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林如海:或者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

宁国府,大观园,栊翠庵

贾珩与妙玉和茉茉叙着话,面容上流溢着繁盛笑意。

贾珩说话之间,伸出一只胳膊,轻轻拥过妙玉的削肩,看向自家那萌软、可爱的女儿,道:“你平常也不要太凶咱们家茉茉了,她还小,等大一些也就好了。”

妙玉眸光莹莹如水,羞恼说道:“你就天天宠着她吧。”

她这个女儿是愈发淘气了,将还不知能长成什么性子呢。

贾珩伸过手来,轻轻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温声道:“这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宠着她?”

而邢岫烟在不远处,抱着贾珩的儿子贾蒙,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流露出一抹艳羡之色。

贾珩轻轻捏起妙玉光滑柔嫩的下巴,凑到那丰润、明媚的唇瓣,噙住那两片唇瓣,攫取着清冽、甘美的气息。

妙玉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颤声道:“孩子还在这儿呢。”

贾珩道:“她们还小,能够懂得什么?”

妙玉玉颜酡红地推开贾珩的手,轻轻腻哼一声,含混不清道:“你等会儿别教坏了小孩子。”

而另外一边儿的邢岫烟,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通红如霞,而后抱着睁大了眼眸偷瞧着的贾茉,快步出了厢房。

贾珩这边厢,轻轻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也不多说其他,眸光温煦,低声道:“咱们到里厢叙话。”

说话之间,贾珩就是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进入里厢。

深秋月明,皓白月光如纱似雾,照耀在大地上,秋风吹过庭院和回廊,就听得灯笼在回廊之间喑哑不停。

……

……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就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随着新皇荣登大位,贾珩被加封为辅政王的诏旨颁发下去,贾珩在整个朝廷上的权势愈发炙手可热起来。

一段时间之内,荣宁两府门庭若市,人流熙熙。

贾珩立身在一间空轩敞的厅堂之中,凝眸看向陈潇,问道:“吏部的行文已经下发至南省,由李守中担任两江总督,经略南省事务。”

陈潇点了点头,问道:“由李守中担任两江总督,安徽巡抚的人选,可曾敲定?”

贾珩摇了摇头,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说道:“再看看情况,如今我们这边儿,人手还是不足了一些。”

虽然他掌控了朝局,但毕竟底蕴尚浅,靠拢过来的文臣也不好大用。

陈潇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明眸晶光闪烁,说道:“内阁如今又空出来一位,此外还有都察院总宪一职空缺,改由谁接任?”

贾珩想了想,说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合适人选,等姑父过来,我再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举荐。”

林如海在宦海沉浮多年,又是正儿八经的科甲出身,应该有一些同年。

其实,如今的他,仍然没有旗帜鲜明地篡夺陈汉宗室的帝位,并未失却道义人心。

他现在更多还是蹭蹭不进去。

当然,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以他的权势,对大汉社稷的篡扶,只在他一念之间。

现在就是将大汉治理的蒸蒸日上,收拢民望和人心。

用五到十年时间,在朝廷培养人望,而后水到渠成地代汉。

就在贾珩心思起伏不定之时,一个容貌秀丽的丫鬟进入书房,说道:“王爷,林老爷来了。”

贾珩闻听此言,凝眸看向一旁的陈潇,低声道:“潇潇,姑父来了,我过去看看。”

说话之间,离得装饰精美的书房,来到前院花厅,抬眸看向林如海。

“姑父。”贾珩当先唤了一声,眸光温煦。

林如海面容端肃,说道:“子钰,户部的三百万石钱粮,已经拨付至太原方面,而山西方面的受灾情况已经大为缓解。”

贾珩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轻快,说道:“有了这批朝廷拨付的粮秣,山西方面的灾情自是要缓解许多。”

林如海面色迟疑片刻,终究是问道:“我在进京路上,听说内阁的李阁老和都察院的许总宪,因废立之事而被下狱?”

贾珩道:“李许两人煽动京营兵将作乱,挟制容妃之子,废掉了光宗之子。”

林如海眉头挑了挑,问道:“那子钰怎么不让光宗之子?”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不想落人口实罢了,李瓒其人,刚直清誉传扬于海内,既然以光宗之子非陈氏血脉为借口,我索性为不落人口实而计,再择新君。”

林如海眉头皱了皱,温声道:“如此一来,倒也可行。”

如今一两年间,朝廷换了三位皇帝,可谓社稷动荡,人心不安。

林如海儒雅面容上现出默然,道:“子钰,朝中政局动荡,是否会让地方督抚,心生动摇?”

贾珩默然片刻,摇了摇头道:“这个倒不会,如今中枢虽然动荡,但威信不减反增。”

当然,这个所谓的中枢威信,更多还是他的威信。

贾珩整理了下思绪,说道:“如今内阁以齐阁老暂领内阁事务,而姑父领次辅之职,与阁员处理地方诸省政务。”

林如海想了想,说道:“如今内阁缺阁员一位,如今应补充到位,襄理事务。”

贾珩想了想,说道:“此事,我也在斟酌阁臣和御史总宪的人选,姑父可有推荐人选?”

因为贾珩如今是辅政王,甚至可以代行皇帝职权,故而对这等阁臣人选的任命,并不经过廷议而决。

林如海想了想,道:“我倒是想起一人,江西布政使虞先民,其人主政江西期间,秉公执法,考课上佳。”

贾珩道:“虞先民?”

林如海面色凛然一肃,低声说道:“其人乃是我当科的同年,在地方辗转多年。”

贾珩想了想,那张白净微微的玉面上,就是若有所思,道:“如是这般,可以让这位虞布政使先行担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待在都察院熟知了鉴察纠劾之事,再行执掌宪司衙门。”

林如海点了点头,目中不乏欣然莫名,说道:“子钰所言甚是。”

贾珩道:“姑父,如今新帝刚刚登基,朝堂之上多是议论不停,姑父在内阁,还是对大局要多加操持才是。”

林如海道:“子钰放心就是。”

贾珩说完此事,旋即也不多说其他,问道:“姑父以为阁臣,应当由何人补入?”

林如海手捻颌下几缕胡须,白净儒雅的面皮上,可见思索之色涌起,温声道:“如今内阁五人尚缺一人,子钰,可以暂且空缺,以拣选过往在新政推行上有功的封疆大吏,用以招揽人心。”

贾珩道:“林姑父此言在理,我原有此意。”

林如海感慨了一句,低声道:“子钰如今掌秉国政,将来是有一番大作为的。”

贾珩道:“以后的大汉,尚需我和姑父精诚合作,竭尽全力。”

可以说,如今的大汉就是一个文人实现自己政治理想的试验品。

林如海心头也涌起一股豪迈之情,说道:“子钰放心就是。”

贾珩朗声道:“再等两年,朝廷恢复元气,就可派兵马横扫西域和藏地,扬我大汉神威于域外。”

林如海问道:“那南越之地呢?”

贾珩道:“此为汉唐故地,一样要收复回来,此后,我大汉的兵马沿着海疆航行,为海贸商道护航通行,也有了停泊之地。”

林如海面上若有所思,问道:“子钰,先前不是说海军要独立划将出来一部?”

贾珩道:“姑父说的不错,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可以分别扩建海军,粤海水师同样可改为海师,向着南洋诸国征讨,诸海军在朝廷六部之外,应当增设一部海军部。”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是需要专门设衙置司,统筹调度整个大汉的水师。”

贾珩道:“我也正有此意,北方九边的边军裁撤之后,朝廷节省出的军费开支,可以转而投向海军的筹建上面。”

林如海点了点头。

他是户部堂官,自是要深度参与的。

贾珩默然片刻,道:“姑父,此外还有一桩喜事要告知姑父。”

林如海白净儒雅的面容之上,神色不由诧异了下,问道:“子钰,倒也不知是何事?”

贾珩声音中带着几许欣然莫名,说道:“姑父,林妹妹她有身孕了。”

以后他在文官集团阵营需要支持者,故而还离不得林如海,或者说,他需要林如海这样的文臣内阁帮助他处理国政。

而还有什么关系,比这样的翁婿关系更为亲密无间的?

林如海闻听此言,如遭雷击,激动道:“子钰,这是真的?”

贾珩道:“姑父,也就是在昨日,太医院已经诊断过了,当是喜脉无疑。”

林如海迫不及待起得身来,说道:“我去后院看看过去。”

贾珩笑了笑,起得身来,当先引路,带着林如海向着后宅而去。

大观园,潇湘馆

黛玉此刻坐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床上,歪靠在床榻之侧,手中拿着一本薄薄书册,轻轻翻阅着。

而湘云和宝琴两个人正隔着一方棋坪,两张丰润、可爱的脸蛋儿两侧满是酡红气晕,明媚如桃,光彩动人。

湘云打趣了下,问道:“林姐姐,最近几天准备好小孩儿的衣裳了吗?”

黛玉腻哼一声,道:“准备什么衣裳?我还想让你给我缝制呢。”

湘云轻轻嘟了嘟嘴,道:“我倒是可以缝制,但不一定知道是男是女了。”

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

而就在这时,袭人快步进入厅堂,说道:“姑娘,林老爷来了。”

此言一出,黛玉晶莹剔透的芳心不由为之一惊,循声望去,看向那蟒服青年,道:“珩大哥来了,嗯?爹爹?”

林如海脸上挂着慈和的笑意,道:“玉儿,听子钰说,你最近是有了身孕?”

黛玉被如此直白地询问,那张清丽如玉的脸颊“腾”地羞红如霞,彤彤似火,低声道:“爹爹,太医已经确定了,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好,好。”林如海大喜说着。

黛玉道:“凤嫂子那边儿都给安排好了。”

林如海平复了下心绪,又叮嘱道:“玉儿,你身子骨自小要弱一些,你这两天要好生调养身子。”

黛玉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说道:“凤嫂子那边儿都给安排好了。”

贾珩闻听此言,看着父女两人叙话不停,眸光轻轻闪烁了下,心头就有几许欣然。

林如海对黛玉千叮咛、万嘱托了一会儿,方意犹未尽地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而后,贾珩和林如海来到厅堂之中落座下来,袭人端上一只青花瓷茶盅,热气腾腾氤氲不停,就可见香气袅袅升起。

林如海儒雅、白净的脸上笑意就掩藏不住,说道:“子钰,你要好好照顾玉儿才是。”

贾珩微微一笑道:“姑父放心就是,现在林妹妹有了身孕,我定然会好好照料她的。”

林如海点了点头,目光恍惚失神,喃喃说道:“如是玉儿她娘知道玉儿现在怀了身孕,该有多高兴。”

贾珩见此,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一晃好几年,当初那个五岁上京的孤女,如今也要当妈了。

翁婿两人叙着话。

这会儿,紫鹃进入厅堂,道:“王爷,老爷,姑娘准备了丰盛的晚饭,邀王爷和林老爷一同入座用饭呢。”

林如海闻听此言,点了点头。

此刻,黛玉已经在袭人、雪雁的搀扶下,落座在一张红漆圆木桌之畔,而四周则是湘云和宝琴,一个着朱红衣裙,一个着素白色衣裙,肌肤胜雪,明媚如霞。

黛玉坐在不远处,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熠熠而闪的星眸似是沁润着笑意,伸手招呼道:“父亲,珩大哥,来这边儿坐。”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旋即来到近前,这会儿,袭人知情识趣地递上一双筷子。

贾珩笑着打趣道:“林妹妹怎么不躺在床榻上多歇息一会儿?”

黛玉嗔白了一眼贾珩,道:“我这边儿都饿了,也不可能一直在床上啊。”

再说,这都没有肚子大的不良于行。

贾珩点了点头,拿起一双竹筷子,夹起碗中的菜肴,轻轻递至黛玉的碗里,道:“林妹妹,用些这个,稍稍补补身子。”

黛玉闻听此言,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春山黛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而闪。

贾珩就在潇湘馆用罢饭菜,随着林如海出了厢房,两人沿着回廊,向着前院而去。

借着朱红绿漆回廊之上的灯火映照,林如海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忽而说道:“子钰,你是否有意代陈氏而立?”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倒也毫不奇怪,开口说道:“姑父何出此言?”

林如海立身在重檐钩角的八角凉亭之畔,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贾珩,说道:“子钰,难道不是吗?”

贾珩面色端肃,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说道:“让姑父看出来了,只是陈汉立国百年,恩泽广布中外,朝野内外无数仁人志士,多是心向陈汉,想要行代汉之事,并非一朝一夕可言。”

林如海道:“子钰,心头有数就好。”

贾珩叙道:“用五到十年时间,培养人望,渐渐镇服天下。”

换句话说,他并不急着篡位,现在的新帝原本就是他的私生子。

林如海眉头皱了皱,又问道:“如果拖延得太久,天下如何视之?”

贾珩道:“不会,在五年到十年的时间,我必然培植亲信,广为罗织党羽,等那时,朝野内外,地方府县多是贾门中人,一呼而百应。”

林如海道:“只是如此一来,天下之人如何看待子钰?”

毕竟,当年先帝有厚恩于贾珩。

贾珩点了点头,道:“在此之前,我在时机合适之时,会先复本姓。”

林如海惊异道:“本姓?”

贾珩面色淡淡,说道:“我非贾族中人。”

林如海:“???”

贾珩这般说着,就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和林如海说了。

林如海闻听此言,面容变幻不定,久久沉默不语。

贾珩道:“姑父。”

林如海恍然大悟,目光咄咄地看向贾珩,说道:“子钰原来是隆治朝的废太子卫将之子。”

贾珩默然片刻,声音中带着缅怀,道:“是啊,家父当年因为废太子一案牵连其中,而被满门抄斩。”

林如海闻听此言,面上似现出几许回忆之色,说道:“是有这么一桩事。”

所以眼前的子钰是苏明的后人,那么今日之篡夺陈汉天下,是否也是某种宿命?

林如海眉头紧皱,目光低垂之时,心头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或者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第1656章 贾珩:此外,还有谁?

神京城,宁国府,大观园

贾珩与林如海叙着话,将自己身世的隐情和盘托出。

林如海久久不言,而后,感慨道:“未想子钰身世竟然如此曲折离奇。”

贾珩道:“是啊。”

曲折离奇,岂止于此?

二世为人,天外来客,几如天方夜谭。

林如海白净、儒雅的面容上,不由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子钰既是有着这一节,占着忠孝不能两全之说。”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伯父,我也是这般意思,起码天下之人的观感要好上许多。”

林如海想了想,说道:“子钰,你要走的这条路原就颇为凶险,虽然朝中上下并无人可与你争锋,但人言可畏,史笔如刀。”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温煦,说道:“姑父所言不错,虽然如今的大汉已无可以与我争锋之人,但自宋明以降,以臣子身份未经动乱,而得国者,罕有。”

这是宋明文官政治发展的必然结果。

林如海道:“子钰所言不差,所以这条路注定艰险,纵然当世之人畏惧子钰权势,但百年过后,同样难说。”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倒也不怎么在意。”

林如海道:“子钰是要做成一番大事业的,如能以功绩卓著当世,后世史官当在如椽大笔之下,不吝赞美之词。”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林伯父说的是。”

林如海默然片刻,道:“只怕那一天,我未必能够看到了。”

贾珩连忙说道:“姑父年富力强,将来自是能够看到的。”

林如海轻轻摇了摇头,眸光温煦,低声道:“这些年忙于案牍,精力愈发不济了。”

两人叙话而毕,林如海则是离了宁国府,前往户部衙门。

而贾珩则是出了厅堂,沿着一道绿漆栏杆的回廊,向着后宅快步而去,刚刚穿过月亮门洞,迎面见到陈潇。

贾珩问道:“潇潇,点检九边戎务的北静王,可有消息?”

陈潇道:“北静王已经查边而毕,派了信使,说这两天就会过来,这次九边兵务整顿,至少可裁撤一半兵卒。”

贾珩道:“九边虽然裁撤,但草原之上的胡人,仍然需要钳制、削弱,不使其再行崛起,肆虐为祸北疆。”

两人说话之间,沿着曲折回环的漆木回廊,向着书房快步而去。

贾珩神情施施然地进入书房之中,一下子落座下来,这会儿,顾若清端上沏好的一盅茶,递将过去。

贾珩道:“若清,你现在有了身孕,不好再做这些。”

顾若清那张带着清丽、冷艳气韵的脸蛋儿,两侧似是现出彤彤红霞,美眸柔润微微,沁润着无尽甜蜜,柔声道:“我只是倒杯茶,不当紧的。”

贾珩凝眸看向顾若清,问道:“若清,太医可给你开了安胎药?”

顾若清“嗯”了一声,纤声道:“已经服下了。”

贾珩拉过顾若清的白皙、柔嫩的纤纤素手,抬眸之时,看向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心绪莫名,温声道:“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你要好生照顾着。”

顾若清“嗯”了一声,那张白玉无瑕的脸蛋儿分明酡红如醺,彤彤似火。

陈潇熠熠妙目现出一抹玩味,打趣道:“两个人生一个还不够,还想生三四个。”

顾若清闻言,白了陈潇一眼,反唇相讥道:“到时候让你养着一个?”

陈潇一时语塞。

这是欺负她没有喜讯?

贾珩看向陈潇,低声道:“别眼红,再不久,也让你怀上。”

陈潇玉颜“腾”地羞红如霞,嗔恼道:“胡说什么呢。”

这个混蛋,说得挺好,但肚子这么久了,却没有动静。

贾珩低头品着香茗,问道:“最近京中诸衙司可有异常?”

陈潇道:“最近曲朗在锦衣府筹备改制,原本那支内卫密谍,也被锦衣府重新掌控。”

贾珩道:“那是原有内卫,可以补充锦衣府的不足,此外,你再组织人手培训一批,安插在诸内卫当中,同时对朝堂上下的文武群臣进行监视。”

以往,高仲平从神京逃出,就已暴露出锦衣府对外有余,对内布控不足,而内卫就是补上这一块儿疏漏。

陈潇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问道:“潇潇,京营那边儿呢?”

陈潇道:“自李许逆案之后,京营将校为之悚然,可谓上下警惧,原本不明就里,跟着李许谋逆的将校,也胆战心惊,纷纷向中军大营请罪。”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京营将校那边儿,对同情李瓒和许庐两人的将校甄别使用,京营一定要保持纯洁性。”

京营是他宰制山河的基本盘,也是与文官集团权力拔河的最大依仗。

贾珩与陈潇说了一会儿话,旋即,也不多说其他,大步离了厅堂,返回后宅。

此刻,后宅厅堂——

秦可卿此刻一袭朱红衣裙,云髻秀丽,而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因为生产过后,面庞线条柔润,无疑更为雍容美艳,此刻,轻轻抱着贾珩的大女儿贾芙。

秦可卿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带着几许严厉,问道:芙儿,你年岁也不小了,我看看你字练得究竟怎么样?”

贾芙这会儿有些扭扭捏捏,将手中书就的字画稍稍一卷,声音糯软、娇俏说道:“挺好的呀。”

尤三姐在一旁笑了笑,低声说道:“快给你娘亲看看,究竟写的怎么样?”

贾芙腻哼一声,垂下小脑袋瓜,仍是有些忸怩捏捏。

而这时,尤三姐趁着贾芙没有注意到,一下子从贾芙手里拿过那张写就的字帖,然后,在贾芙的惊呼声中,经由宝珠给秦可卿。

“三娘,你做什么呢。”贾芙声音娇俏、糯软说道。

小丫头也好几岁了,声音仍是稚生稚气。

尤三姐轻笑了下,捏了捏贾芙那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丑媳妇终究要去见公婆,害羞做什么?平常你不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因为贾芙是贾珩的大女儿,故而,平常颇得后院宠爱。

这会儿,秦可卿手中的笺纸现出,看着那宛如狗爬一样的字迹。

秦可卿先是蹙了蹙眉,而后,就有些哭笑不得。

秦可卿也是知书法的,一手梅花小楷写的柔婉精致、清丽秀气。

故而,见得自家女儿这一手丑字,心神就有些恼怒,娇叱说道:“这……写的什么?”

贾芙撅了撅粉腻嘟嘟的粉唇,道:“我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然后,这时,一个嬷嬷快步进入轩敞无比的厅堂,向着秦可卿说道:“王妃,王爷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举步进入厅堂之中,笑了笑道:“你们正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贾芙糯软说道:“爹爹~”

贾珩笑了笑,眸光温煦,问道:“芙儿,想爹爹了没有?”

贾芙糯声道:“想。”

然后伸着两只小手,一如小时候般喊道:“爹爹,抱抱~”

贾珩近前而来,一下子抱起贾芙,笑了笑道:“芙儿,如今当真是又高又重了。”

贾芙轻哼一声,说道:“爹爹,我都八岁了啊。”

这个时候的小孩儿都看虚岁。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秦可卿,笑道:“是啊,芙儿都快成大姑娘了,等再过两年,就给我家芙儿定上一门亲事。”

黛玉在进贾府之时,其实也不过五岁,这个时候的女孩子情窦初开的年龄就早一些。

贾芙虽小,但被贾珩的打趣之言给羞的不轻,这会儿不敢吱声。

秦可卿这会儿将手中的一张字迹满满的书帖递将过去,道:“你看看你女儿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贾珩也起了兴趣,说道:“拿过来,我瞧瞧。”

说着,就从秦可卿手中拿过字帖,看向其上的字迹,问道:“这写的都是什么?”

秦可卿一脸嫌弃,说道:“你闺女都好几岁了,这一手字是真丑。”

贾珩笑了笑,道:“多练练也就是了,你也不要太过凶她了。”

秦可卿嗔怪道:“你就是太过娇纵着她了,才让她不好好读书习字。”

贾珩道:“这和我能有什么关系?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都没有教好她。”

秦可卿羞恼道:“她不是你女儿?”

贾珩笑了笑,温声说道:“我这些年忙于外面的事,对她的教育倒是疏忽了许多。”

说着,贾珩轻轻伸手捏了捏贾芙秀美、挺直的琼鼻。

目光好笑地看向贾芙,问道:“芙儿,你这字是怎么练的?怎么写的歪歪扭扭的?”

贾芙轻哼一声,道:“已经写的很好了啊。”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你瞧瞧,这都丑的没眼看了,以后可要多练练才是。”

秦可卿春山如黛的修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熠熠流光,说道:“你这大女儿要被你宠坏了。”

尤氏静静看向那蟒服青年怀里抱着贾芙,心头不由涌起阵阵艳羡之意。

她什么时候才能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候也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

贾珩抱了贾芙一会儿,然后放在一旁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笑了笑,说道:“茉茉和她差不多大,字练的怎么样?”

“哪有,妹妹哪有我写的好。”贾芙轻轻腻哼一声,微微嘟起粉润微微的唇瓣,似是有些怏怏不乐起来。

贾珩笑了笑,道:“等下次让你们两个好好比比。”

闺女才这么大一点儿,就这般淘气,可以想见,等再大一些,不知该会多闹人。

秦可卿莹莹如水的美眸中蕴藏着关切,道:“夫君,现在外面没什么事儿了吧。”

贾珩默然片刻,道:“是啊,基本没有什么事儿了,终于能够暂且空闲下来。”

剩下就是一些经略疆务,比如西域和藏地的平定事宜,此外就是对地方督抚的调整,通过李代桃僵之道,逐步完成改朝换代。

秦可卿那张白腻肌肤的玉颜明媚如霞,笑了笑,温声说道:“夫君,天色不早了,该用晚饭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可卿,好了,让后厨准备吧。”

秦可卿道:“夫君,英莲已经到府中好几年了,夫君什么时候纳英莲过门。”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一晃都好几年了吗?”

他记得好像还真没有将英莲纳进门。

嗯,这个的确是忘了。

后宅当中哪怕是十二金钗,如迎春都没有怎么培养感情。

此外,还有谁?

好像也没有了。

秦可卿容色微顿,美眸眸光莹莹波动,柔润微微,说道:“夫君,今天难得人聚那么齐,不如让后宅的姑娘都过来,一块儿吃个饭。”

贾珩道:“林妹妹和薛妹妹有了身孕,不良于行,今天就不过来了,其他的如湘云和宝琴,倒是可以过来。”

秦可卿点了点头,低声道:“既然薛林两位妹妹都有了身孕,那就让其他的姑娘过来。”

说话之间,众人围拢坐在一张桌案后,有说有笑。

不大一会儿,就听得环佩叮当之声响起,旋即,香气浮动。

“珩哥哥,也在这里啊。”湘云进入厅堂之中,翠羽修眉之下,美眸凝露般看向那蟒服青年。

而宝琴这会儿也行至近前,落座在绣墩上,那张白腻丰润的脸蛋儿,绮丽红晕彤彤如霞,缓缓落座下来。

贾珩凝眸看向宝琴,道:“宝琴妹妹,雅若呢?”

宝琴道:“雅若她这几天请教三姑娘文兵书战策呢。”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她是将来要带兵打仗吗?”

贾珩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盅,柔声道:“雅若在家能够找点儿事儿,倒也挺好。”

说来蒙王额哲,已经在玉树地区盘踞多时,如果将来拿下藏地,只怕会谋求建立汗国。

贾珩眸光闪烁了下,思索着。

或许,可以用额哲手下的蒙古骑兵,来日进兵印度和中亚,为后世奠定万世之基。

这等中亚之地,原就是蒙古骑兵驰骋的天堂。

如果来日建立一个庞大的华夏帝国,那么必然面临着民族问题,有些东西都要未雨绸缪。

秦可卿低声道:“夫君,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贾珩回转过神思,说道:“倒也没有什么。”

秦可卿点了点头,也不好多问。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娇笑不停之声,道:“可卿,在屋里设宴,也不打发人去我那边儿。”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凤姐。

凤姐一袭石榴红的长裙,瓜子脸蛋儿娇媚无端,笑道:“珩兄弟,正要寻你说说林妹妹有孕的事呢。”

贾珩温声说道:“凤嫂子,这边儿坐。”

凤姐行至近前,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眸光略有几许定定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而一旁的平儿自是察觉到凤姐的异常,连忙扯了下凤姐的衣裙,示意收敛一些。

这会儿,厅堂中众人都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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