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梦

你有多久,没有闲散安心地去读一本书?

不是为了它的知识能让你得利,不是为了躲避当做的事情。

只是为了书中的语言,寻一个安静的下午,一张藤椅,一杯或好或坏的茶,一段忙里偷闲的时间,不必为生活担忧,不必因人情来往烦恼,只专注于文字的内容。

吱呀——

木门被推开,狭窄的屋子里抖落了很多的灰尘。

这些灰尘扬起又落下,翟燕军捂着口鼻,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不大的屋子,老爷子去世之后,没有留下太多的东西,也就是这一屋子的书,他怀揣着最后的侥幸心,翻找了一翻,并没能在书里找到诸如支票存折之类有价值的东西。

翟燕军坐在狭窄的沙发里,就像是被书包围起来了一样,叹了口气。

这些书有什么用?!

反倒还不如这个屋子有点价值。

他心里有些不怎么开心,看了看这些书,也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老书。

大部分是去世的老人在这些年里买的,是印刷品,不很值钱,甚至于还有一部分是手抄的,翟燕军抓起一本,封面只剩下了个传字,打开里面,也都是缺文少字。

对着还有的内容一搜,是晋代葛洪的《神仙传》,不过只是老人的手抄版本,奇怪的是,书卷里但凡是‘神仙’二字,竟都全部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而其他文字虽然泛黄,但是却全部都在。

又找到其他一些手抄的书,无一例外,都是神仙两个字消失不见。

翟燕军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发愁处理这屋子的书。

这些书太旧了,他留着也没用,现在有更新更好的版本,而且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于阅读电子书籍,在步入社会之后,看实体书的人都变少,更何况是这些老书。

想着能不能卖掉,于是打电话找了收旧书的人,让那人来了,将书都称斤卖了。

只是那收书人也是个眼光毒辣的,翻了翻之后,将那些缺文少字的手抄本全部都挑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收,最后随口道:

“我这儿收书是要摆摊卖的,你这手抄本缺页少字的,卖出去给我找麻烦,你不如找找那种专门收集旧东西的地方,可能人家还会要,要么就压箱底子吧。”

收书人骑着三轮摩托很爽快地走了,翟燕军倒是有些头痛。

收旧东西的地方?

他想了想,突然记起来,本地旧城区那里,似乎有一家私人的民俗博物馆,前些年,曾经出钱收过老物件。

………………

卫渊服用了丹药,在药力的作用之下,肺腑内脏当中的煞气被慢慢抽离,疗养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在柳村鬼域当中,和那鬼王交手时所负的伤势至此终于痊愈。

足足花费了十点功勋。

放在以往,卫渊斩妖除魔得来的功勋搞不好还不够疗伤。

不过寻常的鬼物妖魔,也无法让现在的他受到这么棘手的伤势。

卫渊用三罐冰可乐将众鬼引诱出了内室,然后把门窗关上,取出黄符贴在四方,盘坐于准备的蒲团上,吐息运转卧虎决,司隶校尉代代独传的特有功法流转于四肢百骸,已趋圆满。

卫渊眼前浮现出了文字。

耗费三十功勋,换取更深一层的卧虎决突破感悟。

霎时间,三十道功勋齐齐溃散,与其相对应的,卧虎腰牌微微亮起,旋即有一道符箓般的存在自腰牌飞入卫渊灵台之中,卧虎决运转线路一变,更为复杂多变,也越发趋于圆满,卫渊微阖双目,体悟这种留存在卧虎腰牌当中的前辈经验。

卫渊当前修为,不过相当于汉武年间,司隶校尉所执掌千二百属下的修为,最多算是其中精锐,而一旦突破,就能领官身,能称一句捉妖直使,行走神州,捉拿妖鬼。

三十道功勋换来的经验,引导他的法力流转。

而他也冥思静心,竭力记住这更高一层次的功法感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功勋换取的符箓缓缓消散无形,而卫渊却也不曾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专注于体内功法的运转,慢慢的,卧虎决运转越发地得心应手,忽而身躯微震,如有猛虎在耳畔低沉咆哮,意识嗡得一声,仿佛扩散开来。

等到缓缓回过神来的时候,体内卧虎决彻底稳定下了这一层次,已能自然流转。

一层无形气机自他身上溢散。

若是穿着古时的广袖长袍,此刻当袖袍翻卷,黑发微扬。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却无此异状。

只是背后溢散法力流转,隐隐一头斑斓猛虎低啸,旋即散去。

卫渊又运转了数遍功法,才张开眼睛,握了握拳,并没有一种刚刚突破就力量大增的感觉,和邪道付出某些代价换取过人的法力不同,正道功法本质上是以天地间的灵气来强化人本身,而这一过程必然需要时间,功法的提高,只不过是代表着能够调转的灵气变多,让自身身体变化的速度更快些,上限更高些。

另外,便是能进一步动用法力。

在外表现就是能够在剑身上附着法力,让凡铁木器也能杀伤鬼怪。

以及注灵之术效果的提升。

剩下的功勋,卫渊想要等到功法更为娴熟之后,去尝试尝试卧虎腰牌记录的各大战场,每一代卧虎都会将面对过的强敌,值得警惕的妖鬼,通过月露留影留在腰牌当中,后世校尉可通过留影磨砺自身技艺。

重点是经验的传承,避免身为卧虎,却面对某些妖鬼时翻车。

省得这代代单传了千余年的名号毁在哪个后辈手上。

至于眼馋的雷法,功勋所需太大,除非不去提升卧虎决,不去疗养伤势,否则入门的雷法卫渊都换不起,暂时只得搁置,只是这雷法又是张道陵所传,让卫渊有自己逮住一只羊可劲儿薅羊毛的错觉。

道门历史的雷部正神赵公明,又号正一玄坛元帅。

玄坛之意,指的是曾在张道陵炼丹时为他护法,看守丹炉。

自从翻找《道法会元》得知这个故事之后,卫渊就有些无法直视正一玄坛元帅,总觉得这原本位格很高的称呼,其实和某位卷帘大将有异曲同工之妙。

吐出一口浊气。

卫渊手握八面汉剑使了一趟剑法,法力流转随心,远比往日来地畅快。

兴之所在,剑势愈急,破空之声犹如雷霆。

剑光森寒,仿佛坠雪成团。

忽然,剑身上法力流转。

一道剑气斩过。

咔嚓的声音让卫渊舞剑的动作戛然而止。

低头看去。

本就不大的冰箱上多出了一道黑黝黝的豁口,噼里啪啦冒了阵电火花,就冒起烟来,卫渊张了张口,方才剑气将门口上黄符鼓荡掀开,外面的众鬼听到声音,从房门上直接探出头来,然后看到了面色镇定缓缓收剑的卫渊。

以及那彻底报废的冰箱。

水鬼:“…………”

地上一趟,嘴皮子一咧。

“哇呜呜呜……”

一阵鬼哭。

……………………

在发誓保证,明天一定去找人修电冰箱。

如果修不好,就买一个更大的回来。

并且以每只鬼三瓶冰可乐,一碗肉蛋双飞的极品泡面的代价,司隶校尉成功和三只鬼达成了共识,并且无情否决掉了红绣鞋打算在凌晨三点外放听嫁衣这首歌的请求,拍手给幸灾乐祸的铁剪压了两层黄符,再度维持了博物馆的和平。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好不容易将这几只鬼打发掉,卫渊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外面,已经是入夜时分,随便吃了点东西,运转数遍功法,方才压下功法突破带来的欣喜,洗漱休息。

而这一次,突破之后的卧虎决并没有让他有一个很好的睡眠。

他又做了那个梦。

荒山野岭的道观,遍地尸首如被鲜血染红的大地。

不同的是这一次,卫渊直接站在了那道观当中,拔剑四顾尽茫然,伴随着猛烈的虎啸,道观的门槛变成了森白的利齿,高而空旷的内部化作了猩红色的口腔,整座笼罩在梦中的道观,仿佛猛虎的头颅,重重撕咬下去。

卫渊只来得及握紧长剑,猛地横斩。

便整个人被吞噬撕咬下去。

………………

“啊!!!”

卫渊因为噩梦而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喘息着。

呼吸急促,好半晌才慢慢定下神来。

又是那个梦。

一梦漫长,虽然好似简单,但是已经过去了一夜。

卫渊再没有睡意,准备起身,旋即微微一愣,见到先前应该悬挂在墙壁上的剑此刻正在自己的手边,剑已出鞘,被擦拭保养地很好的剑身上,一缕细细的鲜血缓缓流淌下来。

剑身之上煞气残存,仍旧牢牢守护在主人身边。

这一梦,以及手中剑的变化,让卫渊心中无法解释。

于是他思虑片刻,还是敲响了对面花店的门。

虽然已是朋友,可他多少还是有些事情不好对张浩,对周怡他们讲,但是面对彼此知道对方隐藏身份的天女来说,这种顾虑并不存在,而对方本身虽然受到了创伤,但是实力和认知都在自己之上,定能给出比较直观有效的建议。

卫渊将这梦境所见告诉了天女。

少女右手托着腮帮子想了想,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你现在睡一次,我看看。”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第75章 靠谱的古代人

卫渊愕然看向天女,重复了一遍少女的话:

“现在睡?这里?”

天女点头,道:“如果是施加的方术咒术,那么现在入睡,或许还能察觉到些许蛛丝马迹,而后才能够确认你这梦究竟是来源于何处,又是否和那山君有联系。”

少女都这样说了,卫渊也只好躺在那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沙发没办法让他把整个身子都放下,小腿搭垂下来,穿着长裙衬衫,现代打扮的天女靠坐着藤椅,离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少女低下头翻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书卷。

周围繁花簇拥,手指划过纸张的声音窸窸窣窣。

茶壶的壶嘴里白色的蒸汽升腾着。

呜呜——

有点像是小时候在外婆家里的样子。

卫渊心中慢慢平静下来,而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梦中的视线仍旧是昏沉的天空和大地,道观被一层无法用肉眼辨别的浓雾所包裹起来,卫渊站在道观里,这类建筑的内部总是空旷而又高大,显得极为阴沉,石塑的神像披着金红色的布,坐在高处俯瞰着他,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愕然的微笑。

或许它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在挣脱梦境之后居然还会回来。

卫渊注意到这一次自己似乎距离这神像更近了。

伴随着低沉的猛虎咆哮,整个道观再度变化做了那狰狞的猛虎头颅,要狠狠地撕咬下去,卫渊抬手,那柄惯用的八面汉剑出现在手中,抬手竭力横斩,可看着自己那不比猛虎獠牙大多少的长剑,委实是心头惨淡。

但是在这时候,卫渊听到了轻而细碎的声音。

是手指划过纸张时候的窸窣声响。

这个梦境就霎时间凝固,狰狞巨大的猛虎,森寒的牙齿,都仿佛褪去了色彩,整个天地变作了灰色,卫渊拔剑四顾,面上神色只是茫然,而后就看到抱着书卷的天女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天女迈步走到卫渊旁边,看着这一个真实的梦境,伸出手扫了扫,然后梦境霎时间化作飞灰,只剩下了一枚墨色为底的符箓,其中有如同鲜血的纹路,而在这一枚符箓被取出来之后,梦境也随之支离破碎。

卫渊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花店的天花板。

旁边茶壶里,水才刚刚煮沸。

天女手中托举着一枚符箓,那符箓似乎是有灵性的活物,不断在左突右撞,尝试飞出去,却无论如何无法挣脱开少女手掌束缚,最后慢慢失去了法力和灵性,消失不见。

她看向卫渊:“是伯奇。”

“这个时代居然还有残留的大妖怪。”

卫渊疑惑道:“伯奇?”

天女想了想,道:

“伯奇食梦。”

“秦汉冬日之时常有大傩祭祀,当中有孩童所唱十二兽吃鬼歌,负责食梦的就是伯奇,既然是以梦为食的大妖,那么操控梦境,制造幻觉也是常有之理。”

“你什么时候和伯奇结下了死仇,让它在你身上留下烙印?”

卫渊正要摇头,却想到了怪力乱神图卷上,山君座下另外一位捧灯侍女,神色一凝,将这件事情和天女说了一遍,少女若有所思,道:

“如果说这样的话,就很有可能,伯奇是一整个妖怪种族,曾经被人类制服来吞噬梦中的恶鬼,山君是汉武帝时所封,那么有一只伯奇作为山君的属下也很正常。”

“可能是因为她和被你斩杀的画皮锦羽鸟感情颇深,因此会以梦来杀你,也或许是你先前斩杀山君肉身,不知不觉被留下了后手,是那位山君嘱意,让你不知不觉死在梦中。”

卫渊张了张口,再度认识到这些上古年间妖物的手段缜密,苦笑道:

“若我在梦中被那猛虎吞噬……”

天女道:“梦境和魂魄相关,你在梦境中不断死去,次数一旦变多,就会导致三魂七魄的溢散,魂魄死去而肉身还活着,先秦时候许多方术都是针对魂魄而不是肉身,就是因为不容易被追踪复仇。”

“这一枚烙印已被我驱除,但是你恐怕已被盯上。”

“如果那山君入世,应当会直接寻找到你,另外,人为地操控梦境属于双向的法术,那只伯奇刚刚从封印里挣脱出来,修为应该还没能恢复太多,你所见到的道观,可能代表着山君和伯奇现在正藏身于道观之内。”

“而且应当距离并不是极远。”

“否则她现在的法力应该做不到梦中施法。”

天女嗓音轻柔平缓,将那些卫渊所不知道的东西娓娓道来,那一个凶诡梦境的来源,缘由,以及隐患都解释地清楚,卫渊安下心来,又提了提手中的剑,剑身上再度多出一缕血痕,好奇道:“那这把剑是……”

天女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剑身,道:

“这把剑应该短时间内斩过不少的妖鬼吧?”

卫渊点头,循着记忆,一一数道:

“画皮,五猖鬼将,邪道妖人,鬼域鬼王,还有山君原本的肉身,我都是靠着这把剑走过来的。”

天女浮现一丝微笑,语气轻快和缓道:“那么就很正常了。”

“古时就有名剑通灵示警的事情,你这柄剑材质和铸造的手艺都很好,又跟着你斩杀过这些妖魔和大妖,剑身上汲取妖鬼煞气鲜血,应该已经自生灵性,卧虎传承当中应该有铸剑之法,你可以想办法将这把剑重铸。”

“先秦之时各国纷争,秦汉年间游侠之风甚浓,除去彼此斗剑的剑法,还有‘以剑遥击而中之’的法门,其中以鲁勾践为上,汉武时候淮南王客卿雷被都是其中翘楚,你可以尝试修行。”

“另外,你这柄断剑似乎是一阴灵寄魂之所?”

卫渊点头,拔出断剑,将那位戚家军兵魂的事情详细说了说,天女若有所思,道:“那你大可以将他的寄魂之所转移到你屋中的养魂木上,这样往后争斗,如果说断剑遇到损伤,也不至于让他受创。”

卫渊自然颔首答应,又问这种法术卧虎传承中是否也有,天女将书卷随意放下,起身往博物馆走去,道:“这只是一门很简单的法术,我曾经见到过季汉的丞相,他那个时候正在钻研魂魄续命之术,我曾旁观,所以对这法门倒是知晓一二,举手之劳,我帮你解决吧。”

卫渊好奇道:“季汉的丞相,诸葛亮吗?”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天女想了想,回答道:

“年轻的时候很喜欢笑,笑起来很从容,乐曲,文章,下棋,机关术,奇门遁甲,天象地煞,甚至于是种地,养花,做菜,讨好他的妻子,似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被称作如果走入仙途,或许不会弱于张道陵的奇才。”

“但是四十岁之后就很少再笑了,我曾经在南阳见到过他,和几位朋友一同听他唱歌,但是回山上一段时间,再来人间时,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像当初那样,抚琴吟啸了。”

“似乎是因为一个叫做刘备的男人死了。”

天女轻而易举将戚家军兵魂寄托在了养魂木上,然后道:

“对于我们来说,人类和人类之间的感情,有的时候并不那么容易理解。”

卫渊点头,从眼前的少女身上察觉出了和她外貌所不同的,来自于岁月的厚重感觉,就像是刚刚那样,对于自己来说有些难以解决的问题,她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来历,并且给予自己修为上的指点。

而对于自己来说,只是历史上符号的人或事,对于少女来说,是真正曾经相逢相识,并且相互道别之后离去的故人。

而这个时候,卫渊一早预约的修电器师傅骑着一辆小摩托过来了。

看了看那电冰箱,师傅脸上的从容慢慢消失。

他夹了根烟,看着这似乎是在挑衅自己职业生涯的冰箱门,夹着烟的手有点抖,不小心?这尼玛得是要多大劲儿才能不小心用菜刀劈出这么个缝儿来?他看了看文文雅雅的天女,以及看起来也很正常的卫渊,师傅留下一句换一个吧,修不了,叼着烟,骑着小摩托离开,路上思考自己要不要报个警。

这要是家暴的话,两个人打起来,那小姑娘是不是太可怜了?

卫渊看了一眼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几只死鬼:

“修不好了。”

水鬼往地上一躺,嘴巴一咧。

卫渊叹息:“我去买。”

于是水鬼又站了起来,精神奕奕。

天女看着电冰箱,有些好奇道:“这个是什么?”

卫渊愣了下,道:“天师府没有和你解释?”

眼见着天女摇了摇头,卫渊只好将冰箱的用处解释了下,想了想,道:

“我要去一趟家电市场,珏你要不要一起,顺便去外面看看?”

天女略作沉吟,欣然点头。

一番商议后,决定乘坐公交车前往。

因为天女似乎很好奇这种,可以搭载许多人的现代马车,想要自己尝试一下。

在等车的时候,卫渊忍不住低声道:“珏你知道公交车怎么坐吧……”

少女自然从容地点头。

卫渊放下心来。

先上了车,回过头。

看到少女踏着台阶上来,从袖口掏出一枚碎银子,自然而然地往收钱的地方塞,那银子闪着贵金属特有的光泽,却让司机变得警惕,卫渊眼角一抽,几乎是本能抬手,刷一下一把把那碎银子抓在手里,然后掏出公交卡一刷,对不耐烦的司机干笑道:

“我给她刷了。”

然后给天女使了一个眼色,坐到了公交车后面。

想了想,卫渊让天女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旁边,张开手,看着掌心这一枚沉沉的银子,嘴角一抽。

是真的。

少女皱着眉头,歪过头,看着卫渊,嘴巴无声开合道:

“我哪里做错了吗?”

“坐公交车要给钱,应该没有错。”

卫渊同样张口无声道:“是要给钱,但是,这个东西不能用来坐公交啊。”

“为什么?”

公交车慢慢开车,驶过有着轻缓斜坡的老城区,淡红色的榆叶梅花瓣随着风洒落下来,阳光打在天女的脸颊上,她好奇看着卫渊,似乎有些不理解的茫然,强调道:

“银子怎么不是钱了?!”

卫渊:“…………”

PS:缓和些的日常加推动主线,应该马上就会结束,只是个过渡~

日常真他娘难写,摔桌(╥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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