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临别赠言

年轻僧人有苦说不出,几乎急地要哭出来,道:

“不是啊方丈,真的是,我从这镜子里看到的就是那只猴子。”

净土宗方丈大怒,劈手自那僧人手中夺过佛镜,然后就施法看过去,一下愣住,之前的佛门净土,金石玉阶,琉璃舍利,几乎不像是人间的地方,现在却几乎变成了个拆迁废墟,或者说垃圾堆似的,看上去简直是惨不忍睹。

方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嘴皮子哆嗦,道:

“阿弥陀佛,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在旁边年轻弟子头上一下,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年轻僧人欲哭无泪:“弟子已经说了。”

方丈恼羞成怒:“我是问你,是谁做的?!”

小和尚茫然道:

“一只猴子。”

“…………”

方丈险些憋屈地咳出血来,当即也不再多说,顺手把镜子一收,火急火燎地往山后禁地赶过去。

………………

张离凌看到两名晚辈弟子过来,随口问道:“怎么样?”

“发现这边有什么问题没有?”

两人都摇了摇头。

张离凌道:“那你们两个刚刚做什么去了?”

其中一人把刚刚搜查的结果说了说,声音微顿,随口道:“不过回来的时候,我们倒是瞅着那边有个和尚在看西游记,啧啧啧,那特效,简直绝了。”

“就是一点不好,大闹天宫改成了大闹灵山。”

“还好像加上了水淹金山的戏码,大雷音寺到处都是水。”

张离凌本来还笑呵呵地听着,听到这句话,笑意微顿,诧异自语道:

“猴子?水?”

“等一等,你们见到的那只猴子,是金色的还是白色的?”

两个年轻人愣住,下意识回答道:“好像……脸是白的,身上是纯白泛青的……因为绕着水汽,所以整体看上去,应该是白的……”

能够控水的白毛猴子。

张离凌眼角抽了抽,倒抽一口冷气:

“面白青身,金目雪牙,无支祁。”

“佛门……”

他猛地站起身来,道:“那不是西游记,那是真的,难怪这老秃驴跑得那么快。”

他突然想到一个荒谬的想法,嘴皮子一哆嗦:

“该死,该不会有谁给那猴子看了西游记吧?!”

或许是因为起身原因太过着急,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摔下来,碎成了两瓣儿,张离凌动作一滞,两个年轻人眼角一抽,彼此退避开,张离凌沉默了下,一脸正色道:“一切都是空,之后下山去超市买两个还给大师就好。”

“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们小气,买两个贵点的,至少得一两百块钱,知道吗?”

“现在正事要紧。”

当即起咒施法,身如飞烟,就直接朝着那老和尚所去的方向奔过去。

一边走,一边给张天师发了个简讯。

“无支祁大闹佛宗净土。”

“过于巧合。”

“弟子怀疑,有人给祂看了西游记。”

……………………

灵山妙境当中。

无支祁一道真灵左突右撞,手里大禹汇聚了九洲匠师所铸造的铁器化作一根长棍,转动如风,水流鼓荡如雷霆,放肆大笑,直将这灵山妙境搅动地如同一滩烂泥。

一个个汇聚的佛陀菩萨就这么给敲地碎掉。

“这都是前辈真修,一身道行啊。”

“可惜可惜。”

“丢掉太可惜了。”

卫渊被隐去身形,跟在无支祁身后含泪舔包,现在是真灵,只好将这些个舍利子暂存在了卧虎令当中,不过可惜无支祁实力太强,这些伪佛假神又实在是寻常,被抽碎裂掉的舍利子占了绝大多数,完好的倒是少数。

卫渊也察觉出来,这里的舍利子似乎都是一样的气机。

比不上圆觉所赠的两枚舍利子圆融无碍,活泼灵动。

这里的更像是充满道行法力的宝石。

上面的气息也相似,恐怕是一家的法脉,这一脉传承做了这个灵山妙境的事情,其他的法脉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打算?亦或者,道门的分支也很多,还有各类左道旁门,临到大世开启,人心浮动,也是正常。

无支祁这一次的大闹恣意随性。

是闹,却没有包含太过于浓重的杀意。

所以,那帮所谓的僧佛菩萨们各处退避逃开,还存活下来小半。

抬手将那铁棒抬起,搅动水流,正要顺势一下抽取淮水水脉之力,直接砸下去将这个大雷音寺砸地粉碎,手中的铁棒却突然一下化作了锁链,重新束缚在了无支祁身上,哪怕是借助了这里大佛拉扯的机会顺势出现。

无支祁的真灵也没有办法在外界待太长时间。

如果是入梦还好,一旦动用力量,就会牵动淮水龟山下的封印。

无支祁啧地砸了下嘴,知道禹王封印的厉害,没有做太多阻拦,比划了个中指,缓缓消失,被从这里拉扯回去了淮水之地,因为失去了无支祁真灵加持,冲杀的黄巾力士也都登时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根根猴毛落在地上。

卫渊身上,原本属于无支祁的障眼法也散去。

他自己也能给自己加上,但是未必能够瞒过这些大佛的眼睛,索性就坦坦荡荡地解开了障眼法,诸多僧佛菩萨长呼口气,将那大佛搀扶起来,眼见着头上满是疙瘩,额角一个渊字,也不知道是谁人手笔,有何跟脚,佛法都化解不了,只好装作上面没有这个文字。

大佛装着上面没有这个字,诸佛菩萨便当做自己看不到那个字。

正自庆幸那猴子离开的时候,一回头却又见到先前卜算的那男子居然还在,见到他高冠博带,面容苍古,如同来自于过往,似笑非笑地看着灵山诸佛,气质闲散,悠然问道:

“我见诸位算得辛苦,便亲自来了。”

“下一位,谁来算算?”

诸佛扫过遍地舍利子残骸,一时间无人回答。

“…………”

卫渊踏前一步。

诸僧佛菩萨都下意识后撤。

整个灵山净土都死寂无声。

那大佛正要强撑着出手,突然,一名身材高大,肩膀上有雄鹰的佛门护法神越众而出,喝道:

“妖孽,修得猖狂。”

继而于一众僧佛诧异的目光下,这护法神直直冲向高冠博带的山神,气势恢宏,出手的时候,有佛经诵唱,颇为不凡,那气质苍古的男子抬手,却将这护法神全力一击直接接住,没有激起一丝丝烟波。

诸佛更是心中惊骇,失了出手的打算。

刚刚那一击,几乎已经是倾尽全力,居然被轻易挡下。

护法神身上绽放金光,似乎正在全力抗衡。

面容苍古的男子神色毫无波动,淡漠已极,显得那护法神的举动如同螳臂当车一般,竟然还有几分悲壮,诸多僧佛忍不住双手合十,心中对这位护法神感慨不已。

卫渊握着自己真灵的手掌。

趁着那帮佛门没能察觉问题的时候,飞快‘拷贝’自己记忆里的内容。

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是可惜,护法神的位置还是有些低。

许多的知识,以及佛门的经典要义,诸多神通,都是模模糊糊,知道一部分,论到真正重要的核心,就会断掉,卫渊原本打算直接将这真灵光明正大地收回,可是扫过那诸僧佛敬畏的模样,心中微动,舍弃原本的打算。

神色平淡,只一拂袖,那护法神便极为配合地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被诸僧佛接住。

唯独那铁鹰似乎还要被那护法神命令,‘攻杀’向那男子,却被袖袍一拂,直接罩住,再无声息。

诸佛被震慑。

卫渊微敛了下眸子,见到那些僧佛都被余威震慑,不敢轻易动手,又左右环顾这里,看到这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初见时候的庄严浩大,处处都是残垣断壁,见到一块石头上写着佛经,念出来道:

‘极乐国土,有七宝池,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底纯以金沙布地。四边阶道,金银、琉璃、玻璃合成。上有楼阁,亦以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而严饰之。’

‘彼佛国土,常作天乐,黄金为地,昼夜六时,天雨曼陀罗华。’

‘彼佛有无量无边声闻弟子,皆阿罗汉,非是算数之所能知。诸菩萨众,亦复如是。’

卫渊再抬眼看这净土所在,突然觉得可笑至极,说是清静自在,但是处处都是人间所求的奢侈享受,还说不比尘世苦行,只要听到讲法,就是阿罗汉与菩萨众,否认自我修行,将一切解脱的方法放在别人的身上。

不劳而获之法自然受人青睐。

卫渊随手抓起旁边一把佛幡,手腕一晃,把幡本身缠绕在一起,蘸取地上随处可见的金色佛血,在倒塌下来的金梁玉柱上一气呵成写下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就只觉得心态痛快,扫过诸佛,拂袖离去。

……………………

张离凌追上了那老和尚,后者心中焦急不已,当下就想着如果把这龙虎山也卷进去,一并和那猴子打,至少也比自己一家人上来得好些,从禁地踏入了那一处秘境里。

一个个齐齐失神。

看到那佛门清净的灵山妙境,直接化作了一滩废墟似的。

诸佛早早就在人来之前提前躲避起来。

所以这里空旷地几乎如同一片鬼域似的,老僧手掌颤抖,看到这一幕几乎无法思考,又见到那金梁玉柱横倒在地,上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酣畅淋漓!

狗屁不通!

张离凌愣住,大声赞叹道:“好好好!”

“好啊!”

“真是好字!”

然后又古怪扫过这满地碎成渣滓的舍利子,抚掌长叹道:

“大师果然就是大师,一语成箴,不,我是说,不说诳语。”

“果然只有满地的烂石头。”

“小道佩服,佩服。”

老僧指着张离凌,手掌颤抖。

“你,你……”

“噗!”

五十年不曾下山的老僧口喷鲜血,直接倒下去,被那年轻和尚接住。

因为这气急攻心,还是说受到的打击太大,这和尚伤势在这寺庙里根本就没法子过去了,竖着走进来的和尚被一帮弟子横着抬出去,直接飞快下了山,过了江,去城市里面治病去了。

张离凌嗤笑一声:“五十年闭关,忍看苍生苦楚。”

“还什么八风吹不动。”

“不也是被一屁打过江?”

旁边道门弟子嘴角一抽,道:“师叔。”

“嗯?”

“咱们是道家,不是阴阳家……”

“多嘴。”

张离凌在那青年头顶一拍,打开手机,看到了自己师叔祖的回信。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十多分钟才回了两句话。

“没事……”

张若素眼角抽搐了下,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名单,一个字一个打出来道:

“是自己猴。”

…………………………

卫渊拈了拈手里的舍利子。

看来,已经足够,给武乙第二条道路。

或许,第三条也够了。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六百字,第二更希望能够在十一点之前更出来~

(本章完)

第214章 邀请(感谢不跳的马小跳H的白银盟)

卫渊将手中舍利子收好,又好生安抚了无支祁。

不过是似乎因为难得出去打了一架,无支祁心情颇为痛快,先前因为他的东西被打破打碎的不爽也有所缓解,卫渊见祂情绪稳定,这才许诺下之后再给送来一部分‘陈年美酒’,这才离开。

舍利子已全部被收入卧虎腰牌。

反倒是先前那被卫渊收入袖口的铁鹰,化作了一道气息飞出,并没有在灵山净土时候那么凶神恶煞地扑杀下来,反倒是落在卫渊的肩膀上,极为亲昵熟稔。

这是那柄铁鹰剑上的铁鹰徽记所化。

是大秦黑冰台的传说所具现。

这铁鹰环绕卫渊飞了几圈,卫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微笑,展开手掌,铁鹰就落在掌心,化作一道气息,钻入了袖口,卫渊也在这个时候顺着一股水下的激流飞身而出。

旋即微微皱眉,似乎是刚刚因为得到了舍利子,有些欣喜,也或许是重新将那铁鹰剑的徽记收回来而有些怀念,他踏着了那一股激流,反倒让他往前多遁了一段距离,说远不远,只是恰好出现在了湘水一带。

回过身去看,不远处就是淮水水系。

而卫渊前方,已经能够看得到湘山俊秀,看到这个时节的青葱竹林,湘妃竹的竹叶之上有斑斑泪痕,随风而过,声音竟然隐隐犹如女子啜泣,而湘夫人庙宇就藏于竹林的深处。

卫渊驾驭水流从湘山对面的河岸处上了岸。

身上没有一点水渍。

只是隐隐约约,能够听得到苍凉壮阔的曲调,水面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了雾,更是显得这歌声曲调悠远缥缈,卫渊倒也没有就此离开,只是安静看着这地方,看看倒是有什么把戏。

歌声越来越近。

一会儿,就有一艘在吴楚之地经常能见到的船只过来,撑船的是个身材不高,但是看上去极为厚实的汉子,手臂粗壮,船上还有几个乘客,一个是四十来岁的男人,周围还有几个年轻男女,看上去倒是文质彬彬。

船只在河岸边靠了岸,那汉子笑呵呵地道:“客人,要不要渡江?”

“今天湘夫人庙有个挺大的庙会,是祭祀两位湘夫人的,挺热闹的,周围人也都会去祈福,机会可挺难得的,可不要错过。”

说着这一艘船已经靠了岸,那边几个乘客也颇为乐意看到有人能够和自己同行,招呼道:“小哥儿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情,不如就去看一趟,下次要来,可能就得登上整整一年了。”

“是啊,湘江也不宽,过去一转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众人盛情相邀。

卫渊笑了笑,没有再拒绝,迈步走上了船,船身往下稍微沉了沉,很快就又浮在原来的高度,那边有个年轻女子邀请卫渊坐过去,卫渊欣然落座,船家用长长的木杆轻巧地抵着岸边,一点一推,小船就撞开涟漪和雾气,往山那边过去。

船夫仍旧唱着古朴的曲调。

那名看上去年轻,穿着白色长裙,踏高跟凉鞋的女子听得入神,好奇笑道:“这是唱的什么歌啊,我以前都没听过,你们知道吗?”

她回过头问同行的人。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不大在意地道:“没看那撑船的老哥这幅打扮,这大概就是他们老家的民歌小调儿之类的,下里巴人,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十里不同音,咱们听不懂很正常。”

卫渊平淡道:

“是楚地方言,唱的是屈原大夫的九歌,湘夫人。

高谈阔论的男人怔住,有些尴尬。

又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的?”

卫渊道:“楚地方言,准确地说,是楚地古言。”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神州文字一脉相承,但是语言不一样。这样的古语,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那中年男子觉得自己失去了刚刚话题中心的地位,觉得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个小年轻身上,顺着笑道:“原来如此,我对这方言之类的倒是没有什么研究,也没听出来这船家师傅唱的调子是屈原的九歌,不过啊,说起来这九歌湘夫人,你们知道这写的是谁么?”

“正就是我们要去的湘夫人庙里面祭祀的两位了。”

“是传说里面尧舜禹三位古帝里面,尧帝的女儿,也是舜帝的两位妻子,传说舜帝最后在外巡游的时候去世,这两位痴情的女子就追着过去了,洒泪于竹,就是湘妃竹;她们两位都自尽于湘水里,就是传说中的两位湘夫人。”

“娥皇,女英。”

“有一种说法,九歌里面的湘君和湘夫人,就是以舜帝和两位妻子为原型写的,所以啊,湘君和湘夫人在诗句的描述里面也一直都没能相聚。”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看到那几个年轻人都因为自己的故事而被吸引了注意力,笑了笑,又道:

“不过,尧舜禹说是代代明君,彼此禅让,这也只是一种主流的说法,其实也还有其他的说法,比如,尧幽囚,舜野死嘛,就有人说,其实舜帝是禹帝所害,是古代部落里权利的更迭,只是装饰以禅让制的美名,其实啊,血腥残酷地很,连带着那两位女子也是……”

自古以来,这种阴谋论总是能够吸引眼球。

众人都有些感慨的时候,笃定的声音响起。

“这不可能。”

中年男人愣住,转过头看去,见到又是刚刚说话的人。

卫渊摇头道:“禹不是这样的人。”

中年男子道:“哦?这个小兄弟,有何高见?”

卫渊道:“高见谈不上。”

“只是,禹铸造九鼎,治理水患的各种轶事都证明了他是性格光明磊落的君王,在涂山时,天下诸侯国共聚于此,证明他有足够的人望;他因为迟到,以及和共工联系的原因斩了防风氏,则是为了立下规矩,恩威并施,这样才能够让九洲的百族都听从他的领导,治理水患。”

“最多只能够说他是那种更为强势的君主,但是却不是会害死舜帝的人。”

中年男人咄咄逼问道:“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可能禹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中原共主。”

“毕竟只是远古部落的首领,肯定有局限性的嘛,小哥儿你也别把这些古人看得太高,咱们要辩证地看问题。”

卫渊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在九州诸侯到涂山部结盟之后。”

“禹其实已经是九州实际上的首领了啊。”

“他当时当场杀了一个巨人族诸侯防风氏,其他那么多诸侯都没表达什么不满意,你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威望,会没法成了下一个中原之主的?还是你觉得舜帝其实连这个都看不清楚?”

中年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出几句话来,道:

“小哥儿你怎么称呼?”

“这些东西都有史料的支持吗?”

卫渊摇了摇头,道:“没有。”

“我的话,我只是个开了家博物馆,所以稍微知道一点点。”

中年男人神色舒缓,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略带着一丝自矜道:

“鄙人梁玉成,正是在研究神州的古代神话历史,尤其是这种神话历史交界的地方,颇有些心得,我这说法,其实已经也有许多的史料支持,自古有很多史学家都对禅让的说法有些怀疑。”

“小哥儿你有思考这是很好的,有机会我给你推荐几本书,你好好看看,对你对那个时代的了解很有好处,呵呵,除了舜野死之说,还有的说法,是娥皇女英年纪比舜帝小很多,容貌很美。”

“禹王看中了两位湘夫人的容貌,想要把她们抓住,所以逼得两人跳了这湘江啊。”

卫渊道:“这个更不可能。”

中年男人语气一顿,道:“小兄弟你又有什么高见?”

卫渊想到女娇,脸色古怪,道:

“照你那么说,禹是个贪色的人。”

“而在那个时代,舜帝都有两位妻子,还是尧帝的女儿;可是铸造九鼎,治理洪水的禹王功业更大,怎么会一直都只有女娇一位妻子的?这和你说的完全不一致啊。”

梁玉成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旁边那年轻女子想了想,迟疑道:“可能,是禹王很爱女娇?”

卫渊张了张口,郑重点头,道:

“你说的很对。”

“我表示绝对的支持。”

……………………

湘江确实不算是多宽广。

很快就到了对岸,那几位乘客刚刚还说要和卫渊一起上岸,现在却仿佛都忘记了这件事情,变成了木偶人似得下了船,走上岸去,动作一模一样,而卫渊则是发现自己的脚下出现了两道水形锁链,困住了他。

船夫手中长长的木杆一点岸边儿,整艘船再度朝着江心驶去。

雾气越来越浓。

卫渊明知故问道:“船家,我还没有下船,怎么就开回去了?”

船夫藏身于雾气中,转过身来,狞笑着看着卫渊,道:“哦,你的话,去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别处,放心,也是咱湘水夫人邀请你的。”说话之中,这身材低矮,胸膛厚实的男人就化作了一副奇形怪状的模样。

背后坚硬甲壳儿,原本握着木杆的手掌变成了两个肥大的蟹钳子。

低下头,狞笑着道:“不过,是在江心里,不是在这儿,准备好了吗,泉州的卫先生……”卫渊心道一句果然如此,慢悠悠地道:“要是我说不呢?”

那蟹精不说,只是周围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很多。

水面上钻出来许许多多的水中精怪,手中都握持着兵器,加上周围朦朦胧胧的雾气,看上去很有些现实和幻想的错乱感,船只往下稍微沉了沉,已经有精怪爬上了船。

其中两只一左一右,便要夹着卫渊,这些精怪显然只是当卫渊是个凡人,没曾想到,靠近过来,还没能看得清楚卫渊动作,就已经被直接掀翻到水里头去。

那蟹妖一懵,眼见着卫渊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只道这是个修士,连忙伸出手要去抢夺,卫渊伸手握着这东西,五指微松,那蟹妖用力过头,往后踉跄一步,握不住那东西。

裹挟着白布条的长条状物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倒插在船只上。

蟹妖手掌刺痛,却是心中大喜,一步窜到了那船篷旁边,伸出肥大的钳子,要将这把东西抽出来,却只觉得一阵刺痛,而后,一道青色流光自卫渊袖口中飞出,飞入那长条状物件之上,白色布条层层粉碎。

一柄八面汉剑铮然鸣啸。

蟹妖怪叫一声,步步后退。

旋即看到那剑鸣啸,看到那剑剑柄之上,一只铁鹰徽记缓缓浮现出来。

有浩瀚的鹰隼之音自记忆遥远处袭来。

身穿墨色袀玄的男子,以及那伐山破庙而来的黑冰台。

那是埋藏在最深处,最恐惧的记忆。

蟹妖身躯瞬间僵硬,它想要逃跑,但是在这瞬间甚至于连逃遁的力气都没有了,背后传来平和的声音,道:“把剑给我送回来。”

蟹妖僵硬举起剑,低着头。

钳子感觉一松,那柄剑已经被抬起。

而后听到卫渊道:“开船吧。”

蟹妖愣住:“啊?”

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先前站起的男子坐下,一层水波涟漪散去,在他坐下的时候,身上的衬衫化作了秦衣,腰带以烈焰般的赤红,一枚玉龙佩悬挂一侧,秦代发髻,双目漠然。

那柄八面汉剑,此刻看去也是秦剑模样。

声音在这水面上缓缓散开。

“既然两位湘夫人盛情相邀。”

“那么……”

“大秦始皇帝麾下,黑冰台铁鹰锐士,执戟郎中渊,欣然而往。”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字。感谢不跳的马小跳H的白银盟

明天开始加更,群里直接爆炸了,抽烟的手微微颤抖,之前太佛系,群里暴动了,如果不加更估计会被摸到家里来绑了,经过‘诈骗威胁’性质的恶劣协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加更,总共加十更……一个月内兑现。

只给了十更和一百更的选择,但是我为什么会那么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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