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悚息啮魂

太卜好眼力,一眼看出要害。

“昨夜为太卜求取拓本时,遇到一名不知身份的强人,听他笑了几声,我便受了惊吓,发了一夜噩梦,至今仍觉后怕。”

“只是笑了几声?”太卜沉思许久,“是个什么样的强人?”

徐志穹摇头道:“说来惭愧,都怪我修为不足,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太卜点点头道:“若是从技法来看,那人修为的确在你之上。”

“我中了什么技法?”

“梼杌四品技——悚息啮魂。”

四品技?

困在星宿廊里的男子,已经有了梼杌四品修为?

那他还是不是判官道门中人?

难道我此前的推断有误?

太卜接着说道:“悚息,乃悚惧之具象,纠缠于生息之中,悚息啮魂是梼杌道各技法中,最恶毒一类,

施术者以声音传递悚息,人若收到悚息,悚息便扎根于魂魄之中,日夜啮咬,直至将三魂咬去一魂,

待魂魄不全时,人会为悚息操纵,如同血肉傀儡。”

徐志穹大惊,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凄厉的笑声又在耳畔回荡。

“太卜,可否帮晚辈破解了这技法?”徐志穹只能向太卜求助,实在不行,再把那三万银子倒回去。

太卜叹息一声道:“破解之法有二,但皆非阴阳道门之术,一是由儒家高品修者,以无邪之技,将悚息驱散。”

徐志穹如释重负:“这个好说,我去浩然书院,找左楚贤院长帮我就是。”

太卜摇头道:“左楚贤修为不足,至少要找儒家三品修者。”

三品?

找谁?

公孙文,合适么?

“这方法怕是不行。”

太卜又道:“还有一法,寻觅一混沌道修者,用八品技——塞听,强行驱逐悚息。”

混沌修者。

徐志穹立刻想到了何芳。

太卜叹道:“何芳修为不足,刚到混沌七品,一朝一夕恐难驱逐悚息。”

除了何芳,还能有谁?

太后!

太后还羁押在皇宫。

请她来帮我驱逐悚息?

她能帮我的几率几乎为零,她能害我概率倒是很大。

“除了这两种方法,再没有别的手段破解?”

“有,”太卜道,“杀了施术之人。”

把那鸟厮放出来,然后杀了他?

我有能力杀了他么?

那人梼杌道的修为已经到了四品,倘若判官修为也到了四品,甚至在四品之上,让我用什么方法杀了他?

最关键的是,我不能把帮手带到星宿廊上去。

这事关道门的隐秘,更关乎师父的安危。

这可如何是好?

“罢了,我且去找何芳试试。”

太卜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据老夫所知,梼杌四品修者,已有百余年未见,而今突然出现在大宣,却是大凶之兆,

何芳那丫头倒也有些分寸,若是她做不到的事情,定然不会蛮干,你也不要勉强于她,她若救不了你,伱再来找我,咱们共商良策。”

徐志穹心情甚是凝重。

如果何芳真帮不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实在不行,就到星宿廊上跟那鸟厮拼了!

“太卜,前日在苍龙殿和圣威长老闲谈,偶然听他提起星宿廊之事,却说星官住在星宫之中,星宿住于星宿廊,不知星宿廊是什么所在?”

徐志穹想从太卜这里探听一些消息,看看星宿廊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

没想到太卜神情颇为慌乱:“星宿廊的事情怎能问我?老夫哪里知道星宿廊的事情?你莫不是在哪里听到了流言?”

奇怪了,太卜的反应怎么这么强烈?

徐志穹没心思追究其中的原因,他都快成傀儡了,也顾不上探究太卜的想法。

“晚辈这就去找何芳,这便告退了。”

看着徐志穹离开了阴阳司,太卜长出一口气,拿出了拓本,细细演算。

一边算,太卜一边笑。

星宿廊的机密,就藏在《怒祖录》之中。

等找到修建星宿廊的方法,生克星宿便有住处。

他们有了住处,我便有了住处。

有了天上的住处,便能脱离凡尘。

……

徐志穹来到平章军国重事府,闻听徐志穹来了,何芳欣喜相迎,看到徐志穹脸色奇差,赶紧问道:“志穹哥,你这是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徐志穹长叹一声,把中了悚息啮魂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何芳闻言神情凝重:“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真担心会害了你,这技能如此狠毒,连师尊都没办法化解,凭我这点修为……”

徐志穹叹道:“除你之外,却没人能帮我。”

何芳思量片刻道:“咱们去找李画师,他一定有分寸,到时候我来施术,李画师在旁指点,想必万无一失!”

差点把李沙白忘了。

两人即刻动身去了李七茶坊。

李沙白正在作画,一对眷侣在李沙白面前不停变换姿势,李沙白将整个过程一一描画下来。

何芳经历的还是少了些,看的面红耳赤。

这场面却比勾栏来的精彩,可惜徐志穹无心欣赏。

见何芳和徐志穹到了,李沙白让那对眷侣先去歇息,他自洗了手,沏好茶,正待招呼两人,却听徐志穹说道:“李画师,我中了悚息啮魂。”

“悚息啮魂?梼杌四品技?”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李沙白,见识果真广博。

可从神情来看,李沙白也觉得棘手:“怎会中了这手段?大宣怎会又出了梼杌四品?你确信是中了悚息啮魂?”

何芳道:“师尊看过了,应该不会错。”

李沙白仍觉得怀疑,徐志穹把症状说给了李沙白,这回李沙白相信了。

他和太卜掌握的信息完全一致,破解悚息啮魂的方法只有三种。

“公孙文那败类自然不用指望,想找到那强人也非易事,太后信不过,芳华公主修为又不济……”

李沙白正当犯难,徐志穹问道:“我昨夜中了技法,却要多久会丢失一魂?”

李沙白道:“以你当前修为,至多支撑半个月,半个月后如还未化解,则魂魄受损过重,无法痊愈,一月之后,将彻底丢失一魂,成为血肉傀儡。”

半个月?

半个月之内,有办法杀了那人么?

胜算微乎其微。

徐志穹神情沮丧,脑海嗡嗡作响,却也想不出个主意。

何芳在旁看的焦急:“李画师,求你想个办法。”

李沙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下却没根治的办法,但凭殿下修为,应该能暂时压制悚息,把半个月的时间延长到三个月。”

徐志穹眼中闪过些许光芒。

何芳连连点头道:“且说让我怎做?”

李沙白道:“用塞听之技,只出六分力气,用在运侯身上。”

“六分力气?”何芳一怔,“这分寸,我却拿捏不好。”

“放心,我帮你拿捏就是!”李沙白转脸对徐志穹道,“劳烦运侯把衣裳脱了。”

“呃,是脱了外衫么?”

“内衫,外衫,全部脱去!”

“这却,不妥吧!”徐志穹看了一眼身边的何芳。

“性命攸关,运侯,不要顾及太多。”

何芳红着脸转过身去,徐志穹脱个干干净净,双手交叉,挡住了根基。

李沙白刺破指尖,用血在徐志穹背后画了一只异兽。

这异兽身材滚圆,四肢粗短,憨态可掬。

但这仅限于身形,若是看脸,就觉得奇怪了。

异兽的脸上,没有五官,完全空白的一张脸上,却能看出些让人无法描述的神情。

好像欢喜,又好像癫狂,明暗交错之间,神情也在不停变换。

李沙白道:“混沌有万相,万相即无相,此乃万相之一,又称凡尘无窍之相,殿下,将塞听之技,施展在这画上。”

何芳转回身子,盯着徐志穹看了片刻。

李沙白道:“血迹快干了,先施术法,再看不迟。”

何芳连连答应,一只手轻轻放在徐志穹的脊背之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徐志穹的耳朵。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何芳完成了术法。

徐志穹穿好衣裳,向何芳和李沙白道谢。

何芳连连摇头道:“志穹哥,若说谢字,可是让我惭愧,我根本没帮上你。”

徐志穹听着何芳的声音有些朦胧,听力好像出现了严重下降。

何芳低下头道:“用了塞听之术,听力要暂时折损七分,终究怪我修为不济,却也没能……”

李沙白道:“话不是这般说,三个月时间,我等尚有办法,咱们分头行事,

运侯,你且动用所有可用之人,查明那梼杌修者的身份。”

徐志穹点了点头。

查明他身份谈何容易,动用多少人都没用,这厮根本不在凡间。

李沙白又对何芳道:“我要去趟北境,劳烦公主去趟皇宫。”

……

十方勾栏,掌柜蔑十方温了一壶酒,站在二楼长廊之上,一边赏舞,一边看着往来的客人。

舞曲到了高潮,舞姬扭动腰枝,变换阵列,在二楼看的最为清楚。

虽是这里的掌柜,可这美景,蔑十方总觉得看不够。

身后雅室之中,突然传来些许声音。

蔑十方赶紧进了雅室,但见墙上画轴颤动,李沙白从画卷之中走了出来。

蔑十方赶紧上前施礼:“弟子见过师尊。”

李沙白道:“我听说公孙文近日现身在北境,可有此事?”

蔑十方点头道:“前日有人在碌州见过他。”

李沙白道:“查明其行踪,我有事情找他。”

……

皇宫,宝慈殿,寝宫。

一脸憔悴的太后柴秋慈,默默坐在卧榻之上,一语不发。

宝慈殿是太后的居所,现在成了软禁她的囚笼,没有长乐帝的允准,她不得踏出寝宫一步。

何芳知会了门口的内侍,缓步走进了寝宫,看着卧榻上的柴秋慈,且躬身施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母后?”柴秋慈冷笑一声,“芳华公主,莫要折煞我,我可担当不起。”

(本章完)

第437章 母后,你当真不怕?

何芳再度向太后施礼:“母后,孩儿一直挂念着你。”

太后柴秋慈冷笑道:“却是挂念着我何时死吧!”

“母后这么说,却是寒了孩儿的心。”

“你寒心?在凉芬园时,你勾结逆贼一并来算计我,却不问寒不寒了我的心?”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伱保先王,我保新君,孩儿不想与母后为敌,实在是情势所迫。”

柴秋慈哼了一声:“说什么各为其主?跟我说恁多作甚?芳华公主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何芳也不隐瞒:“孩儿今日来找母后,是为了请母后救一个人。”

“救什么人?”

“孩儿的意中人。”

“意中人?”柴秋慈一愣,转而笑道,“是那个姓徐的吧?那可是通天入地的大人物,圣威长老,阴阳太卜,画师李沙白,哪个不照应着他?就连当今皇帝都和他称兄道弟,还用得着我来救他?”

何芳道:“这件事,还真得母后出手,别人都没那手段。”

“你先说他遇到了什么事?”

“母后先说答不答应?”

柴秋慈看了何芳一眼:“你这是来求我?我不答应你,你又能如何?”

何芳很有耐心:“母后今天不答应孩儿,孩儿明天再来,明天若是不答应,孩儿后天再来,后天若是不答应,孩儿就未必会来了。”

柴秋慈嗤笑道:“你不来怎地?我还求着你来?”

何芳沉默半响,慢慢又露出了笑容:“母后,一个人住在这宝慈殿里,不觉孤单么?孩儿时常来陪陪母后,母后心里不欢喜么?”

“我有什么欢喜?”柴秋慈连笑了几声,“你以为我和你有多少情分?”

“或许没有太多吧,”何芳叹口气道,“当初母后把我送出皇宫的时候,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也不只是那时候,母后好像一直不愿意见我,若不是想拴住先王的心,你都未必肯把我生下来。”

柴秋慈笑道:“你既是心里清楚,还来求我作甚?我和你没什么情分好讲,又凭甚帮你?”

“不只是帮我,也是帮你,”何芳的笑容之中突然多了几分寒意,“有些事情,孩儿心里清楚,母后心里未必清楚,你是孩儿的母亲,也只是孩儿的母亲,当今皇帝的母亲,可不是你。”

柴秋慈一咬牙:“那又怎地?我终究是大宣的太后!”

“或许明天就不是了呢?”何芳微笑的看着柴秋慈,“又或许大宣明天没有太后了呢?”

柴秋慈怒喝道:“我看谁敢动我!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胆量!”

何芳神色淡然道:“母后,息怒,有些事情,孩儿记得,母后记得,却以为大宣的皇帝不记得?皇帝的母亲在安淑院,难不成母后真的忘了?”

“我不怕!让他来!让皇帝来杀我!我伸着脖子等着他!”柴秋慈放声咆哮。

何芳没作声,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柴秋慈却觉得寒意越发强烈。

何芳给柴秋慈递了一杯茶,放到了柴秋慈手上。

柴秋慈接过茶杯,她担心茶里有毒。

她猛然抓住了何芳的手腕。

宝慈殿一阵颤动,柴秋慈刚一动用气机,似乎触发了某种机关,吓得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何芳笑道:“母后不是说不怕么?”

柴秋慈气得脸色发青。

何芳又道:“母后,一个人独居宝慈殿,终日清汤寡水,粗茶淡饭,想必母后也受了不少苦,

若是宝慈殿住够了,孩儿且跟皇帝说说,换个地方给母后住,

若是这一世的苦受够了,孩儿也跟皇帝说说,不再让母后受苦。”

柴秋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从案几上拿起茶壶,丢向了何芳:“你给我走,走远些,莫再让我看见你!”

何芳躲过茶壶,擦了擦身上的茶水,微笑道:“孩儿明天再来探望母后。”

看着何芳远去的背影,柴秋慈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性情到底像谁?

怎就让人如此生畏?

出了宝慈殿,长乐帝在门口焦急等待。

“妹子,太后却怎说?愿意答应下来么?”

何芳摇了摇头。

长乐帝连连跺脚道:“我且说你好生和她商量着,时才我怎还听见了争吵声?”

何芳笑道:“不算争吵,叙叙旧情罢了。”

长乐帝道:“只要他肯救志穹,我立刻恢复她自由身,她要什么条件都能商量。”

何芳摇头叹道:“就是她答应下来,也未必作数,皇兄,我知道她性情,若是想救志穹哥,这事你必须听我的。”

“罢了,我听你的,”长乐帝长叹一声道,“哪来这么个梼杌四品?志穹怎会招惹了他?”

……

徐志穹走在路上,正在反省。

难得从太卜那里得到一件宝贝,能看看小黑屋的样子。

看就看了,还非得到门外去作死。

要说平时作死的事情也没少做,但没想到成功来的如此突然。

思索间,徐志穹来到了威义府。

武栩下葬之后,世间只留下了一个亲人,就是他的妻子辛楚。

按照顿顽星君的吩咐,昭兴帝把原本的侍郎府留给了武栩,更名为威义府,其遗孀依旧按照侍郎夫人的待遇,生活在府邸中。

平时,徐志穹在暗中给过辛楚不少照顾,有一段日子,昭兴帝停了威义府的俸银,徐志穹偷偷往威义府送过银两,此前有龙怒社的弟子来威义府闹事,徐志穹当即砍了他们脑袋,让他们再也没敢靠近府邸。

但徐志穹很少拜访辛楚,毕竟这涉及到避嫌的事情。

今天见徐志穹来,辛楚颇感意外:“叔叔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武栩生前把徐志穹当做兄弟,这点辛楚是知道的,故二人一直以叔嫂相称。

徐志穹道:“今日来找嫂嫂,是为听曲。”

这话也就是徐志穹说出来,换做别人,还以为是在嘲弄辛楚的出身。

辛楚诧道:“叔叔为何要听曲?”

徐志穹道:“为攀上一位附庸风雅的朋友,嫂嫂且把那知名的曲目弹上几首,只谈一段便好,我记性还不错,应该能分辨个大概。”

辛楚取来古琴,把知名的曲目,一样弹奏一小段,徐志穹凭着在勾栏之中的积累,一天时间,记下了三百多首曲目。

离开了威义府,徐志穹来到了赏善司。

青山之下,小溪之旁,白悦山抚着琴弦,看着徐志穹,笑道:“尚峰,你却想清楚了,愿意来做我的副手?”

徐志穹笑道:“这事情还得多思量几日,今日来此,是想听大夫弹曲。”

白悦山一愣:“此话当真么?”

“当真!”徐志穹坐在了白悦山对面,“我是真心喜欢听曲,可勾栏里那些庸俗曲调实在听腻了,想来大夫这里听些雅乐。”

白悦山皱眉道:“你好放肆!怎敢把我和勾栏之流相提并论?”

“在下便是个庸俗的人,”徐志穹一脸惭愧道,“既是惹大夫不悦,在下走就是了。”

徐志穹要走,白悦山喝一声道:“你越来越没规矩,当这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徐志穹赶紧坐回了原处。

白悦山抚住琴弦道:“既是有心研习雅乐,也难得我有这般兴致,且指点你一二,我先奏上一曲,你先听听曲牌。”

还是这老规矩。

徐志穹点点头,专心听曲。

白悦山轻抚琴弦,弹奏起来,第一曲只弹了开头,徐志穹便道:“好喜庆的曲子,这是《金缕词》。”

白悦山点点头道:“有些长进,再听这一首。”

白悦山再弹第二曲,徐志穹多听了片刻,又道:“此曲恬淡,应是《水晶帘》。”

白悦山点点头道:“若只是弹曲,怕是难不住你。”

徐志穹做好了准备,他要跳舞了。

果不其然,白悦山当即起身,翩然起舞:“当初我跳些寻常曲目,都被你猜出了曲牌,今日且跳一个生僻些的!”

这曲子确实生僻,若不是昨日得了辛楚的指点,徐志穹还真就猜不出来。

“大夫舞步热切,舞姿率真朴实,此曲当为《千秋岁令》!”

白悦山赞叹道:“好眼力,你再看一曲!”

生僻的曲子难不住徐志穹,白悦山故技重施,又跳了一首自创的曲目。

当初徐志穹管这类曲目叫夏姬八眺。

今天若是再这般说,却要冒犯了白悦山。

但徐志穹接下来给出的答案,却比夏姬八眺还让白悦山恼火。

等白悦山跳到一半,徐志穹道:“白大夫,此曲名唤《星宿廊》。”

舞姿戛然而止,白悦山默默看着徐志穹。

“你时才说什么?”

“在下时才是说,这曲子名叫《星宿廊》。”

白悦山逡起眼睛道:“你见过星宿廊?”

徐志穹摇头道:“不曾见过,但我听说白大夫去过,故而想在白大夫的舞姿之中,看看这星宿廊到底是何模样。”

白悦山回到石桌前,拨弄琴弦,弹起了曲子。

徐志穹听不出曲牌,只听到满满的杀气。

曲子弹到一半,白悦山猛然拉起一根琴弦,对准了徐志穹:“这事情是谁告诉你的?如实说来,我饶你一条性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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