲁尔这个伤员的拖累,阿帝尔独自赶路的速度,可比之前逃离城市时快了许多。

不一会,他回到了城门之中。

此时此刻,刚刚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城市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不过这里的人大概也没想到阿帝尔会折返回来,因而城市的大门还是开着的,里面有行人断断续续进出,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些许人气。

阿帝尔换了一副服饰,而后又掩饰了一下容貌,伪装成一个外来的行者,在缴纳了些许钱币之后,便直接进城,找到了此前留宿的旅社。

刚刚来到这里,阿帝尔便不由停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先留宿的地方,是一件环境还不错的酒馆,其中一楼是酒馆,二楼以上才是房间。

但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明亮,这座酒馆中却没有半点声音传来,听上去一片死寂,令人站在这里便忍不住心慌。

隐隐之间,一股血腥味隐隐约约传来,让阿帝尔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头,一步迈出,向着自己此前待过的房间走下。

一股淡淡的涟漪感在周围浮现,这一刻,阿帝尔的精神有些恍惚,只觉在四野八方,有无数的血色战卒正向他涌来,那一股滔天的血气与杀机,哪怕相隔无数万里都令人感到惊悚。

下一刻,一股淡淡的银色精神力升起,将眼前一切全部驱逐。

阿帝尔到底不是常人,尽管眼前只是一缕分身,但精神却同样坚韧强大,此刻尽管只是堪堪恢复一点力量,但精神力之庞大,哪怕比之一些二阶巫师都不会有丝毫逊色。

庞大的精神力在此刻汹涌,那一股恐怖无边,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气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不对!”

阿帝尔猛然睁眼,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再次变化。

此刻,他正置身于一片厮杀的战场,在四周,无数的血色兵卒正在疯狂厮杀,那一股血气将他整个身躯都给感染,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庞大的杀戮欲望。

“不能依靠精神力,只能由纯粹的意志抵消?”

在最后一点精神力被消磨之前,阿帝尔皱起眉,心中猛然闪过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下一刻,无尽的杀戮欲望浮现在脑海之上,就像是硬生生往脑袋里塞了无数炸弹一般,令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只留下一片纯粹的杀戮之欲。

杀!杀!杀!

庞大的杀戮欲望充斥着脑海,被这一片杀戮之欲所冲击,阿帝尔的本我意志如同汪洋中的一片小舟,看上去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倾斜。

啪···啪···啪···

一阵轻微的鼓掌声在周围缓缓响起。

只见在房间中,一个身穿黑色铠甲,身材挺拔,脸庞覆盖着半边面甲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此刻望着眼前的阿帝尔,脸上带着赞叹:“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力量上的天才,我曾经见过许多,但是像你这样,仅凭自身意志就从杀戮欲望中挣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脸上带着赞叹,望着身前的阿帝尔,脸上带着由心的笑容。

听着声音,阿帝尔冷冷抬头。

此刻,他正站在男子的身前,距离大约五六米左右,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了,脸色看上去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在大脑深处,一股深深的疲惫感袭上脑海,令他有种想要不顾一切昏睡的冲动。

“这里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他望着眼前穿着黑色甲胄的男子,额头上点点细汗正向下滴淌。

“当然是我。”男子笑了笑,一只手轻轻伸出,抓住椅子上的把手,从而支撑起身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奥尔夫。”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看着你在城门处击败那位祭祀,从我眼前直接逃了出去。”

阿帝尔愣了愣,望着眼前穿着黑色甲胄的男子,才觉得微微有些眼熟。

此前在城门处,眼前的男子带领着近百赤血卫兵参与追捕,给阿帝尔留下了一点印象。

不过,因为没有确切交过手的缘故,对眼前的男人,阿帝尔并不算印象深刻,是以最初时没能认出来。

“拥有这种力量,只是一位维鲁巴的一位骑士长?”

他勉强起身,望着眼前的穿着黑色甲胄,眉宇间带着点绯红的妖异男子,有些冷笑道。

“维鲁巴的骑士长?不,我当然不是。”

望着阿帝尔,男子笑了笑,一张俊美妖异的脸庞看上去带着一种极致的魅力,其上一点尊贵的气息缓缓逸散,令人心中压抑:“我只是来到这边,借这个身份用一用而已。”

“原本我打算过上两个月便离开的,却没想到,碰上了你这个意外惊喜。”

他笑着说道,看着眼前的阿帝尔,眼神中带着些炽热:“不要慌,你的女孩没事,只是暂时睡着了而已。”

“你也不用想着反抗···”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轻轻叹息一声:“白银骑士,在这块小地方倒是不错了,可是在有些人面前,却是···”

轰!!

话音落下,原地一场惊变猛然发生。

在原地,一道锐利剑光猛然斩下,其中瞬间带上了成百上千种变化,其内蕴含的绝对力量足以令人感到惊悚。

这是阿帝尔当前状态下所发出的全力一击,趁着对方松懈的片刻果断出手,没有一点迟疑,直接一剑斩落,其上带着沸沸腾腾,如山如海的力量全力爆发。

斗气,血气,精神力···所有的一切力量在此刻全部汇聚成一条线,以一点最为纯粹的本源力量为核心,径直向下斩去。

银华!!

一剑斩落,漫天银华飞舞,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全部向眼前人的身上压去。

这一刻,原本一直镇定自若,掌握着局势的奥尔夫脸色终于变了,在阿帝尔这一剑之中感受到一股令他心悸的东西。

并非是单纯的力量,事实上,以阿帝尔此刻的力量,哪怕全部爆发,也无法伤到他的一根毫毛。

对于他来说,别说是白银骑士,就算是真正的黄金骑士,他也不是没有杀过。

但是力量虽然不算什么,其中所蕴含的核心那一点意志,却真正令他感到变色。

那是阿帝尔本体所带来的一点本源。

曾经晋升五阶,意志之力自动诞生。尽管眼下只是一点本源所分化的分身,但曾经的本质却没有变化,那一点意志之力同样存在,在此刻尽情演绎,尽情爆发。

砰!!

金铁交击的声音猛的传来,随后原地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原地,阿帝尔脸色苍白,这一刻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剩,只能半跪在地上,用手上的长剑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而在阿帝尔的对面,奥尔夫仍然站在。

他静静的站在一把椅子上,身上的铠甲完好无损。

滴啦滴啦···

一点点鲜血慢慢滴落,在眼前,奥尔夫抬起头,原本覆盖在脸上的面甲不知何时已经被完全击碎了,连带着手心上被刺出了一个不小的口子,上面的鲜血在不断滴落。

他慢慢抬起头,望着眼前已经虚脱的阿帝尔,脸上却没有一点恼怒,反而还带着一点欣赏:“好,很好。”

“亚索是么,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他望着眼前的阿帝尔,脸上带着纯粹的欣赏,还有一种令人迷惑的喜悦。

望着奥尔夫,对于他的态度,阿帝尔也有些诧异。

眼前的人,很古怪。

方才那一剑,阿帝尔已经全力出手,体内最后的本源之力爆发,自信就算是三阶巫师来了这里,在那一剑之下也会受到重伤。

然而如此猛烈的一击,落在对方身上,却只是让对方身上多了一道口子,连像样的伤势都没有留下。

这种实力,已然超越了寻常三阶的范围,至少也是三阶之中的资深者,甚至是····三阶巅峰。

在这个世界,二阶已经是黄金骑士的级别,整个塔姆鲁王国总共也没有几位。

至于三阶,恐怕数量还要更加稀少。

拥有这等实力,对方竟然还在维鲁巴王国当一个小小的骑士长?

这一点,着实令阿帝尔感到疑惑。

不过在眼前,奥尔夫却没有给阿帝尔解惑的意思。

他望着眼前勉强支撑着身躯的阿帝尔,脸上带着欣赏,缓缓开口说道:“作为这一剑的回报,我就给你留下一点礼物吧。”

话音落下,一滴绯红色的血液缓缓落下,在阿帝尔挣扎的身躯之中,缓缓落到他的身上。

庞大的痛苦瞬间席卷而上,并非淡淡针对身躯,更针对精神乃至于灵魂,令阿帝尔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这是前所未有的剧痛,在眼前,挣扎着虚弱的躯体,强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阿帝尔手上握着剑,咬着牙一声不发。

在他看见的额头前,一点绯红色的复杂印记正在渐渐成型,其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印记,带着一种浓浓的血腥气息,令人一眼望上去便感到惊悚与恐怖,仿佛看见了无尽杀戮之景象。

缓缓望着这枚绯红印记成型,奥尔夫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一刻神色看上去是那么欣喜。

“哈哈哈哈!!”

“我终于成功”

他看着阿帝尔的额前,望着那枚缓缓成型的绯红印记,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抑制。

在他的身躯上,一点点复杂的印记同样涌现而出,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息,一眼望上去与阿帝尔额前的有些类似,只是却要尖锐一些。

“好好收下我的礼物,努力变强吧。”

他望着阿帝尔,身躯慢慢虚化,逐步从外走开。

在阿帝尔愕然的眼神注视下,他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语。

“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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