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青登你又去见美女哦?休息一下好不

“佐那子。”

这时候,一道清越的男音于佐那子的身后响起。

“啊,橘君。”

佐那子扭头看了眼正款步向她走来的青登。

“你怎么回来了?剑馆最近不是来了挺多新学徒的吗?应该很忙才对吧?”

佐那子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手中正缝制的男性羽织,接着从腰带和衣服的间隙中,抽出一支卡拉卡拉,递给木下舞。

“给,自个拿着到一边玩儿去吧。别来打搅我们。”

“卡拉卡拉”是江户时代的一种样式有点像拨浪鼓的儿童玩具。

看着佐那子所递来的这支卡拉卡拉,木下舞的眼睛霎时一亮。

她忙不迭以双手接过这支儿童玩具,然后像只欢脱的小狗狗一样,捧着卡拉卡拉一蹦一跳地走了。

“重太郎……”

“橘君,你又说错了。是‘兄长’才对吧?”

佐那子打断青登的话头,并朝青登投去戏谑的目光。

“若是让兄长大人听到你又没喊他‘兄长’,他可就又要生气了。”

“啊,对对……”青登无奈地拍了拍脑门,“唉,‘重太郎先生’这个称呼叫太多年了,都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

“剑馆最近确实是来了不少新学徒。但今日来道场练习的新人都很聪颖,基本都是一教就会,哪怕只有兄长一人在场也忙得过来,所以兄长就以‘佐那子刚怀上身孕,伱这个做丈夫得多陪陪她’为由,让我一个人先行回来了。”

佐那子听罢,俏脸上霎时飞起一抹淡红。

“切……兄长大人真是的……”

她抬起双手,轻抚自己苗条、平坦的肚腹。

在手指触及肚腹的瞬间,佐那子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尽操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橘君你渴不渴?我今天煮了一锅高丽人参汤,你要不要先喝一碗?”

“高丽人参汤?今天啥日子?为何要煮这么奢侈的汤?”

“没什么特殊的日子或原因,就只单纯地是买来给你补补身而已。你现在可是我们小千叶剑馆的师范代,和兄长大人一起肩负着将小千叶剑馆发展成‘天下第一剑馆’的重任,不多保重身体可不行。”

“佐那子……”

青登深情地轻唤了声佐那子的名字,随后像鸟妈妈一样地张开双臂,将眼前的佳人一把揽入怀中并顺势将她按倒在榻榻米上。

“欸?橘君,等等,现在还是白天,那个傻乎乎的小妾也还在这儿……”

就像是为了附和佐那子的这句哀求似的,房间外响起了某人把玩卡拉卡拉的“咔啦咔啦”的声音。

露出慌乱表情的佐那子,踢蹬着双脚,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青登——然而她的这点小小抵挡,完全是徒劳。

青登不仅未将佐那子松开,反而还将佐那子给抱得更紧了一些。

反扣在佐那子后背的双手兵分二路——右手收至佐那子的身前,左手则是往下移动,按在了佐那子的腰带上。

自知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佐那子,脸蛋一红。

犹豫了片刻后,佐那子像是认命一样地紧闭双眼,任由青登将自己变回物理层面上的赤子状态。

就在青登即将把她的襦袢与腰卷给扯落之时——

“佐那子!喂!佐那子!佐那子!”

佐那子突然听见了兄长千叶重太郎的声音。

“兄、兄长大人回来了吗?”

以为是兄长回来了的佐那子,连忙睁开双眼,一边抬手想将趴在她身上的青登给推开,一边环视四周……结果完全没有看到千叶重太郎的身影。

“佐那子!佐那子!你是在浴室里面睡着了吗?若是听到我声音了就快应我一句!”

千叶重太郎的声音极其遥远,但又格外清晰。

浴室?

这个词汇像一道闪电,划过了佐那子的大脑。

顷刻间,佐那子的视野变得古怪了起来——眼中所见之物,青登也好,头顶的天花板也罢,整个世界的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种“世界扭曲了”的奇怪视觉,只出现了一瞬间。

一瞬过后,佐那子就感觉身子直往下方坠去——

……

佐那子猛然醒了过来。

包围自己的热水、充溢整片视野的浓郁水汽……眼前的一切让佐那子困惑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想起了现况。

自己正在家中的浴室里泡澡。

不知是泡得太舒服了的缘故,还是因为今天经历了让身心感觉很疲惫的事情,总之在泡澡的途中自己于不知不觉间睡过去了。

——刚才那些……都是我在做梦吗?

“佐那子!佐那子!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再不回话我就要硬闯进去了哦!”

千叶重太郎的焦急喊叫,伴着仿佛欲将大门给砸烂的急促敲门声,再度传入佐那子的耳中。

因为佐那子洗澡的时间过长了,担心佐那子是不是出了啥事的千叶重太郎前来查看状况——这就是佐那子刚刚在梦境里陡然听到自家兄长的声音的真相。

听到千叶重太郎居然已经打算硬闯进来了,吓一跳的佐那子连忙道:

“兄长大人!我没事!你别进来!”

佐那子的话音刚起,浴室外便响起了千叶重太郎长出一口气的声响。

“噢,太好了,佐那子你没事……真是的,既然没事的话,就尽早应我一声啊,吓死人了,我差点以为你在浴桶里泡晕头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佐那子,我刚刚喊你喊了好久,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你该不会是在浴桶里面睡觉了吧?”

“没有。”佐那子不假思索道,“就只是在想些事情,想得太投入了,所以没有听清你的声音而已。”

在泡澡时不小心睡着了——这种事情实在太傻了,佐那子打死也不愿承认自己做了这样的蠢事。

“想事?啥事能让你想得这么专注?”

不想与千叶重太郎多聊这个话题的佐那子,胡诌了几句,将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在妹妹正于里头洗澡的浴室外久留——这终究不是一件雅事。

于是,确认佐那子无啥大碍而放下心来的千叶重太郎,在叮嘱佐那子几句“别洗太久了”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佐那子仔细地听着千叶重太郎离去的脚步声。

直到千叶重太郎的足音和气息彻底远离浴室时,佐那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腰一弯,将大半具娇躯缩进水面之下,只剩嘴唇以上的部位仍露在外面。

“真是不知廉耻……!”

佐那子咬牙切齿地呢喃。

“我怎么……会做这么不知廉耻的梦呢……!”

适才所做之梦的每一处细节,都无比清晰地存留于佐那子的脑海之中。

跟木下舞一起嫁给青登……

自己怀有身孕……

青登试图与她白日宣淫,而她不仅不做有效的反抗,反而还欲拒还迎的……

这梦里的任何一个元素,都让佐那子羞愤得想要以头抢地。

虽然在这个奇怪的梦境中,木下舞像只被调教得很好的宠物一样对她百依百顺的,让佐那子有种异样的解气感,但这份解气感并不能冲淡那强烈的羞耻心。

对青登于今日下午在那片河堤上所说的那席话语,她并不能完全地做到无动于衷——佐那子于此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居然当着我和木下小姐的面,堂而皇之地宣布要同时娶我们2个……该说他是果断、有担当呢……还是该说他太直愣了呢……”

如兰的吐息,轻轻拨动水面,带出一圈圈波纹。

“也罢……反正不论如何,我都……”

佐那子的呢喃声,于这时猛然一顿。

明明自己并没有去特地回忆,但在适才的梦境里,最让佐那子觉得羞耻的那截内容……青登紧抱着她并脱她衣服的那一幕幕景象,逐一在佐那子的脑海中闪现。

一瞬间,佐那子的脸蛋红得即使隔着层层浓郁的水汽,也依旧清晰可见。

“不、不洁……!千叶佐那子,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佐那子闭紧双目,用力摇头,力度大得仿佛要将脑中所有的杂念都给晃出脑壳似的。

“千叶佐那子……你不是早就已经下定了‘终身不嫁,一心一意钻研剑道’的决心了吗……?”

说罢,佐那子把脑袋一缩,“噗嗵”一声,将全副娇躯躲进浴桶的最深处。

浴室重归寂静。

只剩一串接一串可爱的泡泡被吐出水面。

水面之下,一抹淡淡的红霞隐约可见。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道场——

“橘君,夜都这么深了,你还不打算休息吗?”

身后传来井上源三郎的声音。

“呃……我最近琢磨出了一个新招数,所以想在道场里再多练练。”

青登转回头,冲正站于道场门口的井上笑了笑。

“这样啊……那你自己多注意下时间吧,勤奋虽是一项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嗯,好。我心里有数。”

目送井上离去之后,青登将视线移回至身前,重新聚拢心神与注意力。

“好了……继续吧……”

青登合上双目,以中段架势端好竹剑。

依托着天赋“过目不忘”所赋予的过人记忆力,仅片刻的功夫,青登那因闭眼而呈现一片黑的视野,就被一笔一画地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世界轮廓。

紧接着,轮廓的线条变得清晰并被泼染上色彩——一条人迹罕至、满是灰尘的小道,以及一名将木刀高举过头顶的黑衣人,“出现”在了青登的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在“现身”的下一瞬,不由分说地挥下手中的木刀。

“森罗万象”再度猛袭向青登!

虽然回忆不及现实,但带给青登的震撼却依旧不少。

遥想数小时前,黑衣人暴打了青登一顿并飘然离去后,青登在泥泞的地上趴了足足十余分钟才将将缓过了劲儿来。

在总算是恢复了可以起身活动的气力后,青登于第一时间循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试图找回黑衣人的身影。

青登的追踪不可谓不努力,但结果依旧令人遗憾——一无所获。

遍寻无果,只得无奈地返回试卫馆之后,青登就忙不迭冲进道场。

从回到试卫馆至现在,青登几乎就住在道场里了。

他不知疲倦地反复回想黑衣人的那一剑。

一方面是想摸清此招的门道。挟森罗万象来攻……不论是威力还是视觉冲击力,都让青登既目瞪口呆又充满好奇心——这个神秘兮兮的老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记招数带给青登的那种诡诞熟悉感,一直在青登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熟悉……好熟悉……

但究竟是为什么会感到熟悉,青登始终是悟不透。

就像在抓水中月一般——明明“月亮”就在眼前,但不论怎么用力去抓,都没法将其抓在手中……

“果然……好熟悉呀……”

青登缓缓睁开眼睛,一边放下竹剑,一边抬起手烦闷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这股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

……

近藤勇与松井常的婚礼结束后,青登久违地得了段没有任何重要活动缠身的空闲时光。

这段时间,青登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在试卫馆、千事屋、小千叶剑馆、异国人居留地、月宫神社这5个地方连轴转。

在试卫馆修习剑术。

在千事屋修习拔刀术。

在小千叶剑馆看望萝卜。

在异国人居留地为人师表。

在月宫神社修习云流忍术。

每一天都既繁忙又充实。

随着讨夷组的覆亡,青登陷入了迷惘,不清楚自己之后该做些什么,失去了努力的方向——而现在,这抹忧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向木下舞和佐那子表明了自己那在外人眼里略显嚣张的决意之后,青登现下已有了份格外清晰的未来目标及规划:让二女的家长们都够接纳他、认可他!允许他迎娶二女!

为了女人而奋斗……尽管这样的理由咋一看有些不太正经,但青登的心已决。

更何况,若论艰难程度的话,青登的这份志向并不比“开一座属于自己的道场”、“做大官挣大钱”之类的理想要轻松多少。

青登直到现在都没见过木下舞的亲属,所以对于这妮子的家里人都是什么样的性格、三观,青登没有半分了解。

因此,木下舞这边暂且按下不表,先谈佐那子那一方——佐那子可是武道界第一名门:千叶家的掌上明珠。

娶这种级别的女人为妻,并且还是要在与她成亲的同时,另娶别的女性……个中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在青登表白的当天,佐那子就明确地跟青登说过了:千叶定吉、千叶重太郎他们是不可能允许她未来的夫君是个妻妾成群的人。

尽管若想让这份令二女分别改姓为“橘舞”、“橘佐那子”的志向得以圆满,势必要走一条艰辛的荆棘之道,但青登斗志满满。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娶二女为妻,那就只能鼓足干劲顶硬上了!

顺便一提,在向二女表明了自己的“宏伟志向”后,不再对自己的心意藏着掖着的青登,彻底放飞了自我——他比往日更加积极、主动地跟二女展开接触、交流。

因此,萝卜近日过得很开心——青登来小千叶剑馆的频率变高了不少。

萝卜一扫此前的忧郁,变得更加黏人,“哞哞哞”的叫声都变得清亮了不少。

而二女面对青登,则展现出了2种截然不同的变化。

木下舞与青登相处时,变得更易害羞、更易脸红了——兴许是青登明确说了自己也很喜欢她的缘故吧。

至于佐那子,她倒是一如既往地对青登以朋友相待——只不过在与青登对视时总会下意识地躲闪目光。

总而言之,二女与青登之间的关系,在那片河堤、在那个下午之后,就注定变得剪不断理还乱了。

除了“迎娶二女”之外,青登实质上还有一个未来的“小目标”。

亲眼目睹了黑衣人那无与伦比的斩击之后,青登的世界观……直白点来讲,都被直接刷新了。

掌中的刀剑与天地融合……这还是人类吗?

青登这些天一直都在努力参悟,试图悟透黑衣人的这一剑是如何办到的,以及对这一剑的那抹没来由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但依旧一无所得。

只不过,它在青登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原来……这个世间还有这么强大的武者啊……

一想到这,一向热爱武术的青登的心间就升起了一股名为“憧憬”的情绪,以及一种奇妙的力量。

在这种奇妙力量的影响下,青登近日的剑术练得更勤了。

自己未来能否达到黑衣人那样的境界?这个恐怕只有天知道。

但多一个仰望的目标,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

……

万延元年(1860年),9月10日——

今天,是青登去月宫神社修习云流忍术的日子。

刚一进入神社,青登就碰上了正在扫地的纱重、八重姐妹。

“后辈!你今天也来得很早嘛!”

“橘先生,早安。您来得正好,於笃大人刚吩咐过我们:若是见到您来神社了,就立刻带您去射箭场见她。”

“射箭场?”青登一怔。

“啊,说起来……”八重拍了拍脑门,“后辈你貌似还没去过我们月宫神社的射箭场呢。”

“咱们这儿还有射箭场的吗?”青登问。

纱重点点头:“就在神社后方的树林里,不过因为我们新御庭番并不要求番士们掌握箭术,所以那座射箭场平日里基本只有於笃大人使用。”

“天璋院殿下会使弓?”

在月宫神社,“於笃大人”和“天璋院殿下”这2种称呼皆可,故青登采用自己更熟悉、更习惯的后者。

纱重又点点头:“弓术是天璋院殿下最擅长的武艺。好了,不多聊了,橘先生,请跟我来吧,若是让於笃大人久等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明所以的青登,跟随着“二重”姐妹,快步行向神社的后方。

穿过一整座神社,再穿越一片层层叠叠的茂密树林,青登忽而听见一道接一道清脆的拉弓声。

沿着一条被人足踩踏得无草生长的小径走至最深处,豁然开朗——一座宽敞至极的射箭场,映入青登的眼帘。

射箭场的北侧放置着一座座与“射箭区”有着不同间距的箭靶。

而射箭场的南侧,就是供人驻足拉弓的“射箭区”了。

此时此刻,在“射箭区”的中央,伫立着一道曲线诱人的曼妙倩影——一身白衣紫袴的巫女装束的天璋院,手捧一张2米多长、紫色弓身的漂亮和弓,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箭靶。

在青登抵达射箭场时,天璋院恰好举起弓,从腰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没有装箭簇、只有光溜溜箭杆的练习用箭矢。

只见天璋院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的姿势侧身站立。

满是肃穆之色的认真眼神平视前方50米外的一樽稻草制的箭靶,把和弓高举过头,在慢慢放下的同时拉开弓弦。

屏气凝神。

心无旁骛。

在下一个瞬间,箭矢飞出。

尖锐的破风声随着箭矢拖出长长的尾音。

无簇的箭在空气上开了个小洞。

这处透明的小洞笔直通向箭靶——箭矢正中靶心。

——厉害!

看着这支正中靶心的箭矢,青登不由得暗赞一声。

青登虽没系统性地学习过弓术,但前世曾在“弓箭俱乐部”、“射箭体验馆”等地方玩过几次弓箭。

碰过弓箭的人,都知道“让箭矢沿着自己想要的轨迹飞行”有多困难。

对从没接触过弓术的初学者而言,光是要在10米外的靶子上射个6、7环的成绩,就很是不容易了。

精准射中50米外的箭靶靶心……天璋院的这一手,若无刻苦地锻炼过弓术,绝使不出来。

“哎呀,橘君,你来了呀,早上好呀~!”

青登循着这道悦耳女声望过去。

天璋院的灿烂笑容,让附近的光线仿佛都变得明朗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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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每天都能在不同的地方见到不同的美人……真是太爽了啊!好想写个限制级番外批判一下这种行为啊!(豹怒.jpg)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将小说里的时间推进到11月1日……也就是说,青登终于要去直面火付盗贼改里的各种尔虞我诈了!火付盗贼改是专门负责处理重大案件与凶恶罪犯的军队……大家可以脑补一下青登之后会遭遇些什么。(豹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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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教授:(艹皿艹)

洛弗尔·格林德沃:赫敏救我!

(本章完)

第271章 2个月后!崭新传说开幕!【5600】

在将青登顺利地带到射箭场后,“二重”姐妹就对天璋院轻施一礼,接着极醒目地退下、回去工作。

随着纱重与八重的离开,偌大的射箭场内只剩某位正手捧漂亮紫弓的俏寡妇与青登相伴。

“天璋院殿下。”

青登礼貌性地对天璋院躬身行礼,随后开门见山:

“不知仓促召见在下,所为何事?”

“橘君,此地只有你我,不必如此拘谨。”

天璋院嫣然一笑。

“之所以突然召你过来,并无特殊的缘由——就只单纯地想要传授你弓术而已。”

“弓术?”青登挑了挑眉,不解道,“新御庭番不是并不要求番士们掌握弓术吗?”

天璋院没有立即回答青登的这个问题。

她冲青登招了招手,示意青登过来。

不明所以的青登,在迟疑了片刻后硬着头皮朝天璋院走去。

还未靠近天璋院,距离这位俏寡妇还有足足2、3步远的距离时,一股股好闻的清香便直往青登的鼻孔钻。

这股香味的源头在哪……毋需赘述。

初见时还未有这样的感悟,但随着与天璋院相处日久,青登愈发得觉得:这女人扮起巫女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啊,就跟真正的巫女一样。

上白下紫的巫女服与其格外相配。而天璋院的各种神态、小动作,也都非常地有神职者的范儿。

青登直到刚刚才知晓天璋院原来会使弓,而且技艺还不差——在知道这点后,青登更加觉得天璋院和巫女一职的相性好高。

“弓箭”与“巫女”……这二者也算是半绑定关系了。

莫说是21世纪的现代,哪怕是在如今的江户时代,百姓们提起巫女时也总会联想到弓箭。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弓箭在神道教里有着极特殊的地位。

日本直到现在都有一种名为“蟇虫之术”的破魔仪式。

此乃神道教里的一种驱邪之术,原本是拉动没有放箭的弓弦,以弦音来驱魔辟邪,后来发展为使用发出高音的镝矢进行射箭的驱邪之术。

几乎每一座神社,每临春节时都会兜售用来放在家中辟邪的法器:破魔矢与破魔弓。

这2样法器一直都是神社内的人气商品。

总而言之——弓箭是一种对巫女这样的神职者而言,有着密不可分关系的武器。

兴许是因为巫女乃象征着祷告祈福、除魔辟邪的圣职吧,天璋院在穿上这身巫女服后,气质都变得与寻常有所不同了。

多了几分……令人顿生“只可远观不敢亵玩”之感的圣洁气息。

这还是青登第一次地从他人的身上,感悟到“神圣”的气息。

本来,因为面容身材等各方面的因素,天璋院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直流露着一种妩媚的气质。

而巫女服的“圣洁”将这份“妩媚”给掩盖了一部分。

但也只是掩盖了“一部分”而已……

如果说——寻常时候的天璋院,其气质的妩媚度是10分的话,那么在换穿这身白衣紫袴的服装、扮作巫女之后,她的气质就变成了4分圣洁6分妩媚。

又圣洁又妩媚……

既像个一尘不染的贞洁圣女,也像个热衷于穿着吊带衫与热裤到深夜舞厅蹦迪的热情浪女。

这对截然相反的属性,居然能出现在同一个女人的身上……也算是一抹奇景了。

“橘君,站到这边儿来。”

天璋院一边抬手指了指其左侧,一边转身从旁边的弓架上取下一支约莫2米长、红色弓身的和弓。

“来,拿着。这把弓是新买的,要小心使用哦~”

青登接过天璋院递来的红色和弓。

弓身一入手,青登的双臂就被弓的重量给牵拉着直往地面坠。

——好重!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此刻都是青登第一次握触和弓——比青登想象中的要重上许多。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整把弓的总长度,在2米以上呢。

这样的长度,不可能会没有一定的重量。

低估了和弓重量的青登,连忙绷紧双臂的肌肉,赶在其掉落在地之前端稳了弓身。

“天璋院殿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要教我弓术?”

青登再度问出这个问题。

而这一次,天璋院总算给出了解答。

“嗯……该怎么说呢……”

天璋院思索合适的措辞,沉吟了片刻。

“简单来说……决定传授伱弓术,是我昨日临时起意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能更好地震住你未来的部下们。”

你未来的部下们——听到这串字眼,青登的眼皮微微一沉。

青登当然知道天璋院口中的“你未来的部下们”指的都是何人。

青登的假期仅剩1个多月。

1个多月后的11月1日,青登就要离开北番所、到火付盗贼改的衙门报道,正式袭职为新任的三番队队长兼先手弓组七番组的组长。

届时,青登就不再是小小的“市政府警察”,而是麾下有着10名与力、50名同心的弓军军官!

“橘君,虽然我这么说好像是在危言耸听……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吧:你到火付盗贼改任职后,可能会度过一段很艰难的日子。”

脸上总挂笑容的天璋院,这时难得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你并不是通过在火付盗贼改内勤恳工作,一点点积攒功绩与名望,一步步升职的方式当上番队长兼弓组组长。”

“而是以‘从天而降’的方式,从北番所的定町回被一口气调到如此高位。”

“也就是说……”

天璋院苦笑了声。

“你会碰上将军大人当年初到江户时所遭遇的麻烦——举目望去,全是自己不熟悉的人。”

青登听罢,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

天璋院上述的这些话,一语概括便是:青登这样的“空降领导”,基本都会遭遇“没有熟悉的部下,自身工作难以展开”的窘境。

“光是要记熟这堆陌生部下的姓名以及特长,可能都要花去你不少的时间。”

天璋院的阐述仍在继续。

“虽然你战功赫赫、被江户的市井百姓们尊称为‘仁王’,但不论你如今的名望有多大,你未来的同事、部下们是否会对你的本领服气,始终是一个未知数。”

“更何况……”

说到这,天璋院的话音顿了一顿。紧接着,一抹充满无奈之色的古怪神情,在其娇嫩的脸蛋上绽放。

“你还是一位直到最近才因功绩而被升格为旗本的‘原御家人’。”

“在某些人眼里,你这种人可比马厩里的马粪还要令人厌恶。”

“哈……”青登发出几声干笑。

不论是在哪个年代、哪个国家,都存在着“鄙视链”这种东西。

当下的日本,出于民族性格、阶级固化过于严重等各种原因,不同团体间的相互鄙视的现象,尤外严重。

在等级制度极其分明的武士阶级,更是有着一条相当完整的鄙视链。

大藩的蕃士瞧不上小藩的蕃士。

直属幕府将军的武士,即旗本和御家人们视所有蕃士都是未开化的乡巴佬。

等级更高一筹,有着可以直接觐见将军等特权的旗本,鄙夷“低等”的御家人。

家禄高得跟小大名无异的大身旗本,认为那些家禄不满500石的小旗本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这条由来已久的鄙视链,以及阶级的极度固化所带来的心理扭曲,使得这个国家存在着一种视“血统论”为至理名言的群体。

他们以自己所拥有的血统、门第为傲。

鄙夷比自己“低等”的人。

仇视凭着“奇技淫巧”提升门第……尤其是门第提升得和自己一样高或是比自己还高的人。

截至2个月前,青登还是一位家禄刚过500石的御家人,凭着赫赫战功才将将升格为旗本……有着此等履历的青登,在那些奉行“血统论”的人眼里,简直是万恶的眼中钉、肉中刺!

青登日后的同事、部下里,有没有这样的人?这种事,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简而言之——”

天璋院的话锋忽一转。

“火付盗贼改的衙门对你而言,将是一片全新的、充满未知的天地。”

“你极有可能会遭遇许多……你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敌人’。”

“对于你未来在火付盗贼改内的生活……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并不多。”

说到这,天璋院换上半开玩笑的语气:

“毕竟我与将军大人,也不可能向外发出‘谁都不允许欺负橘青登’的命令。”

“日后你去正式奉公了,可得加倍地谨慎、努力。能否在火付盗贼改内过上如鱼得水的惬意生活,基本就靠你自己了。”

“我目前所能做的——”

她笑着挥了挥手里的紫弓。

“就只有尽可能地让你多一门能够有力地压服同事、部下们的技艺了。”

“你之后要前去袭职的部队,是由先手弓组的七番组兼任的三番队。”

“方今武道废弛,即使是在幕府军也有着相当多滥竽充数的人,骑兵不会骑马,枪兵不会使枪,弓兵不会拉弓。”

“因此,当上部队指挥官的条件都变得容易了不少。”

“现如今,想要当上先手弓组、先手铁炮组的组长,都无需精通弓术、铁炮术了。”

“只不过——身为弓军部队的指挥官,若是能拥有一手好弓术,总归是一件能够为自己赢得优良人望的好事情。”

“相比起一个连弓都不知道该怎么拉的无能者,先手弓组的将兵们显然是更愿意听从了解弓术之人的号令。”

“而据我所知,橘君你以前从未接触过弓术,对吗?”

青登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随后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

——前世在“弓箭俱乐部”等地方玩过几次弓箭,但都是瞎玩,这应该不能算是对弓术有所接触。

相较于剑术、枪术,弓术的学习成本很高。

没剑没枪,还能到野外捡根大小合适的木棍来凑合着用一下,但弓箭你要怎么从野外捡?

因此在江户时代,弓术都是那些家境优渥的武家才玩得起的武艺。

像青登这种以前是下级武士的人,基本没机会接触弓术。

天璋院显然是早就调查过青登的过往,所以对于青登完全不懂弓术之事心知肚明。

她接着道:

“尽管区区2个月不到的时间,没法让你立即成为一代弓术大师,但教会你如何握弓、如何搭箭,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弓术毕竟不是新御庭番的必练武技。”

“因此,是否学习弓术,一切随你。”

“若愿意学习,我会不做保留地倾囊相授。”

“如果不愿学,也无所谓。我不会怪罪你。”

“如何?有意跟我学习弓术吗?”

说罢,天璋院歪了歪脑袋,冲青登嫣然一笑。

一边用充满笑意的平和目光与青登对视,一边等待青登的回应。

——弓术吗……

青登在心里发出一道长长的伸吟。

说实话,青登对弓术并不是很感兴趣……

在西洋列强的蒸汽战舰都开始驰骋大海的现下学弓……就跟在数码相机都已经开始量产的时代里,学习怎么使用胶卷相机一样。

相比起弓术,青登更感兴趣的武艺是美利坚传武啊!

怎奈何,在这个仍以火绳枪为主流武装,还没全面引进西洋火器的国家里,根本没有学习美利坚传武的门路……

青登的朋友圈里,唯一拥有先进火器的人,就只有那位曾被青登救过一命、现在马上要被派去捣鼓幕府海军的胜麟太郎。

但胜麟太郎所拥有的那把左轮手枪是友人送他的,他也没有弄枪的门路。

青登曾联系过胜麟太郎,问他有没有办法帮忙整把手枪过来,结果他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头……

虽然对弓术兴致缺缺,但青登又不得不承认:这位俏寡妇所说的这些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有着“空降领导”和“低贱血统”这2重debuff在身的青登,其此后的“火付盗贼改之行”,若无坎坷反而不正常。

因此,早做点相应的准备也好。

将心比心一下——换作自己是一介弓兵,面前有2位领导,一个连怎么拉弓都不会,另一个则粗通弓术,很显然是后者更容易搏好感一些。

况且,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抛开上述的那些功利性的因素不谈,多学门技艺总不是件坏事,即使这门技艺在眼下的这个年代里,已经很难再有什么用武之地。

一念至此,青登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个时候,青登因蓦地想到了什么,张开的嘴唇僵了僵,随后快声问道:

“天璋院殿下,教我弓术的人……该不会是您吧?”

“当然是我了。”

青登话音刚落,天璋院就露出一副像是在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神情。

“这座射箭场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手里还抓着一把弓……教你射箭的人,除了我还会有谁?更何况,我身边除了我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能教你弓术的人选了。怎么?怀疑我没有能力教好你吗?”

“那倒不是……”

天璋院适才所展露的“精准射中50米外靶心”的绝妙一手,已经很好地显现她的弓术水准。

这样的水平,教人绰绰有余了。

贵为大御台所、新御庭番总指挥的天璋院笃姬要亲身来教他弓术,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青登日后在火付盗贼改的仕途上走得更顺……想到这,青登不禁于心中暗道:

——天璋院也好,德川家茂也罢,也对我太过厚待了吧……?

青登的思绪,此时被天璋院的一句反问所干扰。

“怎么样?思考得如何了?拿定主意了吗?”

“……”在天璋院直勾勾的目光注视下,青登没来由地感到一种异样的压力。

在权衡了种种利弊、深思了好一会儿后,青登面带些许纠结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殿下,日后便请您多多请教了。”

天璋院像是对青登的这句回答感到相当满意。在听得青登的这句回答后,她露出了明媚的笑颜。

“那么——事不宜迟,就让我们即刻开始练习吧!橘君,以这个姿势站立并端好你的弓!”

啾啾——!

这个时候,恰有一只飞燕从青登和天璋院的头顶飞过。

这只飞燕划过天空,翻越一座又一座城町,翻过一座又一座高山。

最终,径直地飞向了高远的天空。

……

……

2个月后——

万延元年(1860年),11月1日——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我说……九兵卫,应该差不多了吧?”

坐在院子缘廊上,面朝庭院的青登,冲身后的九兵卫无奈问道。

“不行!还不行!发髻还是有点歪!”

九兵卫一丝不苟地以精确到毫米的弧度,调整青登头上发髻的角度。

“今天可是少主您第一天到火付盗贼改奉公!岂能过于邋遢、不修边幅?”

听到老仆九兵卫这么说,青登只能暂且按捺住性子,继续忍受九兵卫对他发髻的“毫米级微调”。

又过了须臾,再也忍受不了的青登,没好气道:

“行了行了,发髻歪一分还是正一分,又有什么所谓呢?”

说罢,青登站起来,转身回到屋内。

九兵卫见状,只能无奈放弃对青登发髻的执念,亦步亦趋地跟着青登回房。

回到与缘廊相连的厅房之中后,青登在九兵卫的帮助下换穿了一套绣有精致花纹、透着股肃穆气息、十分崭新的黑衣黑袴与黑羽织。

“少主,给。”

“嗯,谢谢。”

青登从九兵卫的手中接过一顶同样崭新的黑色阵笠,将其端正地戴于头上。

“少主!”

九兵卫退后几步,认真地将青登从头到家地端详了几遍后,激动地眼中泛泪道。

“老爷他若是能看见你穿上这套衣服,一定会像我一样,激动得落泪的!”

黑衣黑袴黑羽织外加一顶黑色的阵笠……正是火付盗贼改番队长的专属制服!

“九兵卫,你这副样子也太夸张了吧?”

无奈地调侃了这位忠心老仆一句后,青登缓步走向不远处的一面大铜镜。

看着面前铜镜里的自己,青登先是一皱眉,紧接着苦笑着自嘲道:

“九兵卫,我这副模样好像完全没有军官的样子啊。你说我这副跟书生无异的模样,镇得住待会就要见面的同事、部下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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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朔,这似乎是本书从连载到现在,首次一口气跨越那么多时间了,一口气跨了2个月的时间。本书的剧情密度太高了,青登的行动、剧情的推进基本是以“天”为单位来计算的……

青登终于要到火付盗贼改装逼……啊,不,上班了!为了庆贺新篇章的展开,给本书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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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和天璋院。

一方是血气方刚的青年。

另一方是刚丧夫没多久的年轻寡妇。

二人的练弓细节、二人是如何练弓的、青登的弓术修炼成果如何……

这段情节,先容我卖个关子~~

为了小说效果,这些情节就先暂且放到之后再呈现给大家~~(豹笑.jpg)

我只能说:天璋院的教授方法,非常地【身体力行】、【不管不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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