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课题组已经不缺钱了!

方子业帮忙查体完后,非常正式地将查体结果进行了汇报。

邓勇那边频频点头,跟门诊的乔飞博士则是立刻规规矩矩地将方子业汇报的查体结果一字不落地誊记在了门诊病历本上。

方子业说完,邓勇似笑非笑地与病人讲解着治疗:“你们也肯定非常清楚这个情况,外伤导致的脊髓损伤,脊髓部份功能处于‘封闭’状态。”

“不过相比起一部分脊髓损伤患者而言,你的情况还好一点,至少自己解手没问题,就是膝关节以下的这些肌肉,失去了神经的控制。”

方子业是以邓勇学生的身份进来的,而且看起来就年轻,患者和家属压根没发现任何违和感。

“是这样的邓教授,我爸他吧,自己去厕所蹲着解手没问题,用手扶着站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走路很不稳,我们看过了很多医院,都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们也遇到了其他病友,与我爸病情相似的朋友还羡慕我爸来着。”

“本来我们是听说了方教授可以处理这样的脊髓损伤,好不容易挂上号,结果却听说方教授临时停诊了……”

“邓教授,您看,这种情况,还能被处理吗?”病人的儿子声音非常柔和地问。

邓勇瞥了一眼方子业所在方向,看到拿着核磁片子仔细看过后的方子业轻轻点头,他才道:“应该有机会,可也只能说有机会。”

“目前啊,我们医院对于脊髓损伤的认知,也是存在一定盲区的。”

“有很多患者在经历了标准的手术后,都可以获得不错的疗效,可也有少数人,在经历了同样的标准手术后,没有任何功能改善。”

“所以,我也只能给你说有机会。”

病人和家属的脸色一变:“邓教授,这个手术还可能失败?”

邓勇点头:“嗯,是这样的!”

“只要是个手术,都有失败的可能性,手术可不是过家家的玩笑。”

“哪怕是最小的手术,都可能存在比较极端的风险。”

“所以你们家属自己要考虑清楚了。”

“现在,你父亲的情况是,膝关节以下的肌力消失,但上方的肌力只是减弱,而且解手这些功能都在。”

“其实已经算是脊髓损伤病种中情况比较好的了。”

“很多其他病人求诊的目的就是能恢复到你父亲所在的状态。”邓勇把话说得明白。

“要不,不看了吧?万一失败了……”老人年纪不大,才六十岁左右,听了邓勇的话比较恐惧。

但带他来的儿子却不这么想:“邓教授,您能告诉我,做了手术后,大概有多少病人的疗效不是很好么?”

邓勇闻言,认真地想了一下:“我们病房里,到现在接诊的脊髓损伤病人也有一两百个了。”

“有那么七八个患者术后的疗效不乐观。”

“差不多是这样的比例。”

青年眨着眼睛在计算:“百分之四…百分之四不算高,可也不算低了。”

“这个疗效不乐观的意思是?”青年的眼神也有些恐惧。

在普通人看来,手术失败可能就是“死亡”!

“嗯,就是没有治疗效果嘛,或者效果比较差。”邓勇强调。

“啊?不是没了啊?”青年问。

邓勇摇头如拨:“那不是!”

“脊髓损伤属于择期病种,不做手术可能还没有生命危险,要是做了手术还能有百分之四的死亡率,早就被叫停了。”

“我的意思是,可能就是最后花了钱,却什么都没换来。”

这是既定的事实,邓勇也不能保证谁的疗效好了。

方子业等人也在对治疗无效的患者进行慢慢地统计分析,看看能不能将这一部分患者的特殊情况总结下来,形成‘手术禁忌症’,或者非手术适应征。

“爸,不是那个情况,只是没效果。”

“我觉得可以拼一把,我也倾向于去做个手术,当然主要还是看您的意思。”

“只是花点钱嘛?”

“当然,手术后,您可能还是要受点罪,可万一要是有效。”

“您还可以去钓个鱼,遛个弯什么的,多好啊。”青年给自己的父亲做心理建设。

老人还在犹豫:“但是?那万一?”

白白花几万块钱买一个机会,哪怕是有百分之九十几的几率,在老人的消费观里都不值当。

“爸,没有那么多万一,就算是万一没效果,至少我们也努力了,你我也心安。”

“现在邓教授并没有说手术后的结果特别糟糕,那就至少证明,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没特别变化。”

“可万一有了效果,那可好了。”

“但是有句话我得和您说清楚,我绝对不是因为嫌弃您麻烦,才想着去赌一赌的,只是真的想让你好好的。”

“很多时候看着您发呆,我感觉也心疼的。”

“您累了这么多年,现在你儿子好不容易事业好了一些,您却?”青年的声音低沉着解释。

老人看了看儿子,纠结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邓勇道:“不着急,就算是不纠结,现在也住不了院,我看一下啊?”

“现在预约住院,都得到年后了。”

“你们啊,如果要住院的话,先开个住院证,然后踏踏实实回去过年…着急不来的…”

“过年之后?现在农历几月份?”青年愕然。

“六月十二,应该是十二,我们来汉市的时候是六月初八。”老人记得清楚农历。

“怎么要这么久?邓教授。”青年有点蛋疼。

“来约手术的人多啊,你去外面看看。”

“来我们这里看诊的脊髓损伤患者,除了方教授坐门诊那天,其他时候也有人来,每天不说二十个住院病人,也有十个。”

“从五月份开始到现在,我们至少开出去了七八百张住院证出去。”

“开住院证容易治疗难,每天最多做三台,顶了天就是四台。”

“你算嘛,八百多人就需要两百多天,目前除了方教授外,其他团队都解决不了……”

“方教授一天不能多做几台么?”青年碎碎念。

邓勇道:“做手术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有钱就多买点,没钱就少买点。”

“手术质量是第一位的。”

“那个,你看要不要给你们开住院证?”邓勇追问,掌握住门诊主场。

“开吧,邓教授,也没办法!”青年点头。

邓勇快速写完字后,便把住院证递了过去。

乔飞非常积极地送病人和家属出门而去,并且还在门口把门外的病人堵住。

邓勇轻轻地掐了一下方子业的胳膊:“怎么过来这里了?”

“师父,回来了当然要回来看看。辛苦您了,师父。”方子业细声说。

“没休息好吧?你看你眼睛水肿的样子,回去休息啊?”邓勇说。

“熬都熬了,还是跟您把门诊看完吧。”方子业回道。

邓勇看了一眼门口,乔飞还在门口和外面的病人解释着:“稍微等一下,里面邓教授还有点事情。”

邓勇道:“乔飞,把病人引进来吧……”

方子业是个成年人,要不要休息他自己可以衡量得清楚。

有了方子业帮忙的情况下,邓勇看门诊的速度就不慢了!

大概五点二十分,门诊诊室外就没病人了……

邓勇伸了个懒腰,双手十指交叉地合着转动着上半身,打着哈欠:“加班终于搞完了,呵呵呵…”

邓勇看向方子业的目光似笑非笑。

方子业沉默了片刻,而后笑道:“师父,让您费心了。”

“害,你以为师父那么好当啊?”

“现在的你是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还没有放出去的学生,所以你对带学生的体会还没那么深刻。”

“可不是你们毕业了,就没负担了的。”邓勇的语气并不收敛,而是把方子业当作一个非常成熟的朋友来对待。

这种体会,方子业的确没有。

方子业问:“师父,今年派给我的博士是谁啊?听说您今年还带了三个博士?”

邓勇点头:“一个学术型,两个专业型,课题组有钱,凭啥不能带?”

“你也带了三个,一个学术型,一个专业型,一个八年制的。”

“其实还不是带给你的?”

说到这里,邓勇摸了摸前胸:“会有压力么?袁威宏那里也还有两个。”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方子业出彩下来后,邓勇和袁威宏二人的科研产出也是一堆一堆的。

如今的邓勇和袁威宏二人也早就发展到了,其他人可以没有博士名额,但邓勇和袁威宏不能没有。

在方子业读博的那一届,整个骨科只有6个专业型博士名额。

现在,仅邓勇、袁威宏、方子业三个人的博士名额加起来就有四个专业型博士名额了。

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与当年袁威宏主管科研组里的硕士和博士不同,现在组里面的博士和硕士,方子业有绝对的优选权。

甚至上到主治,下到实习生,方子业要是想拿的话,都任凭方子业选。

方子业之前说了缺人,缺人就要想办法搞人进来。

“还行,谢谢两位师父的厚爱,反正把人交给我的话,我这个师兄至少可以保证他们能顺顺利利地毕业!”

“不过能不能留院,师父,这就不是我个人可以…”方子业强调。

邓勇瞪了方子业一眼,没好气:“老子犯个错你也要记一辈子啊?”

“欸,方大教授,你现在都开始训我话了么?”

邓勇说完,揉了揉方子业的耳朵。

方子业轻轻摇头:“师父,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的师弟们越来越多了。”

“是啊,学生越来越多了,所以就越来越分心乏术。”

“唉,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邓勇点了点头。

说完,邓勇又好奇问:“今年博士招录之前,你怎么没给科室里递交名单呢?那么多找你的人,你一个都没看上?”

方子业轻轻点头,自嘲道:“师父…说实话,我现在感觉我也挺势利眼的。”

什么叫势利眼呢,就是天赋不好的,也入不了方子业的法眼,也不愿意给他们机会,只能靠他们去拼。

带学生并不是一桩美差,反而会多很多任务。

当然,带一个资质好的学生,那种体验感还是非常不错的。

比如说胡青元这样的学生。

“也没有必要觉得不适应,站位不一样,视角不一样,这就是人之常情。”

“来找你的学生,你也不熟悉,当然就只能去看表面成绩,哪里能给那么多时间去透彻地了解他?”

“话说回来,如果一个硕士或者本科生,连最表面的文章都做不好看的话,哪怕是天才,漏了就漏了。”

“你分不出来这么多心思的。”邓勇还在对方子业进行心理建设与教学,给方子业重新厘清一遍作为导师的思维模式。

方子业如今要忙的事情一大堆,如果方子业愿意的话,天天可以出去开会,邮箱里的各种学术会议邀请,各个药企、器械商的会议邀请数不胜数。

若方子业再想出去飞刀的话,二十四小时不睡不眠,也应付不过来。

实际上的情况是,方子业连本院的一些会议都割舍了!

门诊、病房查房、手术、实验室,就可以把方子业的所有时间填满。

行政、招聘、上级领导发来的任务,带学生、教学这些事情,都只能抽出来时间去“应付”!

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只能‘分心’,再也做不到像学生时代那样,只要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

“等他们来了,我再抽时间慢慢去了解吧。”

“说起来,我的那三个博士今年一个都没提前过来,可能要等到九月份开学吧。”

“还都挺傲娇的。”方子业好笑道。

他当年,可是硕士一毕业后,就马上开始了工作。

“那也未必是傲娇,可能是方大教授你现在的位次太高,他们怕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休假了,所以大考大玩嘛?”

“也能理解,硕士毕业后的暑假,将会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长假期,自开学之后,他们也就成了真正的牛马。”

“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可本质上,就是这么回事。”

“只要是在工作,无非就是这么个事儿。”

方子业笑道:“师父…那也要做自己想做的牛马。”

“我先过去王鸥教授那边道个谢,等会儿和您一起出去喝点。”

“好!~”邓勇点头,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右手的手指在办公桌上一点一点,相当地放松。

方子业是他学生啊!~

方子业前脚才刚出门,接到了一个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后,马上退了回来:“师父,饭吃不了了。”

“天罗来电话了。”

(本卷终!)(本章完)

第834章 通宵达旦!

方子业说完,便匆匆离去。

乔飞马上从诊室门口跑回邓勇身边,看着方子业的背影,十分羡慕,偏头道:“师父,子业师兄现在是真忙啊?”

邓勇略抬起下巴,说:“其实还算好的了。科室对他已经格外照顾了,带组后就给他配了一个副教授,一个副主任医师,一个主治。”

“比我组里面的配置都更齐全,还能怎么的?”

方子业所处的这个阶段邓勇也曾经历过,他当年可比现在的方子业难多了。

但是,师门传承的意义其实和传宗接代类似,前人努力的意义就是在于后人可以相对更安逸。

乔飞闻言,若有所思。

道:“方师兄也挺累的,本以为他来新院区后,就可以休息休息,但还是一大堆的事情。”

邓勇翘着二郎腿:“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我们都是俗人。”

……

门诊诊室距离急诊科并不是很远。

方子业赶到急诊科的时候,兰天罗已经失魂落魄地从抢救室走了出来,他的工作服上带着血迹,眯着眼睛,表情格外纠结和痛苦。

方子业见状,马上上前两步,厚重的手掌拍在了兰天罗的肩膀上:“没事儿,天罗,你已经尽力了。”

看兰天罗这表情,估计是病人已经在胸外按压了!

看兰天罗这身上的血迹,估计病人是处于按压无效了。

动脉活动性出血导致的休克,胸外按压是不可能按得回来的。

“师兄,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但还是?”

“我没把他救过来,我的盲操止血技术,还是太次了。”兰天罗的目光清彻,眼白带着血丝,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很想把病人救活的。

只是能力有限。

跟在兰天罗身后走出来的,是急诊科的一个副主任医师,他在看了兰天罗和方子业一眼后,快速地喊了一声方教授后,就匆匆跑开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诊室里,传来了其他声音:“停止按压吧,抢救失败!~血都流尽了。”

“病人死亡时间是下午的五点二十七分,死亡原因,动脉破裂!~”

“死亡地点,抢救室,患者家属未至,已经上报总值班,等病人家属过来认领病人回家吧……”宣布的人语气冰冷且平静。

仿佛这种场面和这种话已经司空见惯。

“天罗,这不是你自己不愿意努力,而是这样的技术需要很长的时间线去堆积。”

“然而,其实等你真正学到这种功夫的时候,你也不用上急诊了。”

“急诊病人能享受得到的医疗资源就是这样子,全世界都是如此。”

“也不用特别愧疚。”方子业已经走出了自己的心理障。

如果按照兰天罗的思维,那方子业每天得自闭。

这个病人如果自己在就不会死,那个病人如果自己在也可能不会死。

方子业还干个毛线的医生?直接等着累死好了。

只要你休息的时候,就可能存在急诊死亡病例……

“吃饭了没?没吃就赶紧去吃,免得等会儿吃不了了。”方子业赶紧转移话题。

兰天罗马上收拾心情:“我还得去上个厕所。”

“师兄,你去忙你的吧?”

“……”

方子业则又只能赶紧原路返回并给老师邓勇打电话。

接到方子业电话的邓勇第一时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没问具体的情况:“你定地方吧,我让乔飞去取酒了。”

“现在已经过了五点半,我也关诊室了。”

“哦,对了,我已经替你给王鸥解释过了,你就不用刻意再跑来了。”

“你直接去停车场吧。”

方子业道:“好的师父,我在停车场等着你们。”

……

挂断了电话的方子业又赶紧给自己熟悉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订桌子。

因为方子业是熟客,而且地位也不算低,所以老板还真给方子业插了个队,让方子业过去后直接报手机号码就行。

这种老客人,一般都是会享受些许优待的。

方子业刚好将走出急诊科的时候,遇到了王立群副教授。

“方教授,你怎么过来了?是因为抢救室那边的病人嘛?”王立群笑得开朗,比较健谈的样子。

“嗯,我们科住院总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上的诊室赶下来都晚了一步!~”

“王教授,今天夜班啊?”方子业问。

这就是急诊科的不人道之处了。

在骨科,主治医生以上就可以不常规值班了,只需要值咨询班即可。

但在急诊科和ICU,基本上每天都必须要有副高常规值班,牛马得不成人样儿,所以急诊科和儿科归为一类,狗看了都摇头。

以前的急诊科主任多次邀请方子业去急诊科,方子业也不乐意去。

“是啊,常规晚班。”

“方教授,如果有紧急情况的话,还希望方教授可以接个电话。”王立群笑着说。

方子业闻言摇头解释:“王教授,那可能不行,我昨天才熬了一夜,你还是按照我们骨科的咨询班打电话会诊吧。”

听到方子业说熬了一夜,王立群马上会意,也没追问方子业为什么熬的:“那辛苦你了,方教授。”

“您早点去休息吧,我这边收拾一下得去干活了。”

“哦,对了,你们骨科的那个住院总兰总,也颇有你当年的雄风啊?”

“听说还是你师弟,你与他亦师亦友,带得好啊?”王立群夸着兰天罗。

固然兰天罗的综合水平不如方子业任住院总时,可比起大部分住院总,他的能力都是拔尖的那一撮。

任住院总这大半年来,也靠着自己的硬实力闯出了自己的名声。

急诊科是相对最讲技术为王的地方。

……

方子业来到停车场的时候,邓勇和乔飞二人已经到了,王鸥教授也在身侧。

看到方子业的时候,王鸥问:“方教授,我蹭个饭,不介意吧?”

“王老师,看您说的,您是我请都请不到的。”方子业客气了一句。

王鸥哈哈一笑:“那要不你试一下?我住你家里都行。”

方子业回说:“那可以啊,就怕王老师您住不习惯我那租的房子,哐当地砸钱买一套。”

王鸥闻言,看向了邓勇:“勇哥,咱们创伤外科如今混这么差了么?”

“一个这么大的教授在外面租房子住?”

邓勇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去,没好气:“王鸥,方子业今年才三十二,三十二,三十二。”

“他工作没几年,你还要怎么样?”

“你想他进去啊?”

王鸥开玩笑道:“外科首富,都还租房子住,看来的确是我们太奢侈了!”

方子业一笑:“王老师,我算什么外科首富,真正的首富永远只能是贺老师,别人可是企业家,每年进账几千万跟玩儿似的。”

“走吧,老板给回复了,包厢准备好了。”

“师父,王老师,你们可以先点菜,乔飞,菜单发给你了,你记好发给我……”

乔飞马上点头,开始服侍两位“老板”。

……

到了吃饭的地方,才停好车,方子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自胡青元,方子业笑道:“青元,吃饭了没?你打电话真合适!~”

“师父,不吃饭了吧,我和宋毅师兄在这边,有点别样的发现。”

“我们发现,脊髓的电位,在下肢活动的时候,有波动,可以被测出来。”

方子业笑容和脚步都僵在了半途。

“你说啥?现在?”

“对,就是刚刚啊,师父,您快过来一趟吧,我们已经给聂明贤老师,廖镓老师他们打电话了。”

“揭翰师叔和袁老师我们也打电话了……”胡青元说。

“怎么了?”邓勇看着方子业的脸色不太对,不过这种不太对似乎不是坏事!

方子业偏头,解释:“胡青元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宋毅在体表检测到了下肢活动时脊髓内的电位。”

方子业说话间,呼吸都开始凌乱和急促起来:“师父…饭让老板打包吧。”

邓勇听了,马上转身走了进去,大声喊道:“老板,楼上‘东湖’包厢里面的菜品,照这样的样式做十份出来,然后送到我给你发的地址。”

“配送费另算,米饭多打包一些。”

“能干么?”

前台点单的是服务员,听了有点懵圈。

十桌并不算特别大的单子,可如果是配送费另算的话,好像也是小单了。

“老板,我们这里一般只堂食。”

“您都来了…要不直接就餐,您还有朋友的话,也可以让他们一起来啊。”前台说。

“你就说能不能干?”邓勇现在是消费者,你不愿意干我去找别家,就是这么简单。

方子业的话虽然只有一句,但里面的内容可不简单,这种事情,是值得整个大团队通宵一个星期去等结果的事情。

它的意义就是有这么牛!

“不能干我走,不说我也走。”邓勇催促。

“我给老板请示一下吧。”前台匆匆拿起了电话。

方子业那边正好挂断了电话:“王教授,您要不先回去?我们到时候给您汇报实验结果?”

王鸥没好气回道:“子业你这是没把我当个人看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能回去吗?我回去了能睡得着吗?”

“邓勇大哥,走了走了,打包不了把钱给她就是了。”

“哪里不能点个饭吃了?”王鸥催促着。

莫说是一顿饭了,现在有人让王鸥给一万块钱出去,他皱一下眼皮他王字可以倒着写。

邓勇正在扫码:“多少钱。”

“老板,我老板说可以。”

“您先说地址吧,我们配送过来之后,您再结账,不过要交一千块钱的订金。”

“我扫你五千,多退少补。”邓勇扫码就出门了,几秒钟后店里面就响起了收款五千元的提示音。

可这时候,邓勇已经小跑着上了车。

并且,邓勇和王鸥二人已经开始摇人了。

方子业认真开车,一路上接到了袁威宏他们的电话,方子业都是统一回复的:“师父,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在赶过去的路上。”

“王院长,我也不清楚,我在赶过去……”

……

方子业等人赶到宋毅和胡青元二人常驻的实验区时,来人已经不少了。

常驻这里的梅瑸副教授正在和二人交谈。

“这到底是体表神经的电信号还是脊髓内部的?能确定么?”梅瑸问。

“暂时还不能,但应该不是体表神经的电信号波动。”

“梅教授,您看之前的检测结果,脊柱背后的皮下神经波动,不至于有这么高的幅度。”

“哪怕是下肢的神经电位也没有这么高,这应该是比股神经这样的四肢大神经更高的电位信号。”

“在这个解剖区域,受到的心电干扰也没有这么强。”

“而且,这种电流信号是扳机式的,属于是可控调节的。”宋毅解释着。

“根据神经电信号与功能的对应性,我们可以怀疑这就是脊髓内的电通路信号……”

“当然,还要进一步的排查。”

“这次是我和方子业两个人探讨的,自皮下脂肪层以下放置针刺电极搜集的电信号。”

“我们还在四肢的皮下放置了这样的针刺电极,但在隔壁的操作间……”

方子业把课题丢给了宋毅和胡青元二人,但并不是不管了,自然还是在交流和沟通的!

现在的通讯非常发达,宋毅有什么问题,方子业都会及时回复。

“走,先去隔壁看看。”

“方教授,你们先核查一下这些既往的电信号,我和宋毅先去隔壁看看。”

方子业闻言点头:“梅教授,你记得让宋毅和胡青元他们过一会儿过来吃饭。”

“饭还是要吃的。”

“你们还没吃饭啊?”梅瑸问。

“本来是想去吃的,可五点半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我们就没心情去吃了。”

“这个检测是三点四十五分出来的,但我们测试的数据太多,所以五点半才搜集到!”

广测样就是这样,数据产出的时间和被发现的时间是不即时的。

但只有这样,才能够产出更多的数据,找到最合适的参数。

哪怕是初次搜集电信号,因为探测的深度不同,角度不同,电信号的反应也不一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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