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第五更)

将朱起等人安顿好,惠娘亲自带着沈溪和朱山回家。

惠娘在商会总馆那边听说沈溪被人劫持,怕沈明钧夫妇担心,连信都没敢跟沈家传,家里尚不知沈溪已经回来了。

等到了药铺,谢韵儿还在与周氏谈事情,突然见到沈溪进来,周氏揉了揉眼睛才敢确信没看花眼,惊喜地上前抱着儿子:

“你个憨娃儿,说好上月月底回来,又写封信来说本月头两天回,结果还没等两天,你第三封信又来说是要绕道,老娘在门口盼了你几日没个人影,以为要推后几日,你却冷不丁回来,是要吓死老娘啊?”

沈溪被一屋子的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后面还有沈明文和沈明堂。

“老幺人呢?”沈明文清了清嗓子,语气不善。

周氏这才发觉后面还有男人,稍微整理一下衣襟:“大伯,三伯,相公还在作坊做事,这就让人叫他回来。”

沈明文板着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惠娘让秀儿送沈明文和沈明堂去之前沈永卓赴府城考府试住的那个院子安顿下来,为了方便安置客人,惠娘早已把房子的产权买了下来。

等沈明文两兄弟走了,药铺里才恢复欢快喜庆的气氛。

惠娘笑道:“把门关了,今天小郎回来,咱生意不做了。今儿高兴,别自己做饭了,去酒肆订一桌酒席回来。”

宁儿道:“奶奶,咱自己家不就是经营酒肆的?”

惠娘轻轻拍了下额头:“看我这脑子,去酒肆去,让大厨做两桌菜送过来。”

在众人都过来跟沈溪打招呼时,沈溪目光却落在立在后面依然是一身妇人装扮的谢韵儿身上。

不管怎么说,谢韵儿是他名义上的夫人,三个多月不见,在家书里根本就没提到她,沈溪连她是否用了他离家前给的休书出没出沈家门都不知道。

“沈溪哥哥……”

最后过来的是陆曦儿和林黛。

两个小妮子平日留在家里,没人陪她们玩,这下真就是养在深闺无人识了,每天要做几件绣活,还要学着洗衣服扫地,烧火做饭。这些对林黛来说不难,可对陆曦儿来说,那可比读书认字有挑战多了。

一家人围着沈溪半晌,周氏终于注意到沈溪身后还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此刻正站在那儿好奇打量。

“小郎,这姑娘是……”

周氏仔细观察朱山,要说这女孩的块头,可不是普通女子能比的……这年头女子能长到一米六五之上已经算是大高个了,可朱山有一米八,足足比别人高出一个头。

惠娘笑道:“忘了给姐姐介绍,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闺女,家里准备投奔商会过活,先把女儿寄在咱这儿做工,回头她爹和兄长会一起过来。”

妹妹何时多了个远房亲戚,不是说已经无亲无故了么?

沈溪回来,一家人热闹喜庆,周氏也没心思问那么多。

让沈溪进了后堂,刚坐下来,周氏就开始问东问西,主要是问沈溪乡试考得怎么样。沈溪脸色微微有些遗憾:“考完试以后,知道二伯的一些消息,留在省城几天让商会的人帮忙打听……不过离开福州时,考试尚未有结果。”

周氏没好气道:“谁问你结果了,我问你自己觉得考得如何?”

惠娘笑道:“姐姐也是,小郎今年才十二岁,现在就指望他中举,那明年不是就要给你考个状元回来?”

周氏道:“那感情好。不中举也罢,用功读书,等三年以后再考,那时应该更有把握。就是他大伯……”

她的话没说完,其实深一层的意思,却是沈明文最好也别中。周氏想的事情并不复杂,只要老太太能一碗水端平就行了,虽然有些难度,但只要沈溪跟沈明文都是秀才,老太太就不会厚彼薄此。

不多时,沈明钧从作坊回来,与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沈溪的恩师冯话齐。

把人请到里面,沈溪恭恭敬敬上前行礼,冯话齐笑着颔首,他显然也非常关心沈溪这次乡试的情况。

周氏道:“做学问的事,我跟他爹不懂,先回去了。”

周氏拉着沈明钧先回沈家院子,而冯话齐则坐下来,询问沈溪乡试的具体细节。

沈溪看了眼旁边一脸急切的惠娘,这才把考试的几道题目,从头到尾说了。

冯话齐关心的主要是沈溪的三篇四书文,沈溪一一背诵出来,冯话齐没让沈溪写成书面文字,光从沈溪的诵读中,他就能感觉文章作得很好。

只是到最后一篇“优则学,学而优”的题目时,他也是思考良久,才微微点头:“切题很好。看来不是没有机会。”

惠娘欣喜道:“冯先生认为,小郎他有机会中举?”

冯话齐一脸肯定:“以文章论,沈溪的才学足矣,但……”

惠娘有些诧异:“文章写得好,不就行了?”

沈溪道:“先生,姨,这届乡试开始前,与我相熟的苏通苏公子,便拿了三道题目过来,恰好撞上两道题。之后布政使司右参议曾邀请考生聚宴,似有意要在考试后纳贿。本届乡试,怕是有舞弊和贿考之事出现。”

一句话,让惠娘和冯话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其实冯话齐自己也考过几届乡试,对于乡试中藏着的那些猫腻知道得很清楚,可惠娘却从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等黑幕,原来在她眼里最是公平公正的科举考试,水竟然那么深。

惠娘紧张地问道:“那怎么办?”

沈溪摇了摇头,连冯话齐也叹口气:“只希望内帘官不要受太多干扰,凭心而论,单以文章优劣来定结果,沈溪的机会很大。”

惠娘听了后不免忧心忡忡,突然叹道:“早知道,还不如找人去布政使司多送些银子,如此一来,或许能让小郎考中举人。”

沈溪赶忙劝阻:“姨,你可千万别做行贿考官的事,我要中举,一定要靠真才实学。”

惠娘听到沈溪这么有志气的话,不由点头,但她脸上的忧色丝毫未减少。

……

……

冯话齐早早离去,到了晚上,两家人聚在一块儿吃饭,只有沈明钧去了沈明文和沈明堂暂住的院子。

对沈明钧来说,家里有两个人他不好面对,一个是寡居的惠娘,另一个就是成为他儿媳的谢韵儿。

作为两家人中唯一的成年男人,沈明钧处境尴尬,只好能避则避。

沈溪的双胞胎弟妹,沈运和沈亦儿已经两岁半了,两个小的已经开始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会叫爹叫娘,只是走路还不是很稳当。

周氏把儿子抱在怀里,却对女儿有些冷落,沈亦儿只能坐在林黛腿上,毕竟平日里都是宁儿和林黛照顾她。

“哥哥,我要吃好东西!”沈亦儿明显比沈运更聪明些,同一天出生,话说却更流利,条理性也更强。

沈溪笑着问道:“想吃什么?”

沈亦儿想都不想便回答:“想吃冰糖。”

一句话,就让林黛赶紧去捏沈亦儿的胳膊。周氏蹙眉:“什么是冰糖?”

沈溪瞪了林黛一眼,也在怪她跟陆曦儿不好好留着她自己那份冰糖,拿来给沈亦儿吃。沈溪道:“就是吃的东西,跟麦芽糖差不多。”

周氏没多想,可林黛那边肠子都快悔青了,她没想到自己就是个小告密鬼,但跟沈亦儿相比,她还是显得太过纯洁了。她本来只是想讨好沈亦儿这个“小姑子”,没想到差点儿惹祸上身。

随着菜肴上桌,光是那味道,就让沈溪右手边坐着的朱山拼命咽唾沫,对她而言,鸡鸭鱼肉这些吃食都是在故事里才有的,山里最好的东西便是打到的野味,不过正因为稀少,山里人基本上舍不得吃,得拿下山去换必要的米粮、盐巴、衣物和镰刀、锄头等农具。

她到了陌生的地方,不懂怎么说话,坐在那儿怔怔看着桌上的饭菜,不敢动筷子。

“这姑娘虽然长得高高长长的,但小模样看起来挺俊俏,几岁了?可许了人家?”周氏笑着问道。

朱山的回答很简单:“虚岁十五……”

“那不是比黛儿还小一岁?哈哈,本还想叫你妹妹呢,看来你以后得叫我一声姨。”

朱山坐在那儿,尚未明白过来。惠娘笑着招呼:“还不快叫一声姨?”

朱山这才开口,用浑厚的嗓音道:“姨。”

周氏“哎”应了一声,脸上一片欣喜:“就是这身子骨……不像个一般的女娃子,不过也挺好,嫁了人好生养,也有力气做活,夫家那边肯定喜欢。等过了年,姨帮你张罗张罗,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呃?”

朱山脸上满是迷茫之色,明显她根本不懂嫁人是怎么回事。

沈溪知道,朱山在几岁时娘便过世了,根本没人教她这些,以她的智慧,想理解那些非常困难。

山里需要劳力,朱山得从小做农活、打猎,做搬搬抬抬的事情,身子骨磨练得越来越壮实,再加上朱起有意把这女儿当男孩子养,这才令朱山不同于一般的同龄女子。

饭菜分了两批送过来,等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菜肴,惠娘和周氏这才拿起筷子招呼:“吃饭了,吃饭了。”

在这种两家人聚餐的场合,惠娘和周氏是当家人,她们不动筷子,连谢韵儿都不能动筷。

把饭碗拿起来,沈溪这边碗里的东西最多,什么好吃的东西,惠娘和周氏都往沈溪碗里夹。

朱山抱着盛着米饭的碗,眼睛望着沈溪碗里的肉食,只有羡慕的份儿,好在她还会用筷子,不至于用手扒拉,但几下把碗里的饭就给塞进嘴里了,转头看向旁边的蒸笼,意思是还要盛米饭。

周氏有些不解:“小山啊,你怎不吃菜呢?你不喜欢吗?”

朱山有些不好意思,讷讷道:“我……我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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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9章 有力无脑(第六更)

朱山吃饭时很拘谨,连装菜的盘子都不敢碰一下。周氏是个热心肠,难得儿子远行归来,心情好,不断夹菜到朱山碗里。

朱山先把饭吃完,才去吃菜,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里隐隐有丝泪花……眼前的都是她生平从未吃过的美味佳肴。

惠娘也往朱山碗里夹菜,说道:“这丫头以前没过什么好日子,喜欢吃就多吃些,在这里最少饭管够。”

朱山一听瞪起眼:“真的?”

周氏笑道:“这丫头看起来挺机灵的,怎说起话来傻乎乎的?既然是来投奔的亲戚,还能亏待了你不成?看这丫头,还穿着草鞋,这怎么可以,晚上我过去看看,找双鞋给你……这么大的脚,还要现做。”

朱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不用了,我穿草鞋挺好的。”

惠娘道:“该置办的还是得置办,今晚上跟我回去睡,我们那边还有许多空房间,床和被褥也是现成的,过去收拾一下就能睡。”

朱山点头应了,但她没摸清楚状况。吃过晚饭,各自要回家,她目光瞅着沈溪,在这些人中她只跟沈溪算是比较熟悉。

沈溪注意力全落在谢韵儿身上。

谢韵儿帮忙收拾好,将围裙放下,过去对周氏施礼。周氏笑道:“韵儿这么多礼作甚?走,回家去。”

沈溪这才知道谢韵儿还没出沈家门,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安慰的,这至少说明,他跟谢韵儿之间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除了宁儿和秀儿要留下守夜外,别人都要回家去,路上陆曦儿不断叽叽喳喳地缠着沈溪说话。

到了沈家门口,陆曦儿望着惠娘,道:“娘,我要跟沈溪哥哥一起睡,听他讲故事。”

惠娘板起脸:“不行,你沈溪哥哥刚回来,他要跟你谢姐姐住在一起,别打扰。”

沈溪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就是惠娘跟周氏以前都称呼谢韵儿“妹妹”,是作为她们的平辈。可在这次回来,周氏改称呼为“韵儿”,而惠娘却让陆曦儿称呼谢韵儿“姐姐”,这就是让谢韵儿跟小的一辈。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谢韵儿暂为沈家儿媳妇,要避免因为称呼不当引发外人怀疑。

陆曦儿撅起嘴,冲着惠娘吐了吐舌头,过来又跟沈溪撒了一会儿娇,才往自家门口去。朱山见沈溪进门,伸了伸手想叫住沈溪,可沈溪头都没回,到了陌生地方没个熟悉人给她指点,一时间无所适从。

沈溪到了中院开始漱洗,林黛立在房间门口看着他。林黛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平常人家的闺女,这时候大多已为人妇甚至人母的,可她现在相公娶了娘子,娘子却不是她,而她在沈家没什么话语权,一脸的落寞。

周氏抱着崭新的被子过来……好似是大婚的那床喜被,把被子交给谢韵儿,谢韵儿抱着被子进房去了。

谢韵儿住在沈溪的房间,而林黛则睡在隔壁。

周氏过来摸摸沈溪的头,笑道:“收拾好就进去,以后这院子是你们的,娘不随便过来打搅。唉,小郎长大了。”

沈溪听到这话,真以为老娘把他托付给儿媳妇照顾了,只是沈溪不明白,周氏眼中的儿媳妇到底是谢韵儿还是林黛。

沈溪进到房间,房里的格局没什么变化,桌椅板凳,还有床都跟以前一样,只是床头多了个梳妆台,衣柜旁添了道屏风。

周氏刚送来的被子此时放在床上,床上并没有别的被子,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谢韵儿在里面换衣服。

沈溪的心,不争气地快速跳了几下。

等谢韵儿从屏风后出来,她身着襕裙,用抱肚裹着,与普通的亵衣不同的是,后面是裹布而不是带子,身子等于是裹了起来,只是手臂露在了外面,或者是意识到自己被沈溪瞧见了身子,她马上穿上一件对襟的小衣,将曼妙凸透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谢韵儿抬头嗔怪道:“还不睡?”

沈溪迟疑了一下,才往床边走过去,把鞋袜脱下来,只是把外衣解下,直接进到床里面。

谢韵儿过去把桌上的烛台吹灭,走过来,掀开被子,上床后顺势躺下,再掩上被子,没有什么拘谨,好像夫妻间本应如此,但给人有一种“小两口刚吵过架”的感觉。

沈溪与谢韵儿相隔一息间,还是在同一床被子下,不由带着几分尴尬。

“谢姨,我都走了三个月了,你为何不早些拿休书出来回谢家门?我祖母早走了吧?”

以前沈溪总死皮赖脸地称呼谢韵儿为姐姐,现在他反倒称起姨来,谢韵儿微微侧过头瞥了沈溪一眼,如同嗔骂一般,问道:“你就那么希望我早些当弃妇?”

沈溪没想到这时候放不开的反而是自己,轻叹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一无所知的稚子,再这么继续睡在一起,怕是不好吧?”

“嗯。”

谢韵儿点点头,“你娘说了,这两天在后院收拾个屋子出来,我搬过去住。等过了年……我再回门。”

沈溪没再说什么,他本想闭上眼睡觉,可这种情况下他又怎能心平气和得下来?

不但他睡不着,连谢韵儿也满怀心事难以入眠。

两个人就安静地躺在那儿,各自想着自己的事,同床异梦,想搭茬,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

……

沈溪为考乡试才去的福州,可从福州回来后,家里人好似把乡试这回事给遗忘了。

周氏之前对沈溪中秀才那是一边说心里不在乎,一边念叨盼望,如同魔怔一般,却是因为沈明文中秀才,是周氏嫁到沈家以来最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在那以后,整个沈家几乎都围着沈明文这个秀才公转。

周氏是非常容易满足的一类人,沈溪中了秀才对她来说已经知足了,没敢奢求沈溪能中什么举人,在她看来,那实在是遥不可及之事,只能偶尔做做白日梦,心里念叨一下:“将来我儿子若是中了举人,当个官老爷,那该多么风光?”

沈溪回来后,日子照常过,他每天只需留在家里的书房,读读写写就可以了,没什么硬性的要求。

到了中午,会有丫鬟或者是林黛这个养媳把午饭送来,中午睡个午觉,下午继续读书写字,到晚上跟谢韵儿相顾无言。

谢韵儿虽然跟沈溪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她也的确在尽一些做妻子的本分,比如帮沈溪缝缝补补,收拾屋子,偶尔还会把沈溪的衣服拿出来洗涤,以前这些都是林黛做的事情,到此时林黛想做也做不了,她跟沈溪就好像陌生人,连中午给沈溪送饭,她都沉默寡言,藏的心事越来越多。

日子突然平静下来,沈溪感觉这生活似乎太过单调乏味,最初几天他对谢韵儿心里还有些波澜,到后面他的心境已经古井无波了,觉得既然是名义的夫妻理应如此,反正谢韵儿不可能在沈家过年,年底之前,她怎么都要被休回门,那还不如趁着现在多体会一下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的感觉。

两家人中唯一多出来的一点儿活力,大约就是新加入这个大家庭的朱山了。

对于两家的女主人来说,这个朱山那是千好万好,老实、力大、勤快、有眼力劲儿,家里哪里有需要那里就能看到她,给她买一点点东西,她都会高兴得不得了。

周氏找人给朱山做了两双鞋,朱山高兴得好几天没睡着觉,没事就能看到她傻笑着打量自己的鞋。

衣服换上身新的,虽然也是粗布料,可染成蓝色看起来很鲜艳,她非常喜欢,打水劈柴都怕弄脏了,要把衣服换了再出去做活。甚至在她入住陆家后的第二天,她还过来拉着沈溪的衣袖说:“……那被子太暖和,我不敢睡,你能不能让掌柜的给换一床?”

沈溪告诉她,家里只有棉被没有麻被,而她盖的那床被子还是旧的时候,她才将信将疑回去,不过第二天她就有些咳嗽,显然晚上她盖个被头都怕弄脏了。

吃得好,穿得好,睡得也好,朱山想的是,要赶紧做苦工来回报两家人。她先盯上了家里的重活,打水劈柴的事情她一个人包圆了,搬搬抬抬的事也抢着做,这引起了秀儿那几个丫头的不满。

以前秀儿是家里力气最大的,也是药铺的顶梁柱,可自从朱山来了之后,她的地位急剧下降,她赶紧去跟惠娘倾诉:“奶奶,俺以后多做活行不行?别让人抢俺的活做。”

惠娘只好跟朱山说,让她去带孩子。

可她哪里是个细心人?

沈运和沈亦儿都不喜欢这个只有蛮力的大姐姐,只要见到朱山,他们就哭闹不止,朱山的活计又砸了,她只好去药铺帮忙拣药材。

可她手笨,脑子还不太好使,药材经常搞混,连周氏看了都直摇头,红儿和绿儿本来就是负责这个的,她们对朱山也很有意见。

于是乎,药铺的事情朱山也没得做。

最后,她盯上了沈溪。

你读书,我给你研墨总成了吧?

朱山兴高采烈跑来给沈溪“红袖添香”,结果刚拿起墨,还没等研几下,“啪”,墨断了,沈溪一共就两块徽墨,被当成宝贝一样,这下倒好,两块顿时去了一块。

“这东西,怎的这般脆,一碰就断……“

沈溪无奈地看着朱山,这么个有力无脑的丫头,在沈家还真是个出力不讨好的人物……那是因为墨脆吗?你力气那么大,别说是墨,就连石头你也能掰断了。

沈溪吩咐道:“要不这样,我家偏院要搭建个鸡棚,你出去帮一下忙?”

朱山连忙点头应着:“好,好。”

于是乎,沈溪给朱山找了些材料,让朱山到后院旁边篱笆隔出来的空地上“搭鸡棚”,她做事勤快,没两天鸡棚就搭好了,随后她便跑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我鸡棚搭好了,鸡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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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乡试该出榜了,大家说说,沈溪会中举吗?欢迎在书评区讨论哦!天子求订阅和月票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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