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内媚只是一个符号(求订阅!)

赶去五角场的路上,李恒禁不住在暗忖:学校收自己40元房租,是不是做给其他教授看的?

毕竟,他第一天空降复旦大学就霸占了26号小楼,要说其他教授心里没有怨念,那几乎没可能。

也许

所以学校收了自己租房钱?

对于整个复旦大学来说,区区40元算个什么劲?

但对于教职工个体来讲就不同了啊,这年月的40元开支是很大一笔费用,兴许这样能让那些人好受一些。

但是,不管怎么样吧,就像接交之人跟导员说的:自己身价十多万巨款的人,还真不缺这几个子。

紧赶慢赶到宾馆时,邹平已经回来了,正跟麦穗一家三口在聊天。

见到李恒出现,邹平嗖地一下站起身,高兴朝他喊:

“老李,你总算回来了。我找到了一个安静又安全的租房,现在就带过你去看看,也许你会满意。”

听到这话,李恒心里有股暖意流动。人家是真把自己的事情放心上了的,当即表示感谢,然后不废话,把庐山村26号小楼的事情讲了讲。

闻言,邹平嘴巴已经窝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才艰难开口:

“不是,老李啊,我昨晚回去还特意向廖主编打探了庐山村的事,廖主编听我们去那找租房,笑我们没摸清情况,你真租到了?”

李恒从兜里掏出钥匙,晃了晃说:“如假包换,刚交了房租。”

邹平愣愣地接过钥匙瞅了半天,最后说:“老李,还是你牛,不过也是应该的。”

一开始麦冬等人不了解其中的艰难程度和身份象征,等到邹平同他们解释清楚原委后,麦冬两口子看向李恒的眼神又有了新的变化、又有了新的认识:这就是天才的含金量吗,初来沪市初来复旦,就受到了这种规格的重视,这是身份的象征啊,两口子心生佩服。

旁侧的麦穗送上祝福:“李恒,恭喜你。”

李恒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还以为你要夸我厉害。”

麦穗柔媚笑笑,“不用夸,你确实很厉害。”

李恒随口说:“记住啊,庐山村26号,等会带你去认认门,以后有机会来家里炒几个湘菜,让我跟着打打牙祭”

话到这,他顿了顿,一脸期待问:“话说,你会做饭的吧?”

麦穗摇头:“会煮饭,菜能煎鸡蛋。”

李恒蒙圈,不死心问:“就只会煎鸡蛋?还有没?”

麦穗看着他,不好意思笑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恒无语,挥挥手道:“算了算了,是我对你期待太高了诶,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吧啊。

哎,其实呀,在我们村里,小孩一般三年纪就开始学做饭,不做就会被挨揍,我以为你也会。”

说完,他带着侥幸心理又问:“那孙曼宁同志会不会做饭?”

见他对吃食孜孜不倦,麦穗好笑说:“她和我差不多。”

服气,李恒彻底死心,决口不再提打牙祭的事。

一个个都是大姑娘了,连饭都不会做,以后还怎么哄老公?还怎么嫁人?真的是,太不像话了些。

腹诽一番,接下来李恒带着邹平跑遍了五角广场各大杂货店,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

嗯,麦冬一家三口在宾馆闲得无聊,也跟来帮忙。

比如什么锅碗瓢盆啊,床上用品啊,风扇啊,写作用品啊,防蚊剂、蚊香、蟑螂药啊,碰到什么拿什么,不大会功夫,面包车就已经装满了。

不是他爱显摆,爱浪费,而是别个用过的东西,他接受不了,必须换新,不然住进去搁哪哪都不自在。

最后李恒还咬牙买了一套沙发,把身上带的现钱全花光了。

邹平似乎很有眼力见,临时叫一个小货车,帮着沙发抬上去就说:

“老李,明天我把版税汇票带给你,放杂志社总不是个事儿。”

正好明儿要去银行取钱,一起把这事给办了,省事,李恒爽快答应了下来。

连着跑了两趟,一趟生活用品和家具,一趟140本书和文献资料。

下午四点过,顶着毒辣的太阳,五人总算把所有东西搬到了26号小楼,此时大家热得不成样了,全身湿漉漉的,好似刚从水里出来一般。

麦穗今天穿的是淡紫色上衣,此时衣服无缝贴紧娇躯,又把168的完美轮廓暴露了出来,两座山朦朦胧胧的彷佛遮有一层薄雾,忽远忽近,就像那甜蜜的毒药,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让人无法察觉,难以自拔,诱惑至极。

她就犹如一个人形控场,随意往那里一站,周遭空间都会若有若无地被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填满。

书房中,感受到来自李恒的目光,她滞了下,全身滚烫,继续低头帮着整理书籍。

李恒回头望眼客厅正在摆弄沙发的麦冬、麦母和邹平三人,走过去悄悄对她说:

“淋浴间的喷洒可以用,恰好你的衣服行李也一起从宾馆带过来了,去洗个澡吧,剩下的书我来码放,等会我们去吃晚饭。”

这话让麦穗松了口气,她没矫情,起身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玫瑰之所以是玫瑰,内媚之所以内媚,不是没有道理的,哪怕她是无声无息绽放,并没有刻意去搔首弄姿,但她的一言一行总是充满了异样的情调,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李恒暗自唏嘘。

他是见过绝色的,也拥有宋妤和肖涵这样的人间至美,自认为定力和自制力是佼佼者,但刚才还是本能地瞄了麦穗好几眼,这要是搁其他人,这要是再让麦穗成熟个几年,哦得了!不敢想象那是一幅怎么样的风情哎。

他第一次体会到:极致的魅惑只是一个符号,真的与年龄无关。那些需要通过后天努力来展现的都是落了下尘,这才是高级美。

拥有独门独户的小楼就是爽,对比卧室,书房相对有些小,但也只是相对而已,140本书和文献资料放入其中才占据一个小角落。

这要是把四面墙壁铺满,起码能放下2500册藏书。

不过,他对这排书架不是特别满意,那款式和颜色总是差了点意思,他追求的古香古色的意境,看样子等有时间了,得去外边淘换淘换才行。

沪市这么大,他相信总能找到让自己称心如意的,毕竟要住四年呢,绝不能打马虎眼。

把书籍分类归置整齐,李恒走出书房时,客厅也被热情的三人张罗好了,四处走走,很是欣喜,对麦穗和麦母说:

“叔叔、阿姨,今晚你们要不就到这歇息算了,离麦穗近,晚上还能一起到校园里散会步。”

夫妻俩心动地对视一眼,麦冬表现出了邵东汉子的豪爽,没客气,笑道:“好,那就到这歇一晚。”

李恒这么牛气,习惯性带着商人思维的麦冬虽然没想着要巴结,但也有意打好关系,面对这样的机会,怎么会拒绝?

一身油腻,李恒洗完澡才招呼众人去吃饭。

本想叫上孙曼宁母女一起的,结果找了一通没找着人,大家都在揣测,估计是在副校长家,被留下来吃晚餐了。

校外一街边小馆子。

点完餐,等待期间,李恒问麦穗,“你觉得26号小楼怎么样?”

之前她已经认认真真转过一圈,发自内心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这是提前住上了别墅。”

“那倒没有。”

李恒摇摇头,却又道:“不过别墅有别墅的阔气,阁楼有阁楼的精美,我倒真心满意。”

酒菜上来了,李恒先是给大家添满,举杯说:“

“叔叔阿姨、老邹,麦穗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要是没你们啊,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要弄到何年马月,来!这杯我敬你们。”

“干杯!”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老熟了,没有距离和生疏,在说笑和酒水中,打成一片。

饭到中间,李恒单独同麦穗喝了一个,“咱们现在是大学生了,来,祝我们日日高升。

祝你和曼宁越来越美。”

“谢谢。”麦穗拿杯轻轻碰一下,仰头一杯啤酒一口干。

喝完酒,麦穗问:“听说你们班今晚要开班会?”

李恒诧异,“你消息这么快?”

麦穗眨下眼:“别忘了我们同在管院,你们班的女生和我们宿舍在一层楼,挨着不远。”

“这倒是,导员说6点半到第三教学楼集合。”李恒如是道。

麦穗关心问:“这两天你一直在忙,没去逛校园,那你知晓第三教学楼在哪没?”

李恒缓缓摇头,“确实没空,我还想着一路问过去。”

麦穗娇柔一笑:“吃完饭,我带你过去吧。”

“诶,好,为这句话,咱们可以再喝一杯。”李恒笑呵呵又给她满上,稍后自己满上。

麦穗看着杯中酒,“我感觉你就是想找我喝酒。”

李恒哈哈笑说:“我记得你可是天生喝酒体质,上回元宵节,你和英语老师喝得有来有回,印象深刻。”

麦穗没否认,“我爸妈和爷爷奶奶在家每餐都要喝米酒,有时候过年过节,我也跟着凑热闹,没想到适应了酒精。”

其实喝酒在邵市是很常见的事,记忆中,周边邻居早中晚都要喝一杯米酒。有些酒罐子甚至可以不吃饭,但酒餐餐不能少,厉害的,一餐一斤米酒那都是小意思咯。

李恒从小就喝,尤其是遇着红白喜事的时候,每每都要和小伙伴们吵吵嚷嚷比拼喝一大菜碗,随后众人倒头就睡。

这也是缺心眼以前在猪栏和一母猪、以及十多头小猪睡了一下午的由来。

怎么说叨呢,老家在喝酒这一块,那绝对是重灾区了,男女老少都会,也隔山差五会出现几个千杯不醉的豪客。

当然了,也只是这年头的农村。

后世慢慢不一样了,大家迫于生计都忙着去外面挣钱,一出去就是好多年,酒桌上的传承也跟很多风俗一样随着世界更替变化渐渐变淡了。

麦穗问:“那你今天不去找肖涵?”

李恒叹口气:“原本是下午去的,可导员租房的事,打乱了我计划,开完班会估计天都黑了,晚上肯定是去不成了,只能明天过去。”

他也是没办法啊,趁邹平和麦穗一家三口劳力在,趁面包车在,他只得改变主意先布置租房,不然一个人弄真得会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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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第150章 ,统计1班(求订阅!)

第二教学楼和第三教学楼是挨着的,离校门口不远,邻近曦园,正对面可以看到伟人雕像。

饭后,邹平开着面包车回了静an区。

麦穗则带着李恒进校门,一路径直往三教赶去。

麦冬两口子在后面慢慢悠悠跟着,对于复旦大学这样知名学府,两人就算逛过一遍,仍旧充满了好奇。

此时校园小道上挤满了人,麦穗边走边问:“你们今晚在三教哪个教室开班会?”

李恒说:“201教室。”

继续朝前走百来米,麦穗停住脚步,柔柔地说:“到了。”

李恒仰头望了望眼前的教学楼,50年代的老式建筑风格,有4层,上面是V字形青色瓦顶,外墙是红砖结构,金色夕阳下整栋教学楼都在泛着微微红光。显得有些古朴,还有些神秘。

抬头瞅会,李恒问:“你要进去看看么?”

麦穗轻轻摇头,“教学楼现在进出的人太多了,我们今晚没班会,就不去了,打算带着爸爸妈妈到处走走。”

“成,那钥匙收好,明天见。”李恒把26号楼钥匙交给她。

麦穗接过钥匙问:“你今晚不回租房?”

李恒想了想道,“看情况吧,要是太晚了,就不过去了,和室友们回寝室。”

麦穗听懂了他潜在的意思,当即笑应一声,转身带着父母离开了。

87级管理学院有财务金融、会计学、统计学和管理科学等7个专业。

至于这届招多少新生,每个专业有多少人,李恒根本没时间去了解,不得而知。不过刚才来路上,他听麦穗提过一嘴,会计学专业和统计学专业都有两个班。

前世大学期间,他来过沪市好几次,但不是在沪市上的学,每次来也是去上海医科大学找肖涵。

复旦这边是一次没来过。

没来过就代表陌生,陌生就代表稀奇,李恒稍微查看一下自身,然后迈步往阶梯行去。

只是才走出10来步,左边小道就传来喊声,有人在喊他名字:“李恒!老李!”

李恒适时转身,没有意料,果然是325这帮人。

初来学校,目前也只认知这些人了。

李光、周章明、郦国义、胡平、张兵和唐代凌6人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像养乐多一样走了过来。

为了给班上同学留个好印象,6人精神抖擞,似乎都刻意打扮过。

尤其是城里人郦国义和胡平,衣着笔挺,还有新折痕,一看就是刚买不久的新衣服,郦国义是三七分头。胡平貌似还微微弄过头发,不是特别明显,可瞒不过李恒这双火眼金睛。

不过有一说一,胡平确实资本不俗,脸蛋有辨识度,就算去当电视剧男主也绰绰有余了。

郦国义也不赖,佩戴一副眼镜,显得斯斯文文,比后世很多所谓的小鲜肉要强了不止一截。

其他4人么,张兵和李光的长相还算周正,但前者穿着一身略显泛黄的旧衬衫,脚上套的也是白板凉鞋,一眼就能看出是地摊货。

李光秉承了草原汉子的特色,有些大大咧咧,特意弄了个发哥那种大背头,油光瓦亮的黑发在晚霞照射下,闪闪发光。

周章明和唐代凌就显得平庸了些,长相一般,皮肤不但黑,还脱皮。要是不和胡平、郦国义走一起还好,走一块,就有点黑白分明的味道。

咋说呢,这年代城里人和乡下人的区别,不但体现在衣着打扮上,还体现在走路自信心方面,在这一刻彷佛有某种界限,一眼明了。

哎,其实李恒非常能感同身受。

前世他读大学也是这么过来的,城里娃多才多艺,能说会道,在大场面比较出众。而他一般都是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在下面看着。

这种情况大一尤为明显,等到了大二后才慢慢有所转变。

而大三嘛,哈,心态锻炼出来了,也适应了城里节奏,都成了老油子。

李光快速走过来,拍手大笑:“我赢了,看吧,我就说是老李,隔老远看他侧影就像,郦国义你服不服?”

郦国义愿赌服输:“服,我走眼了,等会回寝室喝俩搪瓷缸自来水。”

感情是打赌来着,难怪着急慌忙叫住自己。

郦国义凑过来问:“老李,刚才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的,那是你对象?”

李恒看他眼,“高中同学。”

这下子轮到郦国义高兴了,回头挤眉弄眼对周章明说:“我就说不可能是对象,才开学,怎么可能这么快?

就算潘安转世也没这么大本事,老周,两搪瓷缸自来水哈,不许耍赖,等会咱两一起并排喝。”

大高个周章明挠挠头,“不应该呀,老李长相这么好,高中你不偷偷摸摸处个对象真是浪费了。”

李恒张嘴就来:“我们高中老师管得严。”

周章明咧个肥厚的大嘴巴说:“我们高中也管得严,但高考出成绩那一天,我们班第一名和第二名就到一起了。”

郦国义问:“你们班第一名和第二名在哪读书?”

周章明说:“一个清华,一个人大。”

唐代凌插嘴:“老周,第二名才人大?那你在班上是几名?”

周章明有些小得意:“一般都是第三名。”

李恒心想,这倒是和自己一样,万年老三。

一路都在聊天,他发现年纪最大的张兵和胡平都没搭话,前者稳重,后者眼睛一直在隐晦瞟来来往往的新生。

忽地,胡平出声了,声音很低很低,“哥几个,先别聊天,看左后方,注意动作不要太大。”

闻言,众人都把眼角余光往左后方撇。

只撇一眼,325的众人都不说话了,身体无形中都站直了。

包括结过婚的张兵亦是如此。

左后方从小路叉过来一群女生,观其样子应该也是以寝室为单位,8个人。

其中有个咖啡色女生十分出挑,身高应该有167,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慵懒垂落,发梢微卷,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皙细腻,宛如定格在星空中的汉白玉,晚风吹拂下,熠熠生辉,最美的精灵女王估计也没这般灵秀。

随着咖啡色女生出现,刚还喧嚣无比的台阶突然变得死寂。

男生们怕自己出丑,尽量不扭头,可眼角余光那个不听使唤哇,一个劲往女生身上偷瞄。

直到咖啡女生和一群伙伴过去,两侧的男同胞们才敢暗暗吁一口气,然后可以光明正大看人家背影了。

李光攥着拳头,喃喃自语:“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但就是好紧张。”

这话算是说到325众人心坎里去了。

在这牵手都会脸红的年代,他们这群乡下少年骤然面见这样姿色的女生,怎么可能收放自如咧?

就算是城里人的胡平,此时也没了之前的散漫悠闲,视线一直悄摸盯紧人家。不过倒也没敢光明正大看,怕别个说他流氓。

上台阶,走完三教大厅,转楼梯,走完楼梯就到了2楼平台上,见前面咖啡色女生一拐,进了201教室。

郦国义猛地抓住李光和胡平的手,激动低呼:“我们班的,我们统计1班的。”

胡平和李光跟着高兴,这一瞬间,少年们心里是热乎的,青春荷尔蒙在此时此刻迎来爆发式井喷。

见他们三个喜形于色的模样,后面的女生噗嗤一笑,顿时把胡平、郦国义和李光闹了个大脸红。

三个男子汉尴尬地靠着栏杆,不约而同转身看向笑出声的女生。

发笑的女生个子一般,顶多161,但确是罕见的金发马尾,头发应该是染了色,迎着众人的目光,特大方地在胸前挥了下手,用蹩脚的中文打招呼说:

“嗨,同学们晚上好呀。”

???

一水的问号出现在大家头上,不是中国人?

可除了金色头发,这女生其它地方跟中国人一般无二啊。

带着疑问,325众人跟随人流终于进了教室。

此时教室里差不多坐满了,李恒7人几乎是最后到的。

导员刘佳更是早早的站在了讲台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班上同学。

教室前面没好位置了,来得迟的几人只能去最后一排。李恒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方便开小差看窗外夜景。张兵挨着他坐下。

第一大组是两桌位,只能坐两个。其余5人挤在最后一排教室中间位置,同李恒和张兵两人隔一条过道。

落坐后,李恒大致观察了一下班上情形。

总共46人,男生15个,女生31口。

特么的阴阳失衡啊,女生多出一倍。

老实讲,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意外的,没想到报考统计学的女生会这么多?

就是不晓得隔壁统计2班是啥子情况?男生多?还是女生多?

李恒敏锐地注意到,班上女生的穿着打扮简直是325寝室的扩大版,严重呈两级分化。

时髦的非常时髦,大花布,流行装,耳钉发卡走在大城市最前沿,鲜活的场面让许多乡下来的少年看得眼花缭乱。

而极个别保守的女生还扎着两条长长的羊角辫,背劳动布帆布书包,衣服鞋子也大多是耐脏的单色调。

这类女生一般都选择坐教室两边,和教室中央的女生相对比,就犹如入海口的淡水和海水,相互交叉,却又似乎界线分明。

“老乡,你是邵市哪里的?”

这是张兵今天入学以来,第一次主动跟人打招呼。

李恒把窗户推开,挂上勾子,回答:“隆回县,你听过没?”

张兵问:“我知道洞口县,我奶奶就是洞口的,离隆回远不远?”

李恒拿出笔,在草纸上画了一个简略位置,一本正经地说:“隆回在这,洞口在这,是挨着的。

而你们湘西在这,要是沿着大山脉走,经过怀化溆浦,撒丫子赶路7天差不多可以到。你要是想去你奶奶老家的话,最好带把猎枪,一边赶路,一边打猎补充口粮。”

听完这话,张兵还没有所反应,前排俩女生已经忍不住回头瞅了他两眼。

张兵若有所思,道:“那也不是特别远,我奶奶嫁过来都还没回过老家,最近几年一直念叨,哪天我试试。”

“啊?”

李恒有些傻眼,“我就胡乱一说,你还真走?”

张兵表示:“7天不算什么,我前两年跟家里长辈挑桐油和一些药材去益阳卖,一走就是11天,不歇脚。路上多带几个红薯,饿了啃红薯,渴了一般喝河水和田水,运气好能遇到人家,讨要井水喝。”

李恒肃然起敬。

上湾村也有这样的人,有好几茬,俗称搞副业。

每年挑桐油和茶籽油去衡阳和湘潭等地卖,然后再买一点小镇上人稀罕的物件回来,一来一去倒也能挣不少。

不过为了省钱省时间,大多走的山路。中间偶尔会出意外,比如遇着急性病了,比如遇着豺狼野兽了,或者山崩泥石流之类的,那就看命。命硬的挺过来,命薄的只能怨出身不好。

两人是湘南老乡,有着天然亲近的属性,李恒特好奇地问:

“都传说湘西有赶尸队伍,你见过赶尸人没?”

张兵看着他说:“我就会。”

前排两个竖起耳朵偷听的女生又禁不住回头看了眼,这次不看李恒,看得是张兵。眼里隐隐带着恐惧,恐惧中还夹杂猎奇。

李恒来了兴致,问:“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搬运尸体的?当赶尸人要什么条件?”

“这其实没那么玄乎,主要是背尸和抬尸,条件一般是胆量大、身体强壮、方向感好,还有相貌不能太好看.”

就在张兵谈兴之时,教室前面的导员忽地把目光投了过来,一脸严肃,两人登时停止聊天,目视前方。

等到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导员刘佳抬起右手腕瞧瞧时间,接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刘佳”两个大字,清了清嗓子说:

“我叫刘佳,以后是大家的导员。现在正好是6:30,下面我们点名,请到的同学举下手。”

话落,导员抖了抖右手的花名册,开始喊:

“陈金石。”

“到。”

“李光。”

“到。”

“孙琪。”

“到。”

“.”

导员每念叨一个名字,全班同学就像激光一样,精准找到那位举手喊到的同学,看看对方长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还是丑?

这种看,没带多少主观色彩,纯粹是被动地、下意识地想认识下班上同学。

“柳月。”

“到。”

当听到柳月这个名字的时候,班上男胞们面面相觑,终于等到名字了,原来比精灵女王还灵秀的女生姓柳。

导员继续往下喊,不一会,大伙得知了说蹩脚中文的金发女名字,李娴,很规矩、很地道的一中国名。

导员点完名,放下花名册,然后昂首挺胸,声情并茂地对大家说:“大家好。首先热烈欢迎46名新同学加入管理学院的大家庭,感谢你们为学校带来青春的活力和生机。

同时也借此机会,向辛勤培育你们的老师和家长,致以亲切的问候和诚挚的感谢!

同学们!老舍先生曾经说过,人生最值得纪念的是“大学生活”那一段,因为它是清醒的、意识的、自动的,努力向上的生活,而且是后半世生活的根基.

同学们!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希望你们大学四年好好努力学习,成为对国家、对社会、对家庭有用的人”

导员这一套心灵鸡汤李恒已经听多了,内心毫无波澜。

可其他人不一样哇!一套组合拳下来,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踌躇满志,跃跃欲试,想要在大学四年做出一番成绩来。

后面就是老套的自我介绍,导员喊一个名字,就上去一个。

大家挨个上去介绍的时候,李恒挺淡然,只认真听了几个。

比如,班上竟然有个坐轮椅的女生,名叫白婉莹,长得还蛮漂亮的,相貌仅次于柳月。

不过白婉莹和想象中不同,她非常乐观,可以说是笑口常开。

她一上台,全班瞬间鸦雀无声,个个伸长脖子竖起耳朵。

她说:“我原本也与大家一样,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但高二那年骑马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伤到了脊椎,至今站不起来。

一开始我非常沮丧,长时间不吃不喝,闹绝食,整天以泪洗面,甚至还想过自我了断。可有一天得知妈妈因为我一个月暴瘦了30斤时,我发了好久的呆。

那一晚我彻夜彻夜在想小时候妈妈哄我开心的场景,天亮后,我做了一个决定,要好好活着,不能给爱我的妈妈和这个家庭拖后腿.”

白婉莹语言平实,像讲自传一样说了10多分钟。

大家都听得好认真好认真,导员和班上很多女生都被感染了,都无声无息哭了,用手绢不停擦拭眼角。

听了这么多自我介绍,张兵是第一次共情地跟李恒说:“太励志了,白婉莹是我的偶像,她行走不便,我们今后要尽量帮她。”

李恒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身残志坚,残疾以后还能这么通透洒脱的,确实不是一般人。

再比如那个金发女,她用蹩脚中文说:“大家好,我叫李娴,我的爸爸是中国人,我的妈妈来自韩国,因为一些这里不好明说的特殊原因,学前班到高中都是在汉城上的,今年暑假才回到中国。”

话到这,她顿了顿,眯着卧蚕眼,一脸担心地笑说:

“不过大家不要误会啦,我是中国人,是中国国籍,祖上除了妈妈全是中国人,户口本上是汉族,嗯嗯,我的汉语不是说的特别标准,我正在努力学习,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句“祖上除了妈妈全是中国人”让全班爆笑,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位叫李娴的同学非常害怕大伙排斥她。

这时座位前排的女生王琪嘀咕,“传闻她爸爸是特工,在韩国隐姓埋名很多年,现在才回国,是不是真的?”

另一女生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王琪问:“你没听过吗?我们那一层女生宿舍都是这么传的呀。”

说实话,她那一头金发着实特别打眼,想不引起大家注意都难。关于她的家庭传闻,管院女生宿舍早已传开了,也不知道源头来自哪?反正听起来有鼻子有眼,像那么回事。

等到柳月上台时候,班上再次迎来沉静,但可惜,这姑娘介绍很简短,只说了名字,18岁,来自浙省宁波,爱学习,喜欢听戏曲,希望大家互相帮助。

自我介绍前后不到十秒,就下台了,让眼巴巴的一众男生大失所望。

终于轮到325宿舍了。

李光第一个上台的,他说为了来读书,家里特意卖了一条牛。

有人问,“你家里还有多少牛?”

李光沉思了好会,临了说:“我没数过,我得写信问问我爸。”

听听!听听!这他娘的像人话吗?

以为他是个穷酸小子,可这一句话直接让大家破防了,这是炫富啊!赤果果的炫富!

李光说:“我想当班长,为大家服务,请同学们给我个机会。”

有女生道:“没问题啊,要你爸爸给我们一人一头牛,我们就选你。”

全班哈哈大笑,纷纷起哄。

不是谁都有李光这么开朗的,后面的周章明、张兵、唐代凌和郦国义,都是公式化说了姓名、籍贯和爱好,就羞答答地下来了。

胡平上台很受女生欢迎,当他说爱好唱歌时,女生叫嚷着让他现场来一首。他还真就大方地清唱了一首齐秦今年二月份发布的新歌《大约在冬季》,唱功了得,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李恒是最后一个被导员叫上去的。

班会已经开得太久了,外面早就黑了,李恒只想早点结束,同大家一样,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名字,然后说了年龄和籍贯,就准备下台。

没曾想,这时导员忽地来一句,“爱好呢?同学们都说了爱好,你就没点爱好?”

老子只爱大美女,李恒郁闷地腹诽一句,然后敷衍道:“会打篮球、台球,还会下点象棋,不过水平都一般。”

导员又问:“你会不会乐器?”

李恒一脸蒙圈,问得是不是有点多了啊,“会笛子和二胡。”

其实他还会唢呐和钢琴,最擅长的是二胡和钢琴,真他娘的就是这么的多才多艺。

就像村里老人说的,你个伢子要是不读书啊,完全可以把红白喜事包全讨生计了咯。

导员点点头,说:“先下去吧,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恒听到莫名其妙,嘀嘀咕咕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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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痛休息了一段时间,发迟了,抱歉,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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