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戴处长:你想向我外甥甩锅?做梦!

绝口不提怀疑随从的徐处长,在回到饭店后的第一时间,就让守在饭店的护卫将随从控制了起来。

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心腹,徐处长阴沉着脸说道:

“放心,我不会冤枉你的!但如果你真的是共党……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不是徐处长不信赖最信任的心腹,而是……

他有心理阴影!

敢信吗?

他现在在对面的对手就是曾经他亲手提拔的特务股股长!

敢信吗?

他的机要秘书,让他……

想起这个他就泪流满面,所以在确定泄密范围只有三人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心腹有问题。

眼见心腹被抓后一脸的无辜,表示自己是冤枉的,徐处长愤怒的下令:

“查!好好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泄密的!”

徐处长是真的愤怒。

他亲赴上海,是为了“喀秋莎”。

从陈叛徒嘴里获得了相关的讯息后,他和戴处长就寝食难安,最终决定用这种方式揪出“喀秋莎”:

破坏、抓捕江苏S委高层,从中寻找“喀秋莎”的蛛丝马迹。

为此,他做好了和日本人接洽的准备。

为此,他给了张安平三十万!

可事到临头,人去楼空!

这跟那年是何其相似啊!

【我身边居然还潜伏着钉子!】

徐处长的羞耻感,简直要捅破天。

……

明家。

明台终于等到大哥回来了,二话不说就迎上去,正打算将大哥请到书房,结果大姐明镜突然现身二楼。

“你来干什么?”

大姐明镜直接火力全开:

“明主任,明副主任!这里可不敢欢迎伱!”

连日来第一次回家的明楼,委屈吧啦:

“大姐,我错了。”

“错了?”

“你明副主任会错?”

“来来来,我这人同情共党,还给一千多号抗日份子掏了保释金,你把我也抓了吧!来,上来抓我!”

憋了许久怒火的明镜刚喊完上来抓她,下一句就是:

“进小祠堂给我跪着去!”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起来!”

明楼可怜巴巴的望向愤怒的大姐,但受气包的表情并没有换来明镜的原谅。

一旁的明诚忙道:“大姐,大哥他……”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明镜又炸了:

“还有你!”

“明处长,你可真是威风啊!特务委员会行动处处长!威风!八面威风啊!”

明台听到这,心道:

【进小祠堂给我跪着去!】

下一秒,明镜怒道:

“进小祠堂给我跪着去!”

明诚怯怯的看了眼大哥,眼见大哥一副我无能无力的样子,只好跟着明楼往小祠堂走去。

明台一肚子的疑问想找大哥问个清楚呢,眼见老大老二都进小祠堂了,便小声道:“大姐,要不……我也……”

“你什么你,赶紧睡觉去!小孩子不能熬夜你不知道吗?多大的人了还不让我放心!”

明台乖巧的哦了一声,同情的望了眼步入小祠堂的老大老二,赶紧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

鬼鬼祟祟的在门后看到大姐回房后,这厮才小心翼翼的出来,下楼摸到了小祠堂。

门一开,小祠堂内的两人立马跪到了地上。

“别装了,不是大姐——”明台哼了一声:“原来你们在小祠堂是这么忽悠明家的老祖宗的?”

明楼淡定的说道:

“没做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不跪老祖宗也不生气。”

“做了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跪着老祖宗也不会原谅。”

明台看着大哥,问:“所以——你是我上级的上级?”

明楼反问:

“你说呢?”

“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亏我还以为你是汉奸,做梦都害怕哪天我们兄弟需要刀兵相向!”

明台怒道:“你是不是总把我当小孩子!”

“如果把你当小孩子,就不会同意你加入组织了——这是纪律你不知道吗?”

一句反问让明台哑口无声,明楼这才道:“你今天做的不错!”

“不是我!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程景云那边也是这个情况。”

一直以为是明台通风报信及时的明楼愣住了:“你是说,13个地址,组织上的同志过去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

“对,虚惊一场。”

明楼和明诚面面相觑。

明诚眼前一亮:“老——张安平身边有咱们的人?”

明楼摇头:“今天这事,不一定是张安平的手笔!张安平这个人虽然坏,但在抗日方面是有决心的,如果没有上面的命令,他是不会刻意针对组织的——所以,不一定是他身边有问题,也有可能是上面有我们的人。”

“再说了,以他的机警,我都没信心长期和他接触后不暴怒,我就不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潜伏!”

两兄弟说着话,明台却听懵了。

张安平?

他不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吗?

他不是大汉奸吗?

怎么说他抗日方面是有决心的?

明台插话:“等等,你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明楼道:“张安平?”

“对!他难道是抗日的?”

“张世豪知道吗?”明楼反问。

“知道啊,他是我在特务处的老师,也是特二区的负责人。”明台不解的看着明楼。

“张安平就是张世豪!”

明楼的话犹如霹雳。

“张世豪就是张安平?这……这怎么可能?”

明台傻眼了,自己在特务处的上峰的上峰的上峰,居然是贪生怕死的大汉奸张安平!

“在我们这一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不仅是你大哥,还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你上级的上级。”

“可这……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好像比我大不了几岁?”

明台有些接受不了。

他以为他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

“准确的说,比你大两岁。”明楼叹了口气:“这人是真的厉害,可惜就是冥顽不化,是坚决的反赤份子!”

“今天他闹着这么一出,不找人背锅的话,他迟早得怀疑到我和阿诚身上来。”

“虽然隔着一道手续,可以他在上海区的说一不二,如果对我有怀疑,郑耀先是不会阻拦的。”

虽然真正算起来不是明楼派明台通知的组织,但他却这么干了!

而只要做过就会有痕迹,以张安平的能力,肯定会怀疑到他的!

这也是明楼要着急找个背锅侠的原因。

但这话在明台耳中,总觉得不对劲。

“大哥,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老师额,张安平怎么通过上海区查你?要查也是特务委员会吧?”

“因为你大哥我,是上海区上海站副站长,代号‘毒蛇’,你懂?”

“什么?你还是上海站副站长?”

明台更懵了。

“你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

“对!”

“你是国民政府特务处上海区上海站副站长?”

“对!”

“你是中共眼镜蛇情报组组长眼镜蛇?”

“对!”

明台懵了: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哪个身份,又才是你真正的身份!”

如果没有上海站副站长的身份,明台不会有此怒问,但三重身份的情况下,明台也摸不清楚大哥真正的身份是哪个了。

看着幼小心灵被自己身份吓到的三弟,明楼和声说道:“我是你大哥。”

“也是你永远可以信赖的同志,明白?”

“可……可……可……”明台支支吾吾。

“如果你来特务委员会工作,你便和我一样了——我只不过是先加入了组织,后来又被特务处吸纳,明白了吧!”

明台总算理顺了这复杂的关系,但幼小的心灵终究是受到了摧残,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现在看来……

我就是个瑟瑟发抖的小萌新……

缓了一阵才缓过来,他小心道:“大哥,我算是明白了你刚说的事了——你担心老额,你担心张世豪查到是你泄密,想找人背锅?”

“而且,你还认为这件事不是张世豪的初衷,是上面的意思?”

“嗯。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他抗日的决心我毫不质疑,如果不是上面的意思,他是不会这么干的,这一点我很确认。”

明楼其实挺欣赏这个对手的。

虽然他在张安平跟前屡次吃瘪。

明台又问:“我听说张世豪是戴老板的外甥?深受信任?”

“嗯。他对戴老板确实忠心耿耿。可惜啊这人对我党一直充满了偏见,否则……”明楼又一声的叹息。

张安平一怒之下发布的刺杀名单,让明楼是敬佩异常。

可惜,他不是同志啊!

“既然这样,干吗不甩锅给他?”明台算计起自己的老师,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既然他深得戴老板的信赖,即便有泄漏的嫌疑,戴老板也不至于把他怎么样!他依然能执掌特二区,继续和日本人作战!”

甩锅给张安平?!

明楼盘算着这种可能。

如果上面怀疑张安平,必然会对其调查,即便能拖延几天的时间,他也能将自己参与这件事的痕迹清理干净!

这样……还真行!

“老三的主意不错啊——咱们合计合计该怎么做!”

明台这时候却在琢磨另一件事:“大哥,我先问件事,上次你抓我,是不是故意的?”

“对!”

“所以,你抓我是故意钓大姐上钩,想让大姐花钱救那些无辜人?”

“对!”

“你可真是个……”明台骂不出来了。

明诚打圆场:

“这件事大哥也是被张安平坑了,不过张安平的初衷终究是保下这些国人,老三,这件事过去了你救别提了,咱们商量下……”

门突然被推开,拎着餐盒的明镜出现在了小祠堂的门口。

她终究担心明楼和明诚饿着,罚跪后又心疼的要命,特意去了厨房准备了夜宵。

结果没想到小祠堂里,三兄弟居然在兴高采烈的在祖宗们跟前聊天!

话说这三兄弟也是大意了,说的太嗨了,没有关注门口,才被明镜逮了个正着!

明镜看着堂而皇之站着说话的三人,愤怒的咆哮:

“跪下!”

……

从特务委员会离开的张安平见到了钱大姐。

钱大姐这一次不得已放弃了经营了数年的身份,此时此刻正在安全屋中——不用怀疑,这是张半城的财产。

“大姐,这次可吓死我了!”

“这一次也是多亏了你警惕,后方才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咱们才能及时的安排同志们撤离。”

“真没想到会闹这一出。”张安平也是叹息。

天道:闭嘴!此事休谈!转移话题!

“钱姐,关于你的新身份问题,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什么想法?”

“来我家做佣人吧?你觉得呢?”张安平强忍着笑意。

“你小子啊!”钱大姐失笑,这小子倒是想得美,她叹了口气,道:“可惜我得回去了。”

张安平一愣:“为什么?”

“他认识我。”钱大姐叹息道:“你的身份很重要,绝对不能有一丝的瑕疵!他现在叛变了,如果知道我和你有牵连,你一定会被怀疑的!我必须撤离了!”

钱大姐其实习惯了地下工作,但她掌握的绝密信息太多了,从上海撤离的话也不适合去其他地方继续地下工作,所以只得回圣地。

张安平失落。

钱大姐对他的宠溺他自然是明白的,对他来说,钱大姐不仅是上线,而且还是姐姐、长辈!

但他能说什么?只能故作平静道:

“回去也好,和同志们在一起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我以后和哪位同志合作?咱们2号情报组,是不是要解散?”

“不解散!安平,我之前和首长沟通了下,打算让……”钱大姐笑看着张安平,卖足了关子后才道:

“让岑庵衍同志接任2号情报组负责人的职责,你觉得呢?”

对于自己的老上级,张安平是很关心的!

南京保卫战期间,老岑还因为【蓝星动物国】连载中的都城大屠杀被下狱。

南京沦陷后,他去了武汉,继续自己的宣传工作。

张安平道:“老岑?他现在在武汉,主持特务处的宣传工作,来上海不方便吧?”

“听首长的意思,特务处有意调岑庵衍同志来上海负责宣传工作,主要是为了和你打配合,他的组织关系因此也调到了咱们这里,我这一走,他正好继续……被你小子欺负!”

说到这里,钱大姐再度不由失笑。

老岑是一个多古板的人啊,结果愣是被这小子给坑的背了“花名”。

两分钟……

两分……

两……

张安平讪笑:“我纯粹是无心之失。”

钱大姐笑吟吟的看着张安平,一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样子!

这小子太贼了,从自己身上诈出了郑耀先的身份,诈出了明楼的身份!

自己这个老特工都着了这小子的道,老岑要不是被他故意坑,能从学校背着“花名”灰溜溜的辞职吗?

钱大姐正色说道:“安平同志,岑庵衍同志过来以后,你别跟算计我一样算计他!之所以保密同志们的身份,主要是为了安全!”

“我相信你的忠诚和党性!”

她真的相信!

别的不说,党务处上海室的那六天,张安平挺过来了,仅此一条,就能看出他的忠诚和意志!

“但对你保密咱们潜伏同志的身份,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明白吗?”

张安平老老实实的肃然回道:“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我相信你的保证。”钱大姐表态,心里琢磨得好好警告下老岑,千万别被这小子忽悠到……

这家伙的主观能动性太强了!

“以后啊,别像今天这样冒险了!还是那句话,你的安全高于一切,你身在敌人心脏,保证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今天你就不应该冒险!”

“我知道错了。”张安平连连道歉。

“这次的事,牵连不到你,有问题也是党务处那边早早泄密的结果,你呢就不要画蛇添足想着算计谁了,做得越多越容易出问题——”钱大姐还想絮絮叨叨的交代一堆,但说着说着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索性笑着道:

“我大概是年龄大了,怎么就这么絮叨呢?你回去吧!墨怡同志还在等你呢!”

张安平顿了顿,立正,向钱大姐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钱姐,保重!”

钱大姐看着这标准的军礼,庄重的向张安平承诺:

“等胜利了,我亲自为你穿上咱们的军装!”

她心道:

安平要是穿上我们自己的军装,肯定非常非常的帅!

……

如果没有意外,这一次的事情,会像钱大姐所预估的那样:

姓徐的经过不断的审查,会发现早在他知会张安平的时候,地下党江苏S委高层就开始组织全方位的撤离了。

但意外发生了。

而生出意外的是“眼镜蛇”。

汪曼春是决定做一个“好人”的,所以她打算将行动报告送给自己的对手,让对手揪出内部的共党卧底。

可明楼却先她一步,向党务处的暗子泄漏了一个不起眼的消息:

之所以抓捕失败,是因为共党先特务委员会几分钟撤离的。

只有几分钟的误差!

获得了这个情报后,徐处长不动声色的让人继续审问自己的心腹——

他心里却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自己的心腹不是共党,自己也不是共党,那共党就是……

随后徐处长就通过隐秘途径拿到了特务委员会的行动报告。

而这些报告上,上面的关于共党撤离时间和他所知道的情报差距很大。

“如果是有人故意将这个时间更改呢?”

“而能改这个时间的……”

“只有他!”

徐处长的猜想又被证实了。

此人对中共游击队格外关照,又对地下党视而不见……

他莫非真的是共党?

【连我的机要秘书都是共党!连我的特务股股长都是共党,他难道就没可能是共党?!】

徐处长下定了决心,立即去洋行给【张叔平】发了一封长长的电报。

戴处长接到电报后,好悬没气死。

够鈤的徐XX,日你大爷的徐XX,老子和你携手对付共产党,你个够鈤的转头又拿老子的外甥做文章?

甩锅是不是?

甩锅是不是!

好,我让你甩锅!

你他吗的到嘴的鸭子都没吃到,反而甩锅到我外甥身上了?!

我他奶奶的让你甩锅!

无条件信任自己外甥的戴处长愤怒,认为徐处长这份情真意切、言辞凿凿的电报,本质就是为他的失败甩锅!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个狗日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侍从室不是有人正在上海为军火事宜和美国人协商吗?

那就上报,让其牵头调查!

我外甥要是没责任,我看你个徐XX如何甩锅!

狗鈤的还想坑我外甥!

【我去你大爷的徐XX,咱们这一次走着瞧!】

戴处长怒不可遏,马上去侍从室汇报了这件事,请求侍从室这边插手调查,还特务处一个清白!

顺便查查到底是怎么泄密的!

侍从室这边见党务处处长、马上要成立的中统副局长怀疑大队长亲口夸奖的党国虎贲有问题,也比较重视,立刻让侍从室的官员和徐处长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对此事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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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不要钱的天。

之所以敢这么聊天,是因为我目前完成了本月的更新量,该理一理欠账了。

10月份原定更新35W字便清账,但因为种种耽搁,实际更新23.7万,按照24W计算,还欠11W。

目前更新了22.5W,欠账还剩9.5W字。

这个月看样子能消到四万左右吧。

另外,10月份月票5104,加更规则是100等于3000字,也就是51*3000,应该加更15.3W,这个数字推到下个月吧。

我都记着,不会出错滴!

(本章完)

第224章 往死坑我!

曾墨怡收到了彭浦镇的消息后,转交给了张安平,张安平听完后一脸的惊诧:

“什么,我父亲来了?”

“嗯。”

“老头不好好在武汉管他的财务,还真以为自己是江浙行动委员会的交通组长啊!”

张安平吐槽,曾墨怡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

“你说话注意点,伯……爸哪是老头?”

“额,”张安平后知后觉,果断道:“今天就去彭浦,等明诚和汪曼春给我准备的保镖上岗以后再回来!”

曾墨怡满意了,带着几分娇羞说道:“我去收拾东西。”

等曾墨怡离开,张安平就悄悄的嘀咕:

女人,真的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啊!

想他张安平,曾经多么的威武,一声令下,她曾墨怡敢违抗?

现在倒好……

【姑娘这也是希望得到老头的承认啊!】

正好有【党务处借刀杀人】这事,此时去彭浦镇还真说得通。

往常除了任务外,从不精心化妆的曾墨怡,这次破天荒的化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念叨着要去买点礼物,但最后想了想还是作罢。

一通收拾后,打扮的如换了个人似的姑娘,优雅的指派着张主任拎包,两人离家上车,直杀彭浦。

到彭浦张家后,张安平在即将下车的时候,轻声对曾墨怡说道:“之前我教你的话都记得吗?”

此时的曾墨怡一直处于忐忑中,毕竟是要见自己的“公公”。

虽然之前见过,但彼时是冒牌夫妻,哪像现在,她已经成张家的人了!

突然听到张安平的话后,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麻烦来了……”

张安平嘴角抽了抽,随即露出一脸的笑意,轻松惬意的下车,为老婆打开车门,又不动声色的喊道:“人呢?过来接东西!”

一名从未见过的下人从门里钻了出来,一边唤少爷少奶奶,一边将后备箱的行李拿了出来。

张安平和曾墨怡跨步走入了张家。

才踏入张家,拿着行李的下人就丢下行李警觉的将大门关起,紧接着院子里涌出来多名武装分子,一个个都拿着短枪直指张安平。

接下来自然是大反派登场。

徐处长出场了!

张安平歪着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眼徐处长,冷声说:

“虽然我猜到这次没逮到共党,党务处就得甩锅给我,但没想到你徐处长居然会用这阵仗!”

说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等笑声止住后,才说道:

“我徐某人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听信谗言,冤枉贤侄伱——姓徐的,你特么好歹等着你发过的誓凉透了再特么给我甩锅啊!”

徐处长闻言嘴角直抽。

打脸,确实打脸!

他干笑道:“贤侄,这一次是例行甄别,还请贤侄你……”

“别叫我贤侄!千万别叫我贤侄!担待不起!我总觉得当特务的都是些跟我一样的脏东西,毕竟,我们每天接触的都是脏乎乎的事!时间久了,再怎么干净也得脏起来!

可现在才知道,和你这种人比起来,干特务的就是黄花大闺女!

你说是吧,窑姐!”

张安平一番话说完,那些拿枪的特务费了老大的劲才忍住没笑出来。

他们都是特务,关于张世豪一怒之下发布刺杀名单的事可清楚了,再加上都知道党务处已经“坑”了张世豪两次了——真有证据,他真的是共党,用得着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吗?

也不知道自家的处长是怎么想的!

听听张区长的话,果然,和处长比起来,他们个个都是黄花大闺女……

徐处长的脸黑成了煤炭。

“我没说你是共党!”徐处长嘴唇蠕动了半天,才道:“万一是你不小心泄漏了消息……”

“操你大爷!少他妈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张安平怒道:“我不是共党,那我老婆是共党?”

“少废话!”

“你想怎么玩我接着!”

“最好把共党的帽子给我头上扣结实了!扣不结实被我翻案了,我以后天天查党务处!”

“秘书是共党,手下的特务股股长是共党,天津的负责人是共党,这三人还都是党务处的元老!”

“我就不信你党务处纯洁如雪!”

张安平揭短的行为让徐处长的漆黑如碳的脸又红了起来。

饶是他自诩涵养惊人,这时候也忍不了了!

这厮打人打脸、骂人揭短的行为太可恨了!

太可恨了!

徐处长暴跳如雷:“带走!带走!给我带走!”

“不用押,我自己走——还有我老婆,也带走,记得也用刑逼供。女人……最容易屈打成招!”张安平森然的说道:

“上次动刑的六个人,我废了他们以后,在淞沪会战的时候一个个都解决了,希望你们……也能向他们学习!”

徐处长这时候被张安平的话早就激的失去了理智,咬牙切齿的低吼:

“都聋了吗?带走!还有她——”

“等等!”

有人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制止道:“徐处长,你想祸及家人吗?”

徐处长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次事情的主角,甚至可以说,自己也在怀疑名单中——他都自请审查了,怎么就被气糊涂了!

他赶紧说道:

“刘侍从官,是我糊涂,是我糊涂,来人,带张夫人去别处休息。”

刘侍从官看着张安平被押送去后院的背影,道:

“徐处长,我想知道一件事:他说的是真的吗?”

徐处长愣了愣,尴尬的问:“刘侍从官问的是?”

“你们以通共的名义又抓过他?”

这个“又”字非常的有灵性!

刘侍从官记得很清楚,民国25年的时候,自己在党务处的刑讯室里见过张安平,当时的张安平已经被打的失去了理智,嘴里一个劲的重复: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徐处长干笑一声,他还以为刘侍从官是明知故问的问自己被打脸的那事呢。

“上海室前年抓过他……”

“问出什么了吗?”

“那是个误会,上海室的蠢货被共党耍了……”徐处长越说额头的冷汗越多。

刘侍从官仿若没看见,又问:

“那这么说,对他夫人动刑也是真的?”

徐处长额头开始下雨。

“徐处长,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慎重。”刘侍从官自顾自道:“张世豪毕竟是特务处的干将,领袖不止一次夸过他!”

“这样吧,让特务处的人也介入调查,你觉得好吧?不行的话就算了。”

徐处长敢算了?

他现在敢算了,刘侍从官扭头就敢说党务处这是要逼死党国虎贲!

“在下思虑不周,还是刘侍从官考虑的周到!”

“我记得上海站的站长是郑耀先吧?就让他也参与到审查——徐处长,是审查,不是刑讯逼供,这一点您应该知道吧?”

徐处长不断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我去安抚下张夫人,张世豪到底是不是通共还别有一说呢!没定罪前,他就是党国虎贲,他的夫人,可不能受委屈。”

刘侍从官话里有话的结束了交谈,只留下徐处长在原地继续用脑袋下雨。

老实说,这件事一开始就出乎他的预料!

他给戴处长发了一份情真意切、言辞陈恳的电报,目的不是拿下张安平,而是让戴处长知道:

这件事不是兄弟我无能,你看嘛,就三个人知情,我的随从没机会,我和张区长不可能是共党,可事情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但戴处长一看这电报,根本将他言辞诚恳的话当放屁了——这封电报,在戴处长看来,是这够鈤的要甩锅我外甥啊!

那就查!

你徐XX不是要甩锅吗?

做梦!

查!

让侍从官介入,咱们查他个一清二楚!

来自戴处长对外甥的无限信任!

侍从官一插手,徐处长自然是只能“请”张安平过来了。

他本想先声夺人,然后好言相劝,让张安平配合,可谁想到闹成了这样啊!

……

张安平进了柴房。

蹲在柴房中,张安平好悬忍不住要笑疯了。

他停车的时候,就发现张家对面有人盯梢,立刻意识到所谓的父亲来了纯粹就是托词!

此时此刻,能用此托词将自己骗来的,除了姓徐的还有谁?

【姓徐的没这胆子弄我吧?】

张安平当时是很不理解的,姓徐的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抓自己!

直到进门后听到隐藏在屋子里的脚步声后,他才知道了原来姓徐的有这胆子,是因为有侍从室的人啊——侍从室他也跑了几趟了,当然记下了某些人的脚步。

是侍从室的人,还是两年前跟表舅一起“解救”自己的侍从室老人,确定了这点后,张安平自然要给姓徐的挖一个天坑。

这一次的事,钱大姐处理的如此完美,自己完全可以让党务处哭着回去了!

他将自己临摹的纸条从身上掏出来把玩起来,待会儿得当着姓徐的面烧掉……

“老徐啊老徐,希望你这一次别哭啊!”

张安平在柴房呆了没多久,就有特务进来,请他到一间厢房去。

厢房此时已经布置成了审讯室的雏形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给他留了个小马扎。

张安平瞥了眼屋内的两人,满不在乎的坐在小马扎上,一脸鄙夷:

“多喊几个人,要不然没法逼我画押!”

徐处长不理会张安平的嘲讽,道:“张安平,这位是侍从室刘侍从官!奉领袖之命,彻查此次泄密事件,你不是认为你是无辜的吗?你完全可以向刘侍从官解释!”

张安平闻言,收起了满脸的满不在乎,沉默了下后,说道:“刘侍从官,我应该见过您——我相信您的身份,有疑问您可以提,我配合解答。”

“张区长,根据徐处长的讲述,关于共党成员的信息,只有你、他和他的一位随从知情。”刘侍从官直接开问:

“经过确认,他的那位随从一直紧跟着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可以排除泄密的可能!”

“现在只剩下你和徐处长,徐处长也自请审查了——你如果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刘侍从官没有把话讲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你要是洗清了嫌疑,你可能会审查他!

张安平闻言意动,马上激动道:“刘侍从官,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我需要解释的地方!”

“嗯?什么意思?”

“应该是5点多一点的时候,不超过5点10分,窑姐来我家的吧?”

徐处长黑着脸点头:“是!”

刘侍从官狠抓了下自己的腿,强迫自己别笑。

“我们之间说了应该有一刻钟的时间后,窑姐就走了——我离开家的时候,绝对不到5点半,窑姐你躲在店铺里看着了吧?承认不?”

张安平冷笑的看着徐处长。

徐处长继续黑着脸点头:“是!”

他没想到张安平居然看到他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常,张安平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自己盯梢被发现,正常!

“我从家里到特务委员会,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准确说,不会超过六点,按照门卫的登记习惯,差几分的话肯定会写六点整,这应该能在登记簿上查到!”

张安平说得信誓旦旦,但徐处长听到这里却冷笑了起来,等张安平说完,就把一张照片拿了出来:

“刘侍从官,您看这是我的人偷拍的登记簿的照片,上面写的时间可不是六点,而是六点十五!张区长,你少说了15分钟时间!”

徐处长那叫一个得意啊!

真以为我党务处没有人才?

这点会想不到?

想不到我的人拍照了登记簿吧!

张安平却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徐处长看张安平傻眼,不由得意。

让你喊我窑姐,让你不尊重我!

“张区长,你怎么解释?”

不理会窑姐——不对,不理会徐处长的话,张安平对侍从官道:

“刘侍从官,我能看看照片吗?”

侍从官是直接起身,将照片交给了张安平。

张安平一看,顿时就笑道:

“假的!”

刘侍从官皱眉:“假的?”

他不明白张安平为什么这么说。

徐处长则冷笑:“我看你怎么编!”

“76号看门的就三个人,他们的笔迹我都认识!这笔迹看似模仿他们,但这个车字笔顺不对,一看就是模仿的!这是模仿老范的笔迹——刘侍从官,76号有的是积压的登记簿,您可以想办法弄出来几份对照下!”

“实在不行,我可以把老范喊来——他是我特二区的人!是我安插在特二区的钉子!”

张安平说的轻松,但心里却骂娘了。

麻辣隔壁的,这是故意要坑我啊!

姓徐的没那么白痴,不会干这种事,所以,真相特么的只有一个:

明楼!

是明楼在坑他!

张安平气抖冷!

好你个明老大,好你个明老大,这一刀子捅的真特么的……狠!

但你不知道吧,三个门卫都是我安插进去的人!

刘侍从官不置可否,道:“这件事暂时略过,我会查证的——继续说。”

张安平心里憋火,明楼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子,自己接下来还要给明楼打掩护。

憋屈!

等以后能表明身份了,一定要摁着明楼揍一顿!

“我进去就喊的明诚和汪曼春,他们出发应该是六点半左右。”

徐处长打断:“六点半?张区长,你开什么玩笑!”

刘侍从官疑惑的望向张安平。

“这……”张安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刘侍从官,您应该知道,我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吧?’

“知道。”刘侍从官面无表情,心里是却暗暗佩服张安平的胆气——特务处上海区特二区的区长,跑伪政权的特务大本营当老大,这操作他做梦也想不到!

“因为特务委员会是我们的敌人,我自然要好好的‘培养’他们,做事效率方面,所以就比较的……迟钝。”

张安平用到了迟钝两字。

侍从官暗暗吐槽,这叫迟钝么?

徐处长却备受打击,特么的,被张安平养成猪的特务委员会,居然把第二次刚刚组建的上海室一锅端了!

张安平说的对,投降的共党分子,真的是不能重用啊!!

“所以在集合时候,是各种拖延……而且因为我的布局,特务委员会目前的分红减少,收入锐减,很多汉奸都无心工作,所以才这么慢。”

“嗯,我确实有耳闻,没想到是张区长故意所为,这一点在下佩服!”侍从官由衷赞叹。

他不怎么喜欢特务,但张安平的这种操作,真的让他大开眼界了!

“六点半左右,特务委员会出动抓人的,最近的十来分钟,最远的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张安平继续讲道:

“但是,他们到的时候,共党都跑光了!”

“而根据调查,最早的大约在一个小时前完成了撤离!”

“最晚的,也在抓捕前10分钟左右完成了撤离。”

徐处长反驳:

“不对!最早的是在十几分钟前完成撤离的!最晚的只有几分钟!”

张安平已然猜到是明楼“告”的密,听到徐处长的话,嗤笑道:

“为了坑我,还真是不遗余力!”

“但是,这种事你能统一众口么?当时残余抓捕的汉奸起码两百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刘侍从官打断张安平的话,问:“你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说明什么?”

“侍从官,从这个时间点判断,共党最早应该是在六点就开始撤离的!”张安平解释:

“这就证明共党获取情报的时间,最少要在半个小时前,也就是五点半,而通常来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更早,可能是五点二十或者五点十分,亦或者……五点之前!”

“因为按照共党的组织构架,没有人可以掌握这么多地下党高层的住址信息,十三个共党高层,至少得四个人才能掌握他们的住址。”

“而这四个人,至少要两个共党才能联系到他们!”

“而联系到至少的这两个共党,一个人倒是可以——据体的流程应该是:向第一层的共党示警,第一层的共党向第二层的四个共党示警,第二层的四个共党向这十三名地下党示警,即便整个过程全部使用电话,也得十几分钟!”

“而事实上,这个过程根本不能全部依靠电话!”

“最最保守的估计,也得是超过半个小时!”

张安平解释完毕后,冷眼望向徐处长:“窑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徐处长这时候有些懵。

他之所以怀疑是张安平,也是根据这个时间推断的——在完美的理论基础上,张安平恰好满足。

但这个的前提是:

共党是跟特务委员会擦着躲过了抓捕!

可如果这个时间前移,张安平就没有时间完成这一切了!

他想到内线送出的情报,反问:“如果是你故意模糊了这个时间呢?你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有能力做到!”

张安平冷笑道:“我之前说过,足足两百人参与的行动,你不可能封了他们所有人的口,我也不可能封了他们所有人的口!”

“所以我一直自认为这件事跟我毫无干系!我以为你不敢见我,是你自己身边出了问题不好意思见我!没想到徐处长是谋算着坑我啊!”

“呵,时间在这儿摆着,查一查就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个可能:”张安平嘲讽的看着徐处长:

“我是上海地下党最高的负责人,我知晓他们所有人的地址,可以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他们,这样的话,我就没话可说了!”

徐处长不理会张安平,转身对侍从官说道:“刘侍从官,这只是张安平的一面之词,我觉得需要查查,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事等郑站长来了再说吧!”刘侍从官可不傻,让你们党务处查,我能知道真正的真相么?

张安平听到这句话,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变数,这特么不就是变数么!

老徐啊老徐,你可真是宋江啊!

“刘侍从官,”张安平这时候又道:“我能恳求您一件事吗?”

“你说!”

“帮我照看下我夫人——”张安平含恨看了眼徐处长,说道:“党务处做事没底线,我怕他们拿我夫人做文章。”

“放心吧,张夫人暂时就住在我隔壁,由你的人照看,不会有事的。”刘侍从官看了眼张安平,意味深长道:

“你是领袖亲口称赞的党国虎贲,两次冒险搭救领袖,没有人可以冤枉到你!”

张安平闻言做感谢状。

他心里嘀咕:侍从官在,这假纸条看样子是不能烧了,再等等!

“徐处长,张区长是否通共还未可知,现在关于柴房不适合吧?”

此时的侍从官,已经不由自主的偏向了张安平。

无他,主要是他了解到了张安平这段时间在上海具体的功绩。

他本能的将徐处长的行为,当成了党内的倾轧。

而张安平的说辞,也证实了这点。

徐处长嘴角抽搐。

张安平,你可真是巧舌如簧、口吐莲花啊!

“侍从官说的是——来人,把隔壁收拾下,让张区长暂时居住。”

张安平这时候主动起身,冷声道:“窑姐,你要是审完了就走吧,我现在看不得你这张脸!”

“假模假样!”

“恶心!”

“下贱!”

徐处长强忍怒火,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走。

张安平朝侍从官致歉道:“让刘侍从官看笑话了,不是我不讲道理,实在是他太过分了!”

“三次!足足三次了!”

“上海室一事无成,两次全军覆没,自觉丢脸就想拉别人下水!呵,之前还求我帮着重建上海室,我看在全国抗战的大环境下,想着一笑泯恩仇,便答应了下来,没想到他转头就又反手捅我一刀!”

“太可恨!太可恨了!”

“自古最难防备的,果然是背后的暗箭啊!”

张安平越说越憋屈,越说越愤怒。

刘侍从官不由露出同情之色。

张安平的战绩太彪炳了。

在一个鬼子中队就能追着国军一个团的时候,他手上覆没了多少个中队了?

日本人、汉奸们,在他手上吃了多少亏?

对上日本人、汉奸乃至共党,都是从无败绩!

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党务处算计,确实憋屈啊!

张安平幽幽的叹息一声后,道:“让您看笑话了。”

侍从官感叹道:

“张区长,公道自在人心!”

张安平做出感激状。

这时候一名特务进来汇报:“特使先生,郑站长来了。”

侍从官看了眼张安平,道:“请郑站长进来吧。”

“侍从官,我回避下吧。老郑跟我关系不错。”

“嗯——来人,请张区长回去休息。”

张安平出来的时候,正好和郑耀先碰面。

郑耀先主动打招呼,张安平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在不经意间,他手指敲动,发出了几个摩斯码。

郑耀先自然收到了,翻译出来后心里却懵了。

往死坑我?!

张安平居然要让自己往死里坑他?

为何?

但此时张安平已经走开了。

在和侍从官打招呼之际,郑耀先心念也在急转。

终于,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

按照张安平的意思来!

张狐狸这是又要挖坑了吧?

你小子可别把我坑进去啊!

————

终于在12点前写完了,7000字!今天算1.8W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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