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祠堂毁灭者

这一刹。

仅仅只是岳含章这身形势如风雷的奔袭画面,便让不少人的眼眸陡然间一亮。

因为这一画面意味着,岳含章哪怕此前未曾展露过超凡领域的攻伐搏斗,但是他本身却很好的将武道领域的经验近乎于完整的延续到了超凡领域中来。

境界与境界之间并非是割裂的。

是武者那一身大成的武学,以资粮与养分的姿态孕育了武道意志,进而武道意志在升华的过程中配合着适配的受箓金印,化作超凡权柄。

那武学与超凡力量之间,是一脉相承,强相关联的紧密联系。

但是对于初入筑基境界的超凡道法修士而言,他们往往最难做到的,就是将超凡力量如同气血一样,在此前的大成武学的框架下,在形神之中轮转。

就像是在晋升的过程中,往昔武学的律动,最后凝练成呼吸吐纳之术一样。

此前大成武学的框架,就是超凡力量在体内搬运周天的过程。

就是道法修士尝试超凡领域攻伐搏杀的战斗基础。

但此前的一切修行,使得修士自身,完美的适应着这一大成武学框架的,是武者自身凝练的气血之力。

而任谁都明白,虽然一脉相承,但是气血之力和超凡力量完全是两个质量、两个层阶的东西。

需要磨合,需要适应。

这是初入超凡领域的修士所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门槛。

几乎每年都会有太多的修士在这上面出糗。

明明道法冠冕显照的灵光熠熠,超凡权柄也施展的很是顺畅丝滑。

但这不是攻伐斗法,没有杵在那儿动也不动跟人打的道理。

气血威压一显照,一步迈出,超凡力量奔涌的时候,才能够看到一个人对于自身超凡力量掌控的细节。

太多人在此期间,一经运用昔日的武学身法,还不等别人攻伐而来,“吧唧”一声,自个儿就先来个平地摔。

而此刻岳含章的表现,则展现给所有人——

他不仅完成了磨合与适应,甚至像是晋升超凡领域那样,更进一步的凝炼和升华了自身武学中所体现出的神韵。

那不再是诸象,而是汲取着诸象的神韵,像是模仿着岳含章自身的修为晋升那样,将诸神韵融合在一起,融合出了超凡力量的雷火之势。

从此之后,这雷火,才是岳含章的“象形”,是他攻伐搏杀之中,一切形势的体现!

但此前时,大成的武学以气血之力的支撑,根本做不到这样的形势体现。

这就像是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一掌一样。

它是从武学之中诞生的,但又不完全属于武学。

唯有超凡力量的支撑,才能够将这样的武学象形与声势得以完整的呈现。

这是一个两相适应的过程。

岳含章在重新适应着自己的武学,而自己大成武学的框架,也在适应着岳含章自身的超凡力量。

这是相互之间的良性循环,是不是升华的升华!

这便是在世先贤级别的极致妖孽,将自己的天赋才情从武道领域带入超凡领域中来的表现么?

一叶而知秋。

只是这一刹的身形摇晃,落在那些真正能够看得懂的人眼中,自然是越看越心惊!

但是对于涂源童而言。

这一刻。

瞧着岳含章那势如雷火的奔袭身形,他同样展露着道法冠冕的同时,脸上却展露出狰狞的笑意。

人太火了,总是难再遮掩什么秘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姜家适配受箓金印的事情么?

网上可都是传遍了!

甚至,包括你即将接续的超凡修途,还有【万法·掌心火雷】超凡权柄即将升华的消息,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是秘密!

嘿!掌心火雷!

以掌心迸发绝强的雷霆与焰火的穿透与轰击的力量。

这是超凡攻伐之中的绝强之道。

可是,掌心……

你若是没法凑到我跟前来,你谈什么掌心?!

这超凡领域的宽阔擂台,就将会是你要跨过的最渺远的距离!

一念及此的刹那间。

伴随着岳含章那爆鸣也似的破空声一同显现的,是道法冠冕的灵光映照之下,涂源童托举的掌心上展露出来的圆形火球。

焰火妖异,呈现出某种奇诡的碧蓝色,甚至正是伴随着那妖异灵光的波动,仔细看去时,焰苗腾跃更是如水波澜也似。

懂不懂长手打短手的魅力!

嗖——

通身澎湃的力劲在涂源童亢奋的心境加持下,顺着他手腕的力劲猛地一甩,旋即,那碧蓝火球骤然间如同一枚炮弹一样,被涂源童猛然间掷出!

嗖嗖的尖锐如同哨声的破空之音里,岳含章瞧的真切,那火球回旋兜转,在直直地掷向自己这里的时候,伴随着劲风的拂动,那圆球的外形有所挤压变形。

可正因此,伴随着火焰圆球在半悬空中的变形。

岳含章瞧的真切,那水光的特质真的在这焰火之中得以呈现。

在劲风的支撑下,那逐渐膨胀开来的焰火本身竟像是具备着某种粘稠浆液一样近乎于胶质的特性。

它仿佛要迫不及待的兜头盖落下来。

在岳含章以劲风将这焰火延展开来的碧蓝色大幕撕裂成两半的同时,这两半都以粘稠的胶质状态附着在岳含章的身上,经久的燃烧着。

可是此刻,这一妖异火焰的特性已经被岳含章所洞知。

下一刹。

在那火球破空的过程之中,岳含章的身形在保持有雷火迅疾声势的同时,又将极尽精妙的身形在细节纤毫之间的变幻,通过身法得以精妙的运用。

可是人身法上的转变,如何能够抵得上劲风裹挟下,那火焰大幕的膨胀?

这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避过去了七八成的焰火大幕。

但是眼见得,仍旧有着边边角角要剐蹭在岳含章的身上。

也正是这一刹。

岳含章猛然间扬手。

伴随着手腕的晃动,这一刹,道法的明光在岳含章的掌心乍现乍收。

但是在这一股灵光的明灭之中,真正超凡的力量已经得以展现。

那是一道极其细微的附着着土黄色焰火的玄色雷霆。

在这一刻,顺着岳含章手腕的抖动,仿佛那一点雷火,像是顺着一条无形的鞭子在朝外蔓延去一样。

相比较于涂源童那焰火圆球的汹涌澎湃。

岳含章这一点雷火之力是何其的节省。

他甚至没有完全催发掌心火雷的超凡权柄的力量!

但很多时候。

力劲的碰撞,不在多寡,而在恰到好处!

呜咽的风中,那一点雷火迸发的灵光,先岳含章的身形一步,穿透着劲风的回旋,碰撞到了那延展开来的焰火大幕上面,最为厚重的一处节点。

刹那间。

先是伴随着那一点极度凝实的雷火力量的爆发,在顷刻间将原本顺畅兜转回旋的劲风搅碎。

紧接着,在那陡然间紊乱的劲风,将原本平滑铺陈开来的焰火大幕,变得同样扭曲且满是皱褶的时候。

天雷引动地火。

岳含章那一击似是精绝到了极妙处。

在那平滑的大幕还未彻底扭曲着重新被劲风裹挟成一团的时候,那雷火爆裂在了其结构的关隘与枢机之处。

在轰然间支撑其结构的框架彻底崩溃的同时,雷霆更进一步“点燃”了焰火。

轰——!

岳含章或许仍旧不是很懂那妖异的黏着火焰的本质,但是他身为在世先贤,身为曾经的武道宗师,他太明白劲风的回旋,明白一个结构本身的坚韧与脆弱。

这是物理学在武道领域的凝练。

于是,肉眼可见的。

当岳含章以雷火声势,从那爆裂的明光之中毫发无损的冲袭出来的时候。

涂源童脸上的狰狞笑容陡然间僵在了原地。

他像是不相信刚刚的一切是岳含章精妙技巧和凝练实力的体现。

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这只是岳含章幸运爆发的巧合。

但是他却未曾注意到,在这一刻观战席上猛然间站起来的那些人。

以及这些人脸上那惊诧的表情。

倘若说,此前岳含章能够顺利的将武学与超凡力量进行磨合,还能够被看做是武者领域顶尖妖孽才情延续的话。

那么此刻岳含章这手腕一甩“星光”的一击,则真正展露出了他在超凡领域的天赋!

那细微的节省到了极致的一点星光一样的雷火,可是视之为岳含章自身对于超凡力量的精妙掌控。

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一点星光如同甩鞭子一样在漫空中划过的轨迹。

掌心火雷是短手攻伐的招式,当然,伴随着层阶的不断提升,伴随着自身对其运用的熟稔,掌心火雷能够变成近、短程的攻伐手段。

部分有天赋的修士,还能够做到将其变成中、近程的攻伐手段。

但是对于初入此道的修士而言,火雷的迸发,就真的只能够在掌心中而已!

而岳含章做了什么?!

他打破了常识!

而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打破这样的常识?

一个在超凡领域同样有着妖孽天赋,至少,在掌心火雷这一道超凡权柄上,有着妖孽契合度的顶尖天赋!

这一刻。

不止一人觉得,岳含章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一样,在不同的领域,在不同的视角,总能够继续的挖掘出惊喜来!

而这种惊喜,落到涂源童的身上,就要堪称是惊吓了。

唰——唰——唰——

那焰火破空而去,那明光在擂台上炸响。

涂源童在一念之间不甘心的尝试,像是成了岳含章那雷火声势之中最为恰到好处的注脚,成为了岳含章那步履不停的脚步声最和谐的共鸣。

他只记得了长手打短手的魅力。

但是却似乎忘却了,倘若长手被短手欺身到近前的时候,该是何等狼狈的景象。

尤其是。

这接连焰火炮弹的轰鸣,已经让涂源童体内的超凡力量近乎于干涸。

而岳含章的消耗呢?那几道星光也似的纤毫力量?

局面似乎变得越发狼狈了起来。

但是要挑衅岳含章,他也并非是没做周全的准备!

当雷火声势的劲风裹挟到涂源童面前的时候,很罕见的,始终笃信超凡力量的涂源童,在身形的变化之中,双臂似扬非扬,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武学声势的呈现,竟让他虚虚护住了自己的天顶所在。

所有看过长街血战视频的人,都会对岳含章那“从天顶而降”的掌法印象深刻。

所有人也都愿意相信,这一掌,一定是他掌握掌心火雷的关键所在。

而对于岳含章而言。

他很是奇怪的挑了挑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好像从涂源童的眼眸之中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幽紫色的怪异明光。

那是脑叶武学药剂的又一变种?

岳含章曾经在徐师锦的身上瞧见过类似的幽光闪烁。

这样的手段,怎么会显现在涂源童的身上?

这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来不及多想。

既然有手段防着岳含章那以火雷贯天顶的一掌。

武学的精妙之处,就在与一旦周全圆融,则处处皆可变!

于是,刹那间。

岳含章那兜头的一掌还未落下,他脚步一扣,身形一拧。

整个人恍若大龙翻身也似。

正变反,上变下,前变后——

那呼啸的劲风回旋,龙归大海。

继而,是岳含章那一掌猛然间捏雷火而成拳。

自下而下,若潜龙出渊的冲霄轰击!

嘶——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刚刚惊诧着站起身来的观众,还没来得及安稳坐下,在这一刻又咧着嘴,猛然间站起了身来。

擂台上,那雷火的超凡力量贯穿了战甲,鸡飞蛋打的涂源童整个人身形弓起,张着大嘴,却生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连带着,同样痛苦的表情,出现在了许许多多观众的脸上。

痛,实在是太痛了!

(本章完)

第219章 震慑意义

超凡道法,长手有长手的优势与灵便;而短手也有着短手的迅疾和强度。

同等属性和境界的超凡道法,往往是短手的威力更为强大,离体越近,这其中威力的损耗便越小。

更何况,是雷霆和火焰这等本就天底下数得着的带有极强毁灭形质的复合属性。

这一刻,岳含章以手捏雷霆与焰火,所迸发出来的,正是超凡道法里,强度的美感!

所有人都能够亲眼看到岳含章那一拳生猛的拳势是如何在雷霆和焰火的肆虐之中,以超凡特性的强力穿透,在先一步毁灭了涂源童祠堂的同时。

岳含章那结结实实的一拳才紧随其后的擂到实处。

甚至在这一刻,顺着岳含章那超凡力量和本身巨力的爆发,涂源童整个人的身形都有着明显的起跳。

进而,在半悬空中,涂源童整个人的身形都猛然间弓起,浑似是虾球也似。

待得其狼狈落地的刹那间,那脱力的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横躺在了擂台上,一双手按在胯间,有一种想要去捂住伤口,但是却又不敢触碰分毫的挣扎。

连带着,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像是在这一股剧痛的贯穿下彻彻底底的放空。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连带着,让他整个张开的嘴巴里,都只有那剧烈的空气穿梭而过的气音。

原来,一个人痛苦到了极致的时候,他是说不出来一句话,发不出来任何声音的。

从始至终,岳含章只挥出了这么一拳。

而此刻,涂源童已经像是一摊烂肉一样的扭曲在了擂台上。

这一拳下去。

死一样沉寂的,不仅仅是涂源童,更有着四面观战席上的所有观众。

拆祠堂这一手,直击要害大概是不分男女的。

此刻。

他们能够观察到了涂源童的反应越是真切和仔细。

他们心中所生发出来的幻痛便越是强烈。

甚至这一刻,岳含章自己都无从判断。

这算不算是自己的超凡穿透的特性,在精神层面的呈现?

要不然,怎么四面观战席上的观众们,竟然也能这样感同身受也似这种幻痛?

他甚至看到了不少人的表情同样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一时间。

岳含章竟分不清,涂源童的肉身和诸位观众的精神,到底哪一个酝酿的痛苦更为剧烈一些。

但是想来,真正长久难捱的,还是涂源童吧。

好一阵过去。

伴随着那剧烈的抽吸声缓缓地衰落下来。

涂源童才一点点从无到有,从低沉到嘶哑的发出了愈渐凄厉的哀嚎声音。

而早在他将这痛苦的声音宣之于口之前,他的眼泪和鼻涕已经不受控的在那张扭曲的面容中横流。

也正是伴随着这样的痛苦声音的响起,岳含章听得真切,四面的观战台上,那同样倒吸凉气的抽吸声音,方才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这正是岳含章要的效果。

想要和之前在众星擂台赛上那样,一言不合,稍有些恩怨磋磨,最后便动辄痛下杀手的事情。

在洞华道院之中,大抵是不能这样轻易的做出来了。

而且,岳含章本也没有那么大的杀心。

不过是挑衅和赌斗而已。

此前涂源童展现的一切鬼蜮伎俩与阴狠心思,也不过尽数呈现在言语的表述上而已。

他甚至没有拿着那份合同造成什么既定事实之后再来找岳含章。

所以,从最一开始,岳含章甚至没想过用什么剧烈的肉身毁伤,来带给涂源童以道法回环上不可逆的篆箓灵光的消减。

而倘若要毁伤涂源童的身形不超过十分之一,但又不能够让他的下场太过于闲适,能够有足够深刻的教训。

以此为目的,那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所唯一能够想象得到的,就只有拆祠堂了。

而今看。

效果很好。

甚至有些好过头,以至于产生了某种计划预料之外的无形威慑。

就像是看过了长街血战的视频之后,面对着岳含章,下意识的就要护住天顶一样。

此后大概直面岳含章,“武当派”的思路也同样会变得深刻起来。

“涂兄,莫要哭哭啼啼的,平白跌了你表舅的面子。

如今算我定胜了吧?

那合同、药剂,还有受箓金印,说好的事情,认还是得认的吧?

当然,你若是不服,我等你起身,咱们再接着打也成,至少我还满有余力在的。”

闻听得此言时,涂源童先是连连点头,本想着抬手去拂过臂铠,可是身形哆哆嗦嗦,筋肉以不受控的姿态不住的痉挛着,生是让他半天没触碰到战铠。

而等他听闻岳含章说到最后的时候,他更是连连摆手,全然没有丝毫战意在了。

岳含章这一拳,不仅仅毁了他的祠堂,更毁去了他初入超凡领域,自觉地掌控超凡权柄已然无所不能的幻觉。

那痛苦使得他跌落了云端。

倘若说刚刚的时候,涂源童是真的在痛苦哀嚎,那眼泪只是在不受控的由着身体的本能在喷涌而出的话。

那么此刻。

伴随着岳含章的话语对他心防最后的撕裂。

当那种跌落云端的身坠感贯穿了他形神的时候。

哀嚎声逐渐变成了低沉的呻吟,进而,这种声音又逐渐转变成了近乎于啼悲号。

大概这会儿,涂源童是真的在哭泣了。

这是很有警示意义的画面。

岳含章用一个人在道院承受范围内的极致凄惨的下场,来证明了自己在超凡领域的天赋。

一时间。

在幻痛愈演愈烈的同时,不知道多少旁观的世家贵胄,在这一刻不自然的挪动着身形,进而安排着手下,将视频复制。

并且要在反复的审视之中,将细节反复的推敲以确定岳含章的真实天赋与战力。

而瞧着涂源童这越发崩溃的不成字句的回应。

岳含章很是无所谓的折转着身形,就要往擂台下走去。

“放心好了涂兄,要相信医道的昌明,好起来会很快的,不过是些许道法篆箓的折损,重新修回来就是了。

至于赌注,不认账也没什么的,大不了,到时候换做我来挑战涂兄,不过是将今日的事情再来一遍罢了。

放心,好起来真的很快的。”

肉眼可见的,涂源童的身形有了明显的一下蜷缩。

“认……我认……”

于是,连绵的啜泣声音之中,涂源童生是艰难的挤出了这么句声音来,忙不迭的回应着岳含章。

而回应给涂源童的,是岳含章真的漠然走过的脚步声。

他仿佛真的不在意涂源童认不认,也真的觉得再来一遍不是什么问题。

而当岳含章走下擂台的时候。

迎面走来的,却不是姜灵修和黄智姝。

此刻缓步走来的,却是姜自然。

便宜舅哥的脸上罕有的展露出些许羞恼的神色来。

“哈!很威风啊!还我背地里是如何的低声下气?!”

满腔的牢骚感扑面而来。

闻言,岳含章一挑眉头,折转身形看向擂台的另一边,看向那些脸色同样苍白的涂源童的小跟班们。

当时听到岳含章“造谣”的就只有他们。

于是,岳含章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谁将消息传出去的,谁才是败坏了你名声的那个,冤有头债有主,姜兄去收拾那多嘴的呗。”

瞧见岳含章这样的反应,姜自然脸上的羞恼神情更甚。

“所以说,你是承认你说过这样的话了是吧?”

闻言,岳含章像是故意的一样,不仅又耸了耸肩,还摊了摊手。

“私底下说说值当的什么?我还说北庭大公国的女大公长得好漂亮想那什么她呢,我说了这话就能当真了么?”

姜自然猛猛的吸了一口气,才像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好,本还想让你再清闲一阵,既然如此,姜家的考验,可是要继续展开了!

喜欢赌斗是吧?好,往后,姜家考验的馈赠,就都是赌注了,我让你一场一场的跟你打!

若是输了,潜龙赛,别想了!”

听得这样说,岳含章反而眉宇间明光一亮。

“哦?听这语气,姜兄要亲自出手?”

怎么你这个人还变得兴奋起来了?

姜自然那愤懑的气势忽然间一滞。

也正此时,他的目光错过岳含章的身形,正看到了擂台上,一群小弟七手八脚的将涂源童搀扶起身来。

如此架着,涂源童的双腿仍旧颤颤巍巍的打着摆子。

于是,那沉郁的气势,猛然间又是一坠。

“哈——!亲自出手?称量称量你的斤两而已,还用得着我亲自出手?!”

姜自然的身后,姜灵修几乎已经将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你怕了是不是?

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于是,岳含章强忍着笑意,连连颔首道。

“啊……是是是……”

——

与此同时。

海泉关。

孙复道来不及敲门,猛地闯进了一件略显得窄小的办公室中。

“覃叔!覃叔!”

覃林辉昂起头来。

他手中正捧着一沓文件,不知道再研究些什么。

“怎么了?”

这一刻,覃林辉脸上那郑重的神情,却仍旧无法剿灭孙复道的兴奋神色。

“铁鳞军后备西营六千军士!全部武道九重天,演绎大成武学以掌握象形!准备在今日,集体以军道秘法,突破超凡领域了!”

闻听得此言时,覃林辉也猛然间站起了身来!

这是大事!

这是真正的大事!

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是这一点火星,到底是什么时候再茫茫草原上点燃成第一团焰火的。

一切的开端,就都在今日了!

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事关诸象流派第三条路的开启,事关昔日时诸兵道世家在此时上的下注和投入。

今日的成败,已经和太多太多人紧密的牵系在一起了。

“走!去西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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