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乐子人时间(万字大章求订阅)

“谁?!”

达尔坎·德拉希尔警觉的转过身,结果看到一名年轻的人类不知何时出现在距离自己仅有不到三米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那些亡灵食尸鬼、僵尸和阴影却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这个活人一样,任由其如入无人之境般从旁边经过而没有任何反应。

要知道即便是得到阿尔萨斯认可的他,现在都不敢太过于靠近这些对生命充满本能憎恨的亡灵大军。

否则一旦有哪个没脑子的低级食尸鬼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扑上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好,亲爱的达尔坎·德拉希尔。

不得不说,你最近在银月城内部威胁和杀害那些议员的手段,还有那为了自己而不惜牺牲整个国家乃至种族的自私自利,实在是让我有些大开眼界。

虽然比你邪恶冷酷的家伙大有人在,但像你这样可以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出卖一切,甚至是利用最好的朋友,属实是不多见。

我很好奇,在你这具脆弱的凡人身体里,究竟隐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而且你对于阿尔萨斯和巫妖王的忠诚又能维系多久。”

左思用略带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这位“忠义无双”的高等精灵法师。

因为根据他的了解,达尔坎·德拉希尔在银月城的权力与政治体系中地位其实并不低。

由于早年被派去协助牧师莉亚德琳,也就是后来的血精灵圣骑士领袖调查失灵的符文石,因此与包括洛瑟玛·塞隆在内很多拥有身份和地位的贵族后代结下了友谊。

另外,其本人魔导师的身份也相当于达拉然人类魔法体系中的高阶法师,奥术魔法实力距离成为大法师仅有一步之遥。

这也就意味着他并不属于那些真正意义上得不到晋升的底层,反倒是属于中上层阶级。

所有的背叛行为和逻辑完全是出于精致的利己主义,就如同很多明明已经获得了足够回报,但却永远觉得还不够的贪婪之辈。

而这类人的灵魂恰恰正是被巴托地狱视作最有价值的。

由他们灵魂所转化的魔鬼,往往拥有难以想象的“上进心”,会不择手段的往上爬,进而为主人干成更多的事。

更何况别看达尔坎·德拉希尔现在对天灾军团忠心耿耿,可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获得太阳井无限的魔法力量。

等亲眼目睹克尔苏加德借助太阳井无限的能量复活成为恐怖的大巫妖之后,他便会再一次反复横跳试图背叛阿尔萨斯,最终被处死变成了一个受到控制的仆从。

众所周知,世界上有起错的名字但却没有叫错的外号。

所以这家伙的“忠义无双”绝对名副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效忠于自己和自己所追求的力量与知识。

他从不在意自己的阵营、种族和身份,甚至就连生与死都不当一回事。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契约之神的选民和代言人?”

达尔坎·德拉希尔显然在银月城拥有足够的眼线和帮手,因此一下子就认出了左思的表面身份。

毕竟随着亡灵天灾的全面爆发,高等精灵这边也出现了部分信仰契约之神的牧师和平民信徒。

虽然数量不算多,但也已经足以跟圣光教会形成在信仰方面的并立。

再加上教派本身并没有什么令人反感的宗教狂热,反而普遍推崇秩序和理性,所以很多人都愿意抱着试试看或了解一下的心态加入其中。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时候谁也不会轻易放弃一个有能力制造圣水抵挡魔法瘟疫的势力。

只不过让达尔坎·德拉希尔十分不解的是,对方之前的身份明明只是一个居住在东威尔德地区的农户之子,为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却拥有了十分惊人的魔法力量与知识。

尤其是在宴会中的仪态跟谈吐,根本不像是缺乏教育连字都不认识的文盲农户。

但左思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这个叛徒身上了,而是注视着已经被转化成女妖的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还有对方完全被某种有趣力量撕裂但却并未破碎的灵魂。

确切地说,凡是死于霜之哀伤的人,其灵魂中善良的部分都会遭到剥离,只保留那些拥有最强烈负面感情的部分。

比如说阿尔萨斯就把自己善良的部分以天真孩童的形式剥离出去,只剩下对于永生无尽的渴望。

希尔瓦娜斯则保留了仇恨的部分,终其一生都在不择手段的追杀阿尔萨斯,为此犯下了数不清罪无可恕的暴行。

包括但不限于纵容皇家药剂师协会搞残酷的人体实验研制新瘟疫、甚至连盟友都不放过,阻止被遗忘者中的洛丹伦遗民与他们生前的家人见面并达成和解,对提瑞斯法林地、银松森林、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等地的幸存者赶尽杀绝等等。

但有趣的是在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之后,黑暗女王居然在大仇得报之后果断自杀,想要终结这充满诅咒的生命形态。

那些高喊着女王万岁、希尔瓦娜斯万岁的被遗忘者们,恐怕根本不清楚在这位的心目中,他们只不过是一件复仇的工具跟消耗品罢了。

当大仇得报之后,希尔瓦娜斯才不在乎这些效忠于自己的活死人下场究竟会如何,只想要获得解脱跟安眠。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她丢失的善良灵魂会被霜之哀伤吞噬,送到暗影界掌控噬渊的主宰手中。

可现在,那一半灵魂正被完整保留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内,散发着象征灵魂力量的银色幽光。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左思的眼神这才从护身符上挪开,无视了满怀戒备的达尔坎直截了当询问道:“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糟糕透了。

自从我被那柄邪恶符文剑杀死并复活之后,就再也感受不到这时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只剩下内心之中永不熄灭的愤怒和憎恨。

我憎恨阿尔萨斯和巫妖王,憎恨达尔坎这个叛徒,甚至是憎恨自己现在这副令人作呕的样子。

我想要杀死一切、毁灭一切,但最终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是对的,我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非常非常致命的错误,那就是认为死亡会是一切的结束。

但却万万没想到它仅仅只是痛苦与折磨的开始。

如果方便的话,能麻烦你杀了我吗?”

希尔瓦娜斯抬起头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尽管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自称神明选民的年轻人类究竟有什么本事,但能够令凯尔萨斯王子以“我亲爱的朋友”来称呼,肯定是拥有与之相当的魔法力量。

不然的话以精灵王子的高傲,是绝对不会纡尊降贵去跟一个年龄还不到自己零头的人类交朋友。

看看能得到凯尔萨斯另眼相看的人都有谁吧。

整个达拉然除了那些德高望重的大法师之外,年轻一代也就只有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两个。

“你想死?”

左思盯着对方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反问。

尽管在这具意识容器的身体中并没有火花存在,但他还是可以清晰感知到女妖体内那充沛的死亡与暗影能量,还有以此为基础延伸出来的强大精神控制力。

正如预料中的一样,巫妖王和霜之哀伤背后的暗影界与其说是代表了死亡,倒不如说是代表了灵魂和心灵的力量。

它完全不像普通人认识中那样,可以制造可怕的亡灵就代表邪恶。

恰恰相反。

这种力量根本没有任何善恶之分,就是单纯由实体世界生命认知与意识的投影所产生,也就是灵魂和心灵之力。

这一点与托瑞尔所在宇宙,凡人的思想与意识会在外层位面形成投影式简直如出一辙。

所以巫妖王、统御之盔和希尔瓦娜斯能够入侵思想控制目标的能力,本质上都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

这一点跟夺心魔主脑和许多魅惑类法术根本不是一回事,更像是神明、恶魔和魔鬼对灵魂的操控手段。

希尔瓦娜斯抬起胳膊看着自己拿苍白且毫无血色的手掌,用一种充满伤感的语气回应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人性每天都在不断流逝,最终肯定会变成像阿尔萨斯一样的怪物。

而且巫妖王的声音无时无刻都在脑海中回荡,让我看不到半点重获自由的希望。

与其这样成为一个可悲的刽子手和奴隶,也许彻底的死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成为女妖之后,我已经在短短两三天之内就杀死了无数曾经的同胞,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我看不到一丁点的内疚和痛苦,只是仇恨与愤怒在不停的积累。

顺便提一句,由于受到巫妖王的控制,我是不可能站在这里不做任何反抗,任由别人随意杀死自己。

我会反击,会全力以赴的挣扎。”

说罢,希尔瓦娜斯突然化作虚体状态避开了一名高等精灵刺客的偷袭。

转瞬之间,她一个后跳成功拉开距离,并在向后飞跃的过程中拉开弓弦,射出一支蕴含着诅咒的箭矢。

噗!

高等精灵刺客的心脏应声被贯穿,刺眼的血花顺着胸口喷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仅仅过了一两秒之后,她的身体猛然间炸裂开,血肉和内脏四散飞溅。

紧跟着一具骸骨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站了起来,散发着黑暗与死亡的气息。

很显然,这就是希尔瓦娜斯在被霜之哀伤杀死后所获得的新能力。

她不仅可以通过魔法的力量去支配其他生物的意志,而且还能把自己亲手射杀的生命无限复活成骸骨仆从,自身更是能够化作没有实体的女妖形态躲避物理攻击。

刚才那名死掉的高层精灵暗杀者,绝对是银月城中最顶级的刺客。

可遗憾的是她对这位昔日的游侠将军现如今的力量了解太少了,所以明明十拿九稳的一次偷袭却变成了可怕的灾难。

亲眼目睹了一次精彩反杀的左思并未作出任何反应,更没有阻止对方杀死昔日的同胞,仅仅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没必要那么绝望。

你怎么知道自己的未来注定会是悲剧?

也许属于你的命运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当你重新夺回自由意志的时候,才是真正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刻。”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的视线在保存另外一半灵魂的护身符上停留了片刻。

希尔瓦娜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当然知道护身符中隐藏着自己另外一边灵魂,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运用。

相比之下,达尔坎·德拉希尔则瞅准一个机会突然发动偷袭。

作为一名实力不俗的法师,他的双手几乎在一瞬间就绽放出了刺眼的奥术光芒。

下一秒……

一道刺眼的奥术冲击直奔左思的后背而去。

可遗憾的是后者早已在达拉然的学习,以及跟许多大法师的交流中,对艾泽拉斯现如今的奥术魔法体系了如指掌。

再加上血神哈卡与恐惧魔王之血带来的身体强化,想要对其造成威胁起码得达到大法师这个等级。

更何况左思与这个世界法师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在费伦养成了随时随地给自己加持一大堆防护法术保命的习惯。

所以奥术冲击还没等靠近,就被一层无形的防护抵挡并在空气中形成阵阵宛如水波纹一样的涟漪。

这一幕无疑让达尔坎·德拉希尔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下意识就想要指挥那些食尸鬼和其他亡灵生物冲上去,甚至是给希尔瓦娜斯下达攻击命令。

可还没等声音从嗓子眼里发出,立刻就感觉眼前一花,随后脖子被一只手死死掐住,别说是发声了,就连想要剧烈咳嗽都做不到,整个脸顿时憋得通红且朝着发紫、发黑的方向转变。

“你还真是比我预想中更有勇气。”

左思手背微微用力直接把这个精灵法师的双脚拉离地面,眼睛里闪过一抹血红色的幽光。

达尔坎·德拉希尔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立马开始不受控制的翻腾,从鼻子、嘴巴、耳朵和眼睛里渗出大量的鲜血,心脏则在剧烈跳动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难道自己这就要死了?

恐惧顿时支配了他的大脑,使其挣扎着转过身想要向自己的主人阿尔萨斯求助。

毕竟他抛弃了同胞、抛弃了国家、背叛和利用了自己的朋友,最终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巫妖王的许诺,怎么能在抵达胜利的最后关头死掉。

正在与安纳斯特里亚交手的阿尔萨斯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立马释放一道威力强劲的凛风冲击。

可能是由于年事已高的关系,安纳斯特里亚国王这一次没能释放烈焰之击的火焰将其全部蒸发,而是被一枚碎裂的冰棱刺穿了肩膀盔甲的缝隙。

虽然伤口并不算大,可是却造成了其中一条手臂的力量和反应速度大幅度下降,只能满头大汗的连连后退。

倒出手来的死亡骑士迅速调转马头,锁定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十分惊讶的问:“你怎么会出现在银月城?难道这也是你背后那个所谓的神在指引吗?”

“好久不见,王子殿下。”

左思单手抚胸像以前相处的时候一样略微欠了欠身。

“自从斯坦索姆一别之后,你可真是变了很多呢。

我真的很想知道,现在的你与过去那个为了人民甘愿牺牲自己的洛丹伦王储相遇,究竟会发生怎样有趣的事情。

知道吗?

其实我从来不认为你在斯坦索姆做出的决定是错误的。

或许它在道德层面上的确很有争议,可从结果上来说却拖延乃至阻止了瘟疫在东威尔德地区的漫延,拯救了更多的平民。

哪怕只是暂时性的。

而且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指责。

但为什么在抵达诺森德追杀玛尔加尼斯之后极短的时间里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是因为来自霜之哀伤背后那位巫妖王的低语吗?

还是你在内心之中对自己认为对的选择产生了质疑?

亦或是你的意志被潜意识中某些最恐惧的东西所击败?”

这番话似乎勾起了阿尔萨斯尘封的记忆,低着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紧跟着用手指轻轻拂过符文剑的剑身,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回应道:“首先,我感谢你对于斯坦索姆事件的支持和认可。

至少在我目前所认识的所有人中,你是唯一抱有这样观点的人。

但你没有跟随我一起前往诺森德,所以没有看到在那片冻土上恐怖骇人的景象,更不知道我为了复仇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我也曾经犹豫过、迷茫过,独自一人在漫天的风雪中游荡,寻找所谓的人生意义。

最终我觉悟了!

这个世界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痛苦和悲伤,是因为凡人的生命太过于脆弱。

但如果我能把他们全部变成亡灵,岂不是就能远离生老病死实现永生?

所以我决定亲手屠戮整个世界建立起永恒的国度。

你愿意来帮我吗?”

在话语的最后,死亡骑士向这个在斯坦索姆屠杀中支持自己的“朋友”发出了邀请。

作为一个十分“念旧”的人,他显然产生了把左思也杀死转化成亡灵的强烈念头。

这样一来,对方就能像法瑞克、玛维恩一样永远陪伴在身边。

“非常抱歉,王子殿下。

我对于一个只有亡灵的永恒国度并不感兴趣。

与那种冰冷且死气沉沉的氛围相比,一个鲜活的世界才更令人着迷。

难道你不觉得身边所有人都只会服从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吗?

就如同这个背叛了自己种族和国家的高等精灵法师。

他的卑劣、自私自利和对于奥术魔法力量的渴望,才是构建起真实世界最有趣的部分。”

说着,左思松开手任由已经快要缺氧窒息的达尔坎·德拉希尔掉落在地上。

后者一边剧烈咳嗽、呕吐,一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稍微缓过来一点之后,他连一秒钟都不敢停留,马上连滚带爬跑回主人的身边,满脸都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这家伙明显被左思身体周围环绕的那些强大魔法防护吓坏了,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居然能同时维持这么多不同种类的防护法术。

阿尔萨斯根本没有理会达尔坎·德拉希尔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仆人,而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唉——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要知道我可是一直都很看重你的。

甚至曾经希望你能在我成为国王之后担任宰相的位置,把洛丹伦王国变成真正的地上天国。

不过没关系,反正只要这柄剑刺穿你的胸膛之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话的功夫,骑在骸骨战马上的阿尔萨斯身体开始微微前倾,明显是做好了发动冲锋的准备。

受伤的安纳斯特里亚国王见状,立刻抛出手中的烈焰之击大喊道:“接住,年轻人。小心这家伙,他那柄符文剑有问题。”

“请不必担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霜之哀伤和它背后隐藏的秘密。至于您和城墙上其他的高等精灵士兵就赶紧撤退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左思一把接住“火之高兴”,感受着剑身内部所附着的魔法力量,随即凭借对能量的强大控制力,以及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奥术魔法技巧,瞬间将这柄神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道刺眼的火焰风暴便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在成千上万的亡灵大军头顶。

顶在最前沿的士兵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还以为自己要在这个强大魔法的波及下小命不保。

但眨眼功夫他们就发现,所有的火焰在靠近精灵一方的时候都会迅速收缩,就仿佛遇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一样。

如此精准的控制力,即便是身为最强精灵法师的安纳斯特里亚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确切地说,这位年迈的老国王此刻也跟其他人一样露出惊骇的神情。

尤其是看向左思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无法用常理来形容的怪物。

毕竟不管是达拉然还是银月城,所有魔法教材的第一课就会明确阐述,越是大范围杀伤性魔法就越难以被控制,所以误伤友军这种情况根本都不叫事。

战士也对此表示十分理解,从来没有因为己方大范围杀伤性法术造成的伤亡而去找法师的麻烦。

他们明白,敌人才是承受伤害的主要对象。

只有获得这些强力魔法的支援,自己这边的伤亡情况才会最大限度的降低。

可现在,有个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成年的人类,居然能在第一次拿到烈焰之击后就完美操控了这件神器,而且用得比逐日者家族的安纳斯特里亚国王更好,实在是让看不起其他种族的高等精灵感到无法接受。

仅仅一击!

所有爬上城墙的亡灵大军就全部焚烧殆尽,就连城墙下边数十米范围内也统统遭到清空。

如此强大的魔法力量,显然早已超过了代表银月城魔法最高成就的大魔导师。

不过很快,安纳斯特里亚国王就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撤退机会,赶忙大声向守卫部队下达撤退命令,自己则隔着老远继续喊道:“年轻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们高等精灵永远不会忘记今天这份恩情。

别太勉强自己,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实在不行就撤退到港口,我会命人给你留一条船。”

“请不必客气,我只是在尽一位盟友的义务,同时保护城内那些教会虔诚的信徒。

相信通过刚才的战斗,您应该已经意识到太阳井绝对是守不住的。

因此我建议您最好带领人民先暂时到海上躲避一段时间,亦或是直接通过传送门前往荆棘谷避难。

唯有如此才能确保更多的人活下来。”

左思显然看出了这位国王还打算退守太阳井跟天灾死磕,实在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我会考虑的……”

安纳斯特里亚国王十分敷衍的点了下头。

从那不肯认输的眼神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压根没有听从劝告的意思,打算带着一批人退到太阳井构建最后的防御。

毕竟像“君王死社稷”这种事情,在艾泽拉斯是一件相当普遍的事情,同时也是贵族精神的所在。

无论是暴风王国的国王——莱恩·乌瑞恩死战不退,在对抗兽人入侵期间遭到迦罗娜刺杀身死,还是他的儿子瓦里安亲自断后直至英勇战死,都是这种贵族精神的体现。

抛弃国家与人民逃跑的国王,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就跟懦夫、胆小鬼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但凡有点自尊心的国王,最终都会在国家灭亡时选择通过一场悲壮的战斗来终结自己的生命,而不是选择逃跑。

但好在安纳斯特里亚国王只带走了一部分愿意继续战斗到死的士兵、法师和牧师,并没有裹挟那些平民一起给自己陪葬。

他甚至还故意给儿子下达去保护民众的命令,禁止凯尔萨斯跟随部队一起前往太阳井做最后的挣扎。

毫无疑问,随着高等精灵全面撤退,银月城已经在事实上沦陷了。

虽然左思阻挡了从正面发动强攻的天灾军团,可是却够不到通过地道进入城内并四处乱窜的小股亡灵部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人口损失并不像原本时间线里的那样惨重,几乎到了灭族的边缘,许多平民都成功借助船只和传送门逃了出去。

看着远处港口扬起的大片白色风帆,沉默了良久的阿尔萨斯终于再次开口询问道:“你这是想要效仿希尔瓦娜斯,牺牲自己来拯救更多的生命吗?”

“牺牲自己?

不,不,不,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要牺牲自己,而是对实力有足够自信。

另外,作为对你没有趁着这段时间发起进攻的感谢,我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巫妖王来历的秘密。

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听呢?”

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随着银月城的精灵基本已经撤离完毕,他此行的最大目的总算是达成了大半,剩下就是愉快的乐子人时间。

“你知道巫妖王的来历?”

阿尔萨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自己都不知道巫妖王究竟是什么,甚至对方很多的计划和想法还是通过克尔苏加德的鬼魂来传递。

左思笑着点了下头:“没错。

我不仅知道他来历,以及正在为燃烧军团入侵这个世界效力的事实。

同样还可以告诉你,所谓的巫妖王原本不过是一个又老、又懦弱,一辈子除了失败就是失败的兽人萨满灵魂转化而成。

他的名字叫做耐奥祖,亲手把自己族人推向燃烧军团怀抱的罪人。”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霜之哀伤突然之间爆发出大片的冰霜和刺骨寒意。

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涌向左思,想要把这个泄露巫妖王最大秘密的大胆狂徒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

但遗憾的是,无论这股力量如何加强,最终都没有从肉体中拖出任何跟灵魂有关的东西。

确切地说,这个容器内压根就没有灵魂。

身体原主人的灵魂,这会儿早就被塞进克隆术所制造的新身体中,已经在荆棘谷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左思则仅仅是靠着一缕降临的意识来操控身体,哪里会有什么灵魂。

所以巫妖王乃至其背后暗影界都拿他无可奈何。

这就好像一无所有的人是社会最可怕的不稳定因素一样,没有灵魂的人在艾泽拉斯也同样能够横着走。

短暂的交锋过后,远在冰封王座上的耐奥祖迅速收敛了自己的力量,并开始透过霜之哀伤催促阿尔萨斯赶紧发起进攻,杀掉这个知晓了太多秘密的敌人。

可阿尔萨斯显然跟巫妖王的其他仆从不一样,他是除了希尔瓦娜斯之外拥有最强独立意识的第一死亡骑士,所以并未立刻付诸行动,而是皱起眉头继续追问:“你说巫妖王就是兽人萨满耐奥祖,有什么证据吗?”

“刚才霜之哀伤的反应,我觉得就已经是很好的证明了。

毕竟很多时候最伤人的从来都不是谎言,而是真相。

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奇怪?

毕竟那么强大且无所不能的巫妖王,本质上不过是个卑劣而又懦弱的小丑,甚至还不如达尔坎·德拉希尔这个叛徒。

起码后者在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时候敢于做任何事情。

最重要的是,无论他怎样吹嘘自己,都仅仅只是燃烧军团的一颗棋子,一举一动受到恐惧魔王们的监视。

那看似强大无敌的天灾军团,在真正的主人面前就如同臭虫一样,轻而易举就会被碾死。”

左思脸上挂着恶趣味的笑容,当着希尔瓦娜斯和阿尔萨斯的面开始揭巫妖王的老底。

耐奥祖是怎样从一个人见人厌的老兽人萨满,变成被无数人视作神一样存在的巫妖王呢?

答案是营造神秘感。

由于他的灵魂和统御之冠一起禁锢在诺森德的冰块之中,所以压根就没有实体,完全是通过强大的心灵力量与外界沟通。

这也就意味着耐奥祖可以凭借这一手,像古神一样在别人耳边碎碎念,故意透过心灵力量传授一些被灌输进自己脑海中的禁忌知识和通灵魔法。

如此一来,他就能在目标心中建立起无所不能的神明形象。

连克尔苏加德那么聪明的人最终都上当了,其余人自然更不用多说。

所以在很多诅咒教派的人眼中,巫妖王就是一个神,一个掌管着禁忌魔法和死亡的神明。

那么要怎样才能摧毁狂热信徒对于神的崇拜和服从?

当然是把他过去的黑历史全部翻出来,把那个卑劣、懦弱、胆怯、优柔寡断的老兽人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到时候当所有天灾军团中拥有自我意识的高级亡灵都开始鄙夷、反抗耐奥祖的支配,那就有乐子可看了。

毕竟统御之盔的放大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压制住成千上万自由意志的反抗。

“你还在犹豫什么?快杀了他!”

霜之哀伤宛如寒风般的咆哮不断在耳边响起,催促着阿尔萨斯动手。

从那急迫的语气重,死亡骑士第一次感受到了巫妖王的愤怒。

同样的,他也意识到刚才那些信息全部都是真的。

原来自己一直服务的主人,居然真是个卑劣可笑的小丑。

就连一旁克尔苏加德的鬼魂都没有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奉劝两句。

希尔瓦娜斯更是嘴角疯狂上扬,满脸都是嘲弄与讽刺的笑容。

不用问也知道,左思的那番话开始起作用了。

要知道权威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往往十分困难,但想要让它倒塌却非常容易。

最重要的是,艾泽拉斯本地居民天生对外来入侵的兽人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鄙视、厌恶和仇恨,将其视作野蛮和未开化的畜生。

这也是为什么戴琳在攻击兽人定居点的时候丝毫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

因为兽人在入侵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一群无法沟通、不讲任何规则、也不留俘虏的野兽。

所过之处无论是人类还是家禽、家畜统统都难逃一死。

连派出的使节也会被献祭给燃烧军团的恶魔。

再加上克尔苏加德、阿尔萨斯、希尔瓦娜斯和其他那些高级亡灵,在活着的时候都是各自国家和种族的精英。

他们或许可以接受一个神秘且无所不能的神支配自己,但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卑贱低劣的兽人萨满指挥。

尽管眼下这几个人还不足以形成反抗力量,可只要种下背叛跟怀疑的种子,那么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最终在耐奥祖的再三催促下,阿尔萨斯终于挥舞霜之哀伤发起冲锋,拉开了这场战斗的序幕。

轰!!!!!!!

当冰与火两种元素能量碰撞到一起,整个银月城受到魔法加固的城墙都被瞬间撕裂了。

紧闭的大门更是轰然倒塌,冲击波将方圆一百米范围内的建筑全部摧毁。

如果从高处往下看,会发现以两人站着的地方为分界线,左思这一边半圆形的区域全部被烈焰所点燃,哪怕石头和钢铁都化成了滚烫的液态,而死亡骑士一边则完全被晶莹剔透的坚冰所覆盖。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阿尔萨斯依照巫妖王的命令一次又一次发起进攻,但结果却无一例外被轻松化解。

几个回合下来,阿尔萨斯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勃然大变的质问道:“佳莉娅的剑术是你教的?”

“呵呵,你终于发现了吗?没错,她的剑舞就是我传授的。怎么样,被自己亲姐姐呵斥并挖掉一只眼睛的感觉不太好受吧?”

眼下的左思显然已经彻底化身成为乐子人,专门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知道我离开斯坦索姆前往诺森德的结果?”

阿尔萨斯虽然被称之为“二傻子”,但好歹作为王储被培养了那么多年,所以其实并不是真的傻,仅仅只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喜欢钻牛角尖。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看看不出左思这一些操作所展示出来的未卜先知,那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你会成为洛丹伦的国王。

从杀死泰瑞纳斯国王的那一刻起,到佳莉娅宣布继任女王的这段时间,你不就是洛丹伦无可争议的国王么。

只不过不是以你当时想象中的方式登上王位而已。

哦,对了,差点忘了通知你。

其实你的姐姐佳莉娅私下里早就偷偷结婚了,而且还生下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儿。

也就是说洛丹伦的王位已经有了新的继承人。”

在左思说话的这十几秒钟时间里,阿尔萨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异常难看。

虽然因为已经是死人的关系,他的脸色原本就不怎么好看。

“女妖!你的主人需要帮助!”

死亡骑士显然被激怒了,二话不说直接选择摇人。

希尔瓦娜斯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拉开弓射出了一支蕴含着诅咒的黑箭。

左思挥舞火之高兴轻松将其格挡开,随后挂着挑衅的笑容坦然接受了这场不公平的一对二。

以他现在足以与荒野半神相媲美的实力,以及来自背后太阳井源源不断的魔法补充,对付两个不擅长法术的敌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第618章 天灾军团的悖论(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洛丹伦的王位对于阿尔萨斯来说就是一个禁忌。

同时也是他内心之中早就认定属于自己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姐姐。

所以佳莉娅宣布继任女王这件事情对于他的刺激很大,就好像巫妖王耐奥祖的老底被揭穿后恼羞成怒、歇斯底里的样子如出一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的经历还真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他们都曾经受到周围人的尊敬和爱戴,拥有非常崇高的地位,渴望做些什么来帮助自己的部族和国家。

就连堕落的方式也一样是掉进敌人精心编织好的陷阱,然后一步错、步步错,直至再也没有办法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阿尔萨斯骨子里的固执和鲁莽促使其主动拥抱了自己黑暗的命运,以一种无比痛苦且剧烈的方式快速完成转变。

耐奥祖则是个典型的懦夫,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之后只想要逃避,结果被抓了个正着只能不情不愿的继续为燃烧军团效力。

这也是为何左思会对耐奥祖充满鄙视,说话的时候更是毫不客气当面嘲讽。

在他眼中,就连古尔丹这种恶贯满盈的家伙都要比耐奥祖强上百倍。

真不知道当初基尔加丹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把这么个废物转化成巫妖王,让他继续为燃烧军团效力。

要知道站在魔鬼的角度,像这种要闪光点没闪光点、要黑暗堕落又堕落的不够彻底的灵魂,完全没有什么特殊价值。

只配扔进拷问室中反复折磨,最终将所有灵魂能量彻底压榨干净。

反倒是阿尔萨斯这种曾经充满了光明希望,但后来又主动拥抱黑暗邪恶的灵魂,拥有难以想象的巨大价值。

相比之下,拥有强烈复仇执念的希尔瓦娜斯灵魂品质就要差上一筹,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两个亲眼观察到的个例,左思突然发现所谓的“通灵魔法”,实际上就是把死者的完整灵魂或者部分灵魂从暗影界召唤回来。

而不是像费伦的死灵魔法那样,低级亡灵可以单纯靠负能量和少许残留在遗骸中的灵魂印记来驱动。

像那些智力低下的食尸鬼、僵尸和骷髅,其灵魂往往都是不完整的,只有大概不到完整灵魂的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这种低级亡灵不具备思考能力和人格,只会机械式的服从天灾军团中高级亡灵下达的命令。

凡事拥有一定认知和独立思维,甚至完整保留生前记忆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起码都保留了至少四分之一以上的灵魂。

也就是说,通灵魔法的成功率并不是百分之百。

一旦遗骸的主人灵魂已经彻底消失,那么复活的魔法仪式就会失败。

虽然某些亡灵法师已经研究出如何把其他相对完整的灵魂撕成小份,然后分别塞进那些人工制造的缝合憎恶体内,以此来制造更多、更强大的不死生物。

但这显然并不属于通灵法术的范畴,而是属于死灵魔法。

正是因为每一个亡灵所蕴含的灵魂大小不一样,结果导致同类个体之间的智力差异水平十分巨大。

有的食尸鬼只剩下原始本能,而有些则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交流、说话。

更有趣的是,即便有统御之盔这个超级心灵放大器,巫妖王也根本做不到远程控制每一个亡灵生物。

因此他需要制造非常多像阿尔萨斯、希尔瓦娜斯、克尔苏加德这样拥有思维和独立意识的将军或统帅,来协助自己管理天灾军团和数以百万计的亡灵大军。

所以一个有趣的悖论出现了。

那就是天灾军团的规模越大,拥有自我意识的亡灵就必然会越多,巫妖王的控制力也会直线下降。

这一点从冰封王座遭到伊利丹攻击之后,希尔瓦娜斯马上变脱离控制发动叛乱变能够略窥一二。

按照这个逻辑岂不是天灾军团越强、天灾军团就越弱?

毕竟一旦没有了对所有亡灵生物的绝对控制权,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亡灵生物每一个都有可能掉转矛头,像希尔瓦娜斯和黑锋骑士团一样反过来成为天灾军团的敌人。

而且还是那种知根知底悍不畏死的可怕敌人。

通过与阿尔萨斯和希尔瓦娜斯的交手,左思成功摸清楚了巫妖王的真正能力和所能达到的上限,同样也明白为何基尔加丹从来没有正眼去瞧耐奥祖的理由。

不是欺诈者太过于自负,而是巫妖王的能力上限从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他根本没办法像阿尔萨斯想象的那样,把整个世界所有的生灵全部变成死灵,然后创造一个永恒的国度。

最多几百万到几千万的亡灵数量就会让巫妖王的掌控力达到极限。

或许这个数量对于艾泽拉斯的本土生物来说已经是相当恐怖了,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天灾。

可在征服了数不清世界的燃烧军团眼中,只需要随便派出一支恶魔军团都能轻而易举将其碾碎。

所以即便是合体之后的巫妖王,上限可能也就是比荒野半神略微强那么一点点的程度。

得出自己想要的结论之后,左思很快便脱离接触乘坐船只抵达太阳井所在的奎尔丹纳斯岛,把手里的火之高兴还给安纳斯特里亚国王。

不过后者却在深情抚摸了这柄逐日者家族的传承神器之后,又将其塞回到左思的手中,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拜托你帮我把它交给凯尔萨斯。

烈焰之击承载着太多意义和历史传承,象征着奎尔萨拉斯的荣耀,不应该陪我在这里走向命中注定的毁灭。

告诉我的儿子,从今以后领导这个国家的责任就落到他的肩膀上了。

你也没有必要再勉强自己继续与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对抗,趁着对方还没没有打过来赶紧离开吧。

剩下的战斗是属于我们最后的挽歌。

我要用悲壮的死亡来让所有高等精灵铭记今天所遭受的苦难和屈辱,以便他们能在未来的艰难岁月中砥砺前行,从一片废墟上重建家园。

这也是身为国王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如您所愿。”

左思并没有继续劝说对方离开,反倒是单手抚胸向这位即将慷慨赴死的国王表达自己的敬意。

他明白安纳斯特里亚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一方面是因为对之前不把天灾军团当成一回事的轻慢而感到自责,想要通过死亡的方式来赎罪,另外一方面则是把银月城占据高位的那些议员全部带去另外一个世界,好给凯尔萨斯掌权并做出一系列改革扫清障碍。

毕竟国王都在太阳之井死守,这些平日里自诩代表人民的老牌贵族跟议员自然也没有可以临阵脱逃的借口。

安纳斯特里亚这样做不仅可以保住自己的名声,同样也能在慷慨赴死的时候把国家顽固保守派的既得利益群体全部带走。

更何况他的身体早已衰老,根本没有几百年好活,能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玩这么一出,绝对是赚大了。

事实证明,凡事能站在一个国家政治体系中最顶点的人就没有不腹黑的。

无论他们平日里表现的有多么仁慈、慷慨和正义,但骨子里仍旧是一个权力怪物,其思维方式和关键时刻的狠辣都远超正常人的想象。

伴随着左思的离开,阿尔萨斯很快便率领亡灵大军浩浩荡荡冲进银月城,把这座充斥着艺术与魔法奇迹的城市彻底夷为平地,以发泄自己内心之中的愤怒。

此时此刻,他站在空荡荡的港口向海峡对岸的岛屿眺望,眼神中透露出刺骨的寒意。

希尔瓦娜斯显然很享受看到仇敌这幅无能狂怒的模样,翘起嘴角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询问道:“你打算怎么渡过这条海峡对太阳井高地发动攻击?要知道大海可不是一条小小的河流,就算你把整个亡灵大军都丢下去也无济于事。”

“哼!你以为这条海峡就能阻止我前进的脚步?”

阿尔萨斯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这个自己亲手转化的女妖。

“不,我只是在等待您做出示范,尊敬的主人……”

希尔瓦娜斯按照高等精灵的礼仪优雅的鞠了一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阴阳怪气和幸灾乐祸。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明显正在朝着黑化的道路上狂奔,内心也在变得越来越阴暗。

不过阿尔萨斯并没有理会这种语言和态度上的冒犯,而是直接拔出了符文剑。

瞬间!

刺骨的寒意开始以他为中心向周围迅速扩散。

死亡骑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你听到来自霜之哀伤的低语了吗?”

希尔瓦娜斯脸色骤然大变。

因为作为亡灵的她无疑感受到了来自巫妖王的力量,还有那整天回荡在脑海之中的话语。

仅仅一秒钟之后,阿尔萨斯猛地向前方挥出符文剑。

轰!!!!!!!

只见一道白色寒气闪过,银月城与奎尔丹纳斯岛之间的海峡当场被坚冰所冻结,形成了一条足以让百万大军通过的冰霜之桥。

如此强大的力量简直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因为今天霜之哀伤能够冻结海面,那么明天它就能把一座防守坚固的要塞或者城市直接冰封。

没有任何犹豫!

阿尔萨斯直接向聚集在港口周围的天灾大军下达了总攻命令。

眨眼功夫,成千上万的亡灵生物就浩浩荡荡踩着坚冰发起冲锋,打算以最短时间攻陷太阳井,为克尔苏加德的重生扫清最后的障碍。

尽管奎尔丹纳斯岛上的高等精灵军队和法师,竭尽全力想要通过火焰魔法摧毁这道冰桥。

可遗憾的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把海边冰层融化掉,速度最快的死亡骑士和狂热食尸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了过来。

阿尔萨斯更是亲自骑着无敌一马当先,以雷霆万钧之势砍下安纳斯特里亚的头颅。

后者手中临时替代烈焰之击的高级魔法长剑,更是在与霜之哀伤的交锋中被当场砍成两节。

没有了安纳斯特里亚这个最强者,其余人自然不可能是阿尔萨斯的对手,纷纷被霜之哀伤收割变成天灾军团中的一员。

没过一会儿功夫,作为高等精灵生命之源的太阳井便宣告失守。

随着克尔苏加德腐烂的尸骸被扔进太阳井的中心,艾泽拉斯最强大的巫妖终于完成了自我的重塑,以另外一种姿态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而充斥着奥术能量的太阳井也被暗影和死亡的能量所污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就在阿尔萨斯想要跟克尔苏加德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之中现身,大笑着夸奖道:“干得不错,死亡骑士,你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该轮到你来表演了,巫妖。”

“提克迪奥斯?你一直在监视我们!”阿尔萨斯立刻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别说的那么难听。相比起监视,我更喜欢用督促这个词。毕竟我的职责就是确保巫妖王和你们能够完成自己的使命。”

恐惧魔王咧开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很显然,他十分享受这种操控别人、让别人按照自己意志行动的感觉。

克尔苏加德用十分隐晦的动作制止了想要继续追问的阿尔萨斯,自己则以十分谦卑的姿态弯腰鞠躬低声试探道:“请问军团的下一步指示是什么?”

“很简单。你们下一步要前往黑石兽人的据点,找到一座还在运作的恶魔之门。阿克蒙德大人将亲自给你们下达新的命令。”

提克迪奥斯微微扬起下巴给出了答案。

“明白了,我们会照做的。”

克尔苏加德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与愣头青阿尔萨斯不同,他很清楚包括巫妖王在内的整个天灾势力,都仅仅只是燃烧军团用来入侵艾泽拉斯的工具。

在后者的计划彻底崩盘之前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除了服从就是服从。

提克迪奥斯无疑很满意巫妖的态度,留下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后便施展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意识到恐惧魔王一直在监视自己,阿尔萨斯也不敢再多做交谈,立马又率领大军开始南下。

他知道联盟已经在洛丹伦王都和银松森林交接的地方构筑了大量防御工事,想要强攻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因此果断选择了绕道走奥特兰克山脉这条路。

而且恐惧魔王所指的黑石兽人据点也刚好在奥特兰克山谷附近。

于是乎在摧毁了高等精灵的家园之后,天灾大军直接原地掉头浩浩荡荡原路返回,速度快到让那些散落在永歌森林根本没来得及撤退的精灵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当然,主力虽然被调走了,但阿尔萨斯还是留下了几个得力手下负责占领这片土地,将其转化为像东西瘟疫之地那样不适合活人生存的环境。

所以残存的高等精灵也不敢靠近银月城废墟,而是继续躲在茂密的森林中隐藏自己。

与他们相比,那些通过传送门和船只逃出去的人就幸运多了。

尤其是抵达荆棘谷的难民们,除了受到严重惊吓之外,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错过。

早已做好准备的契约之神教会,立刻给他们安排了临时的住所和丰盛大餐。

在看到这座大型城市街道上行走的人类和森林精灵后,慌乱的人群终于慢慢变得镇静下来。

由于从阿尔萨斯弑父杀母之后荆棘谷这边就一直在接纳来自洛丹伦的难民,因此整个城市早就有了充足的经验,区区几万高等精灵难民安置起来简直轻松的不得了。

毕竟他们只是暂时一段时间,早晚还要返回奎尔萨拉斯重建家园,因此无需分配土地、建造房屋、安排工作,只需要搭建起一些简单的木屋和帐篷即可。

至于日常消耗的食物,恰恰是荆棘谷最不缺的东西。

眼见大批的平民已经开始坐在地上煮饭、吃东西,凯尔萨斯绷着的脸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感叹道:“万幸,情况总算没有糟糕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王子殿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洛瑟玛·塞隆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我不知道,还是等见到父亲之后问问他的想法吧。”

凯尔萨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毕竟在此之前他一直居住在达拉然,根本没有什么执政经验,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如何才能重建奎尔萨拉斯。

洛瑟玛·塞隆显然感受到了这一点,想要鼓励王子两句。

可就在他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的刹那,左思突然借助传送门从东部大陆最遥远的北方传送过来,直接将手里的烈焰之击递给凯尔萨斯。

“这是?!!!”

凯尔萨斯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情绪激动的关系开始充血,呈现出一种娇艳的粉红色。

“这是你的父亲委托我转交给你的。

他和所有登岛守卫太阳之井的高等精灵一起战死了。

眼下整个银月城已经化作一片废墟,太阳井的奥术能量也被暗影和死亡能量所污染,议会更是彻底不复存在。

安纳斯特里亚国王说,从今以后你就是奎尔萨拉斯的领导者,肩负着带领人民重建家园的责任和义务。

顺便提一句,他原本可以离开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与自己的国家共存亡。”

说罢,左思轻轻拍了下这位精灵王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谁?是谁杀了我的父亲?”

凯尔萨斯的情绪瞬间失控,一把抓住烈焰之击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尽管他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从父亲手上接过这柄象征着逐日者家族荣耀的神器,但绝对不是以现在这种方式。

“是阿尔萨斯。我亲眼看到他用霜之哀伤砍下了安纳斯特里亚国王的头颅,而且还撕裂了他的灵魂。”

左思没有任何隐瞒,大大方方说出了真相。

“阿尔萨斯!!!!!!”

精灵王子眼睛里迸射出无比愤怒和仇恨的光芒,失控的奥术能量在身体周围不断形成恐怖的高温烈焰。

很显然,杀父之仇才是他与阿尔萨斯之间结下梁子的原因,而不是后者在冰冠冰川相遇时调侃的那样,是因为在争夺吉安娜好感的过程中失败了。

不过凯尔萨斯好歹是一名强大的法师,在自控能力方面要远比战士出身的阿尔萨斯好太多,很快就制止了暴走的奥术能量,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代表奎尔萨拉斯要求立刻加入联盟,加入征讨亡灵天灾的联军。”

“你确定高等精灵要在这种时候参战?”

左思扫了一眼那些才刚刚安定下来的难民,明显不太赞同这种愤怒和冲动之下做出的非理性决定。

毕竟高等精灵可不是人类,更不是兽人那种十几岁就能长大并拉到战场上当炮灰的短命种族。

即便繁衍生息了数千年,总数量也不过三十到四十万人左右。

天灾军团入侵的时候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眼下逃到荆棘谷的人口数量只有不足七万,剩下的不是登船逃到了海上,就是散落在永歌森林的各个村落。

总数加在一起撑死了能有二十万就算不错了。

就这还是全力组织救援的结果。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奎尔萨拉斯几乎被天灾军团屠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可能存活的连五万人都不到。

更惨的是这点人口最后还经过了不止一次的分裂。

其中一部分在希尔瓦娜斯的介绍下加入部落;

一部分和凯尔萨斯一起追随伊利丹前往外域征战,最终变成燃烧军团的爪牙;

一部分不愿意与嗜血野蛮的兽人和巨魔当盟友仍旧留在联盟自称高等精灵;

还有的投靠了沙塔斯的纳鲁变成占星者……

光凭这些信息就能判断出,在原本时间线中血精灵的人口究竟凋零到了什么程度,难怪最终会为了生存和自保不得不与昔日的仇敌并肩作战。

但凡还有点实力,以精灵的高傲和自负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向兽人、巨魔这样的死敌低头。

可能人口总数还比不过已经覆灭的洛丹伦王国遗民。

起码后者还能组建起血色十字军和银色黎明北伐军两支力量远征诺森德。

左思一直都认为,让高等精灵这样的天生魔法种族作为消耗品去参加战争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悠长的寿命使其更加适合去学习魔法、研发技术、从事各种需要长时间积累经验、打磨技艺的工作。

就算要参战,也应该是以技术人员和施法者的身份,而非作为普通的士兵。

否则就是巨大的人才资源浪费。

可已经被杀父之仇蒙蔽双眼的凯尔萨斯却不这么想,反而一脸狰狞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想清楚了。

既然我们高等精灵是联盟的一份子,那么就理所当然要为联盟贡献一份力量。

我给点时间,我马上招募一支三千到五千人的军队。

不管阿尔萨斯想要干什么,他都必须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那就自己训练组建军队,然后前往北方找佳莉娅报道。她现在是联军的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洛丹伦王国的女王。”

看到精灵王子心意已决,左思放弃了劝说对方的打算。

毕竟杀父之仇这种东西是真的没办法劝,就好像他从来没有阻止过佳莉娅想要干掉阿尔萨斯为母亲复仇一样。

更何况区区三五千人,对目前二十万左右的高等精灵来说并不算伤筋动骨,也不会对未来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

“非常感谢!你是整个高等精灵的恩人。我发誓,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为整个奎尔萨拉斯所做的一切。”

说罢,凯尔萨斯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便开始与洛瑟玛·塞隆商量招募并组建军队的具体事宜。

这个平日里风度翩翩、永远保持着礼貌的精灵王子,此刻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丁点的友善的笑容,只剩下深深地仇恨,以及对于复仇的强烈渴望。

不过这根左思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因为经过这场毁灭性的灾难之后,契约之神已经彻底成为了精灵中唯一的信仰。

教会组织更是渗透进社会的方方面面,就连许多法师都心甘情愿的加入其中。

至于原本占据一席之地的圣光教会则彻底消亡了。

确切地说是圣光牧师在亲眼目睹亡灵大军进入城内疯狂杀戮、破坏的恐怖景象之后,纷纷对于圣光所推崇的正义和光明产生了强烈的质疑,以至于再也没有办法召唤这股能量为自己所用。

为了不至于变成废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迅速投入到契约之神教会的怀抱,开始以一种近乎狂热的状态学习,渴望能早日获得神术重新成为一名能治病救人的牧师。

而在这些人当中,有一名表现最突出的高阶牧师,仅用了几个小时就成功获得一环神术列表。

她的名字叫做莉亚德琳。

……

随着信徒,尤其是虔诚狂热的信徒数量越来越多,远在费伦大陆阿斯卡特拉法师塔内的左思本人,已经可以透过层层阻隔和迷雾依稀窥探到整个星球的全貌,以及包括守护巨龙、上古之神、泰坦守护者和荒野半神等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

与往常一样,仅仅只是在魔法创造出来的投影上做好标记之后就结束了观察。

跟所有的神明和类神力差不多,他也拥有多线程操控能力,因此无论是制造投影还是把一缕意识投送出去占据某个凡人的身体,都不会对主体产生任何影响。

甚至大多数时候,这些分身都是独立活动的,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相互共享一下记忆和思想就能实现云同步。

更何况今天是前往精灵永聚岛参加宴会的日子,左思可不像错过近距离观察这个被誉为“完美之地”和“理想乡”的地方。

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然后带上一份礼物,他直接启动请帖上加持的传送魔法,瞬间从法师塔转移到了屹立于无尽之海上的巨大岛屿上。

由于永聚岛的位置一直都对外保密,因此费伦大陆上的人们只知道它在西海岸以东的大海之上。

才刚传送过来,左思就察觉到了头顶闪烁着刺眼奥术光辉的星翼魔法战船,以及成群结队身披板甲的日精灵飞马骑士。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永聚岛引以为傲的防空力量。

尤其是星翼战船,可是十分强大的魔法船只,拥有在太空、星界和其他位面穿梭的能力,属于真真正正的太空舰队。

别看只有区区六艘,可随便拉出一艘来都能轻松毁灭一座城市乃至一个国家。

能够造成巨大恐慌的夺心魔螺壳舰与之一比都只能算是小儿科。

除此之外,左思还注意到天空中有许多骑着巨鹰的月精灵在低空飞行,时不时还会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危险动作,看上去既狂野又张扬。

至于周围明显可以分辨出是一座典型的精灵城市,风格上就如同迷斯·卓诺一样,属于那种自然与艺术完美结合的作品。

强大的魔法迷锁甚至净化了周围的空气,并且使城市周围的魔网能量比正常情况浓郁十倍以上。

“欢迎来到永聚岛。你对首都琉希帕城的第一印象如何?”

身穿银白色透明长裙的丝琳希迎面走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相当不错,跟我想象中永聚岛的状态十分接近。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这里的确属于阿梵多的一部分,甚至就连托瑞尔星球的规则和魔网都在一定程度上被修改和扭曲了。”

左思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评价道。

作为一名强大的法师,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出琉希帕城差不多所有的建筑都是由魔法塑造而成。

正常来说,像如此大规模的抽取能量八成要导致魔网崩溃形成死魔法区域或混乱魔法区域。

可这里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背后肯定少不了同为魔法之神的科瑞隆支持。

“那是当然。要知道为了创造这个岛屿,当初我们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丝琳希明显是当年的亲历者之一,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要知道当年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精灵都支持,甚至有不少反对者。

但事到如今,永聚岛已经成了托瑞尔星球上最大的精灵聚集地,拥有一百六十七万的人口。

这几乎是费伦大陆精灵总数量的好几倍,并且还在稳步增长。

不过左思却不以为然的回应道:“当年牺牲的可不仅仅只有精灵,整个费伦大陆都因此而被撕裂,成千上万的种族在灾难中死伤惨重。所以炫耀之类的就免了吧,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种自私自利和不负责任的证明。”

“哦?你对于永聚岛的意见似乎很大?”

丝琳希惊讶的挑起眉毛,显然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不,我对永聚岛没有任何意见,只是站在中立客观的角度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被精灵们长期忽视的残酷事实。

在我看来,这是一座用无数尸骨与亡魂堆砌起来的魔法造物,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真正的魔法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更不应该以牺牲作为代价。

我很好奇,为什么自诩高级的精灵魔法仪式总是需要以自我牺牲?

难道这是某种凡人与神明之间的约定?

还是精灵魔法仪式需要献祭生命能量作为启动的钥匙?”

左思一边饶有兴致的反问,一边打量着对方那半透明长裙之下娇小但却十分傲人的身材。

要知道精灵的穿衣风格原本就十分奔放大胆,在永聚岛这个只有精灵居住的地方更是变本加厉。

比如说眼前的丝琳希就是身穿一件丝裙出门,里边则完全真空,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现在全部一览无余。

而且这种情况并非个例。

一些骑乘巨鹰在天空中翱翔的月精灵经常是全身上下一丝不挂,无论男女都一样。

不过丝琳希显然并不在意别人欣赏自己的身材,直截了当的回答道:“精灵的魔法仪式源自于我们跟精灵主神科瑞隆之间的联系。

因为根据神话传说,所有的精灵都是由他创造的。

而我们都是他的孩子,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他的力量。

哪怕部分精灵并不将其视作自己的守护神。

这也是为什么外人永远都无法学会并使用精灵魔法仪式的原因。

至于你提到的代价,在我们看来恰恰是一种荣耀。

更何况死亡之后灵魂就能提前进入阿梵多去享受永恒且美好的生活。

那非但不是一种惩罚,反而是一种奖励。”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难怪在建立魔法迷锁的时候,精灵高等法师会一个接一个的献出生命。”

左思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之前他一直都不是很理解精灵高阶法师为何一点也不畏惧死亡,还会出现令人瞠目结舌的争抢死亡名额。

原来这一切的区别都是认知和价值观差异。

精灵死后有一个明确的去处,对死亡之后的世界也完全了解,因此不会产生恐惧情绪。

恰恰相反!

死亡后灵魂进入阿梵多对他们来说更像是返回真正的精神家园,从此不会再有任何忧愁、焦虑,可以每天都享受轻松快乐的生活。

“走吧,让我带你去王宫,阿姆拉婼女王已经召开盛大的宴会在等候你的到来了。”

说罢,丝琳希便转身朝不远处那栋足以让所有土木老哥精神崩溃的华丽建筑走去。

因为这座皇宫的外形与支撑结构,完全不符合力学原理。

尤其是下方支撑的纤细藤蔓架子,还有上边那足有六层、一层比一层大的房屋,足以让牛顿他老人家揭棺而起。

不用问也知道,维系这栋建筑没有倒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魔法力量。

跟在丝琳希的身后欣赏着那窈窕性感的背影,左思很快便穿过重重守卫进入到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

瞬间!

他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暗自吃了一惊,同时不由自主想起了一句话,那就是“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感到与你们格格不入”。

不管是在这座大厅内出席宴会的嘉宾,还是那些负责提供服务的侍女和侍从,衣服能遮住的部位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成年男性的巴掌。

其余地方基本不是赤裸就是穿了跟没穿一样的透明薄纱。

还有的更狠,全身上下只有几件佩戴的珠宝首饰。

很显然,这场宴会充分体现了精灵相互之间的信任与传统。

因为只有发自内心的信任对方,他们才会尽可能穿的少亦或是干脆不穿。

相比之下,像左思这种全身上下包裹严严实实,不光佩戴了无数神器和高阶魔法物品,而且身上还加持了几十个防护法术的人,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

往严重了说,完全可以视作对主人的侮辱。

毕竟这么多的衣服和魔法防护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的体现。

但位于王座之上的阿姆拉婼·月花女王显然早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左思是个什么样的人,非但没有表现出半点介怀,反而主动露出友善的微笑轻轻点头致意。

当走到近前,左思这才依照礼节略微欠了欠身。

“很高兴能够得到您的邀请,尊贵的女王陛下。”

“我也非常高兴能够亲眼见到您,索斯陛下。毕竟现在整个费伦大陆西海岸都已经在您的统治下蒸蒸日上,呈现出空前的发展与繁荣。”

阿姆拉婼女王起身还礼展现出了一名优秀政治家该有的素养。

在她身上丝毫看不到精灵的高傲,而是表现出一种成熟谦逊的姿态。

在女王的示意下,旁边的王子和公主们纷纷上前与远道而来的客人握手、拥抱。

说实话,这让左思感觉有点尴尬别扭。

跟半裸或者全裸的女性拥抱倒是没什么,但如果换成男人那就会立刻让他不由自主产生不太好的联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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