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连得3个天赋:巧手 健舌 铁腰【6700

住进试卫馆后,青登的日子,久违地悠闲下来。

青登原以为——发生了“攘夷暴徒渐起气候,公然袭击外国商人”这么严重的事情,迟则数日,就会有上层的人来召唤他这个……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当事人,向他详细征询那场“雪夜乱战”的各种详细情报。

可谁知:官府那边……格外地安静。

迟迟没有召唤青登,也没有整出什么大动作出来。

未有面向大众,对这起都已经在整个江户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做出什么正式的回应。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如往常那样。

虽然并不知晓官府如此安静是为了什么,但既然官府迟迟没有召唤他,那青登也乐得清闲。

2月份是南番所负责管理江户的月份,北番所的官员们这个月无需再去上班,只要别出什么意外,青登他们就可以悠哉游哉地度过1个月的带薪假,直到3月份才会复工。

在时间来到2月1日时,青登的身体在“健体”这一天赋的加持下,总算是彻底痊愈。

身上的那几道伤全数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疤痕。

伤势痊愈,且正在放带薪假,暂时无需再被公事所扰——青登总算是能集中精力,好好地修炼修炼,增进下自己目前的实力。

自家宅邸被毁……此事算是给青登敲响了警钟:谋杀安东尼等人未果的那个“神秘势力”,一定不会就这么轻饶过他。

被青登、冲田合力所抓的那个胖子,在被带到奉行所、关进牢屋敷后,吟味方的官员们立即对其展开严厉的拷问、审讯。

吟味方:负责裁判的调查和审议的部门。

不论是在哪个国家、哪个时期,所有的封建政权都有着一个共性:在设计“如何折磨人类”的方法上,有着极出众的想象力。

奉行所掌握着大量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拷问手段。

短短数日的时间,那个胖子的模样就变得他亲妈来了,可能都认不出他。

然而,虽已被折磨得非人非鬼的,这个胖子仍闭紧着嘴巴,死不松口,倒也颇有几分骨气。

吟味方的诸位官差们也不急不恼——这种有那么点骨气的犯人,他们见多了。

他们有着极丰富的手段和时间,极充足的信心,一点点地消磨掉这个胖子的斗志。

尽管这个胖子直到现在仍什么都不肯说,但青登断定着,这个胖子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神秘势力”的人,专程过来报复他,烧了他的家。

要不然哪有这么巧?青登刚回到江户,就立即冒出了几个纵火犯将他的家给烧了。

这个“神秘势力”到底叫啥名字、都有哪些人、首领是谁……青登等人目前对这个“神秘势力”,可谓是近乎一无所知。

不过——青登却猜测着:这个“神秘势力”,极有可能和视他为“国贼”,已经先后刺杀过他3次的那帮疯子是一伙的。

那天晚上,在和那个末广守丰战斗时,末广守丰认得他,叫得出他名字,还称他为“国贼”……若说这个“神秘势力”和盯上青登首级的那帮疯子半点关系都没有,青登是绝对不信的。

总而言之——不论这双方到底是不是一伙的,青登他现在彻底得罪死了这个“神秘势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青登回到江户的当天夜里,就急不可耐地放火烧了他的家……这个“神秘势力”用行动告知了青登:我们不会放过你!

既然对方已下了“战书”,青登自然是没有无动于衷的道理。

为了能更好地应对“神秘势力”日后极有可能会再次展开的报复行动,在身体的伤势恢复后,青登便立即重新开始了剑术的修炼与身体的锻炼。

现在搬进了试卫馆,和近藤等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这让青登的剑术修炼也变得方便了起来。

有着一个极宽敞的道场可供使用。

有着大量的练习道具。

遇到什么自己没有弄懂的剑术理论或剑术技巧,可以立即去请教周助等人。

重启修炼后,青登有于第一时间向周助等人反应:自己所需的睡眠时间较少,因此习惯在天还未亮时就起床修炼,所以请求周助允许他于凌晨时使用试卫馆的道场。

在得知青登还有着这么个“睡眠时间少”的特性,周助十分豪气地大手一挥:想什么时候进道场练剑都行!反正连接道场和他们家的那扇门是从来不锁的。

这些日,青登一天中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道场中度过。

苦练剑术,苦锻躯体,虽辛劳,但也乐此不疲。

在潜心修炼的同时,青登也没有忘记去活用他的系统——青登趁着自己现在可以长时间地待在试卫馆里的这个大好机会,跟所有上道场来练剑、他此前还未与其切磋的对象都较量了一遍。

结果稍有些惨淡……没从任何一位师兄的身上顺利复制到天赋。

试卫馆虽师资力量强大,周助、近藤、冲田三人的身上都身负着极强力的天赋。

但学徒的质量……就稍有些差劲了。

青登现在几乎是跟所有会常来试卫馆露脸的学徒都切磋过一遍了,结果没有一人的身上有着特殊天赋……

不过——虽未能从试卫馆的学徒们身上复制到天赋,但这些日里,青登却有从3位来客的身上,一口气复制到了3个崭新的天赋。

这3位来客,正是有马、猪谷、牛山3人。

北番所的官员们现在全体都在放带薪中——马、猪、牛3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3人的手头上恰好都没啥需急着处理的案子,所以他们3人都得以有充足的时间来探望现在没了家、只能住进试卫馆的青登。

他们3人是在2月2号的时候,结伴前来探访青登。

这一天,恰好是日本的重要节日:节分。

节分,顾名思义就是区分季节的日子,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前一天都被称为“节分”,春季为一年之首,尤其重要,因此在日本,“节分”特指立春的前一天。

在古日本,人们认为季节更替时最易受邪气入侵,所以为了驱除邪气,渐渐诞生了“撒豆子驱鬼”的传统活动。

节分的这一天,人们会拿出炒豆子,以特定的规则,将豆子撒到屋内与屋外的各处。

在节分那一天,青登等人也参与进了“撒豆子”的活动中。

青登跟着周助等人,一起将一边喊着“鬼出去,福进来”,一边将炒豆子撒到试卫馆的各处。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还有在正常地进行“撒豆子”。

但在活动结束了时,玩心渐起的冲田,抓起手中还没撒干净的炒豆子,拉着青登与近藤玩起了“扔豆子大赛”,比比看谁能将豆子扔得更远。

周助见状,不仅没有阻止冲田,性子有点老顽童的他,还加入到了比赛之中。

结果,不出所料的——青登他们被阿笔给狠狠地训了一顿。

“你们以为这些豆子都是谁辛苦炒的啊?!不许拿来当玩具!都给我捡回来!”

阿笔的那声大吼,让青登的耳膜直到现在都有些微微发疼……

在举行完“撒豆子”、时间来到下午时,马、猪、牛3人便来到试卫馆探望青登,看看青登在试卫馆住得怎么样。

见着马、猪、牛3人来了,青登相当地高兴。

一是为长辈们那么关心他、对他的事那么上心感到开心。

二则是为自己总算是碰上能够检验他们的身上有没有天赋的机会而感到开心

对于自己的这3位长辈,青登早已是“垂涎欲滴”了。

他老早就想尝试着看看能否从他们的身上复制到啥天赋了。

但只可惜——他们之前一直因为要上班,大家都忙得很,所以直到现在,才总算是让青登等来了从这3人的身上复制天赋的机会。

如果直接跟有马他们说:我想和你们切磋剑术,一定会很突兀,会让有马他们觉得很奇怪。

因为马、猪、牛他们都不怎么懂剑术,突然跟不懂剑术的他们说想和他们切磋剑术,他们势必会一脸懵逼,不知青登这是要做什么,干嘛找他们这种对剑术一窍不通的人练剑?

于是,青登使出了他当时用来“对付”斋藤的那一招——

啪!啪!

青登用力地拉扯了几下手中的麻绳。

“有马大人,猪谷先生,牛山先生,伱们来得正好呢。我最近练了一个新的捕绳术技法,你们可以来当我的陪练,帮忙指出我这新技法的不足吗?”

以“帮忙指点新练的捕绳术技法”为由来找有马他们“切磋”——既自然又合情合理。

有马他们身为定町回的官差,在捕绳术上都有着不俗的造诣,青登找他们“练习捕绳术”,有马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和疑惑。

而青登其实也并没有在说谎——他的确是新练了一些新的捕绳术技法。

他将他前世的一些擒拿术里的一些擒拿技巧融入到捕绳术中,青登也有意来找人检验下他这新技法的威力。

马、猪、牛痛快地答应了青登“练习捕绳术”的请求,逐一和青登“切磋”了一通。

从结果上来看……结果相当喜人。

有马、猪谷、牛山他们3人的身上都有着天赋,跟他们仨切磋完后,青登一口气得了3个新天赋!

只不过……青登所得来的这3个新天赋……都稍有些微妙……

青登先是跟猪谷切磋,然后从猪谷那复制到了天赋:“巧手”。

【天赋介绍:手指远比常人要灵活、有力】

在从猪谷复制到这天赋时……青登其实并不意外。

他事先其实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了。

毕竟他也是清楚的……猪谷、牛山这2个在江户的花街中所分别拥有的“银手指”与“金口”这俩称号。

猪谷仅凭着他的一双手,就让花街的无数女人对他恋恋不舍。

而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其实非常擅长说各种好听话的牛山,常常能将花街的女人们给哄得连床钱都直接打个折或是直接免费。

在从猪谷那儿复制到“巧手”,心理预期更足之后,与牛山切磋时,青登原以为自己极有可能会复制到“口才变好”之类的天赋。

但没成想,从牛山那儿复制到的天赋……其名字是“健舌”。

【天赋介绍:舌头远比常人要灵活、有力】

舌头变得更加灵活、有力……也算是变相的口才变好吧。

在获得这天赋后,青登有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吐字更加清晰、有力。

至于最后的有马……在用麻绳去捆绑他……啊,不是跟他切磋时,青登的心情是稍有些紧张与期待的。

因为他完全想象不到会从永远将腰杆挺得笔直、拐弯只拐90度的弯、绝不斜视、吃饭姿势非常奇怪的有马那儿复制到啥天赋……

最终——从有马那儿复制到的天赋,算是既在青登的意料之外,同时也在情理之中。

从有马那儿复制到的天赋是“铁腰”。

【天赋介绍:腰肢不容易劳损、受伤、疲劳】

腰肢不容易劳损、疲劳与受伤……在获得这一天赋时,青登算是明白有马为什么能一直像是不会劳累一样地将腰杆给挺得无比笔直了。

这个天赋还是蛮有用的,学过武术的人都清楚——不论是何种武术,都相当地重视腰。

腰作为有着承上启下、维持身体姿势和传导重力的中枢作用的部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有了这么个跟腰相关的天赋,对现在正加紧增进自己实力的青登而言,自然是大大的利好。

总体而言——从马、猪、牛他们那儿复制到的这仨天赋,其效用都算不上鸡肋,都颇有用处。

不过事后,在细细回味、思考这仨新天赋的效用时……青登的心情却稍有些微妙。

手指和舌头变得灵活、有力,腰肢不容易劳损、受伤、疲劳……仔细一想的话,这些不都是某些“花街大镖客”最渴望拥有的技能吗?

青登觉得现在的自己若是去花街的话,一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就让许多游女都迅速记得他这号人物。

有马等人的探望,算是青登这段时间里一个小小的插曲。

除此之后,青登这些天中未再碰上什么大事,过得相当安宁、平静。

……

……

2月10日——

晚上8点左右——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穿着全套护甲的青登,手持竹剑,摆着中段架势,与对面同样全副武装、也摆着中段架势的近藤遥相对峙。

因为时间已是晚上,早就过了闭馆的时间,所以道场内现在只有青登、近藤二人,再无其他的学徒。

青登越来越觉得住在试卫馆实在是太爽了,哪怕过了闭馆时间,他也仍旧可以留在馆内练剑,还能像现在这样,拉上近藤等人来陪他晨练或夜练。

“哈……”青登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猛地屏住呼吸,运足力气,紧接着一边发出嘹亮的气合,一边送步上前,一口气冲进自己的刀能够砍中近藤的范围内后,挥刀劈向近藤的面门。

啪!

竹剑相击声响起。

在青登竹剑即将击中近藤的面门时,近藤及时地将其掌中的竹剑横在了他的头顶,架开了青登的攻击。

见自己刚才的攻击没有凑效,青登快速后退了几步,与近藤拉开间距。

二人第一轮的攻防,以不分胜负收场。

看着眼前已重新摆好中段架势的近藤,青登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于心中暗道:

——不愧是天然理心流宗家未来的四代目掌门人啊……一点破绽都没有……

迟迟无法寻得近藤的破绽……青登思忖片刻,随后调整了下自己的持剑架势——青登缓缓地将手中的竹剑高举过头顶。

看着把架势从攻守兼备的中段架势,切换成“重攻击,轻防御”的上段架势的青登,近藤双眼微眯,然后也将自己的持刀架势做了更改——他将竹剑放低,剑尖斜指前方的地板。

青登挪动着自己的双脚,缓缓拉近着自己与近藤的间距。

而近藤也没有刻意回避,任由青登靠近、任由二人之间的距离缓缓拉近。

在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二人的剑都能碰到对方的下一刹那——

青登的气合声与挥剑声一同迸起。

以上段架势发出的斩击,不论是气势还是威力,都不是青登刚才所发出的那记劈击能比的。

这一次,近藤没有硬接青登的攻击,而是敏捷地后撤了两步,躲开了青登的劈斩。

在躲开青登的劈斩的下一瞬,近藤猛地将以下段架势放低的竹剑抬起!对着青登的胸口来了记凌厉的直刺!

青登的眼睛跟上了近藤的剑速——但身体没能跟上。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藤的竹剑刺中他胸膛的青登,向后连退了2步才稳住了身形。

因为有穿护甲,而且使用的是不容易打伤人的竹剑,所以即使结结实实地吃了记近藤的刺击,青登也并不会觉得疼痛。

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被刺中的地方后,青登放下了手中的竹剑,向着近藤苦笑道:

“唉……还是没能跟上近藤君你的剑啊……”

“橘君,该叹气的人是我啊。”近藤这时也放下了他手中的剑,像青登那样露出苦笑,“你进步的速度……快得让我都觉得心理有些不平衡了。”

“你现在的动作、实力,和1个月前,你刚进我们试卫馆的那会儿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了。”

听到近藤的这番夸奖,青登笑了笑,然后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这都得多亏了之前和‘激进攘夷派’的那场混乱的死斗啊。给我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常言道:实战是最好的训练。

对着死物练个千百回,还不如对着个活人对练上一回。

那场“雪夜乱战”中,青登先是与斋藤一起在敌群里左冲右突,之后又和那个末广守丰展开了只要有一瞬的分心,就会丢掉性命的死斗……

青登可是拥有着“剑术天赋增幅为常人平均水平的50倍”的天赋啊,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战斗,在“剑之逸才”的加持下,青登从这场战斗中所汲取到的营养……多得让青登都不由得感到错愕。

这些天,在试卫馆里练剑时,青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飞一般的跃升。

青登感觉现在的自己,能随随便便吊打1个月前、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的自己。

打了一场激烈的死斗,自己的实力就获得了如此夸张的跃升……青登忍不住地想着:如果将这种命悬一线的战斗打上个十遍、八遍的话,那自己是不是能以极短的时间,速成个大剑豪?

“哈哈哈哈。”近藤笑了笑,“橘君,你的天赋……果然和总司一样,让人羡慕得很呢。”

“如何?橘君,要接着再练吗?”

“当然!”青登将竹剑重新架回到身前,摆好架势,“来吧,近藤君,让我们继续吧!”

“不错的气势。”近藤咧了咧他那张大嘴,然后像着青登那样,重新架好了剑。

……

……

在青登正与近藤热闹地展开着“夜练”之时——

江户,某条街道上——

“咕……再喝……我要……再喝几杯……”

“你都开始说胡话了,还喝喝喝……”

“我才……没有……在说……胡话……!嗝嗝!呕……!”

“喂喂喂!你别吐啊!”

一名神智还算清醒的青年,搀扶着身旁的一名已经烂醉如泥的醉汉,二人踉踉跄跄、一寸一寸地向前行进着。

“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喝……能喝……!”

“好好好。”青年以像是抚慰小孩般的口吻,安抚着他这位已经完全醉了的朋友,“你没醉,你没醉。乖乖跟着我,回你的家,等回到你的家后,你就有新的酒可以喝了。”

“真的……吗……?嗝……!”

“当然是真的。等回到你的家了,你想喝多少酒都行。”

被青年这般哄骗了一番后,醉汉顿时变乖了不少,任由青年搀扶着他回家,不再做反抗。

就在这个时候——二人的前方,有一名腰间佩刀的年轻武士和一名年轻女子,并肩向着他们迎面走来。

在刚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时,青年与醉汉便双双抬起头向前看去。

二人的视线在扫到这对男女后……二人分别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情。

青年面露惊愕,用讶异的目光打量这对男女。

而醉汉则是一脸呆怔……他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地看着这对男女中的那名女子。

这对男女的脚步速度很快,仅片刻的功夫,他们便与青年和醉汉擦肩而过。

直到都与这对男女擦肩而过了,醉汉仍是一副没有醒过来的模样,傻愣愣地紧盯着那名女子的背影不放。

“一郎……那个女孩好漂亮哦……”醉汉对扶着他的青年喃喃道。

“哈……”青年哑然失笑,“十郎,你不认识刚才那对男女吗?”

“啊……?不认识……刚才那两人是谁啊……?”醉汉茫然问道。

青年扭头看了看已经稍有些走远的那对男女:

“啊……你不认识,倒也正常,毕竟你不像我,在小千叶剑馆旁边的茶屋里工作,能够天天看见小千叶剑馆的人。”

“那对男女,是小千叶剑馆的那对著名的兄妹:千叶重太郎和千叶佐那子。”

醉汉对什么小千叶剑馆、千叶重太郎什么的,毫不关心与在意——他只在意那名女子。

“千叶……佐那子……?”醉汉发出猥琐的笑声,“嘿嘿嘿……真是……美人配美名呢……”

醉汉再次扭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已快从他的视野范围内消失的那名女子的背影。

“长得好美啊……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呢……比玉田屋的那些女孩要漂亮上好多……”

青年忍俊不禁:“那当然咯。人家千叶佐那子可是‘千叶鬼小町’、‘江户第一美人’,哪是花街里的那些游女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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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8章 R量下作的江户第一美人【9000字】

“话说回来啊,佐那,我前些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呢。”

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迈着八字步的千叶重太郎突然跟身旁的妹妹搭话。

“……新朋友?”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与千叶重太郎并肩同行的佐那子,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兄长。

千叶重太郎点点头:“是里中八郎他介绍给我认识的新朋友,名叫川原正继。”

“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呢。”

听到千叶重太郎的这句话,佐那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两道柳眉微微皱起,神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冷漠。

千叶重太郎注意到了佐那子的这副神情变化——但他却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一边哈哈地干笑了几声,一边接着往下说:

“那个川原正继今年不过23岁,就已经是越中町的千学馆的师范代了。”

“佐那,越中町的千学馆,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就是教授小野一刀流的那座千学馆。”

“啧啧啧,23岁就靠着实力,成为了千学馆那种大剑馆的师范代,前途无量啊。”

“我前几天和这个川原君一起出来喝了几杯。”

千叶重太郎抬手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我原以为像他这样前途光明,模样长得不错的年轻人,肯定早就被哪户人家的女儿给抢走。”

“但没成想,那个川原君竟然现在仍未婚娶……”

“……兄长。”

千叶重太郎的话还没讲完,佐那便默默地将视线从千叶重太郎的身上转回到自己的正前方,然后用无悲无喜的冷淡口吻打断了千叶重太郎的话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难得一起出门一趟,可以别再讲这种我不爱听的话题吗?”

千叶重太郎的表情僵住了。

他用复杂的目光好好地打量了佐那子好几眼后,缓缓闭上嘴巴,长叹了口气。

“……佐那,我承认那个坂本龙马的确是个很优秀、很有魅力的男性。”

“但他有优秀到那个地步……?让你直到现在都忘不了他……”

千叶重太郎面露懊恼地抬起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而佐那这时则嘴唇微抿,将脑袋稍稍垂低了些,交叠放在身前的双手,轻轻攥住和服腰带下部的布料。

“我有拜托一些住在土佐藩的朋友,帮我打听龙马的消息哦。”

“龙马他在离开咱们小千叶剑馆,回到土佐后,加入了由一个名叫‘武市半平太’的下士所建立的一个组织:‘土佐勤王党’。”

“据我那些土佐藩的朋友们所说……这个‘土佐勤王党’是一个奉行相当激进的攘夷主张的组织……以攘除国内所有的夷狄为目标。”

“我觉得龙马他……稍有些不妙啊……竟然加入了这种激进组织……”

“佐那,我觉得伱还是别再对龙马有什么期望比较好。”

“龙马他现在可能……已经不再是我们以前所熟识的那个每日只知道练剑、无忧无虑的龙马了……”

“……兄长!”

佐那再次出声打断了千叶重太郎的话头。

这一次,佐那的声调要更高昂了一些。

“关于龙马君的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好好好。”千叶重太郎轻轻地咂巴了下嘴,“佐那你不想听的话,那我不讲了就是。”

此话说完后,兄妹二人随后便再未出过声。

直到——一股股烤鳗鱼的香味钻进千叶重太郎的鼻孔之中。

“哦哦……!”千叶重太郎用力地抽了几下鼻子,随后急切地转动脖颈,寻找着这气味所传出的位置。

“这个时间点还有鳗鱼摊啊……”千叶重太郎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还在营业的鳗鱼摊,用力地咽了口唾沫,“……佐那,你现在想不想吃鳗鱼?”

佐那摇了摇头。

“你不想吃啊?那好吧,我自己去买一根来吃。”千叶用力吸了下口腔内所蓄积的唾沫,然后加快脚步,向着那座鳗鱼摊奔去。

“兄长。”佐那连忙向着千叶重太郎的背影喊道,“我们现在可还得赶去试卫馆呢,没时间在这吃吃喝喝。”

“没事没事。”千叶重太郎头也不回地向着身后的佐那摆了摆手,“我吃东西很快的!老板!来一串烤鳗鱼!”

“好嘞,8文钱。”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

厅房内,正跪坐在厅房的一角,捧着本算术书在那认真端看的冲田,转过头,向正站在他身侧的青登眨巴了几下眼睛:

“洗澡?”

“嗯。”青登点了点头,“我和近藤君还有斋藤打算现在到千寻屋那儿洗澡,冲田君你要一起来吗?”

和近藤一起在道场那儿进行了1个多时辰的夜练的青登,现在满身是汗,脸上泛着剧烈运动过后独有的潮红。

青登是那种习惯在剧烈运动、练得浑身是汗后,立即就去洗个澡的人。

他现在的身上,布满了在与近藤一起夜练过后残留的汗水,他现在只想赶紧到就位于试卫馆附近的澡堂:千寻屋那儿洗个澡。

近藤他们家是没有浴室的,想洗澡只能去附近的澡堂。

这种家里没浴室的家庭构造,在整个古日本其实相当普遍,绝大多数的城市居民……包括武士们在内,家里都是没有浴室的。

之所以会如此,主要是因为2层原因。

一:地狭人稠。就以江户为例,江户的町民们的人均住房面积,只有10平方米不到,这么狭窄的居住空间,光住人都不够,还建浴室?

别说浴室了,绝大多数的家庭甚至连个厕所都没有,要和邻近的几户、甚至十几户人家共享一个公共厕所。

二:用火安全。洗澡总要烧水吧?这样一来就会大大增加用火上的隐患,所以官府也并不鼓励町民们在自宅中建浴室。

综合上述的这两层原因,在整个古日本,只有极个别人,才有能力在自己的家里整个私人浴室,绝大部分的人想洗澡,就只能到临近的浴场里泡澡。

因为绝大多数的人只能到浴场那儿洗澡,所以诞生出了日本特殊的“泡澡文化”。

顺便一提——青登就属于这种“极个别人”里的其中一位。

在奉行所奉公的青登,从官府那拜领了近330平方米的土地,面积管够,所以他的家有建一个小巧的浴室……其实说是浴室,其实也只是一个用来摆浴桶的小房间而已。

青登刚才已经跟近藤他们逐一发出过邀请,近藤和斋藤这二人都点头同意了“现在一起去澡堂洗个澡”的邀请,就只差冲田还未邀请。

“我就先不去洗澡了。”青登的邀请声刚落下,冲田便一边向着青登露出开朗的笑容,一边不假思索地摇了摇手中的算术书,“我现在想先专心看会儿书,我想等时间晚点后再去澡堂洗澡。”

青登看了眼冲田手中的书……冲田正在端看的这本算术书,据冲田所说,是那位青登直到现在都未曾蒙面过的那个土方岁三,以手写的方式,专门编写给冲田的“算术教科书”。

青登有借来简单地翻看过一遍——这本教科书的内容,的确是相当适合算术基础完全是一塌糊涂,只会算10以内的加减法的冲田。

那个土方岁三似乎是打算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来教冲田学会算术,这本薄薄的教科书,没教别的,只教加减法。

书里用着极简明扼要的语言,给冲田介绍何为“加减法”、教导冲田该如何去掌握两位数以上的加减法,并列下了大量很适合冲田目前这个段位的算术题。

据青登自住进试卫馆后的这段时间里的观察——冲田是个日常生活很规律的人。

白天的时候在道场练剑,晚上的时候就在那研究算术。

总体而言,是个很宅的人。

只有在家里的金平糖吃完了,或是嘴馋了,想到外面吃点好吃的零食时,才会偶尔出门溜达一下。

既然冲田表示想等时间晚点才去洗澡,青登也不去强求他。

跟冲田简单地打了声“那我和近藤、斋藤等会就会回来”后,就离开了厅房,去往玄关。

近藤和斋藤都已拿好澡盆、毛巾等物,站在玄关那儿等着青登。

“橘君,你刚去哪了?”近藤问。

“我去问冲田君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洗澡了。”青登向着二人说,“冲田君他说他想等晚一点后再去洗澡。”

“哈哈哈,这是总司的习惯了。”近藤笑了笑,“总司他一向喜欢等时间很晚后才去澡堂洗澡。”

“既然总司不来的话,那就我们三个去澡堂吧。”

青登点点头:“嗯,走吧。”

……

……

千寻屋是距离试卫馆最近的浴场,从试卫馆出发,走个2、3分钟,拐过2个路口,就能抵达这座浴场,近藤一家子人平常都是来这座千寻屋洗澡。

千寻屋有着这个时代的浴场最普遍、最经典的构造。

屋檐上挂着副弓箭,因为“入浴”和“射箭”的日语发音一样,所以为取谐音象征,许多浴场都喜欢在大门前挂副弓箭。

一共有2扇大门,左边的那扇大门挂着块蓝色的布,上书“男汤”,右边的那扇大门则挂着块红色的布,上书“女汤”。

在整个古日本,直到江户时代中期以前,浴场基本都是不分男女的,基本都是混浴。

当然——混浴时,男女都是不会脱光的,女子会穿浴衣和汤文字(贴身裙),男子则会穿兜裆布。

直到70年前的宽政年间,时任老中首座的一个名叫松平定信的男人,觉得男女混浴实在是伤风败俗、有伤风化,于是明文规定:浴场不可再混浴,必须男女分开。

自此之后,除了极个别区域之外,日本的浴场就都是男女分开的了。

据说:当年,在松平定信下令禁止男女混浴时,有相当多的男人恨松平定信入骨,恨不得将松平定信抽筋扒皮。

和绝大部分的浴场一样,这座千寻屋一共有着2层楼,一楼是洗澡的地方,二楼则是休息室,供洗完澡的客人们到里面休息、玩耍。

女性是不能到二楼的休息室的,女性洗完澡后就只能离开浴场,不能像男性那样,在洗完澡后还能到二楼那儿歇一歇、和朋友们一起吹吹牛逼、侃侃大山。

绝大部分的町民都只能到浴场来洗澡,浴场自然而然地成了古日本的百姓们的重要社交场所之一。

结伴来浴场洗澡,一边洗澡一边侃大山,洗完澡后接着到二楼的休息室那儿一边喝茶一边继续侃大山——这是这个时代相当普遍的光景。

千寻屋的主人,是一个年纪约在70岁上下的老婆婆。

这个老婆婆名叫“阿千”,但常来这座浴场的人,都习惯称这个老婆婆为“汤婆婆”。

青登已经在试卫馆住了一段时间,也来过这座千寻屋很多次了,和汤婆婆也已较为熟络,汤婆婆也已认得了青登这位新客。

坐在毗邻男浴入口的帐台后方的汤婆婆在见着青登等人来了后,立即热情地向着他们打着招呼。

跟坐在柜台的汤婆婆打了声招呼、交了洗澡的钱(每人2文铜钱)后,青登三人鱼贯而入,进到脱衣间。

千寻屋的一楼共有3个组成部分:用来脱衣服和放行李的“脱衣间”、用来洗澡的“冲澡间”、用来泡澡的“浴池”。

所有的浴场都是这样的,必须要洗干净身体后,才能进到浴池内泡澡。

进到浴池内泡澡时,你就只能泡澡,不能在那游泳,也不能在浴池里洗澡,否则会被当成没礼貌的人,有可能会被直接赶出浴场。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浴场人最多的时候。

在青登、近藤、斋藤3人在冲澡间洗干净身体,进到雾气弥漫的浴池时,发现宽敞的浴池已经有近7成的空间坐满了人。

一具具各种体型、各种年龄段的肉体,在池水内四处晃动……看上去颇为辣眼。

青登三人在浴池内找了个人较少的、背后有墙壁可供倚靠的角落坐下。

青登特意将身子坐得更矮一些,好让池水能漫到他的脖颈。

感受着包裹着他身体的热度正好的池水……青登感觉四肢百骸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青登正想着好好享受一下泡澡的快乐呢,但离他不远的几道谈话声,却让他的注意力不得不被吸走了——

“喂,你们听说过那个橘青登的故事吗?”

“早听说过了,我在好几天前就听说过那个橘青登的事了,你直到现在才知道吗?”

“哎呀,我这几天没怎么出过家门嘛。那个橘青登可真了不得啊,竟然就靠着那么点人,就那200多个‘攘夷派’的疯子给打得落花流水。没想到奉行所竟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官差。”

“我倒觉得这故事说不定是编的……”

“管它是不是编的,哪怕是编的,这故事听起来也够畅快。我老早就看那帮张口闭口‘攘夷’的人不顺眼。”

“我也是。我好烦那帮人。天天标榜自己是什么‘攘夷志士’,结果到头来,尽不干人事。”

“阿梅的杂货铺上个月就被几个自称为‘攘夷志士’的混账给勒索了。那几个混账要求阿梅给一笔支持他们的‘攘夷大业’的资助金,说什么你不给我们钱,就是不支持我们的‘攘夷大业’,就是不爱这个国家的国贼。”

“然后呢?阿梅给钱了吗?”

“一开始的时候,阿梅是不想给钱的,但那几个混账见阿梅不给钱,就要挟阿梅:若是不给钱,他们之后就一直来骚扰、惩戒你这个国贼。阿梅害怕了,就只能忍气吞声、乖乖交钱了。”

“他妈的,这帮标榜自己是什么志士的家伙,真是一帮畜牲。”

“真希望能多一点像那个橘青登一样的人啊,狠狠地教训教训那些畜牲。”

……

就坐在青登隔壁的近藤也听到了这组对话。

“哈哈哈。”近藤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向身旁的青登打趣道,“橘君,你现在算是江户的货真价实的名人了啊……”

面对近藤的这番打趣,青登苦笑了下。

若论江户最近讨论度最高的话题是什么……那自然是非青登的这场“雪夜乱战”莫属了。

在青登的这场事迹被不知何人给大力传播的缘故,直到现在,这个话题仍有着极高的讨论度。

这段日子里,每逢青登外出,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着他。

也得亏这个时代没有相片、互联网这些方便的东西,全江户上下没几个人认得青登长啥样,否则青登若是外出的话,肯定免不了要被人给围观。

因“人气”的暴涨,连带着让青登在试卫馆内的变化都发生了些奇怪的变化。

近藤、冲田他们没有因青登突然变名人了,而对他青登另眼相看,而是一如往常地对青登热情相待。

但某些学徒就不是这样了。

某些学徒在得知他们这位年轻的小师弟竟突然成了如此有名的人物后,都忍不住地用着异样的目光来打量青登,下意识地用着敬语来和青登对话……

“近藤君,老实说:自己突然变得这么有名……这让我稍有些难以适应啊。”青登以无奈的口吻说。

青登的这句话倒没有在自谦,他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说的。

突然一夜之间,从籍籍无名变得路人皆知,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他……这巨大的反差,让青登于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心里有种怪异的……惊慌感,莫名地感觉压力好大……

“哈哈哈哈。”近藤又笑了笑,随后一边露出泛着回忆之色的微笑,一边幽幽地说,“我稍微能理解你这样的感情呢。”

“我以前是多摩上石原村的一户农民的儿子。”

“在父亲于10年前收我做近藤家的养子后,我瞬间成了整个多摩地区的名人。”

“近乎全多摩的人都知道了——上石原村的胜五郎被武士收为养子了,变成武士了。”

“大家都相当地惊讶,甚至有很多人跑到我们村子来,看看我这个一飞冲天的人长啥样。”

正认真听讲着的青登,此时点了点头:“农民变武士……这种消息的确是很石破天惊啊……”

日本一直是一个阶级固化极其严重的国家——江户时代尤甚。

武士和平民,这两种身份之间有着近乎不可逾越的鸿沟。武士世世代代是武士,平民世世代代是平民,按照正常手段,平民近乎是不可能成为武士的。

一介农民突然成了有自己的姓氏、有佩刀之权的武士……这种事情对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人而言,连想都不敢去想……

“在一夜之间,成了整个多摩的名人后,很多人跑过来跟我说:我是多摩的骄傲。”

近藤脸上的笑容,这时慢慢泛起了几分苦涩。

“虽然这些夸赞我的人里,有一部分人的确是在真心实意地祝福我,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表面上在祝贺我,但实质上却一直用着奇怪的目光在看我……”

“那个时候,我也觉得心情有些难以适应啊,有种压力很大的感觉。”近藤豪爽地大笑了几声,“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早就不在意了。”

“橘君,我相信过多一段时间,你也能渐渐习惯这种‘名气’的骤然变化的。”

“哈哈……”青登笑了笑,“承你吉言。”

……

……

此时此刻——

试卫馆——

咚咚咚……

正在厅房内专心看书,研究算术的冲田,陡然听到玄关那儿传来了敲门声。

“嗯?”冲田放下手中的算术书,蹙起眉头,仰头看向玄关的方向。

“都这个时间点了……谁呀……”

他一面这般嘟囔着,一面啪嗒啪嗒地快步走到玄关。

“来了——”冲田一边拉长音,一边将房门拉开。

站在门外的,是一道壮硕的身影与一道如隆冬梅花般的娇艳倩影

“重太郎君?佐那小姐?”冲田讶异地看着门外的这一男一女。

“噢噢,总司,晚上好啊。”身上散发着一股烤鳗鱼的香味的重太郎,向着冲田热情地打着招呼,“总司,周助先生和勇君他们在吗?”

……

……

随着和斋藤的相处时间越久,青登就越觉得斋藤是不是树懒的转世。

若条件允许的话,他似乎可以全天都不说话、可以全天都待在同一个地方不动弹……

明明是青登、近藤、斋藤他们仨一起来浴场洗澡,结果却硬是整出了种“表面上是3人,但实质上才2个人”的感觉。

斋藤全程都没有主动加入过青登和近藤的聊天之中,泡澡时只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将身子缩在池子里……

青登和近藤也有试着将斋藤拉进“群聊”之中,结果斋藤只会用“嗯”、“哦”、“好”之类的字眼来接青登他们抛来的话题。

青登他们都不是那种会将大量时间都用来洗澡的人,在跑到指头稍有些起皱后,他们便离开了浴池,擦干净身体,换好衣服,准备返回试卫馆。

“我们回来了……嗯?”走在最前头的近藤最先拉开房门,进到屋内。

刚进着屋内,近藤便发现:用来摆放鞋子的土间处,摆着一副草鞋和女式的平底木屐。

啪嗒啪嗒啪嗒……是冲田的脚步声。

“近藤兄,你们终于回来了啊。”冲田火急火燎地从走廊的另一端向着正站在土间上的青登等人快步奔来。

“总司。”近藤疑惑地向着那副草鞋和那副女式平底木屐努了努嘴,“是有客人来了吗?”

“嗯。”冲田用力地点了两下头,“是重太郎君和佐那小姐来了。”

“重太郎君和佐那小姐来了?”近藤眉毛一挑,面露疑惑。

同样面露疑惑的……还有青登。

“……近藤君,冲田君,这个重太郎与佐那是?”

青登是为不认得这二人而感到疑惑。

“啊,橘君你还没去过小千叶剑馆,应该还不认得这两人。我等会再来跟你好好解释。”近藤向着青登笑了笑后,转头向着冲田接着问,“总司,重太郎君和佐那小姐他们现在在哪?他们突然造访我们试卫馆是要做什么?”

“他们俩现在正在厅房那儿,师傅正在招待他们。”冲田答,“至于他们俩为什么要来,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与师傅谈。”

“近藤兄,你快去换下衣服,整理下头发吧,师傅他们都在等你呢。”

“嗯。”近藤颔首,“好,我知道了。”

近藤甩掉脚上的木屐,踏过土间。

但就于这时,近藤像是想到了啥似的,身子顿了顿,然后扭过头,向着青登笑道:

“橘君,你也整理下头发,换下衣服吧。”

“我?”青登竖起手指,朝自己一指。

“嗯,这是一个带你认识认识小千叶剑馆的人的好机会。跟我来吧。”

……

……

既然近藤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青登也不好拒绝。

而且他对那个重太郎和佐那是谁,也颇为好奇,于是没做太多的思考,便欣然同意了近藤带他去见见这二人的邀请。

因为是刚洗完澡的缘故,青登他们的头发都是正披散着的。

若是将平日里会挽成发髻的头发披散下来,青登的头发是能够披肩的。

披散着头发……以这副模样去见客,相当地没礼貌,因此青登和近藤只能先到1楼的某个小房间内将头发梳好,挽好发髻——冲田也跟着一起过来,帮青登和近藤二人梳头发。

借着整理头发的这个空档,青登从近藤和冲田二人的口中知晓了这个重太郎和佐那是何许人也。

原来,这两人是那座鼎鼎有名、和试卫馆有着不浅因缘的小千叶剑馆的少主与大小姐。

小千叶剑馆的现任馆主,是仍活着的传奇大剑豪、北辰一刀流师祖千叶周作的弟弟:千叶定吉。

而这个重太郎和佐那,便是千叶定吉的长子与女儿:千叶重太郎和千叶佐那子。

“重太郎君和佐那小姐算是我们江户剑术界的一对极有名的兄妹了。”跪坐在青登的身后,帮正盘膝坐于榻榻米上的青登挽发髻的冲田不急不缓地说,“这对兄妹俩都继承了他们家族优秀的剑术天分。”

“与近藤兄是同龄的重太郎君,前些年靠着过人的实力,顺利地成为了小千叶剑馆的师范代。”

“而那个佐那小姐的剑术成就,丝毫不输给他哥哥。”

“佐那小姐她10岁的时候,就拿了北辰一刀流小太刀术的免许皆传。她也是小千叶剑馆的师范代,主要教授北辰一刀流的小太刀术和薙刀术。”

“……哈?”青登这时一脸呆怔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冲田,“你说那个佐那小姐几岁拿北辰一刀流小太刀术的免许皆传来着?”

“10岁。”冲田字正腔圆地重复了遍她刚才所说的那个数字后,笑道,“如何?很惊讶吧?”

这不惊讶才奇怪吧?!

青登在心中高声吐槽道。

10岁就拿剑术……而且还是北辰一刀流这种名门的免许皆传……

获得免许皆传,便意味着你已经彻底掌握了该流派的所有技艺,拥有了开剑馆、授徒的资格。

这个佐那子10岁就得了免许皆传……这意味着她10岁的时候,就拥有了开设剑馆、招揽徒弟的资格。

一名女子竟然以身体、心智、气力都还尚未长开的10岁之龄,就拿到了无数人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免许皆传……

小说和漫画都不敢这么设计吧?

“我事先声明哦,我可没有在说假话。那个佐那小姐的的确确是10岁就拿了北辰一刀流小太刀术的免许皆传。”冲田接着道,“她从小就展现出了极过人的剑术天赋,因为她的剑术相当高超,实力像鬼一样地可怕,所以人们都称她为‘千叶的天才女剑客’、‘千叶的鬼小町’。”

“小町?”青登一扬眉,“为什么要叫她小町?她长得很漂亮吗?”

在古日本,“小町”是“美丽少女”的代称。称某名女子“小町”,等于是在很文雅地夸赞她长得很美。

“哈哈。”冲田笑了笑后,冲青登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佐那小姐她可不是一般的漂亮哦。”

“她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要不然她也不会有‘鬼小町’这种绰号。”

“我听说,有些好事者甚至还盛赞她是‘江户第一美人’。”

听到这,青登脸上的懵逼之色不由得更浓了几分。

身份高贵,有着个超牛皮的大伯与父亲,是武道界的大小姐,有着超群的剑术天赋与实力,还长着一张能被人盛赞为“鬼小町”、“江户第一美人”的脸……

青登越听,越觉得这个千叶佐那子怎么像个“天选之女”一样?

现实中真的存在这种身世、才华、外貌全都无可挑剔的人吗……?

听完冲田对佐那子的这些介绍,青登不由得对这位“天选之女”多了几分好奇,迫切地想要看看这个如此完美的女性究竟长啥样。

因为青登不像近藤那样梳着整个头顶的头发都剃光的月代头,所以他梳发髻要稍麻烦一些。

待将头发整理好、衣服穿好后,青登与冲田一起并肩走在近藤的身后,向着厅房进发。

“父亲,我是勇!”近藤向着厅房内喊道。

“喔喔,勇,你终于梳好头发了啊,来,快进来吧!”

“是!”

哗……

厅房的大门缓缓拉开。

在近藤将厅房的大门给拉开后,青登下意识地转动视线,打量着厅房内的光景。

厅房内,如往常那样一副笑呵呵模样的周助,大大咧咧地盘膝坐在厅内的西侧。

而他的对面,即厅内的东侧,是正并肩端坐的一对男女。

在目光扫到这对男女中的那位女性时,青登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有了一种正直视阳光的错觉,目眩了那么一刹那。

这是一位年纪应在20岁上下的年轻女子。

充满光泽的乌发,挽成规规矩矩的岛田髻。

白皙娇嫩的肌肤,清楚秀气的眉毛,柔美的睫毛线条,前端圆润、可爱的鼻梁,饱满的嘴唇。

五官完美得让人都挑不出任何瑕疵出来。

身着一套鹅黄色的和服,腰上缠着一条勒到胸脯下方的桃红色宽大腰带。

脸蛋已是极美,而除了脸蛋之外,这名女子的身形也同样是超群绝伦。

女子有着一对……和她这颇苗条的身形,颇不相称的存在感极强的胸脯。

柔软的重量,压迫着她身上的那条桃红色腰带,腰带辛苦地托举着这对看着就觉得似乎蛮重的物事。

套着白袜的小脚,塞在看上去便很安产型的臀部下方。

青登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这名女子。

而这名女子也同样在打量着青登。

女子眨巴了几下有着极长睫毛的双眼。

向着青登送去疑惑的、好奇的眼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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