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胡汉三又回来了!(万字更,求月票

圣·瑞吉斯酒店内,约翰·杜邦很诧异的看着李思。

他的教养的确很好,即使被如此粗暴对待,居然没有翻脸,只是一边擦鼻血,一边不解的看着李思,似乎不明白这个东方小子为什么敢这样做。

李思见他如此,笑了起来,道:“约翰,看来我误会了。那么,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算了,你应该也不会知道。约翰,杜邦家族非常厉害,土飞机玩儿的最溜的就是你们家族,我丝毫不怀疑在杜邦家族的照应下,我的汽车会被闪电击中。但是两百年的家族历史,应该也有教会伱们,权衡利弊得失。

你可以去调查局打听一下,我是谁,我父亲是谁。我猜测一下,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未必是你们家族的人。甚至,沈壁都未必是你们家族自己发现的。杜邦家族在金融业方面并不强势,对么?将这场谈话告诉你们家族委员会,你会有收获的。”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么?”

亚特兰娜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李思摇头道:“结束了么?如果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明天还要乘飞机飞港岛。”

亚特兰娜点头微笑道:“我们走吧。”

两人起身离去,乘坐电梯下了车库,未几,李思的座驾一辆豪华迈巴赫驶出车库,一分钟后,甚至都没有远离大厦,轿车发生了爆炸。

“轰!!”

……

京城,王府。

西路院上房致和堂。

这是王世襄、启功等人在李氏诸堂中,替李源选的雅号。

挺好。

农村人睡觉睡的早,李源一家子就到西路院这边热闹。

都入夜了,李源看着兴冲冲找来的秦大雪笑了起来。

秦大雪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李源道:“小思是不是在纽约帮你在华尔街安插眼线呢?”

李源摇了摇头,道:“没有。”然后给娄晓娥她们解释道:“汤圆和治国通了电话,说我在日本汇市的布局收手了,大赚了一笔。”

娄晓娥激动道:“赚了多少?”

李源道:“二十亿美元吧。”

汇市跌宕起伏,分分钟上万亿美元的海啸,吞没无数小杂鱼的保证金。

想最终获益,往里面投入的保证金都是散户们倾家荡产也玩不起的。

实际上,汇市风云,本就是国与国之间,尤其是大国与大国之间的博弈。

所以李源二十亿美元去做局,背后实则准备了超过三十亿美元的保证金,最终落入囊中的只有七十亿美元,除去本金的五十亿,其实也只多了二十亿。

二十五倍的杠杆,最终也只落袋了二十亿,风险还是不小的。

而这些钱,又重新投入了股市和地产。

这已经算是虎口夺牙,从华尔街资本巨鳄的嘴巴里生生抢出了一块蛋糕。

娄晓娥闻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惊喜道:“真哒?!”

娄秀更直接:“咱们家,快成世界首富了?”

李源笑了起来,道:“你们知道辉瑞医药公司去年一年的研发费用是多少么?”

几个女人还在酥麻中,下意识的摇头。

李源道:“七亿美元左右。一家医药巨头的研发周期,大概是十年。这十年里每年投入的研发费用其实每年都在增长,十年内如果能出一款爆款药……爆款药的标准是年销售超过十亿美元,那么公司就能继续辉煌下去。因为药品专利保护期是二十年,再加上一些虽然不是爆款,但也比较有销量的药支撑,以及专利授权等收入,这样的医药巨头就能很滋润的活下去。

也就是说,七十亿美元,只是支撑一家医药公司赌一种爆款药的资金,你还觉得这么多钱,就是世界首富么?”

再过些年,辉瑞动辄花费大几百亿美元去并购其他医药公司,为的就是某款神药。

就算不提那些国际巨头,单说港岛嘉道理家族七十年代修建的青衣岛电厂就花费了两百八十亿港币,即将投入建设的屯门烂角嘴电厂,投资更是高达六百亿港币。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港口城市的基础能源建设。

单是吃喝玩乐享福享乐,一个亿就是天文数字,可真正去做事业,感觉钱都不算钱,纸张一样,只是数字。

或许到了一定层次后,单论账面财富毫无意义,如何将金钱转化为某一行业的主导权和影响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的个人首富,其实和笑话一样。

在一旁听的更晕乎的李莲道:“八叔,这么……这么多钱,就是一副药片的价格?啥药啊,长生不死的药?”

她和李梅、李荷、李桃等人是治国打听话通知过来的。

李源摇头道:“去年圣诞的时候,罗氏公司送来了包括头孢二代、头孢三代、土霉素等诸多抗生素的生产工艺,甚至还有一些生产线。是送过来,不要钱的。人家还派了罗氏的生产技术高级工程师亲自来教!而这些生产工艺,第二世界的国家想花钱买都买不到。发达国家的医药公司之间,也需要相互交换专利才可以。有些药的药品专利过期了,但生产工艺却是永不过期的。

知道罗氏为什么送给咱们这么大一份厚礼么?”

李氏四个……现在都出阁了,按旧时的叫法应该叫李家四个姑奶奶,齐齐摇头。

秦大雪也是头一回听说此事,侧眸相看,等待答案。

她现在看自家男人,真是越看越入迷。

李源呵呵笑道:“因为我研发出来的第四款药物,再次选择了和罗氏进行合作。而罗氏的市场部门经过详实的数据调查,断定立普妥二十年的专利期内至少值五百亿美元。他们自觉占了大便宜,所以才会如此慷慨,以期待下一次合作。

并且据他们所说,辉瑞公司也在朝这个方向上投入了重金研发,可惜,被我们抢先了一步。我值这个钱,所以他们才舍得投入。而根据这些生产工艺,大唐医药很容易成为整个亚洲排名前五的医药公司。”

秦大雪感叹道:“这个药物生产工艺,影响真大啊。国内那么多药厂,连一家能完成自主跟进的都没有。”

李源道:“不止是国内。二战时期,青霉素的需求有多大大家应该都知道。率先突破量产青霉素的公司就是辉瑞公司,并生产了二战时期百分之九十的青霉素。但青霉素本身是没有专利的,其他医药公司也可以生产。但是,无论质量还是产量,没有一家能超得过辉瑞,就是因为辉瑞的生产工艺最先进,堪称教科书般的存在。土霉素也是。”

治国闻言眉头微微拧起,看向李源道:“爸爸,医药行业投入这么大,竞争如此激烈,您抢先一步在辉瑞之前研发出那个价值巨大的专利,那对辉瑞来说,估计想杀了你的心都有。要知道,那是一家经历过二战的公司。”

李源正要开口回应,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李源随手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后,面色不变,淡淡道:“你不要过去,你去有什么用?你现在就给漂亮国在港岛的人打电话,给他们说,如果他们不能把我儿子平安送回来,我就亲自去接。另外,不是辉瑞安德森家族,就是洛克菲勒家族。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还玩笑似的责备治国道:“乌鸦嘴。”

娄晓娥早在另一边惊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哪还有刚才的欣喜激动。

李源安慰道:“放心,没出事。小思还是机灵,刚觉得有些不大对,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们想办法去接。兔崽子,跟他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麻烦。”

娄晓娥闻言海松了口气,问道:“真的?”

李源点头轻松笑道:“放心放心。过两天就过来了,我还能骗你?”

娄晓娥信了,娄秀信了大半,聂雨将信将疑,但没说什么。

秦大雪、治国、小九则是半个字都不信。

李思,必然是遭遇了极大的危险。

又闲聊一阵后,秦大雪头一回主动要求李源去送,而治国和小九也是头一回这么没眼力见,非要跟回去。

娄晓娥等人自然不会拦着,笑嘻嘻的送这一房走人。

等上了车后,治国最先着急道:“爸爸!二哥他……”

李源多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眼中的焦急和担忧不是作假的,心里还是比较欣慰的。

治国以前和二哥并不算亲近,他笑道:“没事。和人起了冲突,自觉不妙,走的时候没上车躲了起来,车刚开出去就炸了,司机死了。”

一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九目光清凉,看向父亲问道:“爸爸,知道是谁么?”

李源尴尬了,摇了摇头道:“大概知道一个范围。但你放心,你二哥真出事,没人跑得掉。”

所以说世上没有无敌的人,他这个外挂也不是没有破解之道。

惦记他的人太多,想干掉他的人太多,就找不到凶手是谁了。

不过也无所谓,李思真的出事了,那就全部干掉吧。

顿了顿,他宽慰道:“放心,你二哥也算历练出来了一些,知道如何自保,相信他。”

……

“不是我!!”

圣·瑞吉斯酒店内,戴安娜王妃抱着失而复得的亚特兰娜失声痛哭,而约翰·杜邦则被李思一耳光扇飞倒地,然后声调激烈道:“你是对的!你刚才就想到了,有人在故意引导杜邦家族,挑起我们的矛盾和战争!我刚才还在怀疑,现在确信了!”

李思轻轻屈指一弹,跑过来的约翰·杜邦的两个保镖跑着跑着就摔倒在地,痛苦的抱着膝盖。

李思很自然的走到约翰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道:“太迟了。我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杜邦家族,这需要你们来自证,毕竟,刚才是你先找到我,谋算大唐李家的。如果自证不了,那么这份血债,就记在杜邦家族的头上。”

“哇哦!我听到了什么?你是在威胁杜邦家族么?”

一个穿着火红色礼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表情浮夸到好笑。

李思看了她一眼,好奇道:“我刚才说的不清楚么?”

“丽萨!”

戴安娜王妃和亚特兰娜走了过来,叫出这个女孩子的名字,道:“让这个误会尽快解开,不好么?”

丽萨·杜邦显然不这样认为,道:“可是他殴打了杜邦家族的人,还对杜邦家族口出不逊,他诋毁了杜邦家族的荣耀,需要为此道歉。”

亚特兰娜淡淡道:“杜邦家族的荣誉是什么?近亲乱仑么?”

杜邦家族的家族史,一言难尽。

而这个时候的英国还不完全是漂亮国的哈巴狗,不然再过几年索罗斯也不会一拳打断英国的脊梁,将英镑汇率打的稀烂。

当下亚特兰娜作为兰开斯特公爵的继承人,并不畏惧一家美国财团的家族成员。

丽萨·杜邦闻言,脸色骤然涨红,手瞬间扬了起来,却被李思握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李思随手甩到一边,朗声道:“杜邦家族为了谋求我们大唐医药的药方,威胁不成使用固有的家族手段,事后居然还如此飞扬跋扈。此事的一切后果,将由杜邦家族承担。打扰各位了,非常抱歉。”

说完,拉起亚特兰娜的手,转身上楼休息去了。

慈善宴会的人今晚算是开了眼了,一个个兴奋无比!

这件事一夜之间发酵开来。

虽未见报,却也是八方涌动。

但到了第二天,杜邦家族这一代掌门人科普兰,也是杜邦家族近五十年来最出色的掌门人,其亲弟弟伊蕾尔·杜邦亲自从杜邦家族的大本营特拉华州飞至纽约,随后亲身相随,护送李思和亚特兰娜前往了港岛。

这一幕,跌破无数人的眼球,也让太多人对神秘东方的一家医药家族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什么时候脑后垂着辫子的国度,出现了这么牛逼的家族?

……

翌日清晨。

三里河,秦大雪居处。

治国和小九刚回王府,梅长宁就匆匆赶来,李源看着他呵呵笑道:“阿宁,你有心了。知道第一时间来帮我扎场子,心意领了。”回头还对秦大雪埋怨道:“看看,谁说我没朋友的?阿宁就是我的好朋友!”

梅长宁:“……”

他单臂抓了抓脑袋,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秦大雪今天休息,倒了一杯茶水送上来。

梅长宁忙起身相谢,平辈人里,能让他这样客气的不会超过三个。

梅长宁喝了一口茶,酝酿稍许后缓缓说道:“源子,你没真准备过去吧?小思已经登上飞港岛的飞机了。算算时差,都快到港岛了。”

李源不置可否道:“我又不是恐怖那一行里的人,出去逛逛,是我的自由吧?而且,也不必一定去漂亮国。杜邦家族全世界都有分公司的。”

梅长宁苦笑道:“八成不是杜邦家族干的……”说着眼神精彩起来,道:“你在日本汇市上咬的那一口太狠了!华尔街筹划了多久,修房子、下聘礼,光定亲会就开了两年多。得,刚准备入洞房,你进去了。人家无数资金投入,是为了推高日元汇率,不是让你去趁机吞一大口的。你自己说你招不招人恨?你又把那些钱投进股市,人家继续推高日元,还要帮你赚钱。你也太损了!”

李源笑骂道:“扯淡!他们干的就是这个营生,规则之内不让我玩儿?大唐二十亿美元,加二十五倍的杠杆,撬动五百亿美元的筹码,日元暴涨百分之三十,本来收益远不止这些,但最后就跑出来二十亿的收益。但凡起了贪心再犹豫一个小时,这些钱连同保证金都要被吞掉。还是那句话,玩不起就别玩!”

梅长宁无奈道:“不是不让你玩儿,就是跟你说,这件事背后很复杂,先弄清楚谁下的手,成不成?”

李源笑道:“怕是有人还想让你来压压我,让我以大局为重,是吗?你可以明白的告诉他,就说我说的。如果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出了事,那么所谓的大局和我一分钱的关联都没有。他们如果还有一丝骨气,就应该去声讨那些凶手,而不是让我忍气吞声。如果真的觉得实在需要有人受委屈,那他们也可以委屈一下,麻烦他们闭上嘴。只想委屈别人,不想委屈自己的人,纯粹是下贱。”

“操蛋!”

梅长宁瞠目结舌了半晌后,破口骂道。

虽然让他传话的不是那些老同志,可是……

看着李源有恃无恐的样子,梅长宁又头疼起来,问道:“你们家去年招过去一千名退伍军人……你怎么给他们办的港岛身份证?”

李源呵呵笑道:“买的。”

“买的?!”

梅长宁不解。

李源道:“移民出去的人很多,港岛是承认双重户籍的,一万块,买出去人的身份证。那些人走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能生一身白皮,自然不会再留恋港岛身份证。然后再花点钱,买通阿sir户籍科的人,重新登记一下,改个名字换张照片而已。”

梅长宁眼睛发直道:“你就不怕那些人回头揭露?”

李源道:“揭露什么?揭露他们自己买卖身份证么?那可是犯法的罪过。真想回头,直接用外籍身份重新申请,都比这个强。”

梅长宁无语道:“那你之前收进去的那些人怎么搞的?那会儿还没大规模移民呢。”

李源乐道:“你忘了,安南人?”

梅长宁气笑道:“这也行?”

秦大雪在一旁听了一会儿,问道:“安南人怎么了?”

李源对自家老婆当然不会惜字如金,耐心解释道:“七五年女王驾临港岛,大发慈悲,要救助安南难民,港岛就是第一站,收容所一样。后来难民营里很大一部分人落户港岛,因为欧洲不收。然后我就寻思着,寇可往,吾亦可往啊。就安排了几船人冒充安南人,还真混上了港岛身份,现在在药厂干活呢。”

秦大雪笑的开心,梅长宁则一脸纠结道:“你让最先偷渡过去的人回去叫人,一叫就是一家子,现在过去的人,都成了你的死忠。你悠着点啊,本来就树大招风。”

李源呵呵一笑,道:“放心,飘不起来。顶多也就是,有多大的锅,吃多大的饭。这都什么时代了,你总不至于担心还会发生军阀割据的事吧?太小人之心了。”

梅长宁捋了捋光头,嘿嘿笑道:“我朋友看着很多,其实不多,所以特别珍惜。我老婆都说,幸亏你是男的,你要是女的,她都担心我们俩有一腿。”

李源打量了下他,道:“我老婆就放心的很,你就算是个女的,她也不会担心。”

“草!”

梅长宁站起身道:“不跟你瞎掰扯了,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我也是白担心一场,走了。”

看着梅长宁丝毫不拖泥带水离去的背影,李源笑了笑。

但其实,梅长宁没有白担心。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美国那边刚刚入夜,洛克菲勒家族族长戴维·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的汽车,在回纽约洛克菲勒庄园的途中,遭遇了土地雷的袭击,半边车身都被炸飞,司机被炸死,理查德·洛克菲勒半个脚掌被汽车碎片截断。

几乎同一时间,辉瑞公司董事长罗伊·安德森之子帕克·安德森在波士顿的高级公寓起火,帕克·安德森差点烧死在房间内。

虽然被紧急救出,但因严重烧伤和肺部烟尘而住院治疗,即便治好,肺功能也已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全美震惊!

杜邦家族科普兰第一时间致电两大家族,表明此事和杜邦绝无干系。

第二天,港岛方面也通过有关人员传话过来:和大唐无关。

因为大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出这种程度的报复动作。

这个解释,连调查局的人都相信,如果大唐有这种能力,那早就是超越洛克菲勒家族的传奇家族了。

外国家族,也不可能在漂亮国有这么强大的行动力。

两大家族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也表示,圣·瑞吉斯酒店外的爆炸案,和他们也没有关系。

根据初步调查,这些案子可能和脚盆鸡有关。

虽然眼下脚盆鸡的名声在西方刚刚才从臭大街的地步扭转了些,但依旧臭名昭著。

况且也不能算完全冤枉他们,什么罪名都往他们身上安。

因为根据一些线索来看,嫌疑犯很有可能就是日裔,或者安南裔,后者暂时没必要去提了。

如今发生这么严重的恶性事件,掀起了滔天巨浪,小杂鱼还是别上桌了。

唔,其实可以理解。

毕竟,谁也不可能知道某个挂逼会因为负面情绪值这一BUG,提前在两地做了些安排……

而这些安排,恰巧是十年前布下的几颗闲子而已。

虽然十年潜伏,只能用一次,但也值了。

这些大家族心里即使有九成相信是脚盆鸡或者安南猴子做的,但始终会保留一成的怀疑,怀疑是大唐李家所为。

恰到好处。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李家所有人都飞回了京城,李幸先带着全家,连同几个月大的婴孩一起,过了罗湖乘车前往了粤东,而后才乘飞机到京城。

连港岛的民航都没有去坐。

娄晓娥看到李思时,发现他正在抠鼻屎,放下心之余,又砰砰敲了两拳。

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呢……

李思忙解释道:“妈,四九城太干了,我都快流鼻血了,不信您看?”

说着养起脑袋,将两两个大鼻孔展示给娄晓娥看。

六岁的安诺抱着父亲的胳膊,笑的乐不可支。

见过了长辈后,孩子们去和陆续赶来的一群李家第四代子侄们玩耍去了。

年纪再大些的,相约去逛四九城,去什刹海滑雪。

女人们则满眼惊喜的在周慧敏的带领下,去游览王府。

张冬崖和李桂说了几句话就去歇息了,孙达倒是能多说几句,赵叶红则由小九领着,去西路院参观药房。

李源带着长子和次子两个成年的儿子,去了中路院正殿银安殿,俗称银銮殿。

殿内有亲王王座、屏风、陈设礼仪用品和祭器。

偏殿专门设有影堂,挂列祖列宗遗像,用来祭拜。

“还准备去美国么?”

打量了稍许时间后,李源问李思道。

李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李幸愤怒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以为每回都能这么幸运?”

李思无奈道:“大哥,不会总有这样的事发生。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遭遇到这样的事,这件事在那边的影响,将会超乎想象。老爸出手,他们肯定找不到破绽。但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一定会有人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然后重新厘定秩序。今后一般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李源淡淡道:“付出代价的人,也可能是你。”

李幸道:“爸爸,杜邦家族的二号人物伊蕾尔·杜邦跟我进行了一次坦诚的交谈,说根据他们家族委员会的调查,沈壁投入杜邦旗下,应该是受了英国一些家族的影响,包括沙宣家族。至于为什么加入的是工矿业为主的杜邦财团,而不是金融业为主的洛克菲勒和摩根家族,因为汇丰董事会实际上现在受到这两个家族很大的影响。英国方面认为,是这两个家族卑鄙的背刺了他们。

再加上医药巨头安德森家族对我们家的嫉妒和仇视,所以小思遇袭的事非常复杂。脚盆鸡和安南仔也摆脱不了嫌疑,洛克菲勒家族也摆脱不了嫌疑。除非能找到凶手,不然的话……很难查清到底是谁出的手。

所以,很危险的!”

李源呵呵了声,道:“要么是洛克菲勒,要么是安德森,不会有别人。”

最近对他负面值最高的,就是这两家。

另外就是一群英国佬,譬如葛兰素公司的人和沙宣家族的人,但都没有这两家高。

李幸闻言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他猜测,可能是自家老豆另有情报线,比如从凯瑟琳阿姨那边……

既然父亲这样说了,他也就信了,李幸道:“如果就这两家,那他们已经遭到报应了。爸爸,出手的那两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李源道:“他们能出手,就说明没有问题。再者,也不是和我们直线联系。现在人应该已经在绕路返回港岛了。但是,这样的手段不可能再用第二回了。老二如果再出事,那就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我亲自过去了。”

李思道:“爸爸,我去英国的话,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李幸生气道:“就不能回港岛?”

李源倒没强求,道:“去新加坡更好。不过,你甘心放弃在那边的基业么?都是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李幸闻言愕然,不解的看向父亲。

李源笑了笑,道:“我不可能庇护你们一辈子,总要自己去面对。你是这样,你弟弟也是这样。只要他不傻,今后一定不会忽视安全问题。但如果依旧被干掉,那就是他的命不好。

我倒是想让他回港岛,当个普通富家公子哥,逍遥快活的活一辈子。可真让他回来了,他未必能逍遥快活。”

李思大为高兴道:“谢谢爸!不过这半年我想在家待待,我不是真傻。另外,还想跟爸求一些东西。”

李源笑道:“你求我?除了想去美国读书那一次外,你什么时候求过我?说说看。”

李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杜邦家族在沈壁的房间发现了一味药,说是非常神奇,能那啥……强壮男人的能力。”

李源和李幸闻言一起睁大了些眼睛看向他,目光带有担忧和同情。

李幸劝道:“小思,让爸给你把把脉,开几幅中药喝喝吧……”

李思气倒:“不是我!!”然后干咳了声,道:“我就是想取得这味药的代理……”

李源摇头道:“那不可能。这个药目前没办法量产,在港岛一百万一枚,都供不应求。”

李思眨了眨眼,更加惊喜道:“这么贵,是卖给那些老头子的?他们吃了都行?!爸,两百万一枚,您卖我五十枚!”

李源侧目:“两百万,五十枚?亿万富翁了哦。”

李思嘿嘿一笑,道:“小赚了些,小赚了些。爸,您还没说怎么样呢。”

李源点点头道:“成,支援你一把。”

李思眉飞色舞的对李幸道:“这一战,谁都知道是因为杜邦谋求李家的神秘药方所致。等我回美国后,就拿出这个药来。要是真能让那些老头子都能嗑起来,我能卖出两百万美元的天价来!钱都是小事,拉关系好用!”

李幸笑骂一声:“德性!小思,我劝你还是回来吧,实在不行就像爸爸说的,去新加坡,那边也近一些……”

李思听的头大,一溜烟就跑了。

李幸无奈的看向李源,李源劝道:“他都这么大了,知道该做什么。不愿回来,不就是怕我们管着他,让他处处不自在么?”

李幸还是不放心,愁道:“爸爸,那边很不安全。大酋长都能被干掉……”

李源笑道:“大酋长被干掉,那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小思在那边,虽然也能当一方富豪,但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洛克菲勒家族,估计也不会允许各家再这样鲁莽出手。放心吧。”

李幸还想说什么,却见四岁的李睿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咯咯笑着跑向李源:“爷爷!”

李源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笑道:“小睿,想爷爷了没有?”

李睿乖巧道:“想了!”

李源笑道:“有没有再打包船王的外孙了?”

李睿遗憾道:“吴宗全转学了。”

李源哈哈一笑,将长孙放了下来,就见他迈着小腿噔噔噔跑向了汉白玉台上,翻身坐上了王座,坐在上面玩耍了起来。

李源呵呵一笑,对一旁李幸道:“这两天找你的人有些多,注意些分寸。”

李幸点头道:“是,爸爸。”

李源提醒道:“不要骄傲,在日本赚的钱看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并不经花。张如今、梁孟松、林本建他们到位后,资金将会跟流水一样花出去,还都是十年内很难收回成本的支出。在高科技领域平地起山峦,花费的代价几乎难以想象。这也是这一次我没有去美国的原因,我们还差的太远,光凭匹夫之勇,可杀戮威慑,却不能真正兴旺强大。你不要被脚盆鸡那边的收益冲昏了头。”

李幸点了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再说这些都是您的布局,我也飘不起来啊。”

……

“干爹,我爷爷怎么样了?”

李源从张冬崖房里出来,张国庆一脸担忧的问道。

张国庆现在是大唐物流的副总经理,做的很成功。

生了两儿一女,生活也很幸福。

李源带着他沿着抄手游廊走了一段后,正好碰到刘雪芳也走了过来,也没遮掩,道:“还能支撑一下,等从北面回来后,估计也就差不多了。不要让老爷子撑了,太痛苦了。师父走后,就入李家家庙,在我这边供奉着就好。”

刘雪芳见儿子张国庆流泪,清冷道:“你懂点事。”

张国庆忙擦掉眼泪,李源叹息了声,道:“道理都懂,但心里仍不好受啊。”

刘雪芳摇头道:“道理懂了,那就自己想开些。老爷子能看到国庆娶妻生子,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早就心满意足了。再去亲眼看看两个儿子,也就彻底没有遗憾了。你再非拖着他,在病床上喘息都难,白白受罪。”

李源点了点头后,刘雪芳去给张冬崖准备热水泡脚去了。

李源对张国庆道:“去吧,找找过去的朋友,聚一聚。你好好的活,你爷爷才会更心安,又不是小孩子了。”

张国庆点点头,言语了声后就走了。

东路院那边热闹的厉害,在地方上的子侄们一个都没有回来,但侄媳妇和侄孙们都回来了。

好家伙,翻江倒海!

他又去赵叶红那边看了看,人不在,今天赵叶红、孙达一家也去走亲访友去了。

哪怕赵叶红性子再清冷,一走好多年,一些亲友还是要再见见的。

高卫红的父母从西疆回来了,她也回家去陪父母了。

聂雨带着小七也回了聂远超家……

嗯,他也过去坐了坐,然后就回来了。

倒不是他不懂礼数,主要是怕翁婿相见生厌。

远超同志作为谠多年培养的人才,对他这种人,始终是看不过眼。

特别是秦大雪的存在,让好多人都认为他的宝贝女儿是小老婆,就更让他生气了。

为了孝道,李源只能委屈一下。

……

“啪……磅!”

南锣鼓巷秦老胡同,九十五号院门前,距离过年没几天了,一群小孩子在放小鞭玩。

“我认得您!”

李源走了过来,只驻足看了一下,就有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卷毛站起来,冲李源大声说道。

看着这个小卷毛,李源目光有些感慨:返祖了啊。

都不用问,他就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棒梗和贾东旭长的只有一半像,可这个小卷毛,长的可真像贾东旭啊。

“您能借我五毛钱么?”

小卷毛挤出笑脸,伸出小手,眼巴巴的看着李源问道。

嘿!连灵魂也像了!

李源乐了起来,一旁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看了过来,喝道:“贾棒,你又骗人!”

李源麻了,棒梗的名字叫贾梗,他儿子名字叫贾棒?

这么神奇的名字,除了二丫同学,大概也没人敢这么取名了。

“阎本源,你才骗人呢,我真认识他,我奶奶有他的照片!”

贾棒大声说道。

后面菜铺的门打开,一个戴着毛线帽的老头走了出来,虽然一出门眼镜上就蒙了一层白雾,可透过白雾,老头都能认出李源来:“嘿!源子回来了!”

李源转过身看过去,呵呵笑道:“三大爷,您孙子这名字谁给取的啊?阎本源?!前两年我怎么没见着这些少爷们?”

阎埠贵取下眼镜擦了擦后,再戴上,笑的合不拢嘴,道:“怎么样?比贾棒高明多了吧?这名儿是我提议的,解成于丽都同意了!”

李源点点头道:“看在咱们老街坊的面上,我就不找您和解成算账了。于丽呢?我单独找她聊聊去。”

阎埠贵:“……”

菜铺门又被打开,俏媳妇于丽脸有些红的走了出来,看着李源笑道:“源子哥,您一点不见老不说,还跟以前一样爱开玩笑啊?”

李源笑道:“没有,给你出个主意。下回再生一个,直接取名阎爱源,更好听。”

“……”

于丽面红耳赤,差点嘤了声。

这可是她少女时代的白月光啊……

阎埠贵连连摆手道:“不取了不取了,现在计划生育,不让生了!”

活阎王是真惹不起啊!

听说娶了好几个老婆,可别把儿媳妇给拐跑了!

好在李源没有再咄咄逼人下去,笑呵呵的走进了四合院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阎埠贵喃喃道:“这胡汉三,又回来了啊!”

……

PS:日万日万!!

(本章完)

第409章 我见青山多妩媚 (万字更,求月票!

海子,青松园外。

穿一身呢子大衣的秦大雪看着西装革履的李幸,笑道:“我和你爸结婚那年,你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一转眼,你都能在这些领导面前表现的这么好了。伱爸今天过来,估计只能不欢而散。在听到‘大唐制药想在大陆落地,还需要时间来研究’这样的话后,他就要走人了。你能把领导们说服,并且那么欣赏你,真是不错。”

李幸在秦大雪面前就没有刚才那么成熟圆滑了,笑道:“我爸那脾气,嘿嘿,所以在港岛和港府的人甚至分社的人打交道,我都尽量自己去,我分量不够时,也替他婉拒了。我怕他直接骂街!”

秦大雪嗤笑道:“你爸爸,一辈子不肯受委屈的主。过去还好些,时势比人强,该低头还愿意低头。现在好了,大唐越来越强盛,他也越来越随意了。”

李幸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说道:“雪妈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但是自从知道您不会按时退休后,爸爸这一年的脾气就不大好……不过还好,这次看了,像是又恢复过来了。”

只是有一句话他没敢说,那就是他隐隐感觉到,父亲和卫红姑姑好似更亲近了些。

在某种感觉上,雪妈妈和卫红姑姑是很像的,都是读了很多书的人,也都能独立自守。

不同的是,一个一心向着外面,一个愿意为亲人朋友付出。

前者令人尊敬,后者让晚辈们亲近爱戴。

自家老豆的变化,李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对于雪妈妈,自家老豆可谓是爱到了极致。

心尖尖并非戏言,可是……人不会永远的付出的,哪怕是爱人之间。

当然,这些话他这个小辈是没有资格置喙的,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一下。

其实如果从功利的角度去思考,秦大雪在职,远比她去职对李家的好处多的多。

但对李幸而言,利益,即使是家族的利益,也没有亲情更重要。

秦大雪闻言面色果然变了变,随后缓缓道:“谢谢你汤圆,这件事,我会和你爸爸详谈的。”

李幸笑道:“不会有什么的。雪妈妈,我们都知道,爸爸最欣赏您。”

“臭小子!”

秦大雪愈发欣赏这个儿子了,说话得体,有分寸,也有人情味,她岔开话题道:“你以需要产业升级为由,婉拒了这边希望你加大投资的要求。那些希望用人民币来购买港岛大唐出产的产品的声音,你也以幽默有力的态度回击了回去,汤圆,你确实成熟了。李坤、李城他们有没有联系你?有些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正面不行,会从侧面出手。”

李幸朗声一笑道:“雪妈妈,您放心,坤大哥和诚四哥他们都是明白人。虽然官场会改变一个人,但至少在这一代,特别是我爸爸还在时,他们改不了太多,也不敢改。”

秦大雪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忽然问了个问题:“你现在一个月给治国打多少钱?”

李幸闻言一怔,随后坦然笑道:“雪妈妈,您怎么问这个?”

秦大雪没多话,看了他一眼。

李幸干笑了声,道:“五十万……不过雪妈妈,小六并没拿去挥霍,也没拿去四处结交什么人脉。他是在资助贫困学生,跟爸爸过雪山那一年,他遇到过很多上不起学的……”

秦大雪摇头道:“什么阶段,做什么事。如果是他自己挣的,我不会反对。问你伸手就不对了。”

李幸眉头微微皱了皱,诚恳道:“雪妈妈,小六是我亲弟弟!”

感觉到李幸的不满,秦大雪哑然失笑道:“怪不得你爸爸说,只要不是在护弟弟的时候,你的表现都堪称完美。汤圆,你是一个好哥哥,但不要溺爱弟弟。钱是你辛辛苦苦赚的,治国用你赚的钱拿去做好事,这叫慷他人之慨!”

这小子,一旦涉及到他弟弟妹妹时,雪妈妈也得靠边站,还说不得了……

李幸闻言反过来劝慰道:“雪妈妈,小六是在做好事嘛,又不是去挥霍。您没见过港岛豪门子弟是如何花钱的,在夜总会开一场派对,随便几十万的支票就花出去了。小六并没有这样。再说,我的和他的没什么分别。”

秦大雪眼神有些锐利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回头跳出自己大哥的身份,好好复盘一下你的做法。你爸爸说这是你最大的破绽,我相信你能明白,他不是信口开河。”不过语气又转温和道:“我是他妈妈,还能对他不好?每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难免会发生一些偏航,这是正常的。不犯错的孩子,那才不正常。父母对孩子的成长有监管的权利,就是引导他们重回正道。

你弟弟的做法,不能说犯了多大的错。但我们必须让他明白,用自己的能力去做好事,那才叫好事。超出了自己的能力,强行去为之,他的初心很可能就已经发生了偏向。

你是家里的大哥,有责任也有义务,帮父母做到这一点,可以吗?”

李幸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道:“雪妈妈,我明白了,回头我会和六弟好好谈一谈的。”

秦大雪笑着颔首,道:“我还有个会,你自己出去吧。”说完顿了下又补充了句,道:“还要去米粮胡同么?”

李幸应了声,道:“要去看看的,上回齐奶奶让我把小睿也带过去,说老人喜欢小孩。”

秦大雪笑了笑,又指点了句:“掌握好分寸。你父亲最令人骄傲的地方,就是腰杆子站的笔直仍旧把事业做成了。他如果肯低头,不会比荣家差的。当然,他没有低头,还是不比荣家差。我为他感到骄傲,实际上很多老同志也非常欣赏他这一点。也希望你们这些孩子,能学习爸爸的傲骨。”

李幸嘿嘿笑道:“雪妈妈,我爸爸一直敲打我,说我啥都不是,别在人前翘尾巴呢。他还怕我太骄傲了。”

秦大雪莞尔一笑道:“行了,去吧。”

等李幸走后,秦大雪面色骤然黯淡下来,心如刀绞。

她又怎能看不出,自己丈夫对她态度的些许变化。

是她愧对他了……

深吸一口气后,秦大雪没有过多停留,收拾了下情绪后,阔步向前。

发现问题,就去解决问题好了。

过去的1985年,中国经济的纸面数据很不错。

但随着票据的不断解放,物价上涨的速度超过了上面的预期,通货膨胀问题已经不容忽视。

后世CPI,也就是通货膨胀超过百分之五,已经被骂成民不聊生。

可是八五年的CPI是多少?百分之二十一。

但受生产力和生产资料所限,根本拿不出能够解决的办法。

秦大雪可以预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还会持续发生恶性的通货膨胀。

有些人只会一味的加大吆喝声,让加大生产扩大生产,却不想想哪来的生产资料?

单靠国企,根本无法满足八亿农民两亿非农的物质需求。

至于民营……

傻子瓜子年广久今年成了改开后第一个挣了一百万的普通百姓,这个事件登上报纸后,引发的极大的全民大讨论。

讨论的内容,却是年广久到底姓资还是姓社。

风波很大。

毕竟,在万元户已经代表提前进小康的年月里,百万家财实在骇人听闻。

老百姓的思想都没能得到解放,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提高生产力?

秦大雪本人,也在迷茫中摸索前行。

但是,虽道阻且长,行则必至。

也一如她的感情生活,她用心的去改变,也一定能够挽回。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西厢房门口。

李源和贾张氏并排坐在两张马扎上聊天,对面东厢房门口坐着易中海。

秦淮茹给李源端了杯茶水,见他捉弄的自家婆婆都有些害羞了,哭笑不得。

这人啊……真是坏!

李源接过水杯后也不喝,双手捧着暖手,道:“赵金月可以啊,跑王府井消费去了。”

四合院一霸今儿凑巧不在家,让他有些遗憾。

贾张氏赶紧上眼药:“他家在你的酒楼里可捞大发了!”

“是……么?”

李源惊疑道。

贾张氏大脑袋点的飞起,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道:“怎么不是啊?趁钱趁的呀,都快不知道姓什么了。源子,我跟你说,还是得有个靠谱的人帮你看着。不然,你的钱都让他们老何家给搬家里去了!我听小当说,你们酒楼的二当家和何大清长的一模一样?”

李源嘿嘿笑道:“对,那个二当家和何大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大家是二大家的媳妇!”

瞧这称呼,要不说还是四合院好玩儿!

秦淮茹在李源一侧站着,笑道:“妈,那是总经理和……总监!”

贾张氏不服:“什么狗屁这总那总的,就是一当家二当家!”

李源感慨道:“要不说越老越有智慧,瞧咱贾大妈,这个!”大拇指高高竖起,让秦淮茹白他一眼。

贾张氏高兴坏了,道:“还是源子能办大事!那你说怎么样?”

李源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行啊……”

“怎么不行啊?”

贾张氏急道:“源子,我保准给你看的稳稳妥妥的!”

李源安慰道:“我不是说你干不好工作,我是说……啧,一大爷离不开你啊!”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666!

咦,这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不过随着贾张氏用尽力气朝对面“呸”的一声,负面值瞬间爆表到9191,李源明悟了,的确是负面情绪值。

他关心道:“咋了?你们俩不甜蜜了?”

贾张氏愤怒:“源子,你再污我清白,我可真生气了啊。我张二丫守寡几十年,你到胡同周围打听打听,谁不夸我是贞洁烈女?”

“哈哈哈哈!”

李源有些不礼貌的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还是竖起大拇指道:“确实确实!我可以作证!就凭贾大妈您被一大某百般追求,也没接受他的表白,你就是近百年来第一贞洁烈女啊!”

说完还朝对面喊道:“瞧瞧咱这人品,绝不背后说人坏话,一大某,不是一大爷!”

“……”

易中海木然的靠在门槛,手往棉袄里收了收,但这一刻,他突然不那么愤怒了。

有这么些动静,总比死气沉沉的一个人守着等死强。

这一刻,他大约体会到了聋老太太当年的心情。

“源子,听说你把九爷府盘下了,现在那是你的了?”

秦淮茹也搬了把小马扎,挨着李源坐下问道。

李源“嗯”了声,道:“家里人口太多了,住不下。还是你们家好啊,就棒梗一个,棒梗又只生一个。计划生育好,国家来养老。我现在在资本主义社会那边就不行了,水深火热的,就只能靠多生几个孩子,养儿防老嘛。现在光孙辈都八个了,你看看,我多大压力!”

亲密的好邻居,大龄知心姐姐张二丫听到这都想哭了,麻批哟,这也太能往心口扎针了吧?

李源话又说回来:“当然,你们家条件虽好,可也比不了一大爷。一大爷,才是最高的境界!”

咦?

看了眼哀若心死,像条死鲶鱼一样都不带反驳的易中海,贾张氏心情居然好了不少,点头道:“对,我们家还是要强些。”

秦淮茹压下心底的酸涩,笑道:“一大爷也没那么难过,傻柱每天下班回来都给他带一盒饭,吃的好着呢。源子,听说这是跟你打过招呼的?”

李源纳闷道:“我?我没有啊!”

“啪!”

贾张氏一拍手,叫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老何家黑死你了!”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到,赵金月穿着一件大貂,身后跟着槐花,穿着一件小貂,母女俩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走了进来,赵金月睥睨的看着贾张氏咬牙道:“老何家黑死你!”

贾张氏估计是被收拾了不少回,这会儿被抓现行,居然没敢顶嘴。

李源都急了,催道:“贾大妈,快招贾大爷和东旭上来啊!”

秦淮茹推他一下,嗔笑道:“说什么呢?现在小当和赵艳玲都在大唐酒楼工作,饭碗被人家拿捏着,我们只能任打任骂,敢还嘴么?”

李源闻言看向赵金月,这就过分了。

赵金月忙道:“您可甭听他扯淡!有那位爱较真儿的徐经理在,还有那个窝脖儿在,我去说话声音高一点都被赶出来,我黑个屁啊我!姓易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眼看着俩寡妇在那败坏我们家名声?傻柱那个狗东西每天花钱给你打一份饭回来,还不如喂狗去!”

李源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有些无语的看向秦淮茹,道:“你可以啊!还得是你们贾家!”

秦淮茹也不尴尬,笑道:“这谁知道呀?我就不信,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

赵金月冷笑道:“傻柱要不是这么傻,能让源子另眼相看?这世上最招人烦的,就是自作聪明的寡妇!”

李源这下明白了,赵金月为啥能艳压俩寡妇了,还真有两把刷子。

厉害!

李源道:“赵金月,你们家怎么没买房搬出去?”

赵金月走近些笑道:“买了,就在北池子那边,好院子!过去住了几天不得劲,又搬回来了。这群老绝户老寡妇们见着了烦,见不着了还挺没劲的。”

李源啧啧笑道:“柱子哥能娶你当媳妇,还真是走大运了。”

赵金月得意道:“那还用说?”

“不娶她当媳妇的,也能走大运。”

赵金月还没得意完,后面传来一道公鸭子声,就见许大茂和二大爷刘海中两人都是穿西装打领带,人模狗样的走了进来。

许大茂看着李源拉了拉自己的西装,得意道:“源子,瞧见了么,皮尔卡丹的!当然,哥哥跟您没法比,可话又说回来,总比傻柱那傻厨子强多了吧?”

“哼哼”,二大爷刘海中脑袋比贾大妈还大,伸手轻轻弹了弹身前领口处不存在的灰尘。

李源被这几个逗比逗的心情美好了太多,乐的嘴巴都没合上过,他笑道:“行啊,都发大财才好。既然你们发了那么大的财,一会儿张罗一桌呗,等柱子哥、解成他们下班了,一起喝一杯。”又问刘海中道:“二大爷,光齐回来了没有?”

刘海中跟他妈苗寨土司一样傲慢的点了点头,用鼻音哼了声道:“看到他老子这么发达,能不跑回来?知道回来就好,只要好好的干,指定差不了。源子,现在是你好,等过两年咱们再瞧瞧。”

李源不大高兴了,赚那几个钢镚,那么骚气做什么,他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个秘密:“二大爷,我可是听说了,有人举报轧钢厂往外偷偷转卖计划内的螺纹钢。嘿,前两年因为这事儿,敲掉了多少脑袋?当然了,二大爷您一看就一身正气,肯定不会干这种倒买倒卖的勾当。您放心,我跟给我媳妇儿说一声,让她派人下来查查您,一定给您一个公道,还您清白!”

劈咔!!

刘海中犹如感觉到一道闪电劈他天灵盖上,让他三魂七魄悉数升天,整个人都踉跄起来了。

许大茂也面色惨然惊惧的看着李源,颤声道:“源子,你……你……你没真让人去查吧?”

李源道:“这还没有,不过大茂你放心,就凭咱兄弟间的交情,这个忙我帮定了!”

贾张氏来劲儿了,道:“帮!一定得帮!!”

连她都看出来有问题,嘿,看这院子里过的比她好的人倒霉,她怎么就这么痛快呢?

赵金月更高兴了,她知道的还多一些,道:“源子她媳妇敲掉的脑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看来,又该多敲几个了!有的人是绝户,敲一个就是敲一户口本。有的人刚好把孩子都聚拢回来了,一敲就是敲一户口本,也成了绝户。嘿,得劲!”

许大茂:“……”

刘海中:“……”

两人真想把这个傻貂捶个稀巴烂!

许大茂一迭声笑道:“别别别别!源子,这事儿就不麻烦您了。您媳妇……您太太,那是大人物,日理万机,可别拿这种小事来打扰她!”

李源有些郁闷,他决定给自己取个号,叫万机真人。不过也不好啊,别人日理万机怎么办?

算了,还是不糟蹋这个词了,划过。

刘海中也不傲气了,舔着大脸道:“是是是,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李源打了个哈哈,让两人快滚。

又看看表,快到点了,他要告辞了。

秦淮茹忙道:“不是说要在这吃饭么?”

赵金月难得附和一次,道:“别走啊!我这就去买菜,回头让傻柱那狗东西多炒俩好菜。”

李源笑道:“没这福气啊。王府里一大家子都还在等着呢,老一辈都不说,儿女儿媳加起来十四个,孙子孙女八个,全部一起大几十号人,都等我回去呢。就这么着吧,过年我若得闲,再来给你们拜年。贾大妈,好好保重,明年还来找你聊天,啊?”

贾张氏都有些舍不得,催秦淮茹道:“快去把鞋拿来!”

秦淮茹笑道:“人家现在那么有钱的大老板,还穿不穿哟?”

李源“啧”了声,呵斥道:“什么话?快拿去!贾大妈的鞋,孙悟空穿着去取经都坏不了!”

赵金月都笑了。

槐花道:“源子叔,您可真风趣!”

李源摇头道:“孩子,你看错了。最幽默的是你一大爷爷。”

易中海:“……”

赵金月哈哈哈的刺耳笑声,实在让人嫌弃。

等秦淮茹拿了两双布鞋出来后,李源拿着,告辞了这帮亲朋好友,逍遥离去。

人没见全就没见全吧,本也不全,也就愈发不必求全了……

……

大年二十九。

昨夜一场大雪,今晨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在雪国里撒起欢儿来。

王府西路院。

整座王府虽然只分为东、中、西三路,但三路院各自又有一条中轴,设有重重院落,深不知几许。

西路院内大院落就分有元亨利贞四套,每一套,又几乎都是一套三进院。

元字院上房,暖阁的窗户拉开一条缝。

北方很冷,但地暖的房间屋内热气充足,即使开一点窗,依旧不影响室内温暖。

房间内,穿好衣裳的秦大雪在镜子跟前又整理了下仪表,对还在赖床的娄晓娥道:“今天一天的会,晚上还要会见外国友人,回来的估计有些晚,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娄晓娥吃吃笑道:“你怎么开窍了?天天来这边住,不避嫌了?”

秦大雪哼哼笑道:“我好儿子给我提的醒,光顾着外面,家都快没了。”

“治国说的?”

娄秀从被窝里仰出脸来,半睁开眼睛问道。

秦大雪道:“汤圆!说我不肯按约定退休,仔细他爸爸真休了我。”

聂雨头都没抬出来,咬牙道:“早休了!汤圆这家伙,还真是关心他爸爸!”

娄晓娥也大恨:“上回还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爸爸去找林黛玉!我抬手就是两下,差点打爆他的头!这孩子脑子真是越来越不灵光了!”

秦大雪也大恨:“都巴不得我不回来是不是?”

娄晓娥嘿嘿直乐,道:“你去救苦救难嘛。”

秦大雪懒得理她,道:“反正也不在乎升不升官,能做事就行。真觉得我人品不行,免了我拉倒。行了,走了。”

说完,扬长而去。

等她走后,聂雨还在生气:“臭汤圆,就知道多事!”

娄晓娥嫌弃笑道:“行了吧你,都这么多年了,还别劲儿,让孩子们笑话。”

聂雨嘿嘿笑道:“我就这么一说。再说,没有她,也有别人。啧啧,估计也是怕了,发现男人不会真的无限偏爱她。”

娄秀笑道:“真说起来,要是源子在没认识我们之前先认识的卫红,那就真没我们什么事了。偏偏,缘分作弄人。”

娄晓娥道:“别说这些了,珍惜眼前的才是。作出是非来,才有的哭呢。再说大雪又不是在外面疯,人家是真正在办大事。本来数她最漂亮,可现在看看,身体比我们都要差一些。往后还是尊敬些。”

“好吧好吧。”

“嗯,应该的。别说了,我再睡会儿。”

“我也是。”

……

厨房。

李源一边烧柴火,一边对正在炒青菜的治国道:“一个人的强大,很多时候并不是体现在他做出多大的事上,而是在于他有没有勇气直面自己的错误,并且听取意见加以改正。你大哥就是属于不听劝的那种,把你们兄弟姊妹几个看的太重。不是说手足友爱不好,但溺爱就不好了。

你二哥之所以不愿留在港岛,就是实在无法面对一个爱他胜过爱自己的大哥。人家都是豪门兄弟争产,你二哥要是留在港岛,真的展现出管理才能来,你大哥指定会不断把权力分给他,不断给他加担子。这份哥哥的爱,对生性不羁的老二来说,简直比打他还让他难受。”

治国嘿嘿直乐,李源也笑了笑。

治国将青菜盛出来后放进食盒里,熟练的刷锅,笑道:“爸爸,我其实也有想不开的时候。前几天知道妈妈让大哥断了给我的支援时,我也是懵的。”

李源笑道:“觉得大唐的钱是爸爸的钱,你是爸爸的儿子,用一点理所应当。况且你将来又不准备参与家业的经营,只接受一点资金,还不是做歪门邪道,这都不行,所以接受不了?”

他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当天去找儿子谈心,而是在差不多一周后,才找治国来谈。

治国点点头,道:“是这样。主要是,自尊心有些受不了,觉得很憋屈。而且妈妈其实可以直接和我谈,为何去找大哥说。”

李源笑道:“你妈妈直接和你谈,哪怕你会按她说的去做,但你会信服么?”

治国手顿了顿后,想了好一阵才摇摇头道:“估计不会。”

李源笑道:“你妈妈知道你不会,所以直接让你来面对现实。儿子,你跟你妈妈说过,希望将来自己的道路能够守正出奇,行稳致远。这很好,你大概也是这样给自己规划的。但是你‘奇’的切入点并不好,小家子气了。具体是怎么小家子气,你自己再思考一下。上回就跟你说过,你最大的敌人,就是心中的骄傲。你妈妈的这一击,是不是让你更清晰的感受到了?”

治国又嘿嘿笑了起来。

李源也笑,道:“等着吧,会源源不断的帮你克服你的大敌的。”

治国听了虽然有些头大,但也知好歹,道:“家里不帮我,将来我的敌人们只会更狠。爸爸,您放心,我能明白您和妈妈的好心的。”

“真正强大而自信的人,面对这种打击和嘲讽时,最好的回应是幽默的自嘲。”

李源正说着,侧脸看向门外,不一会儿,就见李坤的儿子李锋跑了进来,大喘气道:“八爷爷,有客人来找您。”

李源道:“谁啊?”

李锋道:“他说,他说他叫李怀德!”

嚯!

李源乐了,正巧秦大雪又过来了,李源道:“治国,你和李锋把食盒提给爷爷、奶奶那边去吧。让那客人在门房等着就行了。”

治国叫了妈妈好,李锋也问候过后,两人提着食盒走了。

秦大雪问李源道:“你跟儿子谈过了?”

李源点头道:“我儿子还是懂事的很,已经想明白了七七八八了,剩下一点,花些时间也就明白了。你坐那等着,我下面给你吃。”

秦大雪“噗嗤”一笑,对这人快免疫了。

李源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一碗热腾腾青菜肉丝面出锅,又准备了两碟小菜。

秦大雪目光柔媚的看着丈夫的身影,等他忙活利索了,才对他道:“在一起那么多年,还没给你做过一次早餐。”

李源吃惊道:“你也想……下面给我吃?吃过了啊……”

秦大雪气的想踹人,这人简直无可救药!

瞪他一眼后,没再啰嗦,吃完面才看着李源道:“虽然庸俗了些,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源子,谢谢你。”

李源过去抱住老婆,抓了抓软肉,笑眯眯道:“不要多心。这一年确实有些心情上的波动,但没有怨过你什么。我爱你有多深……你身心都能体会到的,哦?”

秦大雪对这个不要脸的彻底无语了,踮起脚在他嘴上咬了口后,扭身走人。

……

“李副厂长!哎呀呀,好久不见,没想到愈发青春了啊!”

门房内,看着头发梳的油光水滑的李怀德,李源热情笑道。

这个老货是真能折腾啊,还别说,甭管是坑蒙拐骗还是抢,这孙子过的都挺滋润。

李怀德目光无比复杂的看着李源,见他居然还如此年轻,但整个人的气势和当年轧钢厂的小喽啰已经全然不同,他一时笑的有些艰难,道:“李……李医生,好久不见啊。”

谁能想到,当年他随手可支配的一个职工医院的小小郎中,居然都住上王府了。

李源又看了眼李怀德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笑眯眯道:“李副厂长,看来这些年过的很不错,了不起。”

啧啧啧,家底都被他抄了两回了,居然还能把尤凤霞给勾搭上,只能说牛逼。

李怀德“嗐”了声,目光扫过门房里的陈设,眼中闪过一抹炙热的贪婪和嫉妒,也恨啊,要是当初他积攒的那些家当不被哪个王八羔子给黑了,他未必买不起这样的院子!

想到挣钱,李怀德精神振作了起来,看着李源目光亲切,用当下流行的称呼叫道:“李总,我有一桩大生意。我认识一个大临导……”

李源还挺有耐心,听这老货哔哔叨叨了半个小时,都快口吐白沫了,最后惋惜道:“您说升龙丸的药方啊……我已经丢了很久了,药引主药都已经灭绝了,多年不用,记不住了。不对啊,当初我可是给您抄录过两回呢,您都丢了?”

李怀德闻言大为失望,心中自然不肯信,悔恨道:“一时大意,让人给暗算了。”

说着,给尤凤霞使了个眼色。

尤凤霞走过来,风骚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热度,双手扶着李源的胳膊道:“李医生,你就好好想一想嘛,大家有财一起发,好不好嘛。”

从医学的角度来看,根据弹性估算,应该是C。

李源一脸正气的思考了五分钟,就在尤凤霞俏脸通红,眼眸快能滴出水时,他终于松口了,道:“好吧,本来是想在港岛当传家宝的。那我就最后再写一回……”

说着,从尤凤霞手里接过纸笔后,飞快的写了一个药方,脸扭向一边,似不想再看到两人,把手往后一推,道:“你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我就后悔了。”

尤凤霞刚刚平息的脸又腾的一下红了起来,这人的手,怎么直接按她心口上去了,好在她是背着李怀德的,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胸膛后,接过药方,转身交给李怀德。

李怀德看了眼,拧起眉头,似乎在仔细和当年的记忆映对。

这人的确不凡,这么多年了,药名居然还记得七七八八,差不多都能对上。

又说了两句好话后,两人赶紧走人。

出了王府,在路边招手打了个津门大发,就是电视广告里天天放的那个:津门大发,发!发!发!

两人一路回了招待所,只是还没来得及庆祝,就感觉脑袋同时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李怀德再睁开眼时,站在他跟前的,却是一群帽子叔叔:“李怀德,你涉嫌多起诈骗案件,所涉金额巨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怀德亡魂大冒!

左右看了看,发现尤凤霞居然已经不在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来,都顾不得此时光着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光着腚。

一轱辘翻身下床,去看藏在酒店里的黑皮箱,那是他这些年坑蒙拐骗来的全部家底。

然而,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底,李怀德心口一疼,再次晕了过去。

好你个尤凤霞!

好你个尤凤霞!

终日打雁,没想到让只雌鸟给坑了!

……

一辆南下的列车上,尤凤霞神情恍惚的坐在那。

她比李怀德早醒来半个小时,清醒的那一刻,就看到李怀德死猪一样躺在床上。

而她手里有一页纸,和五百块钱。

纸上写着,还有十分钟帽子叔叔就来抓人了,让她拿着钱赶紧逃,直接去火车站跑路,不然要被拉去打靶。

就她和李怀德干的那些事,尤凤霞哪里还敢耽搁,根本顾不上李怀德,直接跑路。

现在回想起来,满心悔恨,应该把床底下那个皮箱带上才对。

这几年,都白干了!

四九城她是不敢再去了,只能去南方试试了……

莫名的,她又想起了早上在王府里见到的那个男人,要是她当初遇到的是他,那该多好啊……

……

王府东路院。

了了一桩因果后,李源心情愉悦,老友相逢,就是这么喜庆。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啊。

只是回到王府后,看到今天才从港岛回来的十八李垣和侄媳妇田玲,李源心情就不怎么好了,教训道:“汤圆让你们一起回来,怎么不回?”

李垣嘿嘿笑道:“八叔,这不工作没干完么?”

李源抬手就想揍,道:“不听话你还有理了?汤圆给你发火都没用,下次直接让他打断你的腿带回来!”

李垣躲了躲,笑着解释道:“出门带好几个安保保镖呢,真没事!”

李幸在一旁火上浇油道:“十八哥当时是想留一个姓李的在那边吸引火力,想当老李家的英雄呢。”

李垣连忙给他使眼色,李幸嘿嘿笑了起来。

五哥李海拦住李源,道:“他是当哥的,都是该做的。”

“什么该做的?”

李源不给面子,看向十八呵斥道:“李幸比你小,但也是大唐集团的总裁。我不在的时候,港岛那边出了事,连你八婶她们都要听他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第二次,你就给我滚回来!听到了没有?”

李垣连连点头笑道:“听到了听到了。”

又看他一眼后,李源对李桂、李池等人解释道:“我在鬼子那边赚了一大笔钱,鬼子恼羞成怒,有可能对咱家不利。看汤圆、小思多机灵,一看风声不对,什么家业不家业的都不重要,保住家人才是最要紧的,老老少少都带回来了。这才是聪明人,只要人在,其他的都不重要,失去的也能找补回来。

十八这个兔崽子犯了糊涂,怎么叫也叫不回来。虽然说在港岛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可万一呢?真要出点什么事,我拿什么跟五哥交代?”

李池纳闷道:“汤圆回来后,你咋不打电话叫他回来?”

李源道:“那会儿危险已经解除了。”

李池无语道:“就危险那么一会儿功夫?”

李家人也都好笑起来,李源摇头道:“小心无大过。真出点事,实在没法跟五哥五嫂交代。”

李海生气道:“你跟我交代啥?你该说的都说了,再有啥事都是他自己的事,那是他的命。我听汤圆夸了他半天,也算有点正形了,挺好。”然后又对李垣道:“以后还是要听招呼,让你干啥你干啥。”

娄晓娥、娄秀、聂雨又夸起了田玲,赵雅芷更是赞不绝口,说将来一定是她的好帮手。

之前对田玲一直冷眼相待的五嫂,在田玲叫妈时,也终于松了口,应了声。

看了眼泣不成声的田玲,和悄悄抹泪的十八,李源笑了笑,招呼几个儿子去做饭。

今晚王府开家宴,吃大席!

一群熊孩子在狮子院噼里啪啦的放着鞭炮,不时有一只窜天猴上天,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味。

王府各处都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喜气洋洋!

要过年了……

……

PS:给大家拜个早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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