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胖娘们儿出动

杜飞瞧着,不禁暗笑,刘匡天这货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但凡一个女的对男的有点情分,遇到这种事儿,都会有些触动。

不说以身相许,也得感动万分。

可秦京柔对他有情分吗?怕是只有讨厌吧~

杜飞懒得多管闲事,打声招呼就回到自个家。

一开门,小乌这货还是躺在地上装死。

今天它也没少吃。

刚才回到家,杜飞就把它收进随身空间清理了一边,现在已经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好猫。

就是躺那吐着舌头的鬼样子,怎么看怎么有点像二哈。

杜飞从它身上迈过去,上厨房点炉子烧点水。

刚才在澡堂子没多待,下午又吃了二不少羊肉还喝了啤酒,嘴里觉着发干,打算泡点热茶。

顺手打开收音机,坐到罗汉床上。

等到晚上,大概是因为秦妈要来的事儿,秦淮柔又偷偷跑来。

第二天一早。

杜飞神清气爽起来。

起床出门准备上班。

刚推车子到中院,就遇上哈欠流星的秦淮柔出来倒痰桶。

瞧见杜飞,想起昨夜里,不由脸颊一红,随即又瞪了一眼。

杜飞则嘿嘿一笑,喊了一声“秦姐早啊”。

恰在这时,柱子也从他们家出来,叫道:“呦,兄弟,这么早就上班啦~”

杜飞回头道:“还得吃口早点去。”

柱子一听吃,忽然一拍脑门儿:“哎呦,我都给忘了!”

说着一扭身回到屋里,不大一会儿拎个带提手的小筐出来,小声道:“昨儿你嫂子三哥来了,带来点苞米,刚下来的,可嫩了。”

说着就塞到杜飞手里。

杜飞往筐里看看,用一块蓝布盖着,但也能看见边上露出来的苞米胡子。

笑着道:“哎呦,这可是好东西,谢谢你了,柱子哥。”

杜飞这话倒不是客气。

这年头不像后世,夏天乎点苞米吃算不了什么。

但现在,苞米可是重要的粮食,现在掰下来就吃一口新鲜,要等秋天成了老苞米,打成苞米面、苞米茬子,能多出一倍粮食。

所以哪怕好吃,农民也舍不得这时候掰苞米。

从这也能看得出来,贾丽英他们家在村里的确富庶。

杜飞又折回去一趟,把苞米拿回去。

等再吃完早点,到班上已经八点了。

杜飞一进屋,就听里边还乱哄哄的,郑大妈跟孙兰一大帮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杜飞愣了一下,一般每天这时候钱科长一来,屋里就该肃静了。

果然往小办公室瞅了一眼,里边没人。

杜飞也没太在意,钱科长偶尔晚来一会儿也不算稀罕。

坐到办公桌前边,才听清郑大妈她们热火朝天在说什么。

杜飞不禁“咦”了一声,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

原来在禄米仓胡同,前两天下大雨冲塌了一栋房子。

杜飞听着也稀奇。

估计那房子本身年久失修了,不然也不至于下雨冲塌了。

这还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屋主在翻修的时候,竟然在地基下边挖出整整一大缸金银财宝。

原本是一笔天降横财,怎奈当时有好几个雇的工人在场。

屋主虽然反应挺快,给了工人封口费,却还是走露了风声,最终都上缴了国j。

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对杜飞而言,却是非同小可。

虽然之前在芳嘉园胡同找到了野原广志留下的箱子。

但仍不能排除禄米仓那边没藏着好东西。

所以一听禄米仓这事儿,杜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野原广志身上。

不过仔细一听,郑大妈她们的描述,似乎又对不上号。

从禄米仓胡同的房子下边挖出来的财宝,都装在一个泥封的大陶缸里,这并不是野原广志的风格。

而且京城地界,富贵人家遍地,还真不一定是谁家藏的东西。

杜飞听了一阵,虽然有些留心,却也没太纠结。

根据郑大妈她们议论的,这一大缸金银财宝多半跟野原广志那些人没什么关系。

但郑大妈这帮老娘们儿也是道听途说,许多情况传了几道就扭曲的不像样了。

现在能确定的,财宝肯定是真的,而且被国j收缴了。

恰在这时,钱科长终于姗姗来迟。

按惯例,郑大妈她们瞬间住嘴。

钱科长今天心情不错,笑呵呵的走进来,嘴里还哼哼着《定军山》的调子。

上午没什么事儿。

这几天外边还比较平静,但杜飞知道,再过几天,到八月份,才是真正的开始。

到中午,跟钱科长一起上白老四那吃了一口。

才知道一早上他为什么那么高兴。

原来钱科长他们家老大媳妇怀了二胎了。

头一胎生了个闺女,二胎就盼生个儿子,老钱家就有传宗接代的了。

其实这时候重男轻女还不算特别严重。

因为一家都能生好几个,有男有女的,不会太在意。

像朱婷他们家,还有贾丽英家,都是上边仨哥带着一个妹子,家里的小妹就是最吃香的。

于欣欣那边,俩姐带个弟弟,小弟肯定最吃香。

等吃完了午饭,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杜飞也没打算出去。

至于钱三爷那事儿,他也没急着去办。

他跟钱三爷也就是点头之交,没必要死乞白赖的。

这次要不是正好有柱子妹夫那事儿,杜飞都不一定肯帮忙。

正因为有梁卫国的事儿,反正要跟高所长那边打交道,才帮钱三爷问一嘴,白落个人情。

所以钱三爷的事儿,肯定得就和着梁卫国。

回到单位。

门卫室后边有一颗大柿子树,足有十多米高,长得枝繁叶茂。

秋天能结上百斤柿子,夏天则能遮出半院子阴凉。

杜飞回来正看见冯大爷穿着一条跨栏背心,一边抽着烟袋,一边纳凉。

杜飞没什么事儿,笑呵呵凑过去:“冯大爷,下盘棋?”

冯大爷懒洋洋的,好像一头犯困的病虎,在椅子上抬眼皮瞅了一眼,撇撇嘴道:“跟伱下没意思,你小子棋太臭。”

杜飞也不生气,他下象棋就是挺臭的。

却不等他说话,旁边有人先捡个笑。

杜飞扭头一看,正是嬉皮笑脸的周鹏。

结果周鹏还没乐两声,冯大爷“哼”了一声:“你也甭笑,你俩半斤八两。”

这回轮到杜飞笑了,挤对周鹏:“瞧见没,这就叫现世报儿。”

周鹏撇撇嘴,凑到冯大爷跟前:“爷们儿,尝尝不,万宝路。”

说着拿出一个铁盒,大概为了避嫌,不是原盒的。

冯大爷也不客气,伸手拿过来在烟袋上对了个火儿,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眼神有些空洞望着远处,片刻后道:“这烟不行,没骆驼带劲。”

周鹏一愣,顺嘴道:“您还知道骆驼呐!”

冯大爷抬眼瞥他一下,鄙视道:“当年在朝x,满地都是,随便掏个兜,就能摸出一盒半盒来。”

杜飞跟周鹏同时一愣,才反应过来。

冯大爷说的不是烟,是满地的尸体!

周鹏眨巴眨巴眼睛,伸出一个大拇哥:“您老牛x!”

杜飞也想说啥,却在这时,目光一凝,转而道:“得~您不下棋,那我回屋眯一会儿去。”

又跟周鹏比划个再见,不紧不慢,走神走了。

天一热都好犯困,等杜飞到办公室,已经眯着好几个。

他回到办公桌前,也趴到桌上,却心念一动,将视野同步到了小黑那边。

自从上回拿走了芳嘉园胡同的皮箱子,杜飞一直让小黑在这边盯着楚春花,就是那个形迹可疑的胖老娘们儿。

刚才杜飞就是感觉到了小黑这边有情况,这才忙着回来查看。

这时候,小黑已经咋离开了芳嘉园胡同。

大热天的,楚春花顺着小道往南,已经快到禄米仓了。

这时候出来,应该不是买菜,而且芳嘉园那边往北就有一个菜市场。

平时楚春花都上那个市场,几乎很少往南边来。

这时她已经到了禄米仓胡同,拐弯往西顺着胡同径直来到了把头的智化寺。

之前杜飞来过这里,还曾怀疑野原广志把东西藏在了寺院里。

但最终还是凭直觉选择了废弃水塔。

结果忙了一溜十八开,只找到了一具尸体。

转又把注意力挪回芳嘉园胡同,这才发现了地窖下面的皮箱子。

但楚春花来这里是什么情况?

难道只是为了拜佛?还是别有目的?

杜飞居高临下,看着楚春花挪动着胖乎乎的身子进了寺庙在。

智化寺的名气虽然不小,但在这个年代,信佛的真不多,再加上酷热的天气,使整个寺院显得十分冷清。

小黑跟着降落了下去,盯着往里走的楚春花。

随着进入庙里,杜飞愈发觉着这老娘们儿可疑。

她并没有去正殿烧香,而是轻车熟路的直接去了侧边的禅房。

末了还警惕的回头看一眼,才钻了进去。

看她这种举动,杜飞更笃定这娘们儿不是好来路,要么是找和尚偷人,要么就是特务接头。

倒了这里,杜飞也没让小黑再跟过去。

反正也没法听见声音,索性回头让老杨查查,住在这里的和尚是谁。

没过多久,也就五六分钟。

楚春花就从里边出来,快步离开了智化寺。

杜飞想了想,没让小黑再死盯着楚春花,而是留下来盯着智化寺这边。

想看看这间禅房等一下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动静。

至于楚春花那边,还有小红盯着,也不至于脱钩。

随即杜飞断开视野同步休息了一下。

等了十多分钟,小黑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那间禅房里的人根本没出来,也没再有人过去。

反而小红那边出了意外,本来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回去,却一直没见人。

杜飞有点无奈,这种二选一的情况,居然给选错了。

看来楚春花在智化寺出去,又去找了别的什么人,根本没直接回家。

不过仔细一想,杜飞决定也不算错。

楚春花那边盯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动静,智化寺却是新线索,当然要格外关注,没准就有突破了。

谁知对方反其道而行之。

楚春花那胖娘们儿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这一下,直至下午四点半多,眼瞅着要下班了,楚春花才回到家。

风尘仆仆的,也不知道这一下午上哪儿跑了一趟。

杜飞在心里暗暗合计,会不会是去找王文明了?

上次下雨那天,杜飞在这附近发现王文明的踪迹,之后又突然消失了。

他就怀疑,王文明有可能跟楚春花这胖娘们儿有关系。

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切实的证据。

又等片刻,终于下了班。

杜飞照惯例,又去接朱婷送她回去。

等再从朱婷家回来,已经快八点了。

一进四合院大门,就看见三大爷一个人蹲在怹家门口抽烟。

平时不怎么能见到三大爷抽烟,也不知道遇上什么事儿了,面前的烟头扔了一地。

杜飞瞟了一眼,笑呵呵打一声招呼:“三大爷,凉快着呐!”

三大爷抬起头,干笑了一声:“是小杜啊~”

声音干涩沙哑,明显是上火了。

杜飞也没多问,哎了一声推车子往里边走。

三大爷皱着眉头,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却叹一口气,没再叫住杜飞。

就在杜飞进去不久,闫铁成跟一个半大个头不高的小子匆匆的从外边进来。

看见三大爷就忙问道:“爸,出啥事儿了?特地让小冯儿叫我过来?”

半大小子叫冯东,比棒杆儿大两岁,住在三大爷家的对面屋。

三大爷没搭理大儿子,打起精神站起身,先跟冯东道:“小东,谢谢你啊~”说着拿出一张黄色的一分钱塞给他。

“谢谢三大爷~”冯东眉开眼笑,捏着钱也没回家,美滋滋的又跑出去。

随后才跟闫铁成道:“回家说去。”

闫铁成皱着眉,心里边直打鼓。

能让他爸舍得花钱把他叫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儿?

而且这事儿,三大爷明显不太想让他媳妇知道,不然直接过去就得了,不用费这个事儿。

(本章完)

第538章 驱虎吞狼之计

杜飞回到家,按部就班的,脱了个光膀子,端着洗脸盆正想上院里去打水洗洗。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跟着就听秦京柔小声道:“杜飞哥,你开开门。”

杜飞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挑明了之后,秦京柔心里怨念十足,见他都不怎么说话,怎么又找来了?

他顺手拿过刚才的衣服,却摸着潮乎乎的都是汗。

杜飞本来想穿上再去开门,这下索性也省了,应了一声,仍端着盆,开门出去。

门外的秦京柔见他,也是一愣。

尤其她的目光平视,正好看见杜飞两块饱满的胸肌,顿时心脏蹦蹦直跳,说话都有些结巴:“杜~杜飞哥,我~那个我……”

杜飞笑了笑,也没让她进屋,一边往水龙头边上走,一边问道:“有事儿?”

秦京柔吞吞吐吐道:“那个~我是,是有点事儿。”

杜飞“嗯”了一声:“你说。”

同时自顾自的打开水龙头接水洗脸。

秦京柔撅撅嘴,委屈巴巴道:“我,我还是等你洗完吧。”

杜飞手搓着肥皂,应了一声:“那也行,伱先回去,等我洗完了,换件衣服上老太太那屋看看。”

秦京柔“哦”了一声,下意识的乖乖听话。

等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个凭什么这么听话呀!

可是转念一想,等下还得求人,只好乖乖走了。

片刻后,杜飞简单洗了洗,顺便刷了个牙,这才回到屋里,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袖,顺便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包绿豆糕,推门出去,来到隔壁。

老太太家没关门,里边挂着纱布帘子,下边钉着木条坠着,防止蚊虫进去。

不过这种纱布帘也只聊胜于无,晚上要想睡好了,还得点蚊香。

杜飞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道:“老太太,我来瞧瞧您。”

老太太跟秦京柔坐在床边上,看见杜飞指了指他:“你这臭小子,没事儿也不上我这儿来。”

杜飞道:“瞧您说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老可是咱院的定海神针。我这一天跟猴儿似的,上蹿下跳的,常往您这来,这不是怕惊扰了您休息嘛。”

老太太呵呵直笑。

秦京柔却笑不出来,等杜飞把绿豆糕放下,又跟老太太说几句闲话,总算说起了她的事情。

这次秦京柔没再吞吞吐吐的,很快就把大致的情况说明白了。

杜飞听完,微微皱眉道:“也就是说,现在师大那边,有一个叫刁国栋的看上你了,对不对?”

秦京柔“嗯”了一声,点点头。

杜飞又问:“听你意思,这刁国栋还是学生干部,应该长得应该不差吧~”

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除了个人能力之外,大凡卖相不差。

杜飞心里有些疑惑,秦京柔为什么看不上这个刁国栋。

卖相不差,又是大学生,甭管家世怎么样,肯定不会比秦京柔差。

要说秦京柔因为爱着杜飞,所以拒绝刁国栋,杜飞可没那么自恋。

秦淮柔喜欢他不假,但也仅仅是喜欢,远谈不上刻骨铭心。

再加上杜飞已经明确说了,不可能娶她,断了她念想。

而当杜飞问出心中的疑问。

秦京柔眼眸中浮现出悲戚,嘴唇颤抖了一下。

低下头用双手搓着发梢,小声道:“他~他也不会娶我的,他就想要身子。”

杜飞心说果然。

以刁国栋这样的条件,在这年代,正常来说,追求任何一个女人,九成都不会被拒绝。

杜飞又问:“你怎么知道?”

秦京柔道:“是张姐……呃,她叫张晶,是我在师大认识的,她说刁国栋的名声不好,之前已经谈了好几个对象了,让我小心点,可别上当了。我找人问了,还真是!”

杜飞一听,第一反应就觉着这个张晶婊里婊气的,怕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恐怕是她自个看上了刁国栋,想把秦京柔挤走。

不过杜飞没见过对方,也不太好胡说八道。

想了想道:“那你自己呢?是什么想法?”

“我……”秦京柔皱眉沉吟:“我也不喜欢他,刁国栋那人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吓人!”

虽然秦京柔说的含糊其辞,但杜飞也听懂了。

这姓刁的应该有些狂r。

杜飞道:“这还不简单,以后别去了不久结了,反正你也不是师大的学生。年轻人,三分钟热度,过几天就淡忘了。”

秦京柔苦着脸道:“可是~他知道我住哪,昨天我回来时,在胡同口看见胡勇了,他是刁国栋的死党。”

“哦?还真盯上了~”杜飞倒也没太为难,立即就有了主意:“既然这样,明天让你姐在厂里宿舍给你安排一张床,到厂里住几天先避一避,厂里有保卫科,他们进不去。”

虽然杜飞不怕什么刁国栋,但也不想跟对方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眼下像刁国栋这样的人很不好惹,一张嘴随便就能拉出几十人。

甚至给他足够时间准备,人数还会更多。

但也就嚣张这几个月,等明年过了这个风口,就会打回原形。

秦京柔却皱眉道:“杜飞哥,这能行吗?我听说只有正式工才能住宿舍,我一个临时工能要的下来吗?”

杜飞笑道:“能不能行,找你姐问问不就得了。”

杜飞别的不敢说,但以秦淮柔现在的人脉关系,在厂里帮妹妹要个宿舍,肯定没问题。

只是秦京柔没想到罢了。

现在一经杜飞提醒,不禁点了点头,心里松一口气,道一声谢。

杜飞摆了摆手道:“谢我干啥?我就是动动嘴皮子,以后有事儿也甭客气,不过师大那边,以后就别去了。”

秦京柔“嗯”了一声,立即点头,没再说话。

杜飞又跟老太太说了两句就告辞走了。

把杜飞送到门口,秦京柔再回来,坐下长出一口气。

老太太见状不由得笑道:“丫头,就这么不待见那个姓刁的后生?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呀。”

秦京柔道:“奶奶您就别拿我取笑了!我从小虽然没念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的道理。”

老太太奇怪道:“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个狂法?”

秦京柔想了想,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凑到老太太耳边,说出了一个地名。

老太太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秦京柔接着道:“他竟然筹划跟燕大的人一起,上这地方去闹事儿,您说这……这不是造f嘛着!”

老太太表情严肃,拉住秦金柔的手拍了拍,却没说出什么。

秦京柔又道:“奶奶,在这段时间我上厂里住去,您可得照顾好自个。”

老太太笑着道:“丫头,不用惦着我,院里都帮衬着,想我了就回来看看,等事儿过去再回来。”

秦京柔“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在前院三大爷家。

闫铁成一脸诧异:“爸~这不能吧!别是您给看错了。”

“我还没老眼昏花!”三大爷脸色阴沉道:“这种事儿敢瞎说吗!我是亲眼看见的,张校长跟王老师进了小仓库,还听到了干那事儿的动静,还能有假?”

闫铁成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他当初也在红星小学上的学,认识那位张校长,瞅着人挺正派,居然干这事!

还有那位王老师,今年才二十多吧,比张校长闺女岁数还小呢。

要不是三大爷亲口说的,闫铁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俩人居然搞破鞋。

这事儿非同小可,真要坐实了身败名裂都是轻的。

闫铁成反应不满,马上问道:“爸,张校长看见你没有?”

“这……”三大爷有些拿不准,沉吟道:“应该……应该没看见吧。我当时正好在旁边的器材室里。”

闫铁成道:“嘿呀~看见就看见,没看见就没看,您别应该呀!”

三大爷想了想道:“我觉着老张应该没看见,但可能有所察觉,事后好像试探过我。”

闫铁成忙问:“怎么试探的?”

三大爷道:“就是问了工作的事儿,顺便带了几句王老师,好像在看我的反应。我感觉……他可能怀疑我了。”

眼下三大妈带孩子在乡下去照顾闫铁放,家里就剩闫铁成能商量。

而于小丽那边,马上就到预产期了,三大爷轻易不敢搅扰,这才让冯东把闫铁成单独叫来。

闫铁成想了想,但脑袋一团浆糊,也没想出什么主意。

主要拿不准,张校长到底知不知道。

要是不知道,没什么说的,干脆装聋作哑,只当没看见这个事儿。

问题是,三大爷自个心虚,觉着张校长可能已经察觉了。

这就比较麻烦,张校长的性格强势,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把柄捏在三大爷的手里。

再加上现在的形势。

前两天,水木附z那边刚出了事儿,两个老师重伤,其中一个,恐怕够呛。

三大爷刚听说时,还跟着感慨叹息。

现在却担心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心头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这些年,三大爷好几次见过张校长的雷霆手段,那是一个真正的笑面虎。

前一刻还跟你笑呵呵的,一转脸就拿刀子插你软肋。

爷俩全都沉默。

直至片刻后,闫铁成问道:“爸,那您什么意思?”

三大爷皱着眉,眼镜片后面的一双小母狗眼滴溜溜乱转。

一时间没做声,直至被手指间夹着的烟头烫着,才哎呀一声回过神来。

疼痛让他把烟头甩到地上,也让他把心一横,咬牙道:“这事儿不能坐以待毙!”

闫铁成心头一颤,意识到此时三大爷做出的决定,很可能影响他们家今后的命运。

但怎么不坐以待毙,他却想不明白,忙问:“爸,那您有什么主意?”

三大爷下定决心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反而没刚才那么焦躁了。

摸了摸刚才被烫着的手指头,好整以暇道:“老大,你跟后院的杜飞关系好,这事儿还得你去说……”

“杜飞?”闫铁成诧异道:“您想找他,这能行吗?杜飞虽然人脉广,但在教育口……不一定能行吧?”

三大爷抿着嘴道:“我不指着杜飞。”

闫铁成更糊涂了。

三大爷解释道:“你忘啦~上次我想拿下学校后边那趟房子,结果被街道那边给挡了。后来老二还带人,上王大脑袋他们家去了。”

闫铁成皱眉道:“那根这个有啥关系?”

三大爷骂了一声“榆木脑袋”,解释道:“这件事之后,张校长有一回聚餐,喝了点酒,大放厥词,说跟一个姓钱的不共戴天。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杜飞他们科长,不就姓钱嘛!”

闫铁成反应过来:“您是说,把这事儿透给那位钱科长,来一个驱虎吞狼之计!”

三大爷点了点头,转又叹道:“现在也别无他法了,老张那人,做事太狠!咱们要不先下手为强,等让他动手,就没机会了。”

闫铁成也点点头,认同三大爷的判断,问道:“爸,那等一会儿,我找杜飞该怎么说?”

三大爷斟酌道:“你去就这么说……”

与此同时,在后院。

杜飞从老太太家回来,眼瞅着九点了,正想上楼睡觉。

却在这时候,闫铁成在外边叫门。

杜飞有些诧异,心说他怎么来了?

自从带媳妇搬出去单过,闫铁成两口子回来的次数不多。

尤其最近,于小丽马上要生了,更少见他在院里露面。

杜飞打开门,笑着道:“哎呦,铁成啊~快进屋来。”

闫铁成秉承着一贯的低姿态,点头哈腰寒暄,换鞋进来。

杜飞直接从茶壶倒了一杯水:“今儿回来没烧水,凑合喝一口凉白开吧~”

闫铁成忙说不用麻烦。

杜飞把水杯放到他面前,顺口问道:“我于姐快生了吧?”

闫铁成道:“快啦快啦~”

杜飞坐下又问:“准备上哪生?”

闫铁成道:“上区里医院,离家近边的,还有个熟人,都打好招呼了。”

杜飞笑道:“那敢情好,有熟人心里就有底了。”

说了几句闲话,闫铁成终于找个由头,说起正题:“那个~跟您说个事儿。您单位的钱科长,是不是跟我爸他们学校的张校长,有什么误会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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