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4.第819章 异变(2)

第819章 异变(2)

早春的夜晚,依然寒冷、孤寂。

建章宫中,格外清冷。

张越找人做了张躺椅,然后就躺在上面,仰头看着西元前的星空。

在他身旁,炉火滋滋的燃烧着。

几张烤饼,在高温炙烤下,很快就散发出沁入心扉的香味。

早就已经等在旁边的,等待开餐的赵充国见状,马上就不问自取,从炉壁中夹出一块焦黄的烤饼,然后裹上鱼子酱和肉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脸满足。

“贤弟,这厨艺真是独步天下!”赵充国一边吃,一边赞叹着。

可惜,张越入宫值班的日子,真的是少的可怜。

哪怕他在长安,最多也就是七天入宫一次。

剩下的时间,全在忙活着太孙宫的事情。

叫他能够享用这等美食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恐怕未来,会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赵充国就不免有些遗憾。

“对了……”张越侧过身子,看向正在狼吞虎咽的赵充国,问道:“听说大司农昨日上奏陛下,欲在朝鲜四郡,开设鱼盐署?”

“然!”赵充国也不隐瞒,点头道:“陛下已经诏许大司农之议,于朝鲜四郡、辽东、辽西,设置鱼盐署,专责鱼盐事务,除鱼盐署,禁官民私与鱼盐事务……”

“此事,让许多大臣颇为不忿,弹劾大司农与民争利者,恐怕又要多上许多了……”

张越听着,暗自感慨。

桑弘羊虽然搞经济厉害,赚钱也很在行。

但终究,还是有局限性啊。

盐铁官营、平准均输,让他尝到了国家专营和垄断的甜头。

故而,这些年来,他不遗余力的将国营业务,向着其他任何暴利渠道推广,几乎就是一个西汉版的国进民退政策。

只是……

这么做,招人恨。

特别是在汉家前期,其实是民进国退的大背景下,尤其如此!

要知道,当初黄老学派主政之时,别说盐铁了,金融也开放给私人。

到现在,老百姓连捕鱼,国家都要干涉了。

想想看,天下士绅贵族地主,谁不恨桑弘羊?

而且,张越也不看好桑弘羊的这个鱼盐国营政策的前景。

因为,天高皇帝远。

更因为,不会有人答应!

即使张越,也会反对这鱼盐国营政策。

因为……

鱼盐国营,会大大挫伤人民的冒险精神,阻止一些传奇人物的诞生。

只是,张越也不好明着反对。

毕竟,他是不可能傻乎乎的跑去桑弘羊面前,告诉你——你做错了,应该听哥的!

那不是弱智吗?

所以,只好是在心里感慨两声,只希望桑弘羊别输的太惨。

就在此时,一个值勤宦官,急匆匆地来到张越和赵充国身边,禀报道:“启禀两位侍中公,尚书令张公和大鸿胪戴公,紧急求见陛下……”

“嗯?”张越立刻起身,问道:“何事如此急切?”

“上郡急报,天子钦使、侍中任立政,于数日前在乌恒榷市之中遇刺……”那宦官禀报道:“事态紧急,故而大鸿胪星夜入宫报与张令君,张令君不敢怠慢,连夜求见陛下……”

这是大事!

赵充国立刻亢奋起来,眼中闪现着小星星。

上一次汉使在境外遇刺,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还得追溯到太初年间,宛王杀汉使,引发李广利远征了!

自那以后,汉使就成为了夷狄的禁忌!

持着天子节旄的使者,哪怕是单枪匹马,孤身一人,也可以直入夷狄王城,在千军万马面前面不改色。

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杀汉使,等于挑衅汉家。

是自取灭亡,是自招灾祸!

纵然是匈奴人,也只敢扣押,而不敢杀戮汉使。

就连汉家商旅,也非是一般人可以得罪的。

玉门关上,每年都会挂上一批新的为汉军铲除的夷狄贵族、马匪首领的脑袋。

甚至有些脑袋,还是乌孙人从万里之外,送来汉家的康居盗匪首级。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曾杀害、折辱汉商的夷狄。

故而,在白龙堆这丝绸之路的要冲,经常出现怪事。

车师、蒲类诸国的军队,与楼兰骑兵,对峙之时,一支打着黑龙旗的汉家商旅,大摇大摆,穿过战场。

而敌对双方,皆偃旗息鼓,退避三舍,不敢弯弓相对。

哪怕是车师人,也没有胆子伤害汉商。

因为,无数事实证明,汉家一定会报复那些伤害自己的商旅的人。

无论他在那里?躲在何处?

太始三年,西域扶乐王自以为与汉有万里之远,且又得匈奴僮仆都尉保护,就骄横跋扈,拦截汉商,杀掠汉家商旅。

于是,两个月后,汉校尉续相如率三十余骑,引乌孙兵直入其王城,斩其首,破其国,灭其社稷,获其臣民归于玉门关。

从头到尾,匈奴人都作壁上观。

不是因为匈奴人怕了续相如的那区区三十余骑和几百乌孙酱油。

而是在事前,汉贰师将军海西候李广利,亲笔写信给匈奴日逐王先贤惮,以千金、丝绸一千匹,楼兰美人三十为贿,更许诺‘若大王许之,本候承情也’。

于是,在黄金丝绸美人和汉贰师将军海西候的人情面前。

匈奴日逐王亲自下令,不许干涉汉家行动。

毕竟,扶乐王,只是一条狗,还不是家养的,只是跑来讨食的野狗。

而汉贰师将军海西候,则是汉家重臣,将帅之首,更有千金、丝绸、美人之贿。

先贤惮用屁股都能做出选择!

如今……

一位正牌的天子钦使,持节出外的侍中官,在边境之外,出了意外。

赵充国,只觉得热血沸腾,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一个词语:战争!

汉家钦使,持天子节旄,使于中外。

节旄所至,如朕亲临!

其若万一不幸,等于有人一巴掌,扇在了大汉帝国的天子脸上。

汉家朝堂,对此只会有一个态度:报复!

凶手必须付出代价!

而赵充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过,在下一秒,他就垂头丧气。

因为,他看到,张越比他更加兴奋、亢奋!

“贼子安敢轻我中国?”张越握紧了拳头,正义凛然,对赵充国道:“赵兄,烦请兄长去请张令君和戴公,小弟这就去通知陛下!”

赵充国傻傻的点点头,就听着张越义愤填膺的道:“任兄遇刺,此乃夷狄辱我中国,主辱臣死,不复此仇,吾辈妄为人臣!”

然后就大踏步的走向了天子寝宫。

张越此时,满心都是欢喜和亢奋。

任立政,他连面都没有见过,只知道,其乃苏武、霍光的旧友,为霍光举荐,负责与匈奴谈判,迎回历代被扣押的汉使一事。

前些日子,张越还听说,任立政的谈判,有了巨大进展。

苏武、常惠等人,即将回国。

哪知,如今却忽闻噩耗。

虽然,还不知道,任立政目前的状况。

但既然都让戴仁和张安世,星夜入宫,紧急报告。

恐怕,任立政已是凶多吉少。

讲道理,蛮可惜的!

但不知为何,张越却全无遗憾与惋惜,反而兴奋莫名!

“乌恒!”张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乌恒,本是东胡之后,为匈奴逐于漠南以北,后世的大兴安岭一带的游牧部族。

霍去病出北平,击匈奴之时,顺手就将这个小弟收入麾下。

然后,带着乌恒人,猛攻匈奴的右贤王主力。

在这个过程中,乌恒人作战勇猛,不避锋矢,让霍去病非常满意。

故而特地上书天子,请求将原本是匈奴故地的上谷、渔阳、右北平等五郡长城之外的牧场赐给乌恒,令其居于长城之外,作为汉长城的屏障与预警。

同时,建立长水校尉大营,以乌恒各部之中的精锐、勇士,为汉战士。

霍去病在世之时,乌恒人忠心耿耿,甘为骠骑鹰犬。

追随霍去病南征北战,马革裹尸,在皋兰山、胭脂山、祁连山和狼居胥山、姑衍山,都留下了无数可歌可泣的故事。

即使霍去病去世,乌恒各部也不改忠诚。

为汉充当屏障、羽翼和盾牌。

历次汉匈大战,更是少不了乌恒义从的身影。

哪怕是现在,长水校尉的乌恒义从,也依旧是大汉天子最忠心的爪牙。

只是……

时间,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武器。

它令忠臣老朽,使猛将白头,让誓言空虚。

如今的乌恒,早已不是霍去病麾下的忠犬。

乌恒九部之中,除了内迁的三部,已经完成了汉化,编户齐民,居于上郡、代郡,对汉依旧忠心耿耿外。

余者都已经滋生出了野心。

更在未来,引发了一场大叛乱。

当然,这不能怪霍去病,缺乏远见。

事实上,为了驯服乌恒,霍去病勒令乌恒人推倒匈奴龙城,掘冒顿等人棺椁鞭尸,挫骨扬灰!

从此,乌恒就和匈奴,成为了死敌。

乌恒、匈奴,变成了势不两立的仇人,再无和解的可能!

只是霍去病英年早逝,其诸般设计和抱负都未来得及施展。

故而,留下了许多问题。

而素来自诩‘冠军侯门下走狗’的张越,当然愿意为偶像,拾遗补缺,填补遗憾。

这次,任立政遇刺,就是极好的机会!

(本章完)

835.第820章 舍我其谁

第820章 舍我其谁

张越步入寝宫之中,侍奉天子帷幄的几个贴身侍卫,立刻迎上来,问道:“侍中公何事?”

这些侍卫,都是羽林卫的孤儿军选拔的精锐。

对于当今天子,忠心耿耿之士。

几乎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情,可以动摇他们对天子的忠诚!

因为,他们是天子亲手抚养、看着长大的。

他们的父祖,更是汉家英雄,战陨沙场,或死于王事的将士、官吏。

相当于汉家英烈。

天子在上林苑,为这些人特地划出一块土地,安置他们。

给他们聘请老师、教官,授文武之艺,每岁定期看望、巡视、接见、勉励。

及年二十三,选其精锐,充为期门郎、羽林郎。

他们从小就是在当今天子的招抚和看顾下长大,耳闻目濡的是君恩如海。

很多人,甚至连成家立业,也都是天子从内库拿钱操办。

故而,忠心不二,无人可以动摇。

侍卫帷幄之时,连眼睛都不眨。

常常一站就是一宿!

有了他们,汉家天子帷幄之中,就属于绝对安全。

“尚书令张安世及大鸿胪戴仁,有要事求见,吾要入禁中,唤醒陛下!”张越昂首道:“还请打开帷幄,令吾入内!”

侍卫们互相看了看,然后自动退到两侧,掀开帘子。

张越跨步入内,就看到了天子,安睡在塌上。

几个宫女,跪在左右床榻左右,小心侍奉着。

张越走过去,躬身喊道:“陛下……陛下……”

此时,天子正沉浸在梦境之中。

梦里不知身在何处,只觉,云雾缭绕,仙光萦绕。

神君,架着祥云,身被羽翼,从他眼前飞过。

他大声呼唤:“神君,神君,汝还记得当初的诺言吗?”

可惜,神君却充耳不闻,翱翔飞过。

而在神君身后,又有一人,驾云而来。

此人,面目模糊,只是看着熟悉无比。

天子连忙大声呼唤:“仙君留步,仙君留步……”

那人似乎听到了天子的呼唤,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陛下何事唤臣?”

正是张子重!

天子激动万分,正要说话,梦却醒了。

“陛下……陛下……”天子睁开眼睛,看着连枝灯下,那个恭身立在身旁侍中官,神色古怪至极。

“陛下,尚书令臣安世,大鸿胪臣仁,星夜来朝,敢问陛下,是否召见?”张越看着天子醒来,立刻报告。

天子却是置若罔闻,反而看着张越的脸,神情迥异。

张越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只好再道:“陛下,尚书令和大鸿胪求见……”

天子这才醒悟过来,问道:“何事?”

“臣听说,任立政在乌恒遇刺……”张越低头报告:“故而大鸿胪和尚书令不敢懈怠……”

“任立政?”天子先是皱眉,然后就想起来了。

他起身道:“传大鸿胪和尚书令入觐!”

…………………………

一刻钟后,赵充国领着张安世和戴仁,进入禁中寝居。

“臣安世,恭问圣躬……”

“臣仁恭问甚躬…………”

“星夜来朝,还望陛下恕罪!”两人齐声俯首。

“两位爱卿免礼……”天子坐直了身体,对两人道:“朕听张子重说,任立政在塞外遇刺?”

“情况如何了?”

“回禀陛下!”戴仁俯首道:“据上郡太守、将军郭昌奏报:钦使任立政,于乌恒榷市,遇贼刺杀,身中三刀,不省人事……护乌恒校尉杨永已领兵前往探视……”

“废物!”天子怒声骂道:“护乌恒校尉,连朕的钦使也不能保护周全,朕要其何用?”

“制诏:宣护乌恒校尉杨永,即刻回京述职!”

“诺!”张安世马上领命。

天子又道:“传朕的命令,去飞狐口,命令飞狐将军张恢,令其随时等候朕的命令!”

“诺!”张安世再次顿首。

张越却是听得目光灼灼,神采连连。

飞狐军,从高帝开始直至元光中,就是汉家备胡的总预备队。

在其成立的百年时间中,这支屯驻在古老的飞狐要塞的汉军精锐,就一直承担着对匈奴的戒备任务,直至卫青霍去病横空出世,汉军出塞,匈奴远遁,其身为汉家长城防线的预备队使命才告一段落。

到现在,更是成为了一支二线的部队。

但,其作用却一直未改,只是转换了一下角色,从过去的救火队,变成了今日的执法队。

沿着长城,从渔阳到九原,任何边郡出了问题,天子都会派遣飞狐军前去坐镇、弹压。

而动用这支部队,等于告诉天下,此事汉家绝不肯善罢甘休!

必定要查一个清楚!

这样想着,张越就出列拜道:“陛下,侍中任立政,臣虽未曾谋面,但其心忧社稷,忠心陛下,臣仰慕已久,深以其为榜样,如今,任立政遇刺,臣请命前往乌恒,调查此事,为任立政讨还一个公道!”

天子听着,迟疑片刻,然后道:“此小事尔,何须爱卿出马?”

“卿当前的任务,当为辅佐太孙,尽快建好太孙莫府,处置诸般事务……其次,则为训练士卒,编练新军,卿可不要忘记,卿与朕之约?”

张越听着,连忙道:“陛下,臣依然坚持,请命出使,处置此事!”

“臣不仅仅想查明任立政遇刺之事,处置好迎回汉使之事,更有心,为陛下震慑乌恒九部……”

“臣闻,当初冠军景恒侯,与乌恒各部贵人约:乌恒永为汉臣,各部君长,岁贡长安,隔年朝觐天子一次……”

“然则如今,乌恒诸部,渐有不臣,有君长,甚至数年不朝不贡!”

“臣实忧之,愿持节往乌恒,约见各部贵人,申明旧约,鞭笞不臣,令彼辈不敢不朝贡于长安……”

天子听着,却是疑虑起来。

乌恒人的渐渐尾大不掉,这是朝野都知道的事情。

天子本身就曾多次考虑,加强约束乌恒的事情。

只是,一直腾不出手,也没有好的借口。

如今,任立政遇刺,倒是一个合适的借口。

但……

“卿可知,如今乌恒,再非过去之乌恒?”天子悠悠的道:“若要臣服其部族,至少需要两万精骑,数万步卒……”

这是汉家朝堂上曾经讨论过的事情。

当初,乌恒人从白山黑水的乌丸山,迁徙至右北平、上郡之间的牧场,为汉屏障时,其邑落不过一万,户口三万多,人口不过十余万。

如今,却已经膨胀成为九部、七万多邑落,二十几万户,人口百万的超级势力。

虽然,依然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但……

却再非一个汉使,就可以驱使如牛马的小角色了。

一旦逼反,那么从右北平到上郡的数千里草原,就又将烽烟再起。

考虑到如今匈奴未灭,不宜再起战火,汉家朝堂才无视了乌恒各部的渐渐不稳。

想着,等灭了匈奴,再来收拾这个二五仔。

甚至,还想着,利用乌恒和匈奴的仇恨,让他们彼此火拼,全部死了算逑。

张越却是俯首道:“启奏陛下,臣不需要两万精骑,也不需要大军出动……”

“臣只需带长水校尉本部,就可为陛下,臣服乌恒各部,令其入朝长安!”

在张越看来,他甚至都不需要带兵过去。

只要一个天子节旄,就可以单枪匹马,让乌恒百万之众俯首。

原因很简单——他乃是大汉侍中,天子近臣,天子钦使。

一人就可以胜过千军万马,让乌恒各部,战战兢兢。

因为,他背后站着大汉帝国的百万虎贲。

是卫青霍去病的母国,是震慑天下,追亡逐北,灭国无数的大汉帝国!

乌恒人或许敢背着汉家搞小动作,但现在绝不敢公然对抗汉家。

更不敢举起叛旗!

再说,乌恒各部,也并非全是二五仔。

也有忠心耿耿的大汉鹰犬,纵然是那些二五仔中,也不乏有忠臣义士,仰慕汉家的人物。

故而,张越有足够的信心,单枪匹马就让乌恒群雄束手。

没办法,汉家积威,就是如此夸张!

历史上,傅介子当着楼兰群臣的面,斩其王头,楼兰全国连个屁都不敢放!

常惠持节,在西域喊了一声,就有数万大军,随其将旗,包围龟兹,迫龟兹王出降。

班定远只带几十个人,就敢火烧匈奴使团。

更夸张的,还是当年的霍去病。

一人一马,直入浑邪部中,让浑邪王尽杀其部族的匈奴人和匈奴贵族,然后恭身投降。

所以,在张越本来的计划里,他是打算仿效偶像当年的故技,重演一人一马,降服百万之众的传奇。

之所以,决定带上长水校尉,也只是出于宣传的考虑。

让塞外的乌恒英雄们,亲眼看看效忠大汉的人,是何等风光?何等威武!

让这些英雄们,在当有今朝没明日的夷狄和大汉忠臣之间做一个选择。

张越相信,只要他们不傻,就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而,只要这些人来投,那么,乌恒各部的贵族,再有难耐,也逃不出张越的五指山。

天子听着,也是颇为意动,但却有些舍不得。

特别是,方才的那个梦,让他举棋不定。

故而,想了想,天子道:“卿之请,朕知矣,只是,兹事体大,朕还需召集丞相、九卿共商……”

张越听着,只好恭身拜道:“臣逾越了……请陛下恕罪!”

但,乌恒之事,他却已经下定决心,舍我其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