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玩具

年初三,大晚上返回时,张春雪在车上不停地问道:“昆子……你到底把你二舅怎么了……”

“吃饭时候不是说了吗,没什么。”

“没什么你俩吃饭吃一半没踪影?”

“他看上一个磨盘,我力气大,给他扛家里去了。”

“……谁信?”

“真的!你也不看看,他回来时没伤吧?脸色也不差吧?”

张春雪还是不信,副驾驶抱孙子的秦满贵冷哼:“张永旺喝点酒就抽疯,习惯就好。”

娘家人被数落,张春雪不满道:“我二哥咋抽疯了?”

秦满贵撇撇嘴:“年前张波订婚宴,咱们去你大哥家道喜,张永旺就喝多了。晚上愣是把你大哥家看门的狼狗给背回去了,这次买个磨盘有什么的。”

秦昆笑的方向盘差点打歪了,一车人也合不拢嘴。

秦雪捂着肚子,笑道:“二舅……他……他还有这事?”

秦满贵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道:“你二舅奇葩事多着呢。还有一次来咱家跟我拼酒喝多了,出门非得拉着彩票店的老李拜把子,俩人还喝了血酒,别提多丢人了。老李手指被你二舅强行割破的,那几个礼拜给人打彩票都打错好几次。”

张春雪脸上也挂不住,看见大家都笑了,她也跟着笑了。

其实把磨盘送到张永旺的家里,还真不是秦昆有意安排的。

下午在石匠坡时,秦昆把那个石灵打了个半死,但灵这种东西似鬼非鬼,打不死,除非毁了磨盘。秦昆有解决他的打算,但那石灵却说他根本没害人,就是觉得张永旺气息熟悉,才给他身上留了点记号。

当时秦昆询问后才知道,石灵是张地主的长工,清末老鬼,他说张永旺就是东家的后人。

这奴隶是张地主家的庄园被破后,给土匪干活累死的,所以他对东家的后人不仅没怨气,还心存感激,毕竟东家曾经对他非常好。

于是下午从石匠坡出来,秦昆就让老头拿卡车把磨盘拉到张永旺的家里,并且嘱咐张永旺,把这磨盘好好供着,能保家辟邪。

“对了妈,你们家祖上是地主啊?”

秦昆挑了个话题好奇问道。

张春雪点点头:“你二舅给你说的吧?没错,我听我爷爷说,清末那阵子还有大堡子,张家一圈都是土墙,里面是砖地,有城门,还有枪,可富裕!只是后来打起仗,家道就不行了。”

秦满贵点点头:“我也听我爷爷说过,她们张家那阵子是阴川县的大族,白面馍每顿管饱的大户,后来就落魄了。”

秦小汪仰起头:“爷爷,什么是白面馍?”

“你吃的就是白面馍啊。”

“吃这个就是大户吗?”

秦满贵一笑,然后唏嘘:“你以为呢。爷爷以前小时候,都没顿顿吃过白面馍。小汪,要好好学习!”

“好!”

“那你长大了准备干什么啊?”

“我要给大家做白面馍!”

秦满贵一愣,和秦昆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

……

年初六,秦雪、邹井犴要返回上班了,秦昆、杜清寒开着车,带着孩子、妹妹、妹夫回到临江。

“小汪,有时间来姑姑那里玩啊~”

机场,秦雪捏着侄子的脸蛋,然后亲了一口,秦小汪有些为难道:“不行啊,我爸爸说让我回去学习啊。这样,我学完了就去看你和姑父。”

秦小汪一口老气横秋的口吻听的秦雪愣住,然后笑着抱了一下他,和秦昆作别。

秦雪两口子走了,从机场回到白湖镇老街,秦昆狐疑地看向孩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学习了?”

秦小汪道:“我敷衍一下她,姑妈邋里邋遢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就不去了。还是跟着姨娘好。”

秦昆哭笑不得,秦雪果然在家务方面是被嫌弃的主。

店里,照常营业。

高影今年收入不错,去无妄国看望她师父了,店里只剩下顾大姐、金六子。见到秦昆回来后,顾大姐笑盈盈道:“杜爷,秦爷,小秦爷也回来了啊,这是红包~大吉大利。”

好像年关时小孩子都比较受欢迎,给他们红包就像是能换来福气一样,顾大姐、金六子都送上一沓,秦小汪拿着红包准备磕头还礼,二人急忙托住:“小秦爷,使不得!”

“可是在老家都得还礼的……”秦小汪看向秦昆。

秦昆对此也无所谓:“没事,礼数而已,应该的。”

“不行!磕头就是折煞我等了!”

顾大姐态度坚决,金六子说不出话,但看架势也绝不让秦小汪磕头。

秦昆只好道:“那就鞠躬作揖。”

秦小汪双手笨拙地作揖鞠躬:“谢谢顾婶,金叔,大吉大利,身体健康!”

二人喜不自胜,这份尊重,他们非常开心。

炸鸡店还要换班,二人出门了,没一会,一只背着荷包的肥猫走了进来。

肥猫跳在桌子上,从架子角落刁来三个红包,朝着秦小汪招手喵喵叫着。

杜清寒去后院忙了,秦昆纳闷,看来这畜生收入也不错啊?

秦小汪又收了红包,非常新奇,原模原样地朝着肥猫鞠躬作揖,肥猫很是受用。

秦昆好奇:“怎么是仨红包?”

这肥猫一下就给出三沓,秦昆惊讶于这厮的阔气,肥猫指了指前台,指了指狐狸窝,表示一份是高影的,一份是狐皇的。

“呦,还替狐狸给了,没想到你挺会来事啊!”

秦小汪有了钱后跑去找杜清寒了,秦昆摸着肥猫脑袋:“狐狸呢?”

肥猫刁出一张纸,是留言,狐皇说她要去寻找青丘遗址了,具体在哪她还不知道,但是会寻找一下的,这段时间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狐狸不会写字,猫也不会,其实顾氏和金六子也不识字,店里唯一会写字的就是高影,但这字迹可不是高影的。显然狐皇用了附身或者幻术,让别人代写的。

秦昆有些无奈。

犯忌了啊……

算了,狐狸刚来阳间,这些规矩也来不及学,但愿此行寻找青丘遗址,别惹出什么事就好。

灵异小镇依然火爆。

大过年的,因为人流量稳定,也带动白湖游乐园热闹了起来。

原本冷清的游乐园里,好多游乐设施开始翻新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又会重获新生。

杜清寒和秦小汪从后院出来,小汪得了好几万的红包,让杜清寒陪他买东西,杜清寒便放下手头的事,骑着摩托准备出发。

“喂!干嘛去!”

“买点玩具。”

“不许买玩具!”秦昆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来,“我小时候就没玩具!”

秦小汪笑嘻嘻道:“不行,姨娘说她小时候有好多好玩的玩具,我也要。”

杜清寒认真地点点头:“小孩子玩一玩玩具,是好事。”

二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意见,扬长而去,秦昆觉得世道变了,自己没权威了。

店里无聊,门口一堆鞭炮红纸没人打扫,秦昆便拿出扫把清理了一下,垃圾倾倒后,回来时店里忽然多了一人。

“咦?小妹妹,大过年的跑这里来干什么?买果子酒?”

秦昆看见一个似乎上中学的小姑娘,闷闷不乐地坐在店里。

小姑娘看见秦昆后泪眼汪汪:“叔叔,我记得这里以前有个算命的姐姐,她在不在啊?”

秦昆想了想,楚千寻好几个月没出摊了。

她卜算纯粹是消遣,现在灵异小镇那么忙,恐怕在印度街没建好之前,都不会出摊的。

“她即将突破……云游感悟去了。”

“啊?”小姑娘一愣,“姐姐这么厉害的吗?”

“嗯。叔叔我一样很厉害,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叔叔给你卜算一下?”

秦昆刚好没事,从前台摸出楚千寻圆片黑墨镜戴上,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小姑娘眼泪收回:“叔叔既然很厉害,要不要算一算我遇到什么问题了?”

呃……

秦昆觉得自己不该多那句嘴。

不过牛逼吹出去了,秦昆索性给两手吐了唾沫搓了搓。

“不信是吧?接下来你看到的一切,可都不能说出去……”

小姑娘还待回答,秦昆忽然出手,二指在小姑娘眉心一掐,一根因果线被抽出。

周围景色瞬间出现变化,那是小姑娘因果线中经历的片段,直接逸散映射出的虚影,好似把卷尺抽出,然后瞬间弹回一般。秦昆刚出手就结束,时间不到一秒,小姑娘瞬间做了梦一样,惊得站了起来:“刚刚怎么回事?”

秦昆用因果线的时候,并不会障眼法,所以对方会看见,这次时间虽短,但小姑娘明显眼花了一下,不过就因为时间太短,秦昆才肆无忌惮坐在那里道:“那是我卜算时的异象,别怕,都是你经历的事,你当是催眠好了。”

小姑娘心生佩服,刚刚周围样子确实变了,似乎正是自己脑海中某些场景碎片,虽然没怎么看清,不过她已经对秦昆佩服的五体投地。

接着,秦昆道:“你伤心,应该是你妈妈撕了你的海报,还扔了一些杂志和玩偶?”

刚刚秦昆也只看了一瞬,记不了太清,不过话音一落,小姑娘立即点头。

“没错!哥哥,我妈去找算命的卜算我爸财运,最后算出我房间的海报、杂志、玩偶堵了我爸财路,最后把它们全扔了……”

小姑娘又哭了起来:“那是我爱豆的海报和杂志!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才凑齐的……还有公仔,都是签名限量版,有爱豆哥哥的祝福的!”

秦昆无语。

小姑娘擦着眼睛:“哥哥,我该怎么劝我妈不要迷信?”

秦昆唏嘘:你妈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让你别追星、好好学习而已……懂事点吧……

“嗯,这事不难。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秦昆有模有样地倒了两杯茶,开始酝酿规劝的话语。

小姑娘开口道:“语文、英语全年级第一,总分全年级第二,第一有特长加分30,要不然我能比他高24分。”

秦昆一口茶险些喷出来。

这谁家当妈的这么狠心啊!女儿追星有什么不好!人生能有几次这么傻的青春年华?

“叔叔……怎么了?”

“没事……你把我计划打乱了。”

“什么计划?”

秦昆顿了顿:“这样吧,你妈找谁算的卦你问清楚,我和那算卦的谈谈……那人可能算得不准,我俩地说道说道。”

小姑娘一喜:“谢谢叔叔!这是30块钱。听说是那个姐姐的收费。”

小姑娘鞠了一躬,开心地跑了,秦昆摇了摇头,青春,多好。

小姑娘走后,没一会,摩托声传来。

杜清寒把摩托推到后院,秦昆端了杯茶走了过去:“哼!就知道惯孩子,玩具买回来了?”

“嗯。”

秦昆皱着眉:“小汪,你姨娘给你买玩具了,怎么还臭个脸。”

秦小汪嘴巴抿着,鼻涕流出,颤颤巍巍从一个磨得发白的军绿大包里拎出一把……洛阳铲。

“爸爸!这不是我想要的玩具……”

秦小汪一边哭一边掏着包,鹤嘴锄、头戴矿灯、指南针、夜行衣……每拿出一样,秦昆嘴角就抽一下。

拿到最后,秦小汪嚎啕大哭:“明天姨娘要带我去试验玩具,我能不能不去啊……”

秦昆吹着茶沫,忽然觉得孩子挺可怜的,但也只能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你,好自为之。”

院子里,停好车的杜清寒疑惑地看向秦昆,悄声道:“孩子怎么了?这玩具他不喜欢吗?”

普通孩子不会喜欢这东西的吧!

秦昆一脸无奈:“你小时候玩这个?”

“嗯。没现在的高级,但当时我爹爹给我送了一把新的洛阳铲时,我高兴坏了。”

“杜行云?他不搬山道人吗?还用这个?”

“搬山卸岭同气连枝,以前不会踏灵关的时候都用这个。你瞅瞅,我买的全是好的!”

秦昆是无奈又好笑,看到杜清寒亲昵的把矿灯戴在秦小汪头上,教他组装洛阳铲时,秦昆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了,他要笑疯啊。

活该!

还是太年轻啊小子。

“对了,钱花光了,你给我点。”杜清寒忽然看向秦昆,“我的钱之前借人了。”

秦昆瞪大眼睛,搞笑吧?

刚刚他们给秦小汪的红包都是一沓,道家讲三六九,按照规矩,里面不是6千就是9千,加起来四五万绰绰有余啊,这些破玩意就花光了?

“啊?就买了这些?”

“还给他订了辆小型的越野摩托。”

“……这就不必了吧。”

“不行,摩托才是行头。”杜清寒态度难得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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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96章 ,韩垚大喜

三月,江南草长莺飞。

北方也开始万物复苏。

桑榆城以北,东韩村,韩垚大喜之日。

老一辈里,左近臣给足了脸,亲自到场,韩垚父母不知道左大爷的凶名,但听说韩垚师父宁不为见到这位老人家都得低头听训,连忙将左大爷请到上座。

首座左大爷自然不会坐的,但侧座第一个位置当仁不让。北派三家里的老东西,也就剩自己了,今天他就是来镇宅的,顺便当个吉祥物。

次一辈里,祭家宁不为、钟家马晓花同时到场,二人今天也无须再低调,韩垚家里条件不好,需要撑面子,于是马晓花和宁不为盛装出席,甚至把家里豪车也开来了。

再往下,扶余山年轻一辈里,除了聂胡子外全到了,包括远在魔都上学的崔鸿鹄,专程和万人郎一起来的。

秦昆看见崔鸿鹄还是戴着面纱,但衣服换成了遮脸立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觉得孩子可能到了爱臭美的年纪了。

“听说你跳级上高三了,还有空来喝喜酒?学业不紧啊?”

东韩村敲锣打鼓抬轿子,鞭炮从村口一路放到韩垚新房门口,秦昆说话都是用喊的。

崔鸿鹄轻笑:“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厮比上次见面更臭屁了,秦昆懒得搭理他。

秦昆是前两周回来的,在吕梁杜家住了两周,离这里也不算远,两周时间,看着儿子从一个三四岁的天真小可爱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土夫子’,当爹的心情很复杂。

一开始秦小汪不乐意杜清寒给买的玩具,杜清寒考虑到孩子可能没体会到这些东西的乐趣,便带他开始做饭、学习修车、耍蝴蝶刀等。秦小汪为此还离家出走了几次。

但这孩子似乎比较懂事,他知道姨娘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沟通能力比较差而已,只能用这种无声的抗议企图唤醒杜清寒的脑回路。

不过显然没用。

有一次秦小汪离家出走前被杜清寒逮到了,杜清寒当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背包让他出发,告诉他有这些东西在,一周都饿不死。

那天下着大雨,秦昆开车从白湖镇老街回来时见到儿子走在街上,披着雨披,戴着矿灯帽,提着鹤嘴锄,在雨夜里边走边哭,越看越惨。

秦昆觉得两人再这样下去不是回事,便提议去进行真正的野外探险。

订制的小摩托到了后,三人一路北上,来到吕梁杜家寨子,在这鬼蜮一样的村子里,三人开始了为期半月的生存考验。

饿了在山里打兔子,渴了去溪水边烧水饮用,睡觉时自然是回到村子,不过做饭可不用村子里的灶台,专门在村外河边用的树枝架锅。

杜清寒脑子时好时坏,似乎每过一段时间智商会出现或高或低的改变,不过她对倒斗的专业程度却滋生在骨子里。

晚上睡觉前,炕烧的烫屁股,三人躺在炕上,杜清寒会给秦小汪讲讲她们之前倒斗的故事。

“这叫支锅搭灶,就是‘合伙’的意思,有时候下斗就叫支锅下斗,表示一起干。不过搬山卖消息,卸岭卖力气,搬山卸岭不卖真正的冥器。”

晚上,秦昆没心思听这些,秦小汪倒是津津有味。

对他而言,这起码算是睡前故事了。

“姨娘,墓里有什么?”

“嗯……不好说。有些还挺奇怪的,有些则平平常常。”

“姨娘,你为什么下斗啊?”

“之前是没活路,元军杀进中原时候,日子过不下去了,倒斗为生,我和爹爹摸过好些晋朝贵族墓。后来元军被灭,肚子填饱后,钱也没了意义。就去寻找生命的意义……”

“为什么要找生命的意义?”

“我不太懂,反正是我爹爹让我找的。他说我一直找下去,就能一直活下去。”

秦小汪恍然大悟,他可不知道姨娘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不过听起来姨娘小时候过得也挺惨的。

在杜家寨那些天,秦小汪被带着打洞,闻土,分金定穴,秦昆看见杜清寒教的吃力,好奇道:“你们搬山道人怎么用摸金发丘的本事?”

“这片墓都空了,没鬼气,踏不了灵关。只能教教他别的,不过我也会的不多。”

这些复杂的知识秦小汪肯定是学不会的,不过学会了骑摩托后,在山上山下飙的飞起。

定制版的小摩托减震奇佳,在这种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于是秦小汪在杜清寒的谆谆教诲下什么都没学会,第一个学会的是飙车。

然后……看到秦小汪终于笑的很开心后,杜清寒才如释重负,孩子果然不好带啊。

三人在杜家寨待了半个月,紧接着传来韩垚要大婚的消息,刚好就在附近,秦昆便带着一家三口过来了。

接新娘的车停在村口,韩垚背着涂萱萱,在一群人起哄下往新家方向走来。

东韩村的人都知道韩垚平时不会回来住,但给家里儿子卷个窑洞,是东韩村的传统。一个大院,三孔窑洞,院中间一棵柿子树长得老高,韩垚父母看见儿子把媳妇背回来后乐开了花。

涂庸跟在后面,表情有开心,有不舍,有悲叹,父母已经去世,涂庸便是涂家家主,妹妹被正式背进门后,涂庸红着眼睛便在门口停下了。

“爸,妈,萱萱今天出嫁了。”

涂庸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旁边响起一个调笑的声音:“多大的男人了,妹妹嫁人还哭鼻子,羞不羞!”

涂庸发现秦昆今天笑的非常可恶,揉去眼里泪花,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早晚也有这一天的!”

说着,涂庸气冲冲地走了。

“我……”

秦昆扁了扁嘴,秦雪要嫁出去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哭。

酒席在韩垚父亲家大院摆着,流水席,村民来了一波又一波,农村流水席讲究的是一个热闹,秦昆头一次参加北方的流水席,却看到杜清寒早熟练地上座了。

杜清寒抱着秦小汪,打开早就备好的餐具嘱咐:“一会上菜后,就夹肘子和葫芦鸡,吃鱼得挑刺,你吃一口鱼,别人能吃三口肉,豆腐最后吃,青椒炒肉是夹馍的。吃完咱们就换下一桌继续!”

秦小汪被系上餐巾,满脸认真地用力点头。

秦昆嗤笑,这俩人没出息啊。

婚礼仪式完毕,一声开席,一道道硬菜迅速上桌,秦昆早就闻到红烧鱼的香味了,刚一上桌,秦昆一筷子夹起鱼肉喂入嘴里,爽!

没想到小小地方,厨子手艺竟然如此了得!

吐了刺,再夹第二筷子时,发现诸如葫芦鸡、肘子之类的硬菜已经空了。

秦昆瞪大眼睛,桌子旁有俩大婶提着塑料袋,也不管菜有没有人吃,就往袋子里夹。

“不是……”

“大婶……”

“我说你这……”

秦昆赶紧夹了一块鱼肉,抢了一个馒头。

3分钟后,只剩丸子汤了,秦昆发现每个人直接用勺子舀,嘴里抿完又伸进去舀,顿时没了心情。

旁边有人看见菜吃完了,大喊:“换席!”

秦昆一脸懵逼地站了起来:“大叔,我还没吃好呢……”

大叔叼着烟:“都没吃好呢!等下一轮!先让还没吃的人进来!你们再等几桌继续吃。”

我尼玛……

秦昆看向杜清寒二人,杜清寒夹了两个馒头,提着一只鸡腿,秦小汪夹了一大块肘子,提着另一只鸡腿,正吃得津津有味。

秦昆觉得,自己怕是小看这流水席了。

韩垚屋子外,王乾、楚千寻、李崇、柴子悦、万人郎、崔鸿鹄蹲了一排,发现秦昆也出来了,好奇道:“吃饱了没?”

“饱个屁……”

秦昆旁边,刚刚抢菜那俩大婶有说有笑地走远,似乎还商量着换菜,秦昆顿觉忧伤。

李崇扁扁嘴道:“幸亏我听媳妇的,来了几口硬菜,要不然早上忙到现在,得饿晕了。”

王乾饿得发虚,一屁股坐在门口石鼓上:“胖爷从没见过还有这种吃法的席面,不讲规矩啊!”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番,忽然大笑起来。

大家好歹都是有名有姓的秘门新秀,没想到在这里被教育了一次,秦昆提议:“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去韩淼家凑合一顿,晚上再来闹洞房!”

“好!”

一群人附和,现在必须得吃点,晚上还得闹洞房呢。

韩淼今天也穿的人模狗样的,这家伙和韩垚长得很像,圆圆的脑袋,憨厚的笑容,几人见了他也亲切,毫不客气。

“水娃,兄弟几个都是韩垚同门,今天没吃饱,给我们整几个硬菜呗!”

王乾骚包的戴着墨镜,穿着假貂,说话时还装模作样地掸了掸裤脚上的土。今天王乾以B咖的身份来到东韩村的,说的牛逼点就是国内灵异影视圈给韩垚面子,专程派他过来捧场了,韩淼是老实人,一听王乾是搞影视的,显然被唬住了。

“王兄弟,韩垚能有你们这群朋友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我媳妇就在帮厨呢,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搞一桌!硬菜管够!”

韩淼去张罗了,杜清寒和孩子吃饱喝足玩去了,一桌子都是扶余山自己人,便肆无忌惮聊起天来,忽然有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当家,我也没吃饱呢~”

女子三十多岁,美艳动人,打扮虽然暴露了些,但却恰到好处,让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还有些端庄高贵。

秦昆眯起眼睛,看见对方走来,径直坐到自己旁边,才开口道:“卢清?”

这位姐们是马晓花的小女儿,上次去马晓花的铜铺子时见过一次,印象颇深。

“秦当家记得我啊~”

高跟红唇,千娇百媚,王乾看到对方身上的真貂后,索性把自己的脱了。

秦昆发现周围几人疑惑,对他们道:“马神婆幼女,卢清。柴妹子,你应该很熟吧。”

柴子悦微微一笑:“自然了,我和卢姐姐从小玩到大的。”

柴子悦说话时,把眼睛发直,一个劲摸着小胡子的李崇脑袋掰到一边。

卢清嗔道:“子悦,你周围认识这么多优质资源,都不给姐姐介绍,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卢清一边说话,一边偷偷打量万人郎。

桃花眼,万人郎,秦昆觉得应该是扶余山第二帅的人,仅次于他。

帅到这种程度,与异性亲近是轻浮,与异性疏远是傲慢,态度上已经很难让异性保持平常心的状态了,所以万人郎也很痛苦。

斗宗三虎,师兄师弟都有对象了,自己还单着,心里本来就不平衡,最近又传出小师妹苏琳在钱君昊的暖男攻势下同意了恋爱,魁山老光棍里就剩他和师公葛战了。

这种打击对一个帅哥来说是不能忍的。

今天忽然看见卢清后,万人郎倒是来了兴趣,但随后,就被自己掐灭了。

与其抱有幻想,不如现实一点。

万人郎正襟危坐,很高冷。

柴子悦吐了吐舌头:“卢姐姐,这事你得先问问师父同不同意……”

卢清撅起嘴:“我妈看谁都不会同意的……”

李崇强行转过头,捻着小胡子道:“这不一定,马家主当初见到我就很满意,子悦才嫁过来了。”

李崇身后,一个老头淡淡开口:“那是葛老匹夫趁我不在强行订下婚约的,我在的话他敢这么说试试?”

一桌子人迅速起身。

“见过左师公!”

“左大爷,好本事啊,我都没发现你!”秦昆佩服。

左近臣来的悄无声息,匿气匿形本事恐怕登峰造极,已经超过五感了,这也太牛了。

左近臣冷冷一笑:“当家黑狗,不学无术。半年未见,我问你,最近可习得什么道术?”

秦昆想了想,然后不确定道:“好像叫‘大罗无量道茧’……徐法承说的。”

左近臣眉头一挑:“可当家,坐。”

然后看向旁边楚千寻:“上次无妄国时,你点灯七盏,开烛龙算天,今日精进如何?”

楚千寻含笑回道:“今日,不算了。”

左近臣抚须赞叹:“好个女娃子,比洪翼明白!坐!”

旁边,是柴子悦,左近臣道:“天音,地音,人音,风音,火音,林音,山音,雷音,可有研习?”

“已习得,八音镇魂。”柴子悦恭敬低头。

“何谓镇魂?”

柴子悦一愣,然后竟然答不上来。

左近臣道:“站着吧。”

转头,看向捻胡子的李崇,李崇咧嘴笑道:“玄儒爷爷!您尽管问,我最近功课没落下!”

左近臣淡淡瞟了他一眼:“也站着吧,夫妻之间,不仅同甘,也得共苦。”

李崇一僵,无语地站在那里。

“王乾!”

王乾摘下墨镜:“左师公,您尽管考问!”

左近臣平淡道:“当年我把你师父从华夏赶出……是对是错?”

“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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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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