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先诛颜良,再斩文丑

洨水畔(滹沱河),一支数千人组成的队伍,正押送着粮车,大小车辆合计有上千辆。而左右仅有步骑千人护送,领头将领昏昏欲睡,若是仔细观察,可见守备颇是松散。

冀军斥候则是伏在草丛里,观察了粮队许久,见无异样便招手让人通知颜良。

距粮车十余里外,数千名步骑卸鞍席地而坐,‘文’旗迎风飘扬。而在将旗下,文丑披甲按剑踱步,时而远眺,时而蹙眉。

在文丑观望之际,快马奔驰而来,离文丑数步远时,便下马趋步而行,拱手说道:“禀将军,前方十余里有敌军粮车踪迹。”

“怎么样?”

文丑握住斥候的手臂,关切问道:“敌军守备如何?”

斥候说道:“大小粮车上千乘,转运民夫有两千余人,沿途护卫步骑有千人。而观护送并军多有松懈,并不知我军动向。”

“好!”

文丑大喜不已,说道:“大小粮车上千乘,此番敌军运粮至少有三万石,如能焚烧成功,敌军将一月无粮!”

“恭贺将军!”

吕翔欣喜说道:“敌军无粮可食,必退守井陉,我军寻迹而进,将能大破敌军。”

“不急!”

文丑没有被欣喜冲昏了头,反而是冷静下来,招手说道:“我先率精骑千人先行,仲飞率两千步卒随行。”

“遵命!”

吕翔二话不说应了下来,而后看见左右校尉使眼色,迟疑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我军将士数月不得封赏,今若能击破并军,能否准许将士~”

文丑让人牵来马匹,挽住缰绳而上马,扬鞭前指,大笑道:“击破并军,粮辎共分。”

“多谢将军!”

众将士士气大涨,战斗欲望飙升。

很快,文丑便点齐千骑,前行赶往粮队。而吕翔稍微整军,便率步卒追随骑军,而为了不让人抢光辎重,众步卒行军速度倒是颇快。

十余里的路程倒是不远,放在后世仅五公里,骑军奔行仅需半个小时,步卒快走需一个小时。

因此没过多久,押送粮车的并军便远远望见文丑所率骑兵,众兵民无不惶恐。

“敌袭!”

“嗖!”

预警的声音没响多久,一根箭矢便破空而来,径直射到粮车上,羽翼还在震动。

见状,民夫率先慌乱,不敢继续前行,而是趁并军将士的不留神,快步向两侧逃跑。有了第一个人,便有第二个人,乃至更多人,兵卒根本呵斥不住,甚至连兵卒都在畏惧撤退。

“撤!”

见文丑来势汹汹,敌军步骑有数千之众,负责运粮的杜长大为恐慌,遂拨马出走。

“将车上的钱财扔到地上!”

“快点!”

临走前,杜长倒是聪明,为了分冀骑心神,遂招呼兵卒将车上运载的钱财与布匹暴露出来,且还在沿途丢弃。

“逃啊!”

在冀骑将杀至粮车前时,大量并州兵民便已在逃窜,呼号奔走,已是混乱一片。

见到眼前一幕,文丑持鞭大笑,说道:“郦嵩倒是无能之辈,今竟选了个怯弱之辈运粮,未发一箭,便弃粮而逃。”

在文丑欣喜之余,麾下骑卒稍微追杀了片刻,因见到散落地上的金银,以及满车的布料,众人无不眼红,毕竟他们作为精锐,或许不缺饭吃,但是缺钱啊!

几个呼吸间,便能见到有人下马捡拾地上的金银,将其偷偷藏在怀里,并且搬运地上的布匹,将其堆放在马背上。

文丑有意呵斥部下,但扫视了一圈,见并军兵民无不溃逃,遂是放弃了呵斥的念头,仅是让部曲散出去,避免军士因争夺钱财而发生冲突。

冀军争夺财物之时,南边数里外的土丘上忽有数骑现身,将粮队所发生的闹剧尽收眼底。

“文丑虽有勇名,但治下不严,袁绍用此人为将,倒是识人不明!”

郦嵩不禁摇头,说道:“相比张郃而言,文丑弗如远甚!”

战时不准的劫掠已是写入并军的军法中,之前有骄纵的士兵违背此令,无不被问斩。郦嵩在兵略上或许非顶尖,但在治兵上沿承张虞的作风,其治下云中军令行禁止。兵马若非精锐,上次面对张郃追击时,郦嵩估计早就大败,更别说在青山口反败为胜。

“今文丑所部军纪松散,趁其兵涣散之际,纵骑奋击可斩文丑矣!”满宠言语简洁,直言说道。

郦嵩瞄了眼满宠,暗忖:“满伯宁治军虽酷,但兵略着实出众。昔讨马腾时,难怪徐晃甘心受满宠节制,而今更受君侯器重。此番如能斩俘文丑,倒是能向君侯举荐。今不为帅,节制一方,甚是可惜!”

利用粮车诱袁军出营劫掠,是为郦嵩所谋之策。而让兵将溃逃时,在地上撒金银,是为满宠之计。

思考之余,郦嵩以鞭前指,说道:“今文丑在前,谁敢率骑为我斩之。”

“超愿往!”

“行愿往!”

“乐愿往!”

马超、阎行、呼衍乐三将策马上前,向郦嵩求战。

阎行见马超出来抢功,扬声提醒说道:“马孟起,昔斩颜良时,我便让功于你。今击文丑,你怎敢再和我抢功。”

闻言,马超悻悻而退,说道:“我今为从骑,以报彦明昔从击之功。”

见状,郦嵩也不犹豫,说道:“马超、阎行各率四百精骑袭斩文丑,呼衍乐率八百骑卒直击袁军步卒。”

“遵命!”

虽不得斩文丑之任,但能得到独击步卒的功绩,呼衍乐便已心满意足。

三将从丘上退了下去,各自召集骑卒,并亲率骑卒用武。

过了一会,从树林中便有上千骑奔驰而出,声势浩浩荡荡,蹄声凛冽,令人心惧。

郦嵩为了伏击文丑成功,率三千步骑精锐紧随粮车。而今文丑突袭时,郦嵩身边仅有半数精锐,另外半数人马还在路上,故眼下仅能让半数人马先行发起进攻。

随着并骑发起冲锋,正在捡拾财物的冀骑很快便得知了情况,上下无不震惊,没想到赶走护卫粮车的并军,今时竟还有一支并军杀出。

其中文丑懵逼不已,并军突然出现于此,莫非早已猜到自己所为。若是猜到自己所为,那岂不自己中计,顿时文丑浑身冰凉,心中忧惧。

为了让骑卒备战,文丑赶忙挥舞鞭子,抽打下马的骑卒,急声道:“快上马,并军已要杀来!”

“嘚嘚~”

并骑的杀出,袁军无不知晓。离得近的袁骑尚能听候文丑的指挥,而在远方的袁骑则是不知所措,不少人无意作战,而是直接将金银带走,毕竟有命才能花钱。

“杀!”

马超为了还阎行之前的人情,策马持槊在前,高呼道:“马孟起在此,文丑何在!”

“马超!”

见是斩杀颜良的马超在吆喝,文丑纵有心为颜良报仇,但因骑兵分散在外,自是不敢面对马超的冲锋,而是稍微后撤,欲聚集左右从骑,以及等待吕翔所率步卒的到来。

马超先行率四百骑突进踏阵,杀得袁军骑卒一片混乱。

有了马超的吸引袁军,率骑在后的阎行观望了下形势,一眼便发现正在聚集从骑的文丑,当即率骑直冲。

“文丑何在!”

奔驰间,阎行因马快,率先孤身入阵,其持槊高呼,欲在人群中找到文丑。

“在这!”

一名骁勇袁骑咆哮向前,欲斩阎行建功。阎行不畏袁骑,策马从斜下奔刺而过,仅一槊便将其戳翻。

阎行入阵下,并军四百从骑横队猛冲,挥舞手中刀矛,与人数不多的袁骑厮杀在一起。袁骑无心作战,在短时间内便被击穿,遂是大溃。

“撤!”

见阎行直奔自己,左右从骑溃散,文丑便知难以取胜,遂让帐下骑卒撤退。然文丑这一嗓子,却让他被并骑盯上。

今时战况虽说混乱,但却不难寻找文丑。毕竟文丑金盔锦服,左右有十余名从骑护卫,由是成为众人的焦点。

先是数十骑杀出,拦截在文丑退路上。文丑持槊奋力,连斩两人,才突出重围,而他从骑中有半数被留下。但为了活命,文丑不敢反身冲锋,只能率骑继续撤退!

“阎彦明在此,文丑还不速降!”

文丑出逃不久,便见阎行率十余骑堵在前路。

见阎行在面前逞凶,文丑顿时大怒,他横行河北,素有万人敌之称,不曾畏惧过敌人。今被并军设套围杀,实在让其愤懑。眼下阎行率寡骑阻挡,文丑怎会畏惧呢?

“容我今时斩了你!”

文丑拍马提槊冲锋,欲先斩了阎行建功,好让他有脸见人。

“杀!”

两支骑卒人数虽说不多,但皆是善骑之辈,今时厮杀在一起,可是奔着杀死对方目标去。

“砰!”

见阎行持槊刺来,文丑格挡回力,两槊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膂力!”

文丑感受到巨力的传来,心中顿感震惊。他的力气可是比颜良还大,而今眼前的敌将力量不弱自己,实在令人惊骇!

为了能速斩阎行,文丑回马在战时,暗中取刀,趁阎行持槊前刺时,文丑竟忽弃长槊,抽出锋利的宝刀,一刀便将阎行的长槊砍断,之后顺势回砍。

阎行见手中长槊断为两节,顿时震惊。凭借与羌人的作战经验,他很快便有反应,一边用槊尖挡住长刀,一边用断裂的槊杆朝文丑的眼睛刺去。

“噗嗤!”

没想到阎行竟能一心二用,文丑猝不及防下,眼睛被戳瞎,鲜血血淋淋直流,疼得文丑嗷嗷直叫。

见状,阎行趁文丑分神之际,将带有槊尖的断槊,戳向文丑的胸膛,锋利的槊尖穿透甲胄,直入肌肉,乃至心脏。

须臾间,文丑便没了声响,已是死在阎行手上。

“文丑已亡,还不速降!”

(本章完)

第386章 喜怒各有不同,聚人不能用人,

文丑被阎行所杀后,帐下骑兵便自行溃败,纷纷裹挟金银而逃。

吕翔所部在呼衍乐所率八百骑的突击下,没撑多久便溃败而走,两千兵马非死既降,因是腿少了两只,仅有数十人逃回。而吕翔见形势不妙,则率部曲早早出逃,将文丑兵败的消息回禀张郃。

下曲阳,袁军营寨。

“儁乂,大事不好了!”

蒋奇脚步匆匆,神情惶恐说道:“文丑劫粮被斩,三千精兵折损惨重,仅吕翔与数百步骑逃回。”

“文丑被斩?”

张郃脸色骤变,问道:“文丑勇力不弱颜良,今是被何人所杀?莫非还是马超?然今文丑不是率骑劫粮,怎会遇见马超?”

“非是马超!”

蒋奇说道:“据败骑所报,并军粮车是为诱敌,故意将金银散落地上,令我军骑卒争先捡拾。而敌趁我军兵乱之时,遂出伏兵突袭文丑。而斩文丑者为金城阎行,其字彦明。”

“金城阎行?”

张郃眉头紧皱,说道:“我倒是知晓阎行,仅是没想到阎行竟如此勇猛,能率骑斩杀文丑。”

蒋奇踱步而叹,说道:“先是折了颜良,今又没了文丑,明公若是知晓必会大怒!”

张郃看向蒋奇,松开眉目,说道:“明公震怒倒是事小,而是今屡败张虞,我军兵将恐会士气受挫。”

蒋奇摆了摆手,说道:“你我现在考虑不了太多,眼下郦嵩斩杀文丑,并虏杀我军精锐两千余众,今若乘胜而进,当如何是好?”

张郃说道:“今宜以固守为先,修缮城池,囤积军粮,勤练兵马,以阻敌军疏通洨水。”

下曲阳控扼洨水水道,而洨水流向安平郡,距信都不到百里。故并军如能控制洨水沿岸,便能威胁到信都。为了避免并军长驱而入,张郃必须守好下曲阳。

“且今先依儁乂所言!”蒋奇说道。

张郃点了点头,说道:“君先整顿兵马,我今拜会辛军师,向其禀明状况,以便向明公奏报文丑被斩一事。”

“有劳儁乂了!”

在张郃、蒋奇为文丑被杀而头疼时,今山西军中因是斩了文丑,众人尤是振奋。

张燕亲出营帐迎接,见到得胜而归的众人,大笑道:“郦君斩文丑而归,君侯必会大喜,今将功补过矣!”

因兵败张郃之故,郦嵩深感有愧。今斩破文丑及其所部,倒是了却了郦嵩的心结。

郦嵩笑了笑,说道:“有劳伯飞兄帐下兵将诱敌,今兵破文丑非我之功,而是为诸君之功。尤其是彦明斩杀文丑,有斩将之功。”

见是阎行斩杀文丑,张燕心中不由感慨。颜良、文丑之勇,他可是深知厉害。而今却被张虞帐下并不出名的将领斩杀,不得不承认张虞帐下人才济济。

“文丑勇武不弱颜良,或会更胜一筹。而今阎君阵斩文丑,燕敬佩之至。”张燕拱手说道。

“不敢!”

阎行谦逊说道:“文丑骁勇,今与他若是角斗,胜负尚且难料。然今趁敌不备,方斩杀文丑。”

“孟起斩颜良,君侯曰可封亭侯;今彦明杀文丑,同可得亭侯!”

郦嵩并指着满宠,笑道:“解蒲吾之围,诛颜良、文丑之策,则是满君所献。君侯得知是役之经过,必会赞赏伯宁之功。”

见气氛差不多,张燕伸手请众人入内,笑道:“得知诸君建功,我命人稍备宴席,今可小酌几樽。”

“有劳伯飞兄了!”

“来人!”

待众人陆续进帐,张燕心有所感,吩咐说道:“清点黑山诸部户籍,稍后送至寝水大营,上呈于张君侯。”

“君侯正与袁绍交兵,今时为何送呈户籍?”主簿葛鸿问道:“况君侯并未向将军索要户籍,将军何故上呈户籍!”

见亲信不知深意,张燕感慨说道:“今时不送,等到袁绍兵败之后,再呈送户籍则是太晚了。”

“至于等到君侯开口索要?”

张燕轻笑了声,说道:“往后则是难得君侯器重。人贵有自知之名,君侯拜我为征北将军,我今若不识趣,则有负君侯之望。”

户籍之重非同小可,今附属势力向另一方势力上呈户籍,无非是表明归顺,距离被全面掌控,仅差收取赋税、人事任命之权。而今张燕向张虞送上户籍,其意义也是如此,黑山军将为张虞治下的一部分。

张燕为何要当下送呈户籍,无非是认为张虞将有击败袁绍,统一河北的希望,故不如在取胜前表明心意。况如张燕所说,他若揣着明白装糊涂,等到张虞点破这件事,那就没意思了。

葛鸿若有所思,说道:“既然如此,仆立刻整理户籍,之后与军报一并送于君侯。”

“善!”

且不说常山诸将因斩破文丑而欣喜,今张郃将文丑兵败身亡的消息率先传至袁绍大军中。

大帐中,袁绍喝着鸡汤,点评说道:“显甫倒是有心了,鸡汤颇是甜美!”

“父亲劳心军事,神色疲惫,鸡汤如能滋补父亲身体,儿便心满意足!”袁尚说道。

话音稍落,一侍从趁机说道:“明公有所不知,三公子为明公炖汤时,更是烫伤手掌。”

“不可多言!”

袁尚故意呵斥,说道:“明公日理万机,今些许小事怎敢上报明公。”

“仆多嘴!”侍从面露委屈说道。

“属下为显甫考虑,今怎能呵斥属下?”

得知袁尚为他炖汤而烫伤,袁绍不禁心疼,问道:“今伤口何如?可要让医师诊治?”

“已敷上了草药!”

袁尚故意露出伤口,说道:“父亲操心军事,尚怎敢因此打扰父亲。”

“嗯!”

袁绍露出心疼之色,说道:“显甫身体若是不适,不妨可至邯郸休养。”

“丈夫岂能因小伤而退缩,尚愿与父亲共进退,不破张虞誓不还师。”袁尚豪言道。

“我儿有大志!”袁绍盛赞说道。

见眼前的父慈子孝一幕,袁谭内心多有嫉妒,暗忖:“袁尚小儿仅会弄些讨好父亲的事,袁尚若会炖鸡汤,不如相信他是韩信。”

在袁绍与袁尚言语时,忽见逢纪快步而入帐,神情多是着急。

“明公,大事不好了!”

逢纪打断袁绍的贴己话,说道:“文丑兵败身亡!”

“什么!”

袁绍本是不满逢纪打断他的说话,而今听闻文丑兵败身亡,神情由是大变,激动的从榻上起身,惊愤说道:“文丑勇猛超群,为孤征讨河北,屡建功绩。今率数千精锐劫粮,纵不能取胜,又怎会败亡呢?

逢纪将军报上禀,说道:“明公,文丑率步骑三千劫粮,帐下骑兵抢夺辎重,而忽遭敌军伏击,由是一哄而散。文丑兵少之下,突遭阎行奔袭,故被阎行所斩!”

袁绍踱步徘徊,心情沉重,问道:“阎行是为何人?怎从未听过其名?”

逢纪有提前探查,说道:“阎行为金城人,字彦明,本为韩遂帐下将校。张虞伐陇时,阎行率兵归降,由是为张虞效力。据关西人言,阎行武略出众,在陇右时与马超齐名。”

袁绍眉头皱起,语气中略有嫉妒,说道:“张虞帐下猛将怎如此之多,先是赵云,再是马超、阎行,皆是有万夫不挡之勇。”

说着,袁绍叹了口气,说道:“文丑、颜良寡谋,今恃勇力用兵,此非大将之所为!”

话是这么说,但袁绍内心肉疼,颜良、文丑这种猛将可遇而不可求。今与张虞交手,仅凭张郃取得小胜,颜良、文丑皆是兵败身亡,张虞帐下人才济济,骁将更是层出不穷。

逢纪安抚袁绍,说道:“张虞出身边塞,以弓马为长,故张虞帐下多骁将。今文丑、颜良用兵粗俗,以敌之长而迎之,方兵败而亡。而明公统领关东之士,将校皆善谋略,如欲胜张虞,以纪之见,需用谋略胜之,而不宜与张虞列阵厮杀。”

颜良、文丑虽说寡谋,但却非无谋,仅是谋略不及智谋大将。往昔二人在河北征讨,战争烈度谈不上大,敌军将领除了公孙瓒外,余者不值称道,故颜良、文丑尚是够用。

而今与关西军对上,颜良、文丑谋略不足的特点暴露无遗。尤其是袁绍看重二人的忠心,执意用二人为大将,故在与郦嵩、满宠对垒时,二人处于下风中。因此情况来说,颜良、文丑的能力不足为帅,仅能为将,受大将指挥。

袁绍帐下具有大将之才者不少,沮授、张郃、麴义皆有独挡一面的能力,仅是袁绍能聚人却不能用人,将诸多人才束缚于帐下。

或许是知道自己人事任命有误,袁绍心情烦闷,说道:“今文丑阵亡,常山之敌张狂,当如何是好?”

逢纪沉吟少许,说道:“文丑及所率三千精锐虽说覆没,但下曲阳有张郃固守,凭他与蒋奇之能,必能为明公守住下曲阳。”

说着,逢纪有意加深袁绍对田丰的不满,拱手说道:“常山虽说剧变,但形势仍为明公之所有。今之所以兵败,非明公用兵有误,而是始于田丰劝明公讨张燕。故先有颜良之败,再有文丑之败。”

袁绍心情由是舒坦不少,说道:“常山兵事虽说起于田丰,但如今折损两员大将,兵马死伤上万,孤恐我军士气衰竭,而将大涨张虞士气。”

“非也!”

逢纪忽而发笑,让袁绍大为疑惑。

“公图何故发笑?”袁绍问道。

“今文丑兵败而亡虽不利明公,但今幽州却是有利于明公。公孙瓒、蹋顿联合进犯幽州,幽州诸将出城求战,乌桓如能败幽州之兵,则将能重围蓟县。而蓟县若是被破,幽州归附明公,可令公孙走别道直取太原,此将能大惊张虞。”

逢纪胸有成竹,说道:“张虞惧走,明公衔尾击之,必能大胜!”

袁绍微微皱眉,问道:“公图何故以为乌桓必胜,而幽州将败!”

逢纪笑道:“幽州诸将不能齐心,帐下兵马长于守城,而短于列阵野战,故幽州兵马如若出城,将有利蹋顿、公孙用武。”

袁绍若有所思,说道:“今与张虞对峙于寝水,如欲取胜破敌,幽州实为关键。”

“田元皓误我矣!”

说着,袁绍好似恍然大悟,拍手而叹,说道:“我若早遣文丑、颜良北上幽州,恐刘和已被我所败,诸郡尽数归降。而今两员大将折损,兵马受挫于常山,将让张虞得意也!”

“明公英明!”

逢纪说道:“明公虽折损大将,但大军筋骨未伤。”

袁绍考虑良久,说道:“下令各部,严守营寨,不与张虞交手。等候幽州形势,如有捷报传来,则离取胜之日不远。”

经逢纪一番忽悠,袁绍为自己错听田丰之策而懊悔,今欲专心等候幽州军报,看能否等到如逢纪所说的战况。

而袁谭见所支持袁尚的逢纪在袁绍面前大为受宠,心中顿生忧惧,若按照这种形势下去,袁绍若有万一之事,岂不将以袁尚为嗣子。

在袁绍下令固守营垒之时,远在邯郸监狱中的田丰,得知文丑被斩时,长叹了口气。

望着自己好不容易写好的奏疏,田丰犹豫几许,最终放在火盆里焚烧。

见田丰将费尽心思所写成的奏疏付之一炬,老狱卒赶忙打开牢门,问道:“文将军被阎行所杀,今正值用人之际,田先生或不日被起用,是故为何焚烧奏疏?”

田丰摇头而叹,说道:“明公外宽内忌,纳我之计击张燕,若是得胜而归,我尚有起复之希望。然今颜良、文丑二将被斩,明公忧伤之时,如受逢纪挑拨,则必将用兵之失怪罪于我,而非内省自身用人有失之过。”

“话虽如此,但田先生如能将计策献于明公,得明公赏识,或许有出狱之希望。而今付之一炬,岂不白费心血。”老狱卒说道。

田丰叹息说道:“明公多谋而寡断,我今献计有失,他岂会再纳我之见解。况逢纪常与我作对,我与他若是计策相同,恐会因怨而改献他计,最终害明公大业。”

闻言,老狱卒神情悲伤,说道:“田先生随明公出征,献计从无纰漏。而今明公岂能因小败而怪罪先生,况用人有失与先生计策有何干系!”

田丰行至小窗前,望着天空上的明月,说道:“明公性情非外人所能知,能聚人而不能用人,欲宽厚而不能容人。他若大败张虞,我不仅有活命机会,更能出狱复官。然若兵败~”

后面的话,田丰没有多说,或许田丰也不想多说。毕竟田丰虽被袁绍下狱,但对袁绍尚有感情,他依旧希望袁绍能击败张虞,最终一统北方。

ps:后天结婚,这几天事多,暂4k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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