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胡搅蛮缠

二虎这时候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看到他带着两个奶狗遛弯都笑死了。

“这么屁大点的狗,带出来被猫欺负哦。”

“牛哥是出去偷娘们了?”秦大河看这狗子走路都腿软,估计是出了不少货哦。

“上次不是帮我把鱼竿拿回来了吗,我就每天晚上专门放它出去转转。”

“别被偷了啊,马上天冷吃狗的人就多。”秦大河有点担心。

“他蛮聪明的,从来不吃陌生人东西。”

“注意点吧。”

秦大河摇了摇头,打狗的人从来都不是靠食物下药,一个套兔子的兔弓子就搞定了。

从二虎家回来,他开始琢磨上工的事。

马上冬天了,钓大鱼肯定是别想,但上工稳定啊,一个月搞十个工都七八百了。

“儿子,过来。”老娘看到他回家立刻叫他。

秦大河缩了缩脖子,这么晚还得撸大肠,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

“怎么了?母亲。”

“滚尼玛的,正常说话。”老娘恨不得拿大肠把他吊树上,太遭罪了。

“往后不钓鱼吧?”

“看情况,反正不钓大鱼,偶尔下午出去看看吧。”天一冷大鱼就没法钓了,只能偶尔去搞一下大板鲫。

“那明天开始你去开车子,再想办法搞点副业。”

“我爸呢?”

“下地啊,现在地里忙呢。”

“哦哦,明天我开车。”秦大河连忙点头,老娘还是疼自己的,不让自己下地。

去地里干活比扎花厂还累,因为腰需要一直弯着,一天下来他可扛不住。

秦母也是这样考虑的,结婚之前还是少下地,不然把儿子腰废了以后怎么过日子?

回到屋里的秦大河又开始琢磨副业,等扎花厂熟悉了,可以收棉花哎。

他现在带一个临时工小组,多搞一段时间就熟悉了,最好能挂靠在会计或者厂长身上。

不过好像有点麻烦,这些收棉花的都是那些股东的亲戚,一般人根本插不进去。

第二天,跑完一趟车之后,他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加了点油,去县里的饲料厂。

无为县这边可以说遍地都是养鸭场,鸭绒产业十分发达,所以饲料厂也多。

他找到这家饲料厂问了一下农产品收购的问题,自己有三轮车,可以跟着收收的。

“小家伙,你一个人去收粮食可不好搞。”

“没事,我兄弟多,几个人一起去就是了,主要是你们这边要不要的问题。”

“要啊,不过我们一般都是和县里的粮站那边买陈粮,其他生产计划外才会收,你留个电话,要货就打给你。”饲料厂的经理对他还算客气。

而且觉得这个小伙子真有闯劲,一个人直愣愣的过来问他们厂收不收粮食。

“好的,谢谢经理。”

从这家厂子出来,秦大河心里还是挺兴奋的,没想到真的能搞到路子。

收棉花暂时搞不了,收粮食也行啊。

老爸准备收货给镇上的养殖场他一点都不看好,都是乡里乡亲的,多赚一厘都会被说贪得无厌,直接找县里的饲料厂合作多好啊。

大不了就跑远点,可以放开手搞差价啊,又不是大米这种主粮,玉米黄豆的差价还是有个几分的。

从饲料厂出来,他直接在县城吃了碗面条,下午继续去问,多搞点销路也是好的。

不过县里的消费是真贵啊,一碗大肉面收他五块,在鸠兹三块,策那。

下午往南跑,都快到襄安了,又找到一家饲料厂。

问了之后对方表示,这几天都要,收购价随着粮站波动,到时候电话联系。

他们厂里其实不喜欢和粮站打交道,条条框框太多了,就是平时采购的量大,只能去粮站。

私人敢大规模交易粮食,分分钟有人上门查你的。

秦大河这种小规模收粮食的主动上门,他们肯定是欢迎的,能补充一点是一点嘛。

这也是个思维误区,很多人没想到这一茬。

人家开饲料厂都是要赚钱的,哪里价格低又方便就去哪里,粮站那边的陈粮买过来麻烦死了,还要去备案。

一直到天黑,秦大河这才往家赶,今天烧了两箱油,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总共问了两家饲料厂,两家养殖场,都把他电话留下了,还有一家当场就表示会收。

销路打开,以后赚钱就轻松喽。

他是准备在农村扎根,但不是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挣点倒货的钱还是可以的。

回到家里都七点了,夫妻俩有点担心就一直等着,等他回来才松了口气。

“今天去哪了?把车子开出去一天,以后出门记得打招呼啊。”老娘拍了他一巴掌,晚上还特意烧的大肠,结果菜冷了儿子都没回来。

“先吃饭,饿死了。”秦大河火急火燎的催着。

“我找到了收玉米、大豆的销路,爸,你过来咱俩合计一下。”

秦父闻言略微惊讶,儿子这么能干的?

饭菜热好,他吃着红烧大肠腰子配米饭,简直香的放不下筷子,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我去县里跑了一天,人家都把我电话留下了,这几天就有一家要货呢。”

“真的?价格怎么说?”老男人惊喜了一下,意外之财哦。

“跟粮站的新粮价格一起波动,不过玉米要高五分,大豆一毛钱。”

“策,这个好,我们能两头吃啊。”

收粮食的时候,价格都是按照粮站那边再减一些,对外解释就是运费。

实际上除去三轮车的柴油,大家起码要搞点钱才愿意出车。

收粮食可不是去了再回来这么简单,要仔细检查粮食的品相以及有没有夹带石头,有些人就喜欢干这些事。

粮食还好一些,单价低,棉花三块几毛钱一斤,有些人往里面加石头呢,放在袋子中间,很多人都中过招。

而且还要自己搬货、装车,收粮食真的是挣辛苦钱了。

“儿砸,让你爸带你跑几天,你一个人估计搞不来。”

“我知道,还没做过这种买卖呢,肯定要爸带着。”秦大河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优势。

还是更恶一些老爸出面,帮自己把路子趟熟了才好。

“那你接下来还钓鱼吗?”

“看情况吧,人家又不是天天要货,得等消息的。”

“行吧,能搞点钱总是好的。”

夫妻俩心里都有一种想法,儿子是彻底成熟了,今天能自己出去把路子蹚出来,就比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强。

吃完饭,秦大河开始调制鲫鱼饵料。

冬天没事的时候,钓大板鲫还是可以搞的,就是冷。

这时候,老娘喊了他一句。

“阿宝,你电话。”

“来了。”

秦大河过去一听,才知道是扎花厂那边的电话,要他后天带人去去扎花厂上工。

他满口答应,上工可不能耽误,他一天八十块钱呢。

收货可以让爸妈去,老娘身体跟牛一样,帮老爸忙还是可以的。

至于田里的事,拢共就那么点地,回头加个班就干完了。

回去继续调制鲫鱼料,也就是后世以腥味为主的商品饵。

主料是玉米面、虾粉、蚯蚓粉和糯米粉,糯米粉是增粘的,又加了点磨碎的味精和盐。

这玩意就和做饭一样,得鱼喜欢吃才行。

味型确定好之后,再加拉丝粉和雪花粉,雪花粉要磨碎,让饵料膨胀,拉丝粉主要是让饵料拉出一小坨松散的饵料出来,而不是搓饵。

纯粹的小黄面撮饵其实也能钓鱼,但效果嘛,只能说差强人意。

等饵料吸水完成,他试了一下拉饵的效果,不行。

再加拉丝粉,来回调整了好几遍,才做出一个雾化合格的鲫鱼饵料。

闻着味道很冲,鲫鱼应该是喜欢的。

不过现在还没法用,等给二虎他们多实验一下,争取做出一款有吸引力的饵料。

眼看着时间都八点多了,他伸了个懒腰,又是充实的一天哦。

第二天一早,秦大河继续去跑车,这可不能停,家里现在赚钱的主力都在三轮车上面了。

哪怕生意再差,一天都能搞个三十来块,生意好一天七八十块呢。

第二趟回来还顺便买了个喇叭,这是秦父特意要求的。

“爸,是不是要放个喇叭喊,怎么录?”

“就喊收玉米、收大豆,声音调最大,吐字清楚一点。”

“好,嘿嘿,不知道今天能赚多少钱?”

“第一天干,不亏本就行,咱俩争取把路子搞出来。”

第一站直奔凤凰桥那边,从陈湾下去,陈湾是上千人的大村子,这边的人种植的比较杂。

不像他们村子,清一色的棉花,只有少部分的田地种一些玉米自己家吃。

“收玉米嘞、收大豆子!”

“收玉米嘞、收大豆子!”

大喇叭的声音一直循环着,电流声音很大,但能听出来什么意思。

有些人伸头看了一下,知道是收货的三轮车就回去了。

沿着村子一直跑,这边土路又颠簸,震的两人腰椎都受不了。

“停一下,这边是陈湾老早的场基,还有小卖部,在这里喊就行。”老男人有点受不了。

再这样癫下去,他又得贴膏药了。

“哦。”秦大河连忙停下,熄火。

他也受不了了,原来收货这么辛苦啊,还没开张就累个半死。

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问玉米和米糠怎么收。

早上已经和厂里联系过了,今天玉米的价格是五毛二,但米糠不知道收不收。

秦大河拿着手机开始询问,那边得知之后表示米糠也要,一毛四的价格。

他撇了撇嘴,一毛四的价格他要收多少才够运费,少了人家肯定不卖,喂鸡喂鸭都比卖了划算。

一斤赚一分钱的话,一千斤才十块,三轮车顶天就运个三四千斤,搞个毛啊。

“大姐,我们收只收玉米和大豆子,玉米五毛哩。”老男人怕儿子第一次收货搞砸了,主动和对方攀谈。

饲料厂收是五毛二加五分钱,他们要把运费减去,开价五毛算很公道了。

“不收米糠啊。”中年妇女明显有点失望,随即开口:“我这儿600斤玉米,你们把车子开过来收了吧。”

既然种玉米,肯定是知道行情的,大姐也是个干脆人,懒得去磨一分半分了,反正就六百斤。

老男人点点头,让秦大河在这边等着人,他去收货。

“我俩一起,不知道这些道道以后我怎么收啊?”

老男人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儿子得跟着一起去才行。

而且称货也得两个人,大勾秤要两个人抬着才行。

去了地方,父子俩在主人的指挥下,把杂物房的十袋子玉米搬了出来。

秦父不辞辛苦的一袋又一袋检查,用抽检粮食的取样杆插进去,然后查看玉米干不干。

正常来说,肯定是晒干的,晒不干容易发霉,就是农村路滑,得防一手才行。

而且每袋玉米都要颠很多下,再捏底部,看有没有夹带石头。

最后才是称重,父子俩把大勾秤扛起来,一袋又一袋的过秤。

接着用笔记下重量,让主人家确认无误。

“635斤,大姐,总共317块五毛,我第一次收货,按三百二算,你看哈照?”

“中,就按这个价格来。”大姐一听很满意。

把钱付了,父子俩开始装车,一袋六十多斤,要装瓷实了,今天争取把车子装满。

把这边忙完都花了二十多分钟,那边又有人找过来了。

这家玉米、大豆都有,而且卖粮食的大姐太能墨迹了。

“粮站都五毛三、五毛四了,你们才五毛收,准备一车赚几千啊。”女人的声音很大,把周围人都吸引过来了。

“大姐,你这话讲滴就不合适了吧,做生意你情我愿,不卖就算了。”

“今天粮站的价格是五毛二,我们一斤赚两分,装满了才三千斤,能赚几个钱。”秦父毫不示弱的讲了回去。

对方女人撸起袖子,又是上前一步。

“你说五毛二就五毛二,再给我加一分钱就行。”

“那不行,你不卖就算了。”

“一分钱又不会受穷,我们老实种地的都被你们害死了。”女人又准备往前踏步,准备让老男人难堪了。

“滚滚滚,不打听一下我秦大是什么人,敢跟我耍泼。”老男人拿着秤竿丝毫不让。

再往前他就揍人了,大不了去大队部一趟,就不信这个村子不讲理。

真不讲理,以后收货的都不会来了。

“儿子,开车,我们换个村子,什么叼东西。”看着对方没有继续往前,老男人说了一句就把东西收好。

心里也十分不满,要不是法治社会,刚刚早就一棍子下去了,策。

(本章完)

第96章 收获颇丰

“误会,秦大兄弟等会的,我家老婆脑子坏掉了,先别(败)走。”这时候,一个身高一米六不到的男人走了出来。

好说歹说才把老男人的怒气抚平,还派了两支烟。

父子俩点上烟也只是冷眼看着,什么叼势子,准备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吗?

都是人精,这点小把戏两人早就看穿了。

随后,男人再次表示,只要加一分钱就行,不要多,家里两千多斤玉米,还有四百斤大豆都能卖给他们。

这么多玉米,七分钱的差价改成六分钱也有一百多块差价了,可是他们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表演。

父子俩都是人精,秦父横行乡里的时候秦大河还没出世呢,而秦大河上辈子做过的生意更多,两人哪里会放开口子。

这个口子只要一放,以后不用来陈湾收粮食了,前面那一家也会不依不饶的。

“老弟,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去寨子口找我玩,别(bai)在这找不痛快。”老男人把烟头一扔,就没理对方了。

心里对儿子也很满意,这种场合丝毫不慌,全程都在冷静的观察着他们对话。

两人上车,拧油门,对方突然冲到车子前面。

秦大河心里一突,但只是点刹一下才猛踩刹车,把对方撞的往后一倒。

他这三轮车又没有安全带,急刹的话父子俩出了事怎么办,找死的人他从不手软。

老男人示意他留在车上,他下去看看情况,此时,矮个子男人正在地上哀嚎着。

“你们陈湾的主任是哪个?什么叼村子,跟我玩这一套。”老男人大声的喊了一句。

秦大河把粮食取样器拿在手里,坐在驾驶位上随时准备接应老爸。

今天这事有点麻烦,但也只是麻烦,最多赔点钱,但势子(面子)不能丢。

想打架的话,他的粮食取样器可不是好惹的,只要是个成年人都害怕。

“嘛卖批滴,你们收粮食滴要杀人啊。”

刚刚那个妇女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只见秦父一脚过去立刻被踹翻,其他人甚至没有帮忙,让父子俩很诧异。

在他们村子,不管对错,这个时候都要把人抓起来再讲。

场面一度有些乱,女人捂着嘴嚎啕大哭,周围人居然像看热闹一样。

“花子,你比养滴又搞什么鬼东西?”好半天,才有个国字脸的大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吆,大陈你是主任啊,当的什么叼官。”老男人居然认识对方,还嘲讽了一句。

“去特么滴,秦大你敢乱搞,老子拿枪毙了你。”男人先是威胁了秦父一番,再次开口:“这一家叼东西不是好玩意,我先问问情况。”

“好,你们这村子真是什么人都有哦。”秦父此时居然还轻松起来。

大陈他老早就打过交道,两人还有过节,不过这叼毛是党员,可是正直的很。

今天自己父子俩没做出格的事,陈湾不占理,大陈绝对不会趁机发难。

经过对周围人的一番仔细的询问,对方略微有些无语,这种叼事都能干出来,太丢人了。

“花子,你去拦车干嘛?”他眼神不善的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这次没个好理由,他准备动家法了。

陈湾这边大部分都是一个姓,老太爷还在呢,国法动不了,还有家法治他。

地上的男人畏缩的看着老治保主任,艰难的起身。

“我就是想按照五毛的价格把玉米卖了,哪晓得这小鬼这么狠。”

“去尼玛滴,刚刚还让我们加钱呢。”老男人不客气的说道。

“是不是还要我赔个几百块啊?”秦大河见局势控制下来,就下车了,还轻笑一声。

对方眼前一亮,那个妇女直接起身。

“我跟你们讲,起码要赔一千块钱,不然我就去乡公所告你们。”女人叉着腰蛮横的推开他。

地上的矮矬子刚准备继续开口,就被秦大河吓到了。

“用这个,插一下我赔你一千,要不要?”只见粮食取样器忽然插在男人大腿边上,其他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大家都被吓到了,两室取样器扎一下比中枪还狠。

“滚尼玛的东西,不用赔钱,秦大你管管儿子。”大陈连忙开口,扎下去这事就收不住了。

秦大的儿子坐牢,他肯定要疯,自己村子名声也彻底没了,把人家年轻人逼去坐牢还不占理,老太爷会拿棍子把他打死的。

场面一度有点安静,秦大河放狠话,但眼神冰冷,看起来很认真。

“儿子,放下,这种小场面不值得动粗。”老男人满脸欣赏的看向自家儿子,和自己年轻时候一样带种哦。

这种儿子生出来才有用,在农村,人不狠、站不稳的。

“让他们赔钱,把我男人撞坏了,还踹了我一脚,现在胸口还疼呢。”哭啼啼的女人这时候不干了,就不信他们真敢扎人。

“行啊,你过来呗,爸,数一千块钱。”秦大河冷笑一声,旁边秦父闻言立刻就把腰包拿出来,今天出来收货可是带了不少钱的。

“村长,你得给我们做主哇,就这么任由外人欺负?”女人转头看向大陈,却发现他吃人一般的表情。

“滚,再尼玛搞下去,老子把你家剔出族谱,怎么?以后都不让人来村子收东西了?”

“是啊,今天这事传出去,明天那些收棉花的就没人上门。”

“我家棉花还没卖呢,到时候自己叫车去送,又不知道价格怎么样?花子这狗日滴要死哦,现在哪能搞这个。”

现在正是收货车出没频繁的时候,他们棉花就靠这些三轮车来收货,把人得罪了谁敢来这个村子。

乡下没有新鲜事,陈湾的人又多,不到一天功夫就能把事传遍周围三个乡镇。

“阿华,你过来。”大陈指了一下旁边的一个人,立刻就来了。

“你家有多少玉米?”

“四千斤出头,大哥,怎么了?”

“把他车子装满,按他的价格算,你家小儿子明年去当兵,我讲滴。”

“好。”名字叫阿华的男人眼前一亮。

当兵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他们村子人多,但是名额少,哪年不是抢破头。

像秦大河他们这边就好多了,每年的适龄青年就那么些。

今年他家四千斤玉米是要等高价的时候卖,但差价顶多就两三分钱,百来块而已,哪有儿子当兵来的重要。

当即就把父子俩拉着要去卖玉米,不买都不行,直接拉着人走。

父子俩心里都舒服很多,哪个村子都有这种叼人,但这个村长处理事情的手段确实可以。

一边把捣乱的夫妻俩摁住,不让他们提赔偿的事,另一边还帮他们把车子装满,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去了阿华家,满满当当的四千斤玉米堆在库房里,父子俩干了半天,才把货都检查完称好。

这边收了三千一百斤,加上前面六百斤正好把车子装好,剩下的一千斤则是装不下了。

所以说去乡下收粮食一个人根本干不来,起码两个人,不然光称货搬货就要人命了。

“大兄弟,多谢了,抽烟。”秦父递出一根烟。

此时都十二点多了,父子俩饿的心里发慌,但这个点不能急着出去,得把事打听清楚。

“客气。”阿华把点接过就立马点上。

老男人见状微微一笑,能立刻点烟就算对他们父子俩没意见。

抽烟的江湖规矩,散了烟不立刻点上,就是瞧不起对方,夹耳朵都不行,除非你从来不抽烟。

“阿华兄弟,和你打听个事儿,这个花子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家?哼。”阿华脸上露出嘲讽。“他家原来是九房的,儿子少,传下去的东西也是最多的。”

阿华深吸一口香烟,再次说说到:“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爷子吃喝嫖赌,花子本身也五二三管的(不正经),没想到娶个老婆又是一路货色,哪家不吃他家的亏。”

讲到这里,阿华的脸上也露出愤恨的神色,想必他家也遇到过一些不爽的事。

“这种人我们平时都不搭理,上次被人家套麻袋打个半死,现在又开始作妖了。”

“我跟你们讲,以后来我们陈湾收货不要怕他家闹,别(bai)看他跳滴欢,没人帮他家的。”

“多谢了,这次算是把这边趟一遍,以后还会来的。”

不管后面来不来,这时候场面话都要讲,不然人家还以为父子俩怂了呢。

“下次过来他要闹事,找大陈或者找我都照(行)。”阿华满脸保证。

自家小儿子马上当兵了,这个事暂时自己要多关注一下,起码今年不能出幺蛾子。

回去的路上,老男人心情大好。

一车三千七百斤玉米,差价有两百五十多块,现在一箱油还没烧完呢。

等把货送过去,再回家,算算就知道一趟的利润了。

“爸,我们先回家吃饭,饿得受不了。”

“我知道,正在开呢。”加大油门,往家里全速进发。

到了家里,也没看到老娘。他俩直接拿冷饭就咸菜吃了个爽,噎个半死又狂喝水。

吃完饭,父子俩没急着出发卖粮食了,坐在板凳上一人点一根香烟。

“今天表现可以哦,以后你自己一个人收货都照了。”

“嘿,那肯定照。”秦大河嘚瑟一句。

上辈子做机加工厂的时候,什么叼事没遇到过,今天这个也算是小场面了。

那时候供货商应该是资金出现问题,想提前拿三百多万的货款,要在他厂房楼顶跳楼拿欠款,他直接一句:跳下来算我的,我去坐牢。然后就搬个板凳坐在下面。

账户上没钱,他房子还是贷款的,上哪搞几百万给人家。

肯定要等下游回款才行,那时候疫情大家都难,银行都不敢给他们贷款的。

“爸,下次我们还去陈湾收货吗?”

“收。”老男人面露狠色。“不去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村呢,以后那边村子的人遇到我们都不带正眼看的。”

人家会说,秦家父子被吓了一次,几年都不敢去陈湾,大家怎么看他秦大。

“那我找木匠搞两把弩放车子上,万一有个事还能拿出来用用。”

“小逼伢子心真狠,哪能搞弩啊,这个要人命的。”秦父瞪了他一眼。

农村虽然很少有派出所下来,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的。

那个粮食取样器,应该是目前能拿出来用的极限了,而且比弩也吓人多了。

“我感觉出去收货什么事都能遇到,还是要做个准备的。”

“反正你不能拿这些东西,那个玩具枪也要少拿出来,这东西能把人眼睛打瞎。”秦父有点不放心。

自己这个儿子现在这样子有点过犹不及啊,农村哪能轻易结死仇。

“阿宝,我跟你讲,出来混呸!”

“出来收货,最主要是和气生财,不怕事,但要少惹事。”

父子俩把一根烟嘀咕完,才开着车子去县里卖货。

四十多公里路,满载三轮车走的很慢,路上还买了一桶柴油预备。

今天要试满载油耗,要等油烧完了再加。

三轮车上面的油表精度一般般,还是要自己算才行。

到地方一问,经理大手一挥就结账,让父子俩下货。

自己收的货肯定要自己搬,人家厂里能省人力就省人力的。

五毛七一斤,这价格绝对卡拉OK了。

“经理抽烟,这是我爸,明天我去上工他来送。”

“都可以,只要送来就行。”经理无所谓的说道。

“还收多少天啊。”说着,他拿着两包红双喜偷摸塞到经理的口袋中。

小本生意,送两包烟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只送这一回。

“先送三天看看,马上陈粮出仓可能就不收了。”

父子俩相视一眼,有点无奈,这渠道也不稳定啊。

从里面出来,两人上车开始算账,老男人数着钱还是很爽的,七分钱的暴利哦。

“爸,我算了下,满载的油耗差不多要五毛几,平时正常载人三毛出头,有得赚。”秦大河在车上仔细算了一下,这可以干啊。

要知道,三轮车本身就是铁架子,重的很,加三千多斤货才这么点油耗,已经便宜的令人发指了。

现在没有养路费,还是非运营车辆干着运营的事,爽得很。

“今天油费干出去70块钱,还有半桶油,纯赚一百八十多。”

“能开出财路就好,明天你带人上工去,我和你妈顺便把你们四个送过去,然后直接在仓头收一天试试。”

仓头不止有扎花厂,也是大村子,种地虽然以棉花为主,但其他东西也不少人种。

这边大村子很少,就那么几个,他们寨子口是几个小村子扎一块的,根本没多少货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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