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你们一家子都是我的!

太太,你也想要分一杯羹?

陆克稍显诧异,噙着笑容端详爱丽丝菲尔几眼。

不谙世事的人造人显然不懂得如何隐藏情绪,答应完邀约后,那张精致淡雅的脸上就出现了明显的紧张、忐忑以及某种淡淡的兴奋。

作为卧底有点太过显眼了,卫宫切嗣是真的不怕自己对爱丽丝菲尔做点什么吗?还是说已经预测过各种可能性的预案,但仍旧决定将爱丽丝菲尔送过来?

陆克突然对自己在卫宫切嗣心里的形象有些好奇了。

这位正义的伙伴不会将他当成那种傲慢到不屑于撒谎,直接刚正面,亦或者喜欢高难度挑战,刻意透露信息增强敌方的类型吧?

回忆起游戏库里一系列高难度魂游和类银河恶魔城游戏……他一时竟不能彻底否认卫宫切嗣,他确实猜对了一部分。

但也只有一部分,比如他更偏爱某种普适性极高,只有年龄限制的游戏类型。

陆克目光柔和的看着爱丽丝菲尔,语气熟稔,仿佛两人相识多年。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邀请你的,很欢迎你来做客,爱丽。”

“爱丽?”

爱丽丝菲尔和Saber都被这样亲昵的称呼弄得怔了一下,尤其是前者,这个称呼一般都是卫宫切嗣叫的。

陆克见状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忘了这个时间段你还不认识我,总之,先到我那边再详谈吧。

表面上的Master都已经答应,Saber便没有再拒绝,倒是率先答应的爱丽丝菲尔有些紧张,身体绷紧。

圣杯战争开始时,她的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陆克不可能在未来认识她,却说出了刚刚那句话,这让她不由思考起对方的话究竟是否是谎言。

Saber自然的握住爱丽丝菲尔的手,对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柔软却有力的手指将体温输送给人造人,让她放松下来。

“别怕,爱丽丝菲尔,一切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相信陆克的品行,也相信取回剑鞘后的自己,现在的她,就算是面对Archer也不会输!

考虑到新城的魔术工坊有小孩子在,不方便进行深刻的交谈沟通,陆克带着两人来到旧城区的宅邸中。

Saber和爱丽丝菲尔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光鲜亮丽的宅邸并不惊讶,反倒是诧异于房子里没有任何魔术陷阱之类的防御措施。

这样朴实无华的阵地也确实让本就相信陆克的Saber更为放松。

将两人请到客厅,陆克倒了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端上来。

“这边只有英国红茶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清冽的茶香四溢格外诱人,Saber眼中流露出异色,主动端起茶水一品,温吞的暖意裹着清甜,浓郁的茶香流淌于唇齿之间,连浮躁的心神都为之平静下来。

虽然不重奢靡,但Saber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头一次品到这种堪称艺术品,带着禅意的茶水,眼中满是惊讶。

旁边的爱丽丝菲尔也是一样的表现。

Saber:“Master,想不到你对茶艺居然如此精通。”

“过奖了,Saber,只是些微不足道的手段。”

陆克微微一笑,食戟陆克对美食的发展是全方位的,只要是能入口的东西,他都会做到极致。

将茶杯清空后,对坐的三人这才步入正题。

“Lancer和Berserker明天这个时候才会回来,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就在这里等待,我会尽地主之谊招待两位。”

陆克坐在两人对面,笑着补充说明:“嗯,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他们回来你们就得离开,这里很欢迎你们住下。”

Saber轻轻颔首,示意自己记下了,而爱丽丝菲尔则将茶杯放下,轻声开口。

“Lancer和Berserker都是强大的Servant,有什么任务需要花费他们一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放心,和圣杯战争无关,我只是让他们去做义工了。”

陆克相当诚实的回答。

“义工?”

爱丽丝菲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微微皱眉,“Caster,如果不愿意回答的话可以不说,何必撒这种一眼就能识破的谎?”

一眼就能识破的是你啊,太太,用迪木卢多的话来说,你在我面前就如同赤身裸体那么简单易懂。

陆克微微一笑,“你们现在是我的客人,除去不能说的部分,我的话不会有任何谎言,如果我想骗你,又何必撒这么拙劣的谎言?”

话是没错,但让两员大将在圣杯战争期间当义工……爱丽丝菲尔还有些不信。

“爱丽丝菲尔,我觉得Master没有撒谎。”

拥有“直感”技能的Saber能以直觉大概确定某些事,直觉告诉她,陆克说的都是真的。

爱丽丝菲尔:……

每次听到Saber喊陆克“Master”,而对卫宫切嗣只称为“切嗣”时,她都感觉切嗣的头顶有些沉重。

“好吧,很抱歉,Caster,我说了不好的话,请你原谅。”

陆克摇摇头,随手将这个插曲翻过:“没关系,爱丽,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第二次听到“爱丽”的称呼,爱丽丝菲尔脸色涨红了一些,有种被调戏又不确定是不是被调戏的错觉,只能用探究的目光看向陆克。

“Caster,你之前说‘在这个时间段我还不认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待会再谈这件事吧,这是对你的隐私保护。”

说到这里,陆克顿了顿,瞟了一眼旁边的Saber,语气依旧温和。

“毕竟你们有不方便让Servant知道的事吧,还有你的身体情况也是个麻烦……”

他的话令爱丽丝菲尔心中一惊,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沉默的闭口不语。

所谓的圣杯战争,所谓七名Servant与七名Master决出胜负,胜方的主从获得圣杯,拥有许愿的机会乃是谎言。

实际上的圣杯一开始就可以召唤出来了,只是缺少其中用来许愿的“内容物”——由小圣杯承载的Servant们的灵魂。

圣杯战争的真实目的是在Servant回归英灵殿打开“根源”之孔时,用圣杯承载的Servant们的灵魂和积攒的魔力为燃料进行固定,以此达成通往“根源”的道路。

倘若最后的Servant还活着,也不过会被Master用令咒强行命令自裁而已,圣杯的使用权归于最后的Master。

而且圣杯也远远算不上什么万能的许愿机,六名或者七名败北的Servant灵魂所兑换的魔力对于寻常魔术师而言堪称永世不竭,以此为基础实现一些力大砖飞的愿望或者涉及第三法的微弱奇迹还好说,想违背法则或者篡改历史之类的没可能办到。

尤其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圣杯已经被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出的Avenger(复仇者)安哥拉·曼纽,号称“此世之恶”的从者所污染。

现如今连正常许愿都会被扭曲,更不用说实现Saber延续大不列颠的愿望了。

Saber眼眸微动,似乎对陆克口中“不方便被Servant知道”的事有些兴趣,但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多问。

感觉气氛变得沉重些许,陆克轻轻挥手,窗口被打开,温暖的阳光洒进客厅,和煦的微风将房间内的浊气席卷。

以此为契机,一场心灵层面的洗涤降临在Saber和爱丽丝菲尔身上,令两人的精神如沐春风,顿感心胸舒畅。

“那么,Saber,我这边有也有事想请你帮忙。”

陆克开了个新话题,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只要不违背道义,但说无妨。”

Saber回答的很干脆,绿宝石般的眼眸澄澈明亮。

“出于我的私人原因,我希望所有Servant在最后的决战之前都不要死亡。”

陆克诚恳的拜托:“所以,Lancer和你的战斗,以及Berserker可能和你的战斗,我希望到分出胜负的阶段就好,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这点。”

“最后的决战之前吗?”

“不会很久的。”

Saber沉吟片刻,认真点点头,“Lancer和你都帮过我,兰斯洛特卿的话,我也希望能和他修补关系,只是这两位我可以答允……但其他Servant我不能保证。”

“这样就足够了。”

陆克笑着站起身,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快到饭点了,作为回报,就由我来亲自准备午餐吧。”

Saber本想表示给爱丽丝菲尔准备就行,Servant无需进食,但想起之前的茶水,从心的沉默点头。

等陆克走进厨房,客厅只剩下Saber和爱丽丝菲尔。

安静了好一会儿后,Saber小声询问:“爱丽丝菲尔,关于Master所说的事……”

“对不起,Saber,有些事Servant确实不适合知道,我……”爱丽丝菲尔有些心虚和无措的辩解。

“不是这个。”Saber无奈的抿抿嘴,想起卫宫切嗣选择将剑鞘藏在爱丽丝菲尔身上,认真询问。

“刚刚Master说你的身体状况是个麻烦……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得到预料之外答案的爱丽丝菲尔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如果很严重的话,剑鞘可以放在你那里,战斗时提前还给我就行……”

“……我,我去帮Caster打下手,你稍等……”

爱丽丝菲尔神色怅然,低着头,慌不择路的跑进厨房,直到那道清冽的身影被拐角挡住才松了口气。

完成第三法是爱因兹贝伦的终极愿望,也是她作为人造人被生产出的意义,第三法的实现注定会牺牲掉一些事物,但面对Saber那样的Servant,总会感到愧疚。

刚将一大桶米饭蒸上的陆克瞅了眼跑进来的人造人,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手里快速处理食材,只是淡淡开口。

“爱丽,作为客人你只用和Saber等着就好了。”

“没关系,我正好也是闲着。”

心烦意乱的爱丽舍菲尔随口回了一句,抬头就看着比她还高的蒸笼,瞪大眼睛。

“Caster,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米饭?”

“不多,这点分量喂Saber也就是吃个半饱。”

陆克头也不回的解释,吃太少好感度会刷的不够,吃太多之后可能就吃不下别的好东西了,所以投喂Saber的量他得好好把控。

爱丽丝菲尔面露异色,犹豫了一下,简单聊上几句没营养的话以缓和气氛,随后尽可能以随性的语气问:

“对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喊我爱丽了吗?”

陆克顿了顿,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爱丽丝菲尔一眼。

“作为承载Servant灵魂的小圣杯,无论圣杯战争怎样结束,你都会死……基于这点你才不信任我的吧?”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听闻Caster知道她的身份,爱丽丝菲尔先是一惊,随后又有种心中石头落地的感觉。

“你们猜的没错,我确实知道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发生的一切,在我没有参与的情况下的历史。”

陆克缓缓凑近爱丽丝菲尔,“至于我为什么会叫你爱丽,为什么会在你死后仍能认识你……你心里应该有了答案吧?只要思考一下Servant的本质就能得到答案了。”

爱丽丝菲尔缓缓张嘴,说出一个听上去就不太可能的答案:“我……我死后成为了Servant?”

“没错。”

陆克愉悦的点点头,笑容加深,“你也是我的Servant,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死后意识归于圣杯,又以圣杯终端加入迦勒底的Servant。”

圣杯终端……第三法成功了吗?还是有别的意外?

爱丽丝菲尔耳边嗡嗡作响,被真真假假的信息轰炸的脑袋都有点不清醒,甚至感觉世界都变得不那么真实。

“对于手下的Servant我一向很宽容,对你也是这样,爱丽,虽然现在的你还没有成为我的Servant。。”

陆克露出亲和力十足,带着种奇特的魔性,语气温和。

“我知道是卫宫切嗣让你过来刺探情报的,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答案。”

混乱中的爱丽丝菲尔勉强镇定心神,思索片刻后谨慎开口:

“真的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没错。”

“那……你的Master是谁,这个也可以说吗?”爱丽丝菲尔有点紧张的发问。

“雨生龙之介,前两天被捕的杀人通缉犯,被我送进监狱了,应该还在冬木市警局。”

反正令咒对他无用,陆克倒是也不怎么介意龙之介被找出来。

居然真的说了……

爱丽丝菲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理解了为何Lancer和Berserker都会被收服。

倘若是Servant,面对如此信任自己的Master,很难不动容吧。

她沉默片刻,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你有什么弱点吗?”

“当然有,我的弱点就是你们啊。”

陆克微笑着给出答案,嗯……虽然是看心情给的答案。

爱丽丝菲尔沉默的时间更长,好一会后艰难问出最后的问题。

“能不能告诉我,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结局……”

陆克将手放在爱丽丝菲尔的头上,轻轻摆弄人造人银丝般的头发,如恶魔低语,带着蛊惑的气息。

“这个就不太好回答了,不过……只是关于你的话,我还是可以透露的。”

“想不想看看自己的结局?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留存于世的最后残影?”

(本章完)

第476章 这剧情不对吧!

厨房里传来一声短暂而高昂的惊叫,声音像是半空中被折断翅膀的鸟儿,尚未扩散就硬生生中断,显得凄厉怨妒。

听到叫声的Saber猛然起身,来不及多想,魔力凝成的铠甲代替西装,手中无形之剑浮现,风一般赶到现场。

爱丽丝菲尔双眸紧闭陷入昏迷,软软倒在陆克的臂膀之下,但即使陷入如此境地,依旧眉头紧锁,仿佛被梦魇缠身难以自拔。

倘若不是此前积累的信任,以及陆克正护着怀里的人,也没有表现出敌意,Saber都差点拔剑了。

“Master……发生了什么事,爱丽丝菲尔怎么了!?”

“很感谢你没有直接拔剑,Saber。”

陆克为沉眠的爱丽丝菲尔温柔的理了理发丝,主动将人递给Saber,对她笑了笑:

“放心,爱丽没事,她只是睡着了,正在做一个不太好的噩梦,睡醒就好了。”

就是睡醒之后大概得从“天之杯”变成“黑之圣杯”了。

Saber认真将爱丽丝菲尔检查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魔力痕迹、没有诅咒、气息平稳,真的只是睡着了后才松了一口气。

“能借用一下这里的客房吗?”

“当然没问题。”

陆克带路将Saber送到客房,看着骑士王细心的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的像守护骑士。

如果不是知道这俩人取向都正常,乍一看说是一对估计都有人会信。

回到客厅,Saber这才紧紧盯着陆克,娇小的身躯却展现出作为王者的威势,严肃的质问。

“Master,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克诚实回答:“她问了我一些问题,我给了她答案,仅此而已。”

Saber紧皱的眉头舒缓,语气也压低了一些:“我能问问是什么问题吗?”

“召唤出我的Master是谁,我的弱点是什么,以及……这场圣杯战争原本的发展趋势。”

陆克轻描淡写的说出了那三个问题,仿佛说出的不是能克敌制胜的秘密,而是可以随意公开的情报。

Saber:……

问题的针对性太强,很容易就让她明白了真正出主意的人是谁,骑士王光明磊落并不意味着她是对暗面一无所知的蠢人,作为将不列颠由盛转衰的君王,她自然也能看出爱丽丝菲尔的情绪变化。

只是,这么离谱的问题爱丽丝菲尔居然就直接问了,而且陆克居然也回答了,感觉双方都太不理智,简直令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在意,Servant们是我最亲近的存在,我不愿意对她们有所保留,你也好,爱丽也好,我都不想欺骗你们,大概卫宫切嗣也是看准了这点才……他真是个很敏锐的人。”

陆克露出忧郁之色,将诱导爱丽丝菲尔提问说成卫宫切嗣老谋深算下得暗棋,令对面的Saber愧疚之色更盛。

“非常抱歉,我的Master就是这种人,为了达成目的,使用的手段不算太光彩,不过,他也是有着远大抱负的人……”

陆克不认同的摇摇头:“‘拯救全人类’确实是个远大的抱负,对于他而言太过沉重和遥远了,强行将不属于自己、又没能力做到的事揽在身上,很容易酿成惨痛的悲剧……”

Saber怔了怔,一时间分不清陆克是在说她还是说卫宫切嗣,不列颠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令她怅然若失。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怪他,既然是战争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承担相应的结果就行。”

陆克嘴角微微翘起,作为NTR小队的队长,当然要和组员们有点共同的事迹才好一起谈天说地畅聊理想。

全他妈给他牛了!

“Saber。”

他轻声呼唤着陷入回忆中的Servant,在对方抬起头时,与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相交。

“要不要来一起看场话剧?”

Saber正想问话,突然发觉周围的光线霍然消失,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唯有自己与陆克周围一圈被光源笼罩。

她猛的一惊,还未搞清楚状况就看到陆克向她走来,俊秀的脸上带着笑容,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向前走。

迟疑了一下,Saber没有立刻甩开陆克的手,跟着他的步伐,夹道的灯光亮起,铺成一条蜿蜒的光带,驶向远方的终点。

Saber看着引路的陆克,轻声问道“这也是……幻术?”

“不,是你的心象世界,是灵魂、意志和精神共同组成的所在地,是一个连本人也不够了解的地方。”

陆克扭头对Saber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剑鞘是最强的防御宝具,但只是取回剑鞘是没办法击败我的,好在也有机会了,所以你要多了解我的能力……”

他停顿了好几秒,才说完剩下的话,“只要能熟悉我的能力,坚定自己的信念,打败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Saber费解的看着他:“帮助我打败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帮助自己的Servant还需要有什么理由吗?你想要圣杯,但希望与敌人公平一战,所以我作为Master出一份力帮忙。”

走在前方的陆克话锋一转,笑了笑,“也或许我包藏祸心,打算在心象世界篡改你的意志,让你重新成为我的Servant呢?”

“不,你不会这么做的。”

Saber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如果召唤我的Master是你的话,我很乐意为你挥剑,与你一同取得胜利。”

陆克微微挑眉,弯腰欠身,抬手引导Saber看向前方。

“好了,随我一起欣赏《亚瑟王之死》吧。”

市集里飘来刺鼻的羊膻味,裹着粗麻斗篷的商人为半袋黑麦争执不休,穿补丁衣服的孩童追逐着啃食腐肉的乌鸦,脚下的泥地里混着马粪与碎陶片。

被后世称为“卡美洛王城”之地还是片夯土围筑的简陋要塞,乌瑟王的战旗在风中作响,却已破败褪色。

公元5世纪,不列颠王国。

“我们需要一位王者。”

“他不可被‘人类情感束缚’。”

“他是被选中的,天生的王者。”

随风而来的,是吟唱般轻柔的男声,明明温柔异常,却飘忽不定,那是大魔法师梅林的声音。

“我爱上了伊格莱因(Igraine),我与她的孩子将是这位王。”

乌瑟王的声音沉重却坚定,带着某种希冀。

…………

画面切换到襁褓中的女婴,被选中的孩子与其他婴儿并无不同,只是哭声更为嘹亮,眼眸更为澄澈,笑容更为温暖。

“可惜,是个女孩……”

“不用担心,伟大的乌瑟王啊,这个孩子会是一名优秀的王者。”

梅林的声音充满肯定。

自出生起被隐藏性别,女婴以男性的身份自居,寄养在艾克特爵士家中。

她与其他男孩一样,穿着粗糙的粗布衣服、吃着木屑般的黑麦面包,还要下地干种种粗活。

她接着着最严苛的训练,整日练习马术、剑术和治国之道,无论时节与天气如何变化,一日不能停,梅林对她使用停止生长的魔术,掩饰她的身体特征。

在她16岁时,乌瑟王去世,不列颠陷入无主状态。

战火与纷争席卷了本就衰弱的不列颠王国,民不聊生之际,大魔法师梅林指引贵族们前往伦敦的巨石阵。

那里插着一把“石中剑”(Caliburn),剑上刻着“能拔出此剑者,即为不列颠之王”,梅林做出了一个预言。

“拔出此剑的人将成为不列颠的王,并带领不列颠走向辉煌。”

无数骑士慕名而来,每一个都兴致勃勃的来,满载失望的去,唯有少女站在石头前,丝滑流畅的拔出了选定之剑,引得所有人的欢呼。

“其实是梅林的魔法指定只有你能拔出来吧,这似乎违背了骑士的美德?”

陆克瞅了眼牢牢盯着“石中剑”的Saber,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Saber默认这个说辞,看着将石中剑高高举起的自己,并不为这件事感到羞耻。

“因为,大家都在笑啊。”

绝望中的人群迎来了新王,不止是权利上的迭代,更是走向末路的不列颠有了新的希望,所有人都等待着亚瑟王的出现。

成为“亚瑟王”的少女创下了一次次奇迹,面对贵族的质疑与轻率,她舍弃了“人性”,以冷酷的决断处理政务。

北方的皮克特人、苏格兰人持续入侵,南方诸侯割据自立,但少女穿上铠甲,拿起长剑,以绝对的武力镇压叛乱。

她以高超的剑技赢得“不列颠的红龙”之称,组建圆桌骑士团,聚集全岛最优秀的骑士,遵循平等的理念——无论出身,唯有功绩者可入座。

她建立卡美洛城,率领圆桌骑士团和手下势力入驻,以阻断宗教势力和旧贵族的权利影响,不列颠在她的治理下欣欣向荣。

但抛弃人性的代价很快就来了。

不被人类情感所束缚,绝对的正确,毫不偏私的清正廉洁,每一项决策都是正确,这样的王就像一台精密的机械,让人无法理解和共情,甚至产生恐惧。

当圆桌骑士团的凯做出为平民发声的义举,却仍因违背法律而受到亚瑟王的处罚时,这种情绪到达了顶点。

崩溃快得超乎想象。

崔斯坦的言语骚动了圆桌骑士们的心神,兰斯洛特与桂妮薇儿的私情为王沾上污点,原谅两人的行为更是招来非议。

被妖妃摩根以非常规方式出生的私生子……或者说私生女——莫德雷德宣称自己是王的子嗣,要求王位继承权,被拒绝后在亚瑟王外出时勾结反叛者,发动叛逆,占据卡美洛城,自立为王。

亚瑟王率领军队赶回去,与莫德雷德在卡姆兰平原展开最后一战,尸山血海之下,她与莫德雷德同归于尽,永久停留在那片平原。

“崔斯坦曾经说过,王不懂人心。”

Saber看着卡姆兰平原上的自己,眼神满是痛苦,声音很轻:

“是我的错吗?Master。因为我无法理解圆桌骑士团的友人,无法理解贵族们的斗争,无法理解平民的苦难,所以不列颠才会葬送。”

陆克收紧握着Saber的手,认真的对她摇摇头。

“你从来都没错,正确的抉择怎么会有错,如果有错就不叫做正确了。”

“倘若你的骑士、你的贵族、你的民众都信任你,支持你,遵循你的法律,不列颠自然会欣欣向荣,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Saber黯淡的双眼微微亮起,求助般看向陆克,带着几分希冀:“那为什么不列颠还是会毁灭?”

“因为那种情况太理想了,每个人都会有私欲,所以会产生扭曲,正确的选择不代表好的发展,想彻底做好,你需要了解你统治的那些人。”

陆克的声音像安魂曲一般舒缓着Saber的情绪。

“民众只是随大流的盲从者,缺乏自我判断力的工具人,很容易被引导,被操纵,他们有时是好人,但更多时候是恶人。”

“小偷间的矛盾有人找来警察会被视为背叛,贵族间的龃龉出现为平民发声的人也会被当成异类,同理可得,庸才里出了个优秀的王,自然也会被排挤。”

“Saber,你本身就是很好的王,所以不需要放弃王位让其他人挽救不列颠。”

“因为没有人能做到你这个地步,不列颠会更快消亡,而且那位王……”

陆克停顿了一下,以肯定的口吻继续说:“绝不会像你这样,试图挽回过错。”

这番话显然带给了Saber巨大的冲击,以至于她沉默良久,眼神中充满迟疑和纠结,难以做出决断。

陆克见状笑着叹息一声,“那么,要不要试着和我一起来拯救一次不列颠?”

Saber错愕的抬起头,却感觉牵着自己的那双手猛得发力,将自己扯进怀里。

时光倒流,周围的景色飞速变化,烈火燃烧的平原变成了巅峰时期的不列颠,又回到幼年时的艾克特爵士家中。

这次,Saber真正进入了舞台,成为年幼时的阿尔托莉雅。

与之前不同的是,她旁边多出了一位亲和力十足,脸上总是笑嘻嘻的男孩。

她下地务农,男孩会帮她分摊农活,她练习剑术,男孩会在旁边地上毛巾和水瓶,她锤炼马术,男孩会发动周围的小伙伴为她欢呼鼓掌。

当阿尔托莉雅开始学习治国之道时,男孩像风一样离开。

他游走于大街小巷,出入各处下九流的场所,借助自己的亲和力结交笼络了诸多出身底层的能人异士。

在十六岁的阿尔托莉雅拔出石中剑时,成长为少年的男孩为她送上已经成型的圆桌骑士团,以及海量的声望与底层的支持。

这一次的战况顺利到惊人,初期就登场的圆桌骑士团宛若天神降临,轻而易举就将皮克特人、苏格兰人,以及南方诸侯和蛮族击溃。

失地收复,国土扩张,亚瑟王的军队一路横扫,而少年也在宫廷内将执着于反抗的旧贵族处决,亲自培养自己的势力,掌握实权,做好充裕的准备。

当阿尔托莉雅带上王冠,手持圣枪伦戈米尼亚德(Rhongomyniad),解除停止生长的魔法时,她这才注意到所有隐患都被掐灭。

不懂人心的王有了懂人心的辅臣后,底层的反对,旧贵族的抗争,乃至圆桌骑士团的矛盾都消失了。

梅林被发配到没有女人的边疆,崔斯坦不再质疑王的威严,兰斯洛特迎娶了桂妮薇儿,甚至也没有了莫德雷德的反叛。

因为……少年迎娶了原本的妖妃摩根。

摩根!?

阿尔托莉雅脸色发冷,手掌攥紧,圣枪被握得嘎吱作响。

这个剧情哪里不对吧!?

陆克:摩根我老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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