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相亲

五千多贯铜钱有多少?

沈家专门弄了个大房间来堆放。

现在事情了结了,沈安却看着铜钱发愁。

太多了啊!

没想到我沈安竟然也有看着钱多发愁的一天,这感觉真是……

他在仓库里呆了半个时辰,过足了土豪的瘾。

“哥哥!”

“哥哥!”

沈安回身,就见到果果在台阶下面,一步步的小跑上来, 然后扒着门边,惊讶的道:“哇!好多钱!哥哥,买好吃的,好吃的!”

“小财迷!”

沈安过来牵着她,兄妹俩看着这一堆铜钱,都格外的舒坦。

小孩子无忧无虑,最喜欢的就是吃、玩。

果果牵着哥哥的袖子, 仰头道:“哥哥,仲鍼哥哥家里送来了好些衣服……穿不完呢!”

沈安柔声道:“不怕,尽管穿。”

高滔滔表示感谢的手法很是粗暴,直接拿果果来当靶子,各种好东西送过来,直接淹没了果果的小库房。

“哥哥,明年就穿不了了。”

小女娃依旧爱美,觉得那么多衣裳不穿可惜了。

“明年哥哥给你做。”

沈安从不觉得这是问题,只是高滔滔非得要表示感谢,那就由得她。

“郎君,外面来了个女人。”

沈安到了前院,一进去就见到了个女人。

“奴蒋大娘。”

女人郑重的福身,然后笑道:“沈郎君一表人才,奴见了也觉得心动呢!”

这是媒婆吧?

沈安请她坐下,说道:“家中无长辈,怠慢了。”

蒋大娘三十余岁,

她笑眯眯的道:“那敢问沈郎君,家中谁做主?”

沈安随口道:“自然是某。”

家里的主人就他和果果两人, 他就是家主, 他不做主谁做主?

蒋大娘的目光中多了欢喜,脸上绯红,说道:“如此倒也好,不过奴这里倒是有个委托,沈郎君……包公的委托。”

啥子?

沈安下意识的就想跑路。

老包的委托。

那老家伙想干啥?

大宋每年都是赤字,让老包在三司使的位置上焦头烂额。如今他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只求把眼下过了。

蒋大娘盯着他的脸,察言观色之下,觉得有些意思,就说道:“包公说了,让你下午去赴宴……”

啥?

沈安苦着脸道:“什么宴?”

蒋大娘捂嘴笑着,“包公让你下衙后去御史杨继年家,至于什么宴席,奴也不知,只是却要先带着你去。”

沈安干咳道:“这个……包公不在,此事真伪难辨,且等包公下衙了再说。”

他觉得这事的味道不对,有危险,所以先耍赖了再说。

门外有人探头,沈安一看,竟然是老包的管家。

“那个……沈郎君,阿郎说了,让你务必去,他下衙就去。若是不去……”

这话里的威胁之意甚浓,沈安只得答应了。

蒋大娘马上起身道:“府中可有人?”

这话怎么问的?

沈安不满的道:“当然有人。”

蒋大娘淡淡的道:“奴问的是梳妆的人。”

“没有。”

沈安不需要梳妆,果果的简单,陈大娘每天早上都给她扎头发。不过偶尔果果也会跑来,让哥哥给自己扎两个简单的小鬏鬏。

蒋大娘微微昂首,有些熟悉的气息溢出来。

沈安想了想,这大抵就是专家的气息。

“拿东西来。”

她朝着边上的曾二梅伸手。

曾二梅问道:“要啥?”

“梳妆的东西。”

曾二梅哦了一声,跑着去了。

稍后她再回来时,手中就拿着梳子,还有一瓶香露。

蒋大娘叹息道:“就这些?”

曾二梅点点头。

蒋大娘看了她一眼,说道:“女人从不丑,只有你认为自己丑。”

这句话镇住了曾二梅,蒋大娘走到沈安的身前,淡淡的道:“没有别的也就罢了,梳头!”

沈安一脸懵逼,蒋大娘已经解开了他的头巾,然后开始梳理他的头发。

稍后她重新给沈安包好头巾,退后几步,赞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两人坐了一会儿,等到离下衙还有一个时辰的功夫,蒋大娘就带着沈安出发了。

一路出了朱雀门,顺着左边一路到汴河边,再往右边,前方就是一片民居。

汴梁房价高的让人喷血,能在外城有一个宅子,那也算是土豪了。

一路进去,街巷比内城里还热闹,直至一个宅子前,蒋大娘下了马车,笑眯眯的去叫门。

大门打开,一个男仆看了外面一眼,然后和蒋大娘说了几句,就笑道:“沈郎君请进。”

别是陷阱吧?

沈安看看跟来的陈洛,陈洛微微点头,示意自己随时会保持警惕。

这是个两进小院,前面大抵是仆役住的地方,还有厨房。

正厅就在前方,沈安被引了过去。

蒋大娘在边上插诨打科的极为活跃,等坐下后,更是拿沈安的害羞取笑。

哥不害羞啊!

只是想着今日这是不是鸿门宴。

天气热,蒋大娘坐在侧面,就趁着这里只有她和沈安的机会,拉开了些衣襟,然后用手帕扇动了几下。

女人的体香飘来,沈安嗅到了,却没有动容,甚至都没往那边投去一眼。

“哎呀!热死了!”

蒋大娘把衣襟再拉开了些。

沈安淡然看着门外,心想哥可是阅尽千帆的老鬼,你这个……后世大街上随便找个地方蹲着,能看到多少肉?

一个仆妇进来了,飞快的扫了里面一眼,然后把茶水送上。

后院的房间里,御史杨继年板着脸坐在上首,身边是妻子李氏。

而在下首,一个十余岁的女孩很端庄的坐着,肌肤嫩白,映衬着眉目如画。

而在对面,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坐立不安的在磨蹭。

仆妇进来,欢喜的道:“阿郎,那少年目不斜视,不见紧张慌乱,很是镇定呢!”

李氏三十多岁,闻言就说道:“包公看来还是为咱们家的卓雪想的周到,这沈安就是个老实的,想来以后……”

她看儿女们一眼,后面的话就止住了。

她对女仆说道:“阿青,再去探探。”

女仆又跑了,

李氏笑道:“沈安就一个妹妹,上头没管辖,家产又丰厚……”

大抵是觉得这话不对,李氏就转了口风:“关键这人还能干,带着妹妹来了汴梁,没两年就挣下了偌大的家产,还做了官,汴梁城中可找不到这般出色的少年郎了。”

那女孩的脸红了,李氏见了就说道:“卓雪带着大郎去玩吧。”

“是。”

女孩叫做杨卓雪,起身后端庄的行礼,然后带着弟弟杨卓超出去了。

等孩子出去后,杨继年板着脸道:“当着孩子的面,说那些做什么?咱们家又不差孩子的饭食,卓雪那么乖巧的孩子,就算是不嫁,为夫也养得起。”

杨氏淡淡的道:“女人家总是要嫁人的,有个人疼她才好。不像是妾身,哎!”

杨继年的眼皮子跳了一下,“包公怕是快来了,整治酒菜吧。”

杨氏说道:“都是外面叫来的,吩咐下去就是了。”

这时阿青又跑回来了,喜道:“阿郎,娘子,那沈安坐的甚是稳当呢!还是目不斜视。”

杨继年微微颔首,说道:“还算是不错。”

……

沈安在前面确实是目不斜视,因为他在想着即将到来的发解试。

国子监和太学就要靠这一下打翻身仗,若是失败,过关的人少,那未来的生源堪忧。

但沈安对题海战术还是有些把握的,最近更是逼的师生们堪称是头悬梁,锥刺股般的苦学。

天上还挂着星宿时起床背书,天上繁星点点,夜露深重时方睡。

学生们已经完全融入了那种气氛之中,人人争先,唯恐落后。

局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沈安心中欢喜,一时间忘记了是出来做客,就习惯性的起身走了出去。

“呀!”

一声惊呼从侧面传来,沈安循声看去,只看到了半张嫩脸,然后裙角一闪而逝,啥都没了。

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合着老包是在给他介绍媳妇,今日就是来给女方家过目的。

没等多久,包拯就来了。

杨继年亲自出迎,沈安也站在边上拱手为礼。

“见过包公。”

包拯笑眯眯的道:“永健,这是沈安沈安北。”

杨继年看了过来,板着脸道:“还行。”

这话有些埋汰人,可包拯却露出了笑容,说道:“这是杨继年,御史。”

“见过杨公。”

没法称呼了,只能称呼一声公。

杨继年抚须点头,说道:“酒菜都齐整了,包公请。”

三人进去分宾主坐了,然后次序上菜。

沈安看到了炒菜,心中不禁好奇,想着这家人竟然也会?

等看到银器时,他才知道是叫了外卖。

席间包拯和杨继年说话,沈安只是听着。

杨继年是包拯在御史台为官时的下属,为人方正,和包拯对了脾气,所以交好。

酒过三巡后,杨继年突然问道:“安北志向如何?”

这个问题从古至今的老丈人们都在问,他们想知道未来女婿的理想。

后世的回答自然是尽力工作,早日升职,好挣钱养家。

现在也一样,可沈安是官员,却不能这么说。

他淡淡的道:“文要为大宋理事,武要为大宋开辟疆土。”

这个志向太大了,文要做宰辅,武要统军拓边,堪称是牛比冲天了。

你们两个老汉装啥装,哥干脆来个绝杀,看你们还装不装。

沈安觉得相亲的事儿可有可无,他还年轻,急个啥。

所以干脆就整个大的,让这位古板脸的杨继年死心。

“好!”

卧槽!

正在想着回家弄宵夜的沈安懵逼了,被吓了一跳。

虽然我说的是实话,可在你们看来不就是大话吗?

少年人吹牛你竟然也叫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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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0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少年真会吹牛笔!

杨继年正在发呆,包拯一声叫好不但吓到了沈安,也吓到了他。

他看着包拯,心想这怎么好了?好什么好?

你说自己未来想做宰辅,那么老夫也认为这个理想还行。

不想做宰辅的不是好官嘛!

可你竟然还想着率军为大宋开疆拓土……

你怕是喝多了吧?

他看了一眼沈安那边,却发现那杯酒只喝了一半。

这等酿造酒, 连女孩子都能喝,可沈安竟然只是抿了一口。

可你既然没喝多,说啥酒话?

杨继年的不满包拯也感受到了,他微笑道:“永健怕是不知道吧,沈安前次率军前去府州,一举击败了西夏人,回来后官家封了开国男……”

汴梁很大,官员多的在街上一砖头扔出去就能砸到的程度。

天子脚下,帝国的中心。

无数官吏在奔忙着, 除非是利害关系,或是闹腾的人尽皆知,否则大伙儿不会有闲心去追八卦。

所以杨继年就震惊了。

他不知道这事儿,所以很认真的问道:“包公,他真的……去了?”

我没去啊!

我活的好好的!

沈安不满的看过去,却正好遇到包拯那饱含威胁的眼神。

你再给老夫哔哔试试。

沈安瞬间就怂了。

包拯这才继续说道:“他真去了,前后手刃五人。”

他没敢说京观的事儿,担心会被杨继年认为是变态杀人狂。

但作为媒人,肯定是要为沈安吹嘘的。

老包瞬间化身为段子手,不住的夸赞着沈安。

“……如今的太学早已不同了,沈安主持,生机勃勃啊!那些学生披星戴月的在熬着,就为了今年的发解试,沈安的杂学更是在太学成为了学生们的心头好……”

老包看着好似喝多了, 语言组织能力都有些问题。

“……王安石家的大郎你可知道?”

“知道。”

“就跟着沈安在学呢!”

“竟然如此吗?”

杨继年看了沈安一眼,然后举杯邀饮。

又过了几巡, 杨继年突然说道:“那醒酒汤为何不上?”

门外等待的阿青马上就出去了。

沈安心想这点酒还用得着醒酒汤?

而且现在的醒酒汤真的很难喝,酸的古怪。

他在想着剁椒。

泡几个月的剁椒酸味已经很浓郁了, 然后弄几条野生的鲫鱼一起熬煮鱼汤,那味道……

沈安突然觉得眼前的食物都成了渣渣,就想喝一碗酸鱼汤。

剁椒用油炒一下断生,加水,下鱼,就那么简单。

好剁椒酸辣,野生鲫鱼鲜美……

没辣椒啊!

沈安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怨念就是没有辣椒,否则他能折腾出无数美食。

“包公,这是小女卓雪。”

沈安闻声抬头,就见到了一个女孩端着盘子进来。

女孩窄衫长裙,有帛绕过肩背,飘然欲飞。

她的脸极为白嫩,于是映衬着乌黑的眉,粉红的唇,越发的如画。

她把盘子先端到包拯那边,拿了一碗醒酒汤放过去。

包拯六十余岁,自然不拘礼数,他仔细看着女孩,然后赞道:“秀丽而不失灵气,永健,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沈安此时才知道叫这个女孩来上醒酒汤的用意。

包拯是杨继年曾经的上官,可依旧郑重其事的介绍沈安给他,这就是看重和认可。

包拯的朋友不多,能得他认可的更是不多。

所以杨继年的态度也很是端正,今日特地告假在家。

若是觉得沈安不好,他自然会婉拒,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喝醉。

若是满意,那就把女儿叫来,也算是过目。

这是因为沈安无父母在的缘故,否则相看女方应该是长辈来。

而这时杨卓雪出来了,这就是说,女方暂时对沈安的印象不错。

不过稍后女方家大抵会托人去打听沈安的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女孩给两位长辈上了醒酒汤,最后来到了沈安这边。

沈安只是瞟了一眼,就赶紧垂眸。

好像是大长腿?

只是一眼,老司机沈安瞬间就判断出了女孩的身材。

一双小手端着小碗缓缓过来,沈安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接……

那双明眸里多了羞恼,然后小手微微一动,醒酒汤就泼了点出来。

沈安抬头,就看到了微笑。

得意的微笑。

顽皮啊!

沈安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

醒酒汤溅落在桌子上,反弹了几滴在沈安的手上。

他并未惊讶,而是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这不是随便就能牵小手的年代,你伸手出去啥意思?

调戏女孩子呢!

只是这女孩的反应竟然不是害羞,而是反击……

这个有趣啊!

沈安笑了笑,看着很恶劣的微笑。

本来觉得自己做过了的女孩马上就皱皱鼻翼,然后轻哼一声,福身告退。

不是个循规蹈矩,死气沉沉的女孩。

沈安面露微笑,上面的杨继年见了,就冷哼一声。

自家的闺女养大了,外面的野猪就会来刨门。

这种感觉太难受,杨继年难免要难过一番。

包拯有两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自然知道那种感觉。

所以他举杯道:“永健,此次朝中在议疏浚二股河之事,你认为如何?”

杨继年马上就换了个角色,从父亲的角色转换到了御史身上。

他说道:“二股河乃东向,若是能成,此后不复担忧辽人借势而来,于国于民大有好处。”

二股河?

沈安最近在太学忙碌,所以没关注朝政。

稍后酒宴结束,沈安和包拯一起离去。

二马并驱,包拯打个酒嗝说道:“你身家丰厚,前途不可限量,若是给你寻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两边怕是难处。”

门当户对从不是假话。

男女之事,一方太过强势,日后的生活定然不会和谐,两家也不会和睦。

“杨继年虽然看似古板,可去年有升迁的机会,他却不肯安生,竟然弹劾了富弼……”

娘希匹,升官的关键时刻,你竟然去弹劾首相。

这是不把首相当回事啊!

这人不会是迂腐吧?

沈安不怕小人,不怕君子,就怕迂腐。

迂腐之人多半执拗,认定的道理要坚持,面对他们,沈安只有对牛弹琴的感慨。

夜色渐渐朦胧,两边的街巷灯火通明,叫卖声不绝于耳。

人越来越多了,两人只得下来,牵马而行。

包拯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杨继年不是迂腐,而是清高。许多事他都看不惯,但却不会一味去弹劾……”

清高啊!

清高不怕,就怕迂腐和虚伪。

包拯笑道:“那女娃子也还好,看着灵动。老夫知道你是个不肯将就过日子的人,所以访了许久,最后才相中了这一家。”

沈安看似很好说话,吃饭也不精致,穿着也不讲究。

可他的宗旨是要自己舒服。

我喜欢这种吃法,喜欢这种穿法就行。

这种人看似不讲究,实则是最讲究。

我不乐意为了旁人的看法而活,只要不影响到别人的生活,我想咋滴就咋滴。

这种来自于后世的生活方式在如今就显得格外的另类。

“朝中那些人都说你是另类,官架子也不端一端。至少要板着脸,喜怒不形于色才是,还有就是要稳重,别动不动就动手打人,那肖青被你打过之后,在外面散播你的坏话……”

沈安截住话头说道:“以前是年轻了,后来懂了,就稳重了许多,您看某现在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不要脸!”

包拯和沈安一起看去,就看到一个妇人抚着自己的臀部在骂着。

她的身前是个大汉,大汉笑道:“好软和,下次某再来,哈哈哈哈!”

调戏妇女?

包拯怒道:“滚!”

这等人他只想一顿板子打个半死,可现在却不行了。

他现在是三司使,没有了执法权。

哎!

郁闷!

然后他就觉得嗖的一下,身边的沈安就冲了过去。

大汉见有少年冲过来,就狞笑着张开双臂。

这叫做什么开门合击势,在泼皮中很是流行。

哥敞开怀抱了,你有本事来打。

有本事的耍这一招叫做艺高人胆大,没本事的就是空城计。

但一般人哪里敢和泼皮较真,所以空城计大抵都成了。

可沈安操练了两年,那拳脚却不是泼皮能比的。

而且他还杀过人,上过沙场,这更是平添了许多自信。

左脚虚踢膝盖,就在泼皮下意识的低头伸手格挡时,左脚飞快的收回来,然后踩地,身体就飞了起来。

膝撞!

这是来自于泰拳的犀利招数。

呯!

包拯目瞪口呆的看着泼皮轰然倒地,然后脸上就像是装了什么机关般的,那血就飙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安拍拍手,骂道:“特么的想玩女人就去青楼,调戏女人算个什么事,畜生!”

边上本是闹市,大伙儿被沈安这一下给惊住了,此刻清醒,有人就喊道:“打得好!”

“打得好!”

一片欢呼声中,那女子走过来,福身道:“多谢郎君出手相助。”

沈安说道:“小事罢了。”

这话他说的特淡然,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嘚瑟劲,一般人察觉不到。

出来去酒楼结账的阿青却看到了这一幕,她急匆匆的去结账,然后回家。

“阿郎,那沈安先前动手打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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