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又有鬼跟我玩心眼子

主动孝敬了一份原稿,陈洛起身准备告辞,麟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等等。”

陈洛好奇道:“师伯还有什么吩咐?”

“狱王来俊臣的事你还记得吧?”麟皇问道。

陈洛连忙点了点头,这才多久之前的事啊,当然记得。

“初来幽冥,需要震慑恶鬼,乱世当用重典。”麟皇淡淡说道,“这来俊臣便是朕手中的那柄刀。”

“不过如今大丰气相已成,这刀继续留着,就会伤到自己。即便没有你这件事,朕也会有其他的账与他清算。”

陈洛静静听着麟皇的话,这几句话听起来平平淡淡,但内中杀气四溢。

虽然在陈洛面前,麟皇是看上去是个有些严厉的长辈,比如对于陈洛丧失元阳的事一直念叨不休,但是对陈洛还是极为疼爱的。

可她毕竟是曾在人间将人族带到了鼎盛,又在幽冥打下一片广袤疆土的帝王。

哪怕平淡几句话,帝王威严也在不自然中流露出来。

“狱王府主管大丰刑狱典罚之事,朕看你那阴曹地府,本就有魂魄定刑的职权。”麟皇继续说道,“既然是伱将来俊臣给办的,那狱王的权限,朕便下旨转移到东宫,你丰都王治下。”

“你以此组建阴阳司吧!”

说完,麟皇一甩手,一道金光从麟皇袖中飞出,陈洛伸手拿下,正是一枚金牌,正面刻着“生杀予夺”四字,背面刻着“如朕亲临”四字。

“这是你的王命旗牌,亲王之下,可先斩后奏。”

陈洛手中的金牌抖了一下,他已经不是刚到幽冥一两日的小白了。

之前上官昭容也和陈洛普及了一下大丰的爵位体系,其中能封亲王爵的可都是相当于一品巅峰的大人物。

除了这一类,自己都可以先斩后奏?

说句实话,狱王也不过就是个郡王而已。

“行了,拿去威风吧。”麟皇摆了摆手,“朕刚刚提升了生死规则,有些乏了。”

陈洛看到麟皇脸色确实有些疲惫,陈洛也不敢再多说,收好了王命旗牌,就行礼离开。

见陈洛走远,麟皇这才又悠悠开口:“狄阁老……”

一道浑厚的声音伴着一缕圣威在麟皇耳畔响起:“陛下!”

“看着他点,别被人设了圈套。”麟皇打了个呵欠,“紫霄宫的事情,留意一下。”

“是。”那浑厚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阴阳司那边,是否需要老臣暗中帮衬一二?”

“不必!”麟皇摇了摇头,“名分与权限朕都给他了,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孩子,总要自己长大的。”

……

返回东宫,哦,现在已经改名丰都王宫,已经比上次的冷清要热闹许多。

“王驾,按例,拨付王宫三百奴鬼,这是奴鬼名册。”一名看上去是宫差的小鬼恭敬地给陈洛递上一本名册,“还请王驾勾笔。”

陈洛点了点头,接过那名册,伸手刚要落笔,但是眉头一皱,问道:“不是说三百奴鬼吗?这里怎么有五百个名字?”

那小鬼一脸疑惑:“王驾不知道?”

“说!”

那小鬼连忙解释:“丰都王宫确实是拨付了三百奴鬼,但是上官大人带了二百奴鬼并入了丰都王宫,这不就是五百吗?”

“上官昭容?”陈洛一愣,不对啊,这事师伯没跟我说啊。

这是什么意思?

“王驾不要多想!”此时上官昭容的声音传入陈洛耳中,陈洛回过头,不知何时,上官昭容也站在了丰都王宫门口。

上官昭容挥了挥手,那宫差小鬼识趣的退下,上官昭容走到陈洛面前,行了一礼,传音道:“陛下考虑王驾时常要魂归人间,特命我来照应王驾。”

“另外王驾大权在握,必然是众星捧月,有些无用的应酬,婉儿代为推脱,也无伤大雅。”

陈洛:( ̄ー ̄)

懂!

比如温飞卿的局,对不对?

哪用推脱啊,你就住在这里,谁敢把请帖往里面送?

“接下来有劳上官姐姐了。”陈洛憋住了一口叹息,客气行礼。

“分内之事。婉儿暂住东宫的兰桂坊,王驾有事可以直接唤我。婉儿先去收拾了。”上官婉儿福了一礼,就朝着王宫深处走去。

陈洛这才把刚刚憋住的叹息吐了出来。

夭寿啊,都已经坐在和讲台并排的第零排了,班主任还把学习委员派给我当同桌!

这是什么?这是对贪玩的小伙伴的严防死守啊!

难道没有元阳,就没有人权了吗!

风南芷,你害的我好惨!

唉……(地藏如来附体)

亲爱的无用的应酬,再见了。

……

人间,南荒。

一道青光划破了夜空。

青光之后,有两道血芒穷追不舍。

青光之中,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明显受了重伤,在那身后的血芒之中,两尊狼族大圣杀气四溢。

“人族,此地距离狼土边境还有三千里,你跑不掉!”

“受我狼族血脉封印,做我狼仆,可饶你性命。”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血芒从天上来,直接后来居上,重重再在了青光之上。那青光中的儒门中人仿佛被陨石撞击一般,重重地落在地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等尘烟散尽,只见一尊狼族大圣踩在人族夫子的咽喉之上,双眼血红。

于此同时,后来的两尊狼族大圣也姗姗来迟,落了下来,见到那制服人族夫子的大圣,连忙行礼道:“见过郎惑大圣!”

“废物!”那郎惑大圣发出低沉的嗓音,“区区一尊四品夫子,居然都差点让他逃了。”

说着,郎惑大圣一挥手,顿时两道血光打向那两名大圣,两名大圣不敢抵挡,直接被这两道血光打飞数丈。

郎惑大圣伸出爪子,抓住了人族夫子的脖子,拎了起来,腥臭的口水从狼吻中滴答落下。

“人族,你还有没有同伙?”

那夫子被死死掐着脖子,但是眼神却充满了不屑。

“死则死耳,休要废话。”

郎惑大圣眼神更加凶戾:“你都查到了什么?”

人族夫子嘴角留着血,却冷笑道:“狼子野心,说的果然没错。”

“帝妖岂是……”

“咔嚓!”没等夫子将话说完,郎惑大圣手上一用力,瞬间捏碎了夫子的咽喉。

“你们听到了什么?”郎惑偏过头,看向另外两尊狼族大圣,这两尊狼族大圣连忙摆手道:“没……没听到!”

“最好是这样!”说着,郎惑一甩手,将夫子的尸体扔到了他们的面前。

“吃了吧!”郎惑淡淡道,“不要让儒门找到踪迹!”

说完,郎惑重新化作一道血光飞走。

那两位狼族大圣望着地上的尸体,又对视了一眼,身形晃动,化作了两头巨狼,扑向了地上的尸体……

……

无名山谷之中,文云孙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一枚镇玄司魂牌破碎。

“赵时赏,洛州和城人,四十八岁,四品夫子。家中一子一女,父母俱在,由妻子赵王氏照料。”

“三月前,奉命潜伏狼土……”

文云孙长长吐了一口气,似乎想将心中的郁结吐出来。南荒半甲子,捐躯者无数,但是每一次得到这个消息,他依然不能释怀。

仿佛有一股力量积压在心中,却无法倾吐出来。

“他在狼土,究竟查到了什么?”文云孙望向狼土的方向,脸色越发凝重。

……

大玄,文昌阁。

颜百川站在文昌阁的观星台上,却未仰头望天,而是看向南方,目光深邃,瞳孔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于此同时,颜百川手指微动,似乎在推演卦象。

“可曾推演出什么卦象?”一道声音在颜百川身后响起,颜百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妖族气运是一层,变数又是一层,隔着两层,算不准。”

那身后的声音又说道:“小家伙在南荒的动静不小,前两天又从下面爬上来写书,倒是让妖族的气运凭空又涨了几分。”

“气运果实,谁摘下来就归谁,到底是利好人族还是妖族,暂未可知。不过晚辈观气相,南荒血脉潮汐翻涌,这一次,浪潮不小。”

“嗯。”那背后的身影缓缓走到文相身边,相比文相,这道身影略显圆润了一些,他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轻笑道,“你呢?要不要趁此机会踏出那一步?”

“视情况而定吧。”颜百川淡淡道,“本相不急。”

那道身影点点头:“南王晋级在即,老夫出个手,很正常吧?”

“知会你一声。”

颜百川轻轻颔首:“狼族那边,到时候就要麻烦镇国王了。”

“不麻烦……”那胖胖的身影摆了摆手,身形缓缓消散,只是一道喃喃自语回荡在原地——

“狼肉太柴,又带着腥臊,处理麻烦啊……”

“算了,拿去和麒麟王换。傻狍子,好忽悠……”

……

幽冥。

此时复生花开,又是幽冥大丰朝新的一天。

陈洛算了算时间,獒灵灵应该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将新一回的文稿发行完毕,于是提起笔,继续书写起来。

刚刚写完落笔,就听到鬼奴禀报,说有公差拜见。

陈洛放下笔,来到正厅,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老朋友——范无咎,谢必安。

此时这黑白无常恭恭敬敬站在大厅之中,朝着陈洛行礼,口称“见过丰都王驾”。

陈洛笑嘻嘻地扶起他们,范无咎依旧是一副话少的模样,谢必安便说起了他们的来意。

原来是掌镜王李泌得知陈洛受命组建阴阳司,又知道他与范无咎和谢必安有交情,于是大笔一划,将这黑白无常拨到了阴阳司名下。

也就是说,这两大鬼差如今是陈洛的手下了。

反正悬镜司也不差这两个四品鬼差!

“李泌,好人啊……”陈洛心中感叹一声,人家能成为宠臣,不是没有道理的。

“王驾,掌镜王托我兄弟提醒您,如今来俊臣已经明正典刑。王驾第一件事当是拿下无底狱。”

“无底狱?”陈洛一愣,疑惑地看着谢必安,谢必安连忙解释:“王驾有所不知,大丰唯有一座狱,唤作无底狱,就在丰都以西。”

“这无底狱,便是狱王的职权所在。以往凡是抓捕的犯律鬼物,统一都被打入无底狱,再由无底狱判定,确定罪责。”

陈洛闻言,皱了皱眉。

刑狱一体?关起门来定罪责?

好家伙,这往里一扔,岂不是黑的白的都不用说了。

陈洛终于明白之前麟皇说来俊臣是他手中一把刀的真正意思了。

总感觉是个烫手的山芋。

“嗯,去看看吧。”陈洛脸色严肃地说了一句。

……

而此时,无底狱内,数位牢监正围坐一团,一个个面色发苦。

有一说一,若说这幽冥之中,大丰之内,哪里是最有油水的肥差,那无底狱必须算上一个。

要知道,人间生灵,并非仅仅人族和妖族,花鸟鱼虫兽,俱为生灵。这些生灵化作了灵光,入了生灵长河,再洒落幽冥,化作人形,便再无区别。

由此也可知,幽冥的鬼丁鬼民要比人间多出不知凡几。

这些鬼丁鬼民,但凡是万中取一,甚至十万取一,说是触犯了大丰鬼律,投入大丰唯一的无底狱中,那这无底狱里的幽魂也不可计数。

也正是有着这么庞大的数量,来俊臣才能肆无忌惮地和白莲净土做着鬼魂交易。

连前任狱王都是如此形式,那这些牢监又能清白吗?

如今来俊臣已经没了,他们却还要面对新来的丰都王啊!

“要不,到下面找几个替死鬼,开牢门?”一名牢监说道,“到时候罪鬼四散,谁能对得上账目。我等大不了承担一个看守不力的罪名。”

“呸。”一名牛首模样的牢监啐了一口,“你怕是不知道这位丰都王的厉害。”

“他一露面,就入了东宫。你敢破狱,他万一请来几位王驾,这乱子片刻便镇压了,到时候咱们就免不了诛鬼刀下走一遭了。”

“要不……”又一名牢监想了想,说道,“就将名册交给他。那名册浩瀚如海,他一时半会也看不完,出了问题,咱们就往来俊臣身上推!”

“毕竟王驾有令,我们怎敢不从?”

众牢监都是点了点头,但是那牛首牢监又是冷笑一声:“王驾威能,岂是你我能想象的。”

“轩皇权柄之下,王命旗牌一照,错漏之处纤毫毕现。即便是能推到前狱王身上,一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之罪是逃不了的!”

“若是悬镜司介入,各位经得起查吗?”

众牢监都是微微皱眉,看向那一直在唱反调的牛首牢监,说道:“牛头,我们知道你清廉,未参与过分赃。”

“但是大家都是同仁,我们若出事,你以为谁信你?”

牛头刚要说话,他身边一名长着马首的牢监拉了拉他,说道:“说的正是,所以诸位放心,我兄弟二人知道轻重。”

众牢监见状,也就点了点头。说实话,若不是这牛头马面平日里小心,实力也不错,早就被他们黑掉了。

只是眼下,还不是对付他们的时机。

不理会这一对格格不入的牢监,其他牢监继续商量着对策。

“要不,用火?”

“去寻几个白莲的孽僧,引他们自爆,有业火的最好!”

其他几个牢监闻言,也都点了点头。

自古以来,但有上差,必有火情。

就算你知道,那又如何?

好紧张啊,明天要高考了。

放心,高考三天,每天更新的。

…………

大家都要好好考哦,旗开得胜!!

咱们985,211再见!

(本章完)

第624章 立判官,钞能力!

无底狱,主体是在冥土以下。据说是麟皇请来了婆娑净土的菩萨,施展须弥芥子的神通炼制而成,而在地面上仅仅只是无底狱的衙门而已。

衙门正面是最显眼的便是四根廊柱,每两根廊柱之间,便是两扇大门,总共六扇门。

只是此时,六扇门紧紧关闭,一阵阵浓烟从衙门里顺着门缝飘散出来。

一个浑身黝黑的鬼差站在门口,不停赔笑着:“王驾稍后,我等同仁正在里面救火。”

“这是白莲孽僧的业火,有些棘手。王驾身份尊贵,不宜冒险。哪怕是呛到王驾,我等也罪该魂诛。”

久在衙门的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这把火里面的鬼蜮伎俩,可是他们空口白牙,又能说什么。

但如今身为丰都王驾下臣属,他们觉得此举着实是给了丰都王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心中不忿至极。

“王驾,此事……”谢必安想了想,决定还是对陈洛点破这一层,没想到陈洛抬了抬手,阻止了谢必安的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等等吧。”陈洛淡淡说了一句,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冷眼望着面前的无底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无底狱衙门的大门齐齐打开,数十名大小牢监灰头土脸地从衙门中跑出来,一个个跪倒在陈洛面前,嚎哭不止。

“王驾,恕罪啊,恕罪啊!”

“王驾驾到,我等有失远迎,是大不敬的罪过,还请王驾恕罪!”

陈洛微微皱眉,正事不说,先说不敬之罪,这批牢监倒是会讨好上官。

“莫要哭丧,究竟发生了何事,速速与王驾报来。”谢必安得了陈洛的一个眼神,立刻心领神会,怒声斥责道。

听到谢必安发问,众跪倒的牢监之中,有一个领头的牢监老泪纵横,膝行至陈洛面前,又是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泣道:“王驾——”

“数日前,前狱王来逆曾要提走几个狱中的白莲孽僧,卑职觉得古怪,故而找借口拖延下来。”

“前日得到消息,来逆居然大逆不道,与白莲孽土勾连,卑职便想到了那几个白莲孽僧。”

“卑职猜测他们定然与来逆关系不浅,所以打算提审他们,给王驾孝顺一份上任之礼。”

“可是谁知道,来逆居然悄悄动了些手脚,给那些白莲孽僧松了禁制!”

“若不是卑职提审,或许过不了几日,那批白莲孽僧或许会行越狱之举。”

“卑职失察,卑职有罪啊……”说到这,那牢监又放声大嚎道,“卑职逼问心切,让那几个孽僧挣脱了枷锁,在卑职率众围攻之下,见突围无望,居然引动业火燃躯……”

“业火突然,烧毁了存放卷宗的案牍库。”

“一切都是卑职的错,与同僚没有任何关系。王驾要罚,还请罚我吧。”

说着,这牢监再次重重叩首,俯身不起。

谢必安再次和范无咎对视一眼,脸上出现难色。

这个牢监,好毒!

一番话,前扯上了狱王来俊臣,如今已经死无对证,后又牵连出白莲孽土,更是无法追究。

明为认罪,实为表功,不仅表功,而且表忠。

为什么要突审白莲孽僧,还不是为了给王驾一个上任大礼包。

至于案牍库被烧,只是个意外。但是这牢监也把责任揽下,收了一波同僚人心,更是给自己的安全放了一颗压舱石。

试问,如果丰都王想要顺利接管这个无底狱,这个时候,若是对这牢监动手,岂不是自毁根基?

虽然不知道轩皇为何器重丰都王,但若是连这么简单的接管都搞砸了,想必也不是丰都王愿意看到的吧?

……

陈洛望着面前那脑袋都快埋进土里的牢监,又扫了一眼无底狱衙门门口跪倒一片的众多牢监狱卒,嘴角突然微微上扬。

你们这些鬼,算是把人心玩明白了。

真想给你们鼓掌啊!

以为案牍烧了,你们就太平了吗?

以为拉扯上来俊臣和白莲净土,这把火就合情合理了吗?

对,伱们以为的都对!

只是可惜,撞上我了。

你玩套路,就别怪我角度清奇了。

我可是奉旨,来耍威风的。

“无妨,案牍库烧了就烧了,不是什么大事。”陈洛摆摆手。

听到陈洛的话,这些牢监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正要谢恩,突然听到陈洛又冷声道:“既然你们承认了失迎,慢待了本王,这件事咱们要好好说一说。”

“范无咎,王驾驾临而不出迎,什么罪过?”

范无咎一愣:王驾,你要追究这事吗?

不过虽然心里疑惑,嘴上却不慢。范无咎连忙说道:“按律,下官慢待王驾,为不敬。三品以下,就地革职。”

那领头的牢监也是楞了楞,看着陈洛。

你TM……

我们在救火啊!

专门挑你来的时候放的火,就是为了让你看到啊!

你更在意的是我们没有出门欢迎你?

“可是王驾……”领头的牢监连忙解释,“律中还有一条,若有紧急事态,无暇顾及礼节,不算不敬。除非……”

陈洛似乎也有些意外:“啊?还有这一条啊?那除非什么?”

领头的牢监硬着头皮说道:“唯有轩皇亲至,即便天崩地裂的大事,也要到銮驾前拜礼。”

陈洛眯了眯眼睛:“如果也没做到呢?”

谢必安回道:“定大不敬之罪!鬼丁鬼民驱逐出大丰疆域,有官职在身者,轻则徒刑一甲子,重则斩立决!”

“除非轩皇有赦免的旨意,否则不能免罪。”

那领头的牢监连忙喊道:“是这样不错,可是王驾……轩皇銮驾未到啊!”

这牢监也是大丰的老人了,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如果真的是轩皇驾临,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陈洛轻轻一哼,手腕一番,王命旗牌在手,直接亮在了牢监面前:“好好看看!”

牢监此时看着那王命旗牌,脑中如同雷击。

他只是一个四品的司狱牢监,见过的唯一一块王命旗牌就是前狱王来俊臣的那一块,那上面只有一个字:“狱”。

可眼前这块,对着自己的那一面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带着无尽的威严——

|如|

|朕|

|亲|

|临|

看着这块王命旗牌,领头的牢监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瞬间跌坐在地,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要知道,以他们做的那些事,就算东窗事发,也好歹就是个从犯,无非丢官去职,最多也就是再判个一二十年就顶天了。

可是这一个“大不敬”的帽子下来,要死啊!

这丰都王,好狠毒!

……

陈洛看着满场呆若木鸡的众牢监,王命旗牌一晃,瞬间一道道复生花形成的火焰绳索从天而降,将这些牢监一一捆绑起来。

“范无咎,谢必安。”陈洛喊道,黑白无常连忙应声:“在!”

“收监!”

“是!”

范无咎与谢必安朝着众多牢监走去,就在此时,那领头的牢监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丰都王!”

“大丰如今每日鬼案不下十万。我等牢监手下巡查也不少于六万。”

“他们汇总案情,发回总部,都需我等审阅定刑。纵然是有官职权柄加身,新人也许熟悉数年方可上手!”

“您若此时将我等全部收押,无底狱势必大乱啊!”

其他牢监闻言,一个个也都叫嚷起来。

“就是,无底狱大乱,则大丰大乱!”

“丰都王,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等认错,还请丰都王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丰都王,三思啊!”

范无咎与谢必安此时也停下了脚步,望向陈洛。

“王驾,他们说的……并非危言耸听。”谢必安传音道,“是否缓一缓?”

陈洛满不在乎地看着眼前的众牢监,淡淡一笑。

“诸位牢监,时代变了!”

“你们那一套体制,太落后。”

“这无底狱的事情,日后不劳烦尔等操心。”

说着,陈洛走到无底狱衙门前,心念一动,手中王命旗牌一道光芒摄入那“无底狱”的牌匾之中,刹那间牌匾上光芒闪烁,“无底狱”三个字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三个字——

“阴律司”!

陈洛将手中的王命旗牌捏在手中,说道:“幽冥无道,轩皇在上,今日起,我丰都王在大丰,开阴曹,建地府。”

“改无底狱为阴律司,立判官一系!”

“判官者,以阴律为绳,陟罚臧否,断案定刑。官分七品,位在王驾之下。大丰各处鬼城,设阴律司衙门。各地巡查,一月内返回丰都,视功劳大小,转任判官职位。”

“另,再立察查司!专司阴律司大小判官及衙署不法之事!”

管理嘛,不就是这回事。

做好权力下放和权力监督,就能解决一大半麻烦的事情。

等系统运转起来,再查缺补漏就好。

至于阴律司和察查司的两位一品大判,陈洛早就想好了。

他手上还有一道天地大判传承,也不知道崔前辈随着萤勾来到冥土,灵光稳固了一些没有。若是恢复了理智,那崔判官理当归位。

说起来,什么时候还得去找找那个禁足的小萝莉。

至于察查司嘛?

老钟,先上任练练手吧。

只是陈洛说完这些话,无底狱——不,现在是阴律司,门前一片寂静。

就连范无咎和谢必安都面露无奈之色。

我的丰都王啊,你这魄力也太大了吧。

直接就在你的王驾下设立了一个七品官员体系。

你是要做什么?建一个小朝廷吗?

轩皇可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物,你就直接这样宣布了?

就算你真的是东宫太子,这也有点太犯忌讳了吧!

那领头的牢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这丰都王,找死!

若是丰都王被发落,那他们自然就无罪了。

毕竟,犯错误的人,一切决定都是错误的!

哼哼,天不亡……

“准!”

一道悠扬的声音仿佛天地共鸣一般,悠悠传来。

牢监:o(Д)っ!

我听错了吗?一定是听错了吧!

就在此时,一道光芒从皇城的方向射来,众多牢监齐齐抬头,只见那道光芒悬浮在阴律司上空,光芒中赫然是两枚一品大印。

陈洛大喊一声:“多谢陛下!”随即王袍一卷,就将两名一品大印收好,与此同时,麟皇的声音也传入了陈洛的耳中。

“一品大印,你暂时无力炼制,朕越俎代庖,替你炼了。”

“二品以下官印,皆可从王命旗牌之中炼化;二品以下官袍,皆可由你的王袍生出。”

“弄好了这衙门,琐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赶紧还阳,写书去!”

几句话交代完,麟皇的声音便不再响起。

此时,那领头的牢监突然眼睛一转,也不大声呼喊,而是看向陈洛,传音道:“王驾,王驾,听卑职一言。”

“按律,王驾所属衙门的功德俸禄都是由王驾支付。”

“王驾如今立判官体系,更是要各处兴建判官衙门。这不是一笔小数!”

“卑职情愿奉上全部资产,也愿意劝同僚奉上全部家资。虽然杯水车薪,但也能支应几日,只求免去刑法,换我们一个自由身!”

“王驾,你初来幽冥。这功德……不好挣啊!”

陈洛皱了皱眉,看了那牢监一眼。

“功德?”

那玩意儿,我缺吗?

少拿你那三瓜两枣来考验开道之主!

什么开道之主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你有多少家资?”陈洛传音问道。

那牢监一见陈洛开口,心中顿时大喜,犹豫了片刻,心想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安生的钱财。

于是一咬牙,说道:“在下有积蓄三万方!”

“这是卑职当差数十年的积蓄了!”

陈洛不置可否,而是望向谢必安:“谢必安,你在悬镜司俸禄多少?”

谢必安楞了一下,心想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

不过陈洛既然问了,谢必安也就老老实实说道:“在下原是悬镜司四品勾魂使,每年俸禄,三百方功德!”

陈落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牢监,牢监努力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牢监:没问题吧。

我奉上的家资,足以供十名四品官员近十年的俸禄了。

你不心动?

陈洛打了个哈欠:“从现在开始,你一年三千方!”

“你记一下,凡我驾下所属官员,薪俸一律是其他衙门同级别官员的十倍!”

“一年十六薪!”

“多录用一些,每天工作不超过四个时辰,不要加班!”

“判案有奖金!团队有奖励!”

“每年绩效前十的衙门,分享百万功德大奖。”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贪!”

谢必安:(ヾ)

范无咎:(ヾ)

牢监:(△;)

谢、范:王驾,我兄弟二人,愿一生为你效力!

此时牢监也知道了陈洛的态度,心中自知难逃一劫,也索性冷冷道:“王驾好大的口气。”

“你可知道这样的花销需要多少功德吗?”

“恐怕丰都全城的开销,才能供养起你一个判官衙门!”

“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尊狱王!”

陈洛挑了挑眉毛,深吸一口气。

丰都城,这里的幽冥之气倒是不少!

只见他轻轻抬起头,心念一动,体内磅礴的红尘气轰然爆发!

这刹那,丰都城上空,一阵阵轰隆之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所有鬼丁鬼民都感觉到幽冥死气被一股力量抽调一空,紧接着,众鬼民抬头望天,一个个眼珠崩出,牙床脱落。

温飞卿正在做词,也是心有所感,抬头一望,怔立当场,嘴里喃喃道:国库……开了?

此时的丰都城上空,橙色的功德仿佛化作了新的天幕,直接将复生花海给遮蔽了起来。那复生花释放的光芒透过了橙色的功德天幕照射下来,化作了金色灿烂的光芒。

这是……

好久没有感受过的,属于人间太阳的温暖!

不是金乌,这是属于开道之主的钞能力!

早上看到了几道作文题。

之前方家关于白墨“窃文”讨论时谈到的引用、借鉴、创新那一段,还有文相下棋关于“妙手”那一段,有小朋友记住吗?

八万押中题了!!

——————

最近是有点短,我惭愧。。

不是偷懒,主要是之前的大纲在这一段临时做了一些调整。所以在一边写一边重新梳理中,有点费脑子,等我理顺就好了。今天短的,明天都会给你们长回来……

元阳战士勇敢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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