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太上符阵宗 借道遭欺

灵宝仙宗,这一地点在余列的脑海当中跳出。

没错,他所想要去的度三灾地点,便是重新返回灵宝仙宗所在。

此宗和丹鼎仙宗乃是相邻的仙宗,距离不远,还曾是余列长期待过的地界,可以说是古修星域中他最为熟悉的地方了。

并且余列选择在灵宝仙宗当中蜕变,若是那丹鼎三仙通过什么玄妙的手段,找上他了,当是也会惊动到灵宝仙宗,甚至可能打起来!

其唯一的缺点,是余列在离开灵宝仙宗时,已经狠狠的得罪了对方,还斩杀了对方的一个真仙弟子。

他现在跑回去,颇是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

不过余列如今仙躯已经修成,古巫之躯还濒临真仙,其改头换面之下,即便是灵宝仙宗的地仙当面见到他,也不一定能够认出他的气息。

这样一来,窝藏在灵宝仙宗麾下,对他而言反而像是灯下黑的安全处境。

余列暗暗思忖着:“并且我此去闭关的地界,可不在灵宝墟市当中,而是另外一处地界!”

此另外一处地界,就是灵宝仙宗的矿场,他得到赤甲长生神兽的那一颗残破世界!

矿场世界中虽然有灵宝弟子值守,但是人数不多,出入虽然严格,但是对于余列而言,无甚麻烦。

并且矿场世界内部残破不堪,但是它的前身又是一尊大千世界,广阔无比,余列在其中度尽三灾,动静再大,都不一定能够吸引到灵宝仙宗的注意。

余列的念头一定:“便决定此地了!”

思量清楚后,他忽地扭头看了眼身后,面上露出一丝轻笑,低声道:“还不肯放弃么?”

只见三堵庞然巨物,已经隐约出现在了余列的身后,赫然是那丹鼎仙宗的三尊地仙。

虽然余列已经遁出了丹鼎仙宗的范围,但是这三个家伙还是不死心,抱着有可能追上余列的想法,继续追杀而来。

瞧见余列的身形了,牛车、鹿车、羊车三个地仙眼中纷纷冒出惊喜之色:

“这家伙的速度慢下来了!”

“快!他可能已经力竭。”

但是下一刻,一道轻笑的声音,响在了三人的耳边。

在它们距离余列只有万里时,余列一挥袖袍,震裂了虚空,从容的便踏入了阴虚空当中。

“不!”这一幕落在丹鼎三仙的眼中,让它们心间刚升起的希望,顿时就破灭,并且怒意更甚。

“可恨,这家伙就算是迷失阴虚空,也不肯作为我等的宝药么!”

它们虽然老早就想到了,余列可能会选择遁入阴虚空中,以此来逃遁,但是真瞧见这一幕,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须知随波逐流的落在阴虚空当中,即便是地仙,时间久了也可能脱掉一层皮,更别说余列这个“伪地仙”了。

怒吼一阵子后,三个老家伙心间升起了打道回府的想法,但是立刻又相互间否决了:

“先别回去,此子既然敢遁入阴虚空中,必然有应对的法子。”

“继续搜,即便是走遍十大仙宗,也要把这家伙找出来!”

确实如丹鼎三仙所预料的,余列现如今仙园已成,且有过上一次的经历,他落在阴虚空当中,虽然不算好受,但也绝无性命或重伤之忧。

其唯一的忧患,便是阴虚空中的光阴混乱,一息便可能是外界的一年、甚至十年。

又没有人专门来接引余列,他落在了其中,一个不好就得沉落百年,然后才有机会从中脱离。

………………

冥冥的黑暗中。

余列的肉身笼罩在一团五色光芒当中,随波逐流的飘在阴虚空中。

五色的光芒当中,隐隐可见山峦湖泊、城池人口,其正是余列的仙园。

阴虚空环境恶劣,但是余列的肉身强横,阴虚空中的诡异环境不仅没有伤及其肉身,反倒是像一种锤炼一番,让他壮大后的古巫肉身愈发的坚韧。

此种感觉,就好似古巫之躯专门适应此等无序混乱的环境一般。

一并的,余列借着这个机会,将种种杂糅在其肉身中的血脉,有条有理的梳理了一番。

这一日。

在余列的感知中,他只在阴虚空中飘荡三年而已,忽地便有一线感应,出现在了他的附近。

此种感应不是其他,正是上一次他从阴虚空中脱困时所瞧见的接引“仙光”,应该又是古修中的哪一只商队,正在飞升台上接引“野修”了。

得此机会,余列自然是不会错过。

他当即收敛威压,化作为了丹成境界,蹭着那道接引“仙光”,猛地便一跳!

嗡嗡!

一方不知名的修真星球。

,古朴的飞升台上,当即虚空震荡,走出了一赤裸着上身的少年郎。

此人正是余列。

他环顾左右,看着飞升台,心间暗松一口气。

虽然在他的预料中,自己多半会被当作野修接引而去,但是其中也存在着被其他仙宗接引而去,甚至是被那三个丹鼎地仙在原地接引出来的可能。

为了避免落入险境,他在“三年”中,其实还拒绝过一次遁出阴虚空的机会。

如今果然是落在了飞升台上,余列面色欢喜,他当即便踏步走出,朝着台子外走去。

此刻在台子外,正有一个身着黑袍,手持锁链的古修候着,对方瞧见了余列,面上一喜,当即就喝道:

“兀那飞升野修,快快……”

但是捕奴野修才喝出半句话,其瞧见了余列那平静至极的眼神,剩下的话就噎在了嗓子里,毛骨悚然。

余列虽是隐藏了修为,但他可不打算再像上一次那般,蹭着彼辈的虫船离开。

其神识缠绕在黑袍古修身侧,冷淡的问:

“此地是何方仙域,最近的虫道在哪,通往何处?”

古修强绷着精神,哆哆嗦嗦的说出一番话后,眼睛一闪,便发现跟前的人影消失,完全不见了踪迹。

对方愣了愣,下意识的擦了擦眼睛,还掐了掐自己。

在确认刚才并非幻觉后,他张口便要呼喝同伴,说自己一不小心招来一个货真价实的飞升仙人。

但是想了想,黑袍古修还是选择明智的闭紧了嘴巴,打算将这件事彻底的烂在肚子里面。

毕竟刚才余列问话时,他可是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有知道的消息都吐露了出来。若是余列因为他的消息,在附近犯下了什么事情,且又被外人得知余列和他有过交际,那他可就倒霉了。

随后,黑袍古修继续老老实实的站在飞升台外,候着野修们跳出来。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不敢板着脸,而是强行笑着,紧紧盯着飞升台的出口,不等瞧清楚来人,决不再先说话。

另外一边。

余列问话完毕后,他身化五色神光,在虚空当中闪烁着飞行,朝着最近虫道赶过去。

没有花费几日,他便来到了一方繁华的渡口所在。

密密麻麻的大小虫船,都停顿在渡口处,时而动弹穿梭。

余列的运气不算好也不算坏,他此番依旧是沦落在了西荒仙域中,但并不是灵宝仙宗或丹鼎仙宗的附近,而是另外一名为“太上符阵宗”的仙宗。

若是想要跑回灵宝仙宗,他很是得跨越一番距离。

不过古修仙域中有着虫道勾连四方,他也只需要多多借用一番虫道便是。

嗡的。

余列身子一定,他直接落在了这一方渡口处,其用神识扫视左右一番后,眉头却是忽然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渡口四周看管的古修,其衣袍上的文字赫然皆是绣着“符阵”二字,且神态皆是倨傲,气息也精纯。

此一方渡口,居然并非是符阵仙宗麾下的势力在负责,而就是太上符阵宗亲自在看管。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余列心间计较一番,他按捺住了抢上一只虫船,让对方插队送自己离开此地的想法,转而老老实实的混入渡口人群当中,等候着有没有虫船愿意半道搭人。

足足一连等候了三日,余列方才找到了愿意让他搭乘的虫船。

并且这还是他第三日释放气息,不再以丹成古修的身份候车,而是以散仙的身份候车,方才被人瞧上,愿意搭他一把。

见找到了虫船,余列不再想其他,安安心心的盘坐在虫船之上,等候着开拔。

接下来,他只需脱离此地渡口,周转三次,便可赶到灵宝墟市附近的虫道。

可即便余列已经在尽量的避免意外出现,当他所搭乘的虫船即将动身时,又有符阵仙宗的弟子亲自登上虫船,进行了惯例抽查。

此等事情,原本只是走个过场,并无虫船敢当着符阵仙宗弟子的面,进行走私等活计。

但是好巧不巧的,符阵仙宗弟子的手中还持着卷轴,一一对比着虫船上的往来客人,似乎在抓捕着什么存在。

当对比到余列时,余列定心收敛着气息,装作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来人认真辨认着他的相貌和气息,忽地面色一板,伸手一挥,喝道:

“停!整船重检,一只苍蝇也不要放过。”

虫船的老板闻言,面色愣住,当即走出,满脸笑意的上前,手中还捏着鼓鼓囊囊的东西。

此刻余列的心神紧绷,脑中思绪万千,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但是他和符阵仙宗没仇又没怨的,对方就算是得了丹鼎、灵宝的招呼,也而不该如此用心用力的追查他啊。

很快的,余列从那符阵仙宗的弟子口中听见了原因。

对方冷笑着:“汝之船只,连带野修,报备的乃是三百一十五口。现在船上虽然正好是三百一十五人,但是此人,可是在汝等报备的名单之列?”

其人瞥了眼余列。

这话让虫船老板的面色大变,额头上都有冷汗冒出了。

符阵仙宗的弟子喝道:“尔等私藏的那人呢,快快叫出来,否则你们整艘虫船,都得随本道往仙宗走一趟。”

余列面上无奈。

他稍微一想,便明白自己以为是遇上了好心人,结果却是被人算计了一把。

虫船老板借着余列这个幌子,企图将另外一人遮掩下,让对方偷渡离开此地。但却没能瞒过符阵仙宗弟子的眼睛,认出了余列并非对方事先报备的人员。

虫船老板满头大汗,口中一个劲的道:“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可就在整艘虫船即将返回时,众人身后的船舱当中,嗖的飞出了一线红影。

其越过虫船桅杆,笔直的朝着前方虫道飞去,竟然是打算孤身一人横渡虫道。

只可惜,当此人飞临虫洞时,一张细密的罗网展开,将之死死的截住,让它跨不进虫道内。

虫船上的符阵弟子冷笑着,手中啪的使出一杆长鞭,便将那红影卷住,猛地扯了回来。

一声娇气的痛呼响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红妆的妙龄女子,楚楚可怜的趴在了甲板上,满脸煞白。

“哼!充当刘老的第七十二房小妾炉鼎,乃是你这仙姬的福气。若没有刘老,你能成仙?”

符阵弟子轻喝着:“还想逃跑!莫非早就有人和你私通,今日是个专程选择的迎娶之日私奔?”

余列瞧见这事,面上更是无奈。

若那红影是个杀人越货的大盗,如今想要偷渡离去,余列倒是能接受自己被牵连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遇上了小妾外逃这等狗屁倒灶的事情。

虫船老板见红影女子被抓,其脸上满是懊悔,连忙从兜中掏出了一只仙器玉簪,上前和符阵弟子交涉。

“带走!带走!统统带走。”

符阵弟子收了玉簪,但还是鼻窍示人,喝令着其余人等将虫船扣留住。

这时余列不得不走出来,轻咳一声:“这位道友,在下已经在渡口中等待多日,只求有船离开,实在是不知此事,无辜被牵连了。

如今正主找到,还望道友通融通融。”

他也走到那符阵仙宗的领头弟子跟前,袖子中取出一包硬硬的,暗暗递给那人。

符阵仙宗的弟子眯了眯眼,神识在东西上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笑意,似是满意。

正当余列以为对方要通融一番,再不济也会让他配合配合,然后便会安排一艘船送他离去时,对方猛退一步,当即抬手指着余列,轻喝:

“拿下!此子定是和那仙姬私通之人,速速拿下!”

嗡嗡!

一道道灵光在余列的左右升起,仙宗弟子们结阵而列,将他死死的包围在了中间。

余列微愣,他朝着那领头的看去,发现对方脸上挂着冷笑,正好紧盯着他,脸上还明显的带着贪婪之色。

第775章 生吞仙宝 无妄之灾

“贫道当真是个无辜之人。”

余列轻叹一口气,对那符阵仙宗的弟子再次说。

符阵仙宗的弟子闻言,面上的讥笑之色更加明显:“无辜与否,怎能由你说的算。此地乃是我太上符阵宗的地界,且拿来吧你。”

话音一落,这厮都不带任何客气的,当即就把法力打出,往余列的袖袍中卷过来,企图将余列身上的法宝席卷一空。

只是他的出手,落了个空,余列轻轻向后退让半步,脸上神色也变得冷淡,随手一挥,便将对方的法力打了回去。

“好个霸道的符阵仙宗,既然如此,本道今日就帮帮汝等宗门,教训弟子。”

余列可不是个良善之人,他见自己既然已经被拦下,对方还布下了阵法,企图将自己抓起来,无法再善了,也就彻底收起了悄悄离去的想法。

此地不让他顺利出走,那便杀出去便是。

铮的!

余列挡住那符阵仙宗弟子的法力后,袖袍当中立刻有呲呲的剑气声音响动,朝着对方的四肢斩过去。

此一举,若是落在了对方身上,其不说被当场削砍成人棍,也必定是四肢折断,惨不忍睹。

四周人等瞧见这一幕,虫船上的人等纷纷目露惊骇:

“他怎么敢的啊,那可是符阵仙宗的弟子!”

围住余列的一干人等,则是神识跳动,纷纷急声忽地:

“尔敢!”

“师兄小心。”

嗡的!

结果在众人惊惧的目光当中,余列从袖袍中打出的剑气,虽然落在了对方身上,但是那人的袖口当中却是飞出来一方木盒,盒子自行打开,直接就将余列的剑气吞了进去。

持有木盒的人满脸惊疑,也是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余列,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随后他从牙齿中挤出声音,并失笑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看来还是个剑修!手段也利索。

只是,你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袭击我符阵宗弟子的地步,这条性命,本座就替你收了。”

持盒之人面上冷笑,得意的看着手中的木盒,轻喝道:

“兀那散仙,你可敢入我宝盒中?!”

其话声一落,一股吸力便当即从木盒当中涌出,化作一道龙卷,要将面前的余列卷起,囫囵吞入其中。

此吸力巨大,让四周的人等都是脚步晃动,失声叫道:“这是,真仙级别的法宝?”

持盒之人听见,眼中露出几丝得意之色。

他在心间暗道:“哼!若不是手里面有点家伙事,本道如何敢在这等渡口中当土皇帝。只不过,今日我将法宝拿出来显威,倒也算暴露了我的一点底牌。”

但是下一刻,其人的眼皮便猛跳。

因为他发现跟前的余列,其身子晃动一番后,并没有要被木盒收入其中的趋势。

反而一声轻笑,清晰的响在了所有人的耳中:“有何不敢的,只是道友这盒子,能收下本道吗?”

余列也不动用其他的手段,他往前跨出一步,身形便猛然的变大,且一股精壮的气息,轰隆的展现在原地。

霎时间,现场所有人的心间都是一惊,仿佛身处在了蛮荒时代一般,自己正被顶尖的掠食者盯上了。

余列此刻动用了自己的肉身气力,他还未将古巫之躯彻底的彰显而出,但是一巴掌打出去,其威力就已经是堪比真仙层次了。

轰隆!

他的一掌落在掉落那木盒上面,当即一声惨叫响起来。

木盒终归是真仙级别的法宝,轻易不会被打碎,但是持有着它的人,境界还只是散仙罢了,且所修行的并非是肉身。

持盒之人在惨叫中,他的身上灵光微微一闪便破碎,并且与之一并破碎的,还有他的右臂。

其整个右臂都被连带着扯下,化成了血雾。

这下子,别说继续操控木盒法宝了,就算是恢复身上的护体灵光,这个符阵仙宗的弟子都没有那个能耐。

剧痛让他心间惶恐,当即就叫出:“饶命!道友饶命。”

余列的身子已经站在了此獠跟前,捏着那木盒,仔细端详了一下,嗡声道:“果然是真仙境界的法宝。”

持盒之人见状,忍着痛,当即就叫:“道友既然看得上这法宝,此物便是您的了,只求您能看在符阵仙宗的面上,饶过在下。”

余列闻言,面上笑意更盛的看向对方。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现场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动作。

只见余列张开口齿,他抓着那真仙宝盒,直接往口齿中扔去,然后牙关用力,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咯噔的声音,当即就在余列口齿当中响起来,并且有灵气战栗的嗡嗡声。

仅仅几口间,咔嚓一声响,那宝盒便被余列用牙齿咬开,磨成了碎片,一口吞入腹中。

现场顿时寂静。

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特别是符阵仙宗的一干弟子们。

好几息之后,方才有人深吸一口凉气,或是怀疑自己眼花了,或是喃喃道:

“这可是真仙法宝,此人能用牙齿就将它咬开吃下?”

那掏出宝盒的人,更是满脸呆滞,怀疑人生一般的看着跟前的余列。

其人的心神发颤到了极致,意识到自己今日是彻底的踢上铁板了,对方能一口将真仙法宝打灭掉,其确实有一定的底气不畏惧符阵仙宗。

毕竟此等人物,放在真仙当中也肯定是厉害角色,除非符阵仙宗的长老们出手,否则对方何惧之有!

噗通。

当即的,此人一头磕在了地上,叩头如捣蒜,并且一时间战栗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四周其余的符阵仙宗弟子们,瞧见领头的仙长都是如此,他们更是不敢再有过多的动作,无须旁人吩咐,纷纷自行就将阵法收敛,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余列用肉身咬破木盒法宝,微闭着眼睛,消化了一番,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虽然失去了长生界的加持,肉身已经跌落到真仙境界以下,但是一身底蕴尚在,只需要完成蜕变,打破桎梏,便可立刻成就真仙级别的古巫之躯,放在真仙中,当是属于强者。”

梳理一番,余列回过神,望着已经是跪了一地的虫船,面上露出失兴之色。

“罢了。”

他轻叹一口气,随即转过身子,无视般的跨过虫船左右的防护阵法,朝着前方不远处的虫道走去。

符阵仙宗的弟子们见余列转身而走,并没有继续对他们出手,脸上都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还好还好,此人终归还是顾忌我仙宗威名!”

不少人放松下来,更是当场瘫坐在了甲板上。

那领头的,便是浑身瘫软无力的人之一。他此刻脸皮跳动,露出了不知道是苦还是笑的表情。

庆幸当中,这人的眼神又忽然变得凶厉,直勾勾的望着余列身影,当即就从袖子当中取出了一张符箓,捏在手中,随时就准备发放出去。

“这人法力如此强悍,偏偏又专门隐藏修为,前来此地偷渡。其身上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需紧盯着他的动向,只等他穿入虫道中,便立刻发令,告知后方的师兄弟们警惕此獠,”

同时此人心间还升起一点期待:“若是这厮身上真的担着大干系,仙宗得了我的及时通报,将之擒获,我也算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你这家伙……”

只是忽然之间,符阵仙宗的弟子们全都又猛地抬起头。

在他们的目光当中,出现了两颗庞大的灯笼。

不,那并非是灯笼,而是两颗发光的眼睛。

一尊比刚才还要庞大的法躯,出现在了虫船跟前,周身白光笼罩,剑气四溢。原本挺大的虫船和其相比,居然只相当于一个玉米棒子一般大。

余列离开虫船,他并没有直接遁入虫道当中,而是在虚空当中将法躯变化的更大,达到了目前的极限状态,逼近万丈。

他的目光挪动,落在了那颇有小动作的符阵仙宗弟子头头身上。

一道不屑的啧声响起。

余列挥动手掌,将整艘虫船抓握在了手中,然后另外一只手,像是碾压蚂蚁般,轻轻的往仙宗弟子们身上戳去。

啪啪的,刚才但凡是对余列流露过杀意的人等,全都化作蚊子血一般,成为了甲板上的一点猩红。

等要轮到那领头的仙宗弟子时,这厮已经是吓得面如白纸。

咻得,眼见着余列已经大开杀戒,他身为领头之人,当时毫无生机了。这人便放开了自己手中的符咒,猛地将之掷出,要通知符阵仙宗和虫道后的师兄弟。

但是余列此番之所以特意走出虫船后,再收拾他们,为得就是封锁对方。

他瞥了眼那符咒,神识动弹间,就将符咒拦下,并且用视线点燃,将之烧了个干干净净。

不再多说一个字,余列的手指动弹,那领头的仙宗弟子也是利索的就死了,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收拾掉了这批人等,余列停止杀戮,再次转身看向身后的虫道。

此刻虫船上还活着的一干人等,也已经是吓得六神无主,亡魂大冒。

但是见余列只是解决了部分的仙宗弟子,并没有再对他们出手,这些人心间都是升起了一股狂喜,顿觉自有几分生机可寻。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

“求求仙长饶了我等一马。”

立刻就有人跪在虫船甲板上,朝着余列磕头不已。

其中还有人激动的高声呼喊:“多谢仙长今日施以援手。”

这人正是那原本算计了余列,要偷渡离去的红装女仙。

她见余列丝毫不惧符阵仙宗,法力又高强,轻易结果了一干符阵仙宗的弟子,其此刻已经是眼冒精光,满脸兴奋的望着余列。

美目眨动间,她感应到了有神识朝着自己的身子袭来,顿时两靥绯红,心间升起了几丝别样的心思。

余列低头看着此女,神识滚滚,肆无忌惮的在对方身上扫动。

不过一息后,他的目中却露出了无兴趣之色。

因为他发现,此女身上的仙气虚浮,果然如之前那符阵仙宗的弟子所言,对方应当是被人用药物或秘法灌输,提升起来的炉鼎仙姬。

虽然此女眼下身上元阴尚存,属于处子之身,但她是被人特意饲养起来的,浑身上下也难以真的干净。

余列觉得自己犯不着招惹此女一番。

于是他迎着此女羞涩的目光,伸出手指,隔空在其身上轻轻一点。

呲呲,一股火光涌起,数道惨叫声立刻就在船上响起来,其中最大的,便是红装女子。

造化死焰肆虐之间,抽干了他们身上的灵力仙气,将之体内的修为,统统废掉了,让之变成了一个凡人,并且除非转世,再无修行的可能。

余列可不会忘了,自己今日之所以会和符阵仙宗的弟子们犯冲,首要原因就是他被那红装女子和虫船老板们算计了。

随手废掉彼辈的修为,也算是他对这些人等的小心思有所交代了。

“不、不!”

惨叫过后,红装女子、虫船老板等人,个个是如遭雷击,满脸煞白的看着自己,脸上再无偷生的欢喜。

余列处理掉彼辈后,便转过了身子,不再对其投去半点关注,径直的朝着那虫道飞去。

他可得抓紧时间,赶到虫道另外一侧后,再换路线,及时开溜。

免得一个大意,被符阵仙宗的真传弟子或地仙长老们盯上,跑不出去了。

嗡的。

这下子,再没人阻拦余列的赶路,他晃动着庞大的身躯,轻松就穿入了虫道当中,跳往另外一地。

因为他是独身入内的,并没有搭乘任何的虫船或其他工具,此等惊骇之举,立刻就吸引了渡口其他人的目光。

再加上余列刚才在虫船跟前的一干动作,许多人一等他离去,便嗖嗖的飞到了虫船上,了解情况。

其他人等一落地。

他们瞧见了虫船甲板上满地的血腥,以及跪倒一地、懊悔不已的红装女子等人,顿时目露骇然,面面相觑。

良久之后,方才有人疑惑不解的出声:

“诸位,你们是如何招惹了那位玄门高人?”

另外一边。

余列离开渡口后,他赶着时间,无惊无险的穿过几个虫道,仅仅月余,便重临灵宝仙宗的地界。

嗖的。

其身化五色金光,过墟市而不入,径直的投入了庞大的矿场世界当中,无一人察觉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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