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第752章 洞中死尸(七)

穿过小门来到后面,用手电照着一瞅,顿时就被里面的情景震住了,嘴巴不自觉地张了开,忍不住赞叹起来,完全没有想到,会有另一番天地!

门后也是一间石屋,不过比前面的可是开阔多了,准确地说算得上是仓库了,面积少说也有四五百平米,地板的石材与外面的房间和台阶不同,并非青玉,而是洁白无瑕的羊脂玉,这可是古往今来就价格昂贵的奢侈品,石屋的主人能用它做地板,足见其身份地位的特殊,以及家底的殷实,简直可以富可敌国!

蹲下身子仔细审视地板,发现温润的羊脂玉上,镌刻着精美绝伦的山水图案,每一块的景致都迥然不同,但无一不是山高水湍、藏风纳气,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

我试着察看出究竟是哪些地方,但很遗憾,不知道是知识的积累太过匮乏,还是千百年来时过境迁,一切都没了当初的轮廓模样,竟然一个都辨析不出来,实在是丢人!

站起身仰望头顶上方,看到天花板距离地面有七八米高,也是用羊脂玉建造,手电光亮只能勉强照到一点大概,上面倒垂着很多雕刻,是各色的花草灌木,就像天然的溶洞,不对,应该是比钟乳石更加细致美观,虽然比较朦胧,但还是能感受到它们的惟妙惟肖!

有点可惜的是距离太高,看不清那些茂密的花草具体是什么种类,想必应该都是主人喜欢的吧!

广阔的石屋里并不空当,里面摆放了很多石板垒摞成的架子,林林总总四五十个,一排排一列列,将房间分割成很多‘小道’和‘围墙’,与外间堆放书籍的两排石架不同,里面的这些,上面摆放的是各色器物,用手电照着走过去细看,有的是洁白的瓷器,有的是锈迹斑斑的青铜小炉,还有些是刀剑之类……

总之像一个收藏家的仓库,只要是有点文化历史涵韵的东西,可以说几乎都有,令我和李师傅大开眼界,暗叹即便是国家层级的博物馆,也没有这数以千件的好物件!

“呼——”

与李师傅两人正盯着一台石架上的瓷器欣赏,后面突然有什么东西急速掠过,传来一阵空气擦破声。

两人脸色一惊,忙转身举着手电照去,却发现两米多宽的走道里空空如也,看不到半点影子,一前一后跳到隔壁两条小道上,也没有发现那东西的踪迹,只好疑虑重重地再回到刚才的地方。

“啪——”

两人正纳闷着,忽听得石屋最里面的某个地方,传来一声脆响,应该是某个陶瓷制品摔在了地上。与李师傅对视了一眼,赶紧灭掉手电,一左一右,迈着轻步分两个方向包抄过去,

我一手摸着石架,一手抽出黑刀,踮着脚尖朝声音的来源处快步奔去,黑暗中的石屋里显得阴森诡谲,那些石架空格上的物件,并没有原先看上去的那么美轮美奂、古朴典雅,相反,就像是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在盯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很是瘆人!

终于,感觉距离比较接近声音的来源处后,我放慢了脚步,将身子缓缓蹲下,一点一点地朝前挪动,瞪大眼睛不停扫视着四周,其实漆黑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嘎吱——”

虽然极尽小心,但脚下还是不经意地踩到了一片碎瓷,在寂静幽黑的石屋里,显得格外刺耳响亮。

心说已经发出声响,想要不打草惊蛇已经不可能,并且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于是“啪”的一下将手电打了开,没想到面前一米不到的地方,竟然站着一个人,先是惊了下,继而发现是李师傅,不由得长叹口气,歉意道:“都怪我,弄出了动静,又让那家伙跑了!”

“不怪你,踩到碎片前那家伙就已经跑了,是我们的动作太慢了。”李师傅边说边四下探视,估计想找出点有价值的线索。

我盯视着地上的一堆碎瓷片,又用手电扫视了一圈四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摆放了很多石架,但屋子并不大,那家伙打碎瓶子后,如果要逃脱的话,脚步声应该逃不出我敏锐的耳朵呀,难道……难道是那种东西?

想到这里我咽了口唾沫,转向李师傅脸色夸张道:“会不会……会不会是那种脏东西之类的?”

“不可能!”李师傅立马否定了我的猜疑,随即从腰后摸出一块罗盘,指着对我解释道,“如果是鬼魂之类,罗盘一定会抖动不止,但现在出奇得安静,说明与它们无关!”

我盯着布满刻度的罗盘,有些狐疑地嘀咕起来:“这东西主要不是探测风水的嘛?用来试探鬼魂,也一样准吗?万一要是有误差呢……?”

李师傅微笑了下:“罗盘是不会有错的,之所以能够勘探风水,依据的东西用现在的科学来说,就是磁场。世间万物全都有磁场,鬼魂幽灵也不例外,并且由于它们随时可能消散的特殊性,磁场极不稳定,反应在罗盘上,就会出现指针剧烈晃动的迹象。”

“原来如此,那出去后回到岸上,你要多教教我怎么使用这玩意。”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同时又揣摩起来,“难道是杀害老头的那两个凶手,藏在这里还没有离开?”

“也不像!”李师傅脸色沉重地摇摇头,随即蹲下身子,食指伸进嘴里沾了一点唾沫,在地上触摸起来,举起来后对我反问道,“你瞧,这是什么?”

用电筒照着仔细一瞅,发现竟然是一根细长的毛发,通体雪白、柔软有韧,思忖了一下,冲李师傅求证道:“会不会是以前的时候,从老人头上自然脱落的?”

他将毛发举到我面前,否定道:“这不是那老头的毛发,说的明白些,连人的也不是,应该是动物的!”

“凭什么这么断定,我看没什么区别啊?”

“人和动物不一样,身上毛发比较长的只有头发和胡须,并且能够一直生长,从头到尾粗细无明显变化,最多就是分叉;但动物却不同,毛发是为了保护身子或者取暖,所以长到一定阶段就停止生长了,而且尾端一定非常尖锐,与人类不同!”

听完李师傅的话,我仔细端详了下,发现确实如他所说,白色毛发的端头,就像是打磨过的针尖,非常尖细,让我想起了一些女士冬天所穿的皮草,心里不由得一阵揣摩,难道是凶猛的兽类?

正盯着毛发思忖,裸露的脖颈突然感觉有一丝凉风袭来,并且听到了得意般的牙齿轻微碰撞声,意识到有危险来了,忙用手将李师傅朝前推开,同时自己也朝后跳去。

“呼——,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上面的东西落了下来,摔到破碎的瓷片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我和李师傅都反应过来,忙举着手电朝它照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东西就像利箭一样,嗖的一声又窜到了石架上,继而跳进了隔壁的走道,再追过去的时候,又不见了踪迹。

我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下刚才的经过,虽然没能看清楚那家伙的长相,但可以确定不是人类,睁开眼睛瞅向李师傅,轻声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围堵它?”

李师傅犹豫了几秒钟,随即摇摇头:“从那东西的速度来看,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趁现在它没有攻击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寻找叶子和孙强的下落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虽然我很想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并且最好抓住它,但李师傅的话更有道理,于是跟着他一起,警惕地将石屋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叶子强哥的丁点踪迹,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在石屋的里侧墙面上,看到了很多小门洞。

这些门洞比较窄小,仅能容一个人钻过,并且手电照去,每一条里面都是黑幽幽的石板路,看不到一点尽头的迹象,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

我瞥了眼李师傅:“这里一共有十二个小门,看上去都差不多,我们到底应该选择哪一个进去?”

李师傅照着手电,将每一扇门洞都仔仔细细探视了一番,最后指着其中一个对我道:“就这个了,进去后一定会有所收获!”

“为什——”

我的‘么’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身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非常得轻盈迅速,想来应该是那东西出现了,没想到它会这时候来袭击我们,忙转过身,同时扬起黑刀准备迎击。

“呜——”

手电光亮的范围内,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家伙的模样,一个黑色的圆形东西就抛了过来,直奔我的头颅,定眼一瞅是个古代酒壶,忙移动身影躲了开。

“咔嚓——”

酒壶砸在了后面的羊脂玉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登时就变了形,同时打下来一块巴掌大的玉石,足见其力度之大,要是我被击中的话,脑袋直接就开花了,弄不好连头骨都要碎裂!

“啪嗒——”

唏嘘的情绪还没有收回来,胳膊就被重重地打了下,手电应声落在了地上,没工夫去捡起,也顾不上仔细查看,赶紧抡起黑刀照着前面狠狠劈去。

“呼”的一声,黑刀砍了空,定眼一瞅那东西不知道去哪了,正要扭头寻找,忽看到背后的光亮凌乱起来,继而是手电落地的啪嗒声,不用细看就知道,一定是那东西将李师傅的手电筒也打掉了。

趁次机会,我忙躬身想要捡起地上的手电,却不料那东西突然窜了过来,并且正对着我,这一对视不要紧,差点将我吓得叫出声来。

自以为恐怖的景象见多了,什么死尸、粽子,凶猛野兽……,心理已经变得十分沉稳,但是看到这家伙的真面容,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李师傅说的不错,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但也不是什么兽类,确切地说是一个怪物:形体大小虽然与人差不多,但是脖子上却长着一颗猪脑袋,并且比过年时吃的猪头恐怖极了;两颗瞪圆的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白色;鼻子也短了不少,像是被砍去了一截,孔里猩红;嘴巴里的牙齿都露出了出来,尖锐并呲咧;浑身长满了三寸余长的白色毛发,即便是脸上也有。

这猪头怪物非常冷静,见我愣神,猛地挥舞手臂朝我脸上抓来。

我赶紧将黑刀扬起,挡在了面前,护住自己的脖颈和脸庞。

“刺啦——”

它手指的尽头长有锋利的黑爪,划在黑刀上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响声,并且震得我双臂直颤,差点脱臼,没想到这东西的力气如此大!

退后两步,借助地上手电的散光,又惊愕的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个母的,因为胸前有两只葫芦般的隆起,白色毛发根本掩盖不住,随着它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晃动,这是雌性动物特有的标志!

猪头怪物见我盯视着那里瞅,不知道是由于愤怒还是本来就想好的策略,用脚一下将电筒踢到了远处,眼睛开始转向我身后。

只剩一个电筒后,光亮已经变得非常昏暗,心说绝不让你再得逞,于是忙对李师傅提醒:“我来掩护,你赶紧将手电捡起来,这猪怪似乎有点怕光!”

话音刚落,就瞥到一条白色身影跳了起来,直接迈过了我的身躯,朝地上的手电扑去,看来这猪怪能听懂人话!

望着猪怪在空中飞掠的躯体,我忙双手攥住黑刀,照着它的腹部狠狠劈去,本以为能够对它来个开肠破肚,但这东西十分警觉,两只脚用力摆动,将我的黑刀踩了下来,随即落在了身后的地上。

转过身一瞅,虽然没有砍中它,但李师傅已经将手电捡起,并且正正地照射在了这家伙的眼上,并同时挥舞另一只臂膊,投掷出一把飞刀。

我心说干得漂亮,这么一来,猪头怪视力肯定会受影响,掠过去的飞刀距离又如此近,一定能刺进它的体内。

但一切都不遂人愿,那家伙一把将李师傅手里的电筒打落地上,同时用嘴里的尖牙咬住了袭向自己的飞刀。

753.第753章 洞中死尸(八)

猪怪咬住李师傅的飞刀后,将脖颈猛烈地朝侧面一甩,把它抛了出去。

“啪——”

眨眼功夫,一声脆响传来,飞刀力度很大,刺进了墙壁上的羊脂玉里,只露出一点刀柄!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就结束,令李师傅完全没想到,令我也惊愕不已,但猪怪并没有给我们适应的时间,而是扬起手臂,用锋利的黑爪又朝李师傅抓去。

“小心!”

我扬起手臂,对愣神的李师傅大声提醒,其实不用我喊,觉察到凌厉袭击的他,已经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忙一个折腰将身子朝后仰去,躲开了猪怪的黑爪。

但那东西显然早已有所准备,见李师傅朝后弯腰,另一只手爪紧跟着袭来,垂直向下奔着他的胸膛而去——左侧心脏的部位!

眼见李师傅没有躲避的途径,而猪怪的黑爪就要触及他的心脏,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准头和把握了,扭动腰肢手臂奋力一挥,像抛铁球一样将黑刀甩了出去。

“嗖嗖嗖,嗖嗖嗖……”

黑刀呼啸着急速旋转,在昏暗的灯光下,犹如一轮黑月,朝着李师傅和猪怪中间的缝隙掠去,夹带着我的紧张、急切之情。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如果方向偏下的话,飞速转去的黑刀有可能削到李师傅的脖颈,让他顷刻间殒命,如果是那样,我就成了弑杀朋友的千古罪人!

究竟能否成功呢?短短的两三秒钟,觉得就像两三年一样漫长,心里所受的煎熬几乎将我摧毁,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希望苍天有眼,让我这一刀能使李师傅化险为夷!

准备对李师傅进行掏心的猪怪,当然也察觉到了飞掠过去的黑刀,将那颗丑陋的猪头稍微旋转了下,随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双腿一弯朝后跳去躲闪。

这时候我的情绪又来了个急转,希望李师傅也听到了黑刀的呼啸声,不要因为猪怪的跳开而直起上半身,那样的话黑刀砍伐的就是……,我有点不敢想象,害怕自己的担忧会发生。

“嗖嗖嗖,嗖嗖嗖……,咔——”

急速旋转的黑刀从李师傅胸前掠过,几乎擦着他的鼻尖,之后砍在了墙面上,虽然没能刺进去,但打下一片羊脂玉块,与它一同落到地板上。

见这一冒险的招数不仅击退了猪怪,而且没有伤害到李师傅,让他成功脱险,抑制不住兴奋,忙三步并两步跳过去,将黑刀捡起来靠在他身旁,略显自豪地解释道:“刚才甩出黑刀是万不得已,没想到成功了,看来阎王爷是不打算今天收我们!”

李师傅长出口气,擦了把脸上的汗珠,边转动眼珠扫视四周,边对我赞许道:“做得好,紧要关头就应该这样,接下来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说完用手在我背上快速地写下了几个字,之后将黑刀从我手里夺走,冲那边的猪怪砍了过去。

听了李师傅的建议后,我有点纠结,觉得挺冒险的,不过现在也没其他法子,只能一试了!于是忙悄悄地朝隔壁小道挪去,躲进黑暗之中,同时用手轻轻将石架上的一个器具拿了下来,是一根九节鞭!

九节鞭这东西可能很多人不陌生,简单说就是九根小铁棍用环连接而成,携带方便、使用灵活,自古就有‘巧打流星,顺打鞭’之说,使用起来纵横交错、变幻莫测,令敌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所以是一些绝顶高手最钟爱的冷兵器!

手里这九节鞭好像是玄铁打造,十分得冰冷沉重,不下三十斤的样子,尤其是鞭头,简直就是一个梭形的锤子,要是打在人头上的话,估计直接会脑`浆迸裂,顷刻暴毙,但是那猪怪就难说了,头颅那么大,兴许一下两下都搞不定。

李师傅的方法很老套:他主动去攻击猪怪,从而吸引它全部的精力,而我,要趁机用这根九节鞭束缚住它的双臂——那家伙身上最具威胁的部位,这样一来它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会很容易被搞定!

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单是李师傅一个人攻击猪怪就很危险,何况现在的他身体受伤,极度虚弱,所以我心里七上八下,攥住九节鞭的手都在不争气地颤抖。

李师傅比我想象的要睿智,并没有直接与猪怪正面搏斗,而是围着它不停转圈,每当受到攻击的时候,就用黑刀抵挡一下,之后迅速躲开,以此来保全自己同时有消耗它的体力,但是一直这样的话,似乎我就没了机会下手,只能干等着。

“呀嘿——”

正急切等待着,李师傅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扬手举起我那把黑刀,冲着猪怪脖颈狠狠斜砍而去!也许他刚才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取得九节鞭,现在瞥见我得手,开始了计划。

再看那猪怪,姿态非常的傲慢,根本没有一点躲闪的迹象,直接挥舞着手爪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刀身,与李师傅僵持起来,同时伸出了另一只手,脸上挂着阴邪笑意袭向他的脖颈!

李师傅的双手已经全攥在了刀柄上,根本腾不出来应对,所以此刻十分危险,我顾不上再等待时机了,从黑暗中跳了出来,挥动臂膊将九节鞭甩了起来,朝猪怪快速奔去,打算好好敲打敲打这东西的脑袋。

奔向猪怪的过程中,看到了李师傅的脸上露出极度失望之情,也许是埋怨我没有按照计划行事,没有在恰当的时机出来吧?

他将眼睛闭了下,随即用力睁开,怒目瞪视着猪怪,迅速松开一只手抓住了它的手腕,但是力气根本对抗不了它,并且另一只握住刀柄的手也支撑不住,所以胸膛直接被黑刀刀背击中,同时人也被猪怪尖爪挠到,好在刚才的抵抗改变了方向,脖颈没有被掐断,但是脸上却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李师傅被重力击打之下,身体站立不稳,脚步踉跄了两下朝后退却,摔在了地板上。

猪怪也顺势压在了他身上,一只手用力摁着黑刀,限制了他的双臂行动自由,另一只手又朝他脖颈抓去,看来是非要扯断他的喉咙不可!

但是我已经到了跟前,不会给它机会,忙将九节鞭朝它身上顺势一甩,缠了一圈,用手接住端头后用力旋转起来,并且整个人也跟着转动,希冀用这种拧铁丝的方法,将它越扎越紧,直到完全束缚住它的双臂为止!

也许是我的动作比较快,也许是猪怪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上的李师傅身上,所以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但是此时我已经转了好几圈,并且李师傅的双臂也恢复了自由。

两人齐心合力,将它推倒,一起使劲旋转着九节鞭的两个端头,一圈又一圈……

地上的猪怪大概明白了我们的意图,奋力挣扎起来,身体也不停地晃动扭捏着,但是我们怎么能放弃这唯一可能搞定它的机会,不管被怎么甩来甩去,就是不放手,并拼劲全力压在它身上!

艰难地又转了两圈九节鞭后,感觉已经将猪怪的双臂勒的够紧,借助地上手电的灯光,几乎能看到一些勒痕中渗出血来,时候差不多了!

李师傅这时候对我催促起来:“我勒着它,你快用黑刀解决这东西!”

我听后忙跳到一旁,捡起地上的黑刀,举起来对准猪怪的脖颈就刺去,心说那些杀猪的人都是这么干的,想必脖子上的动脉是最要害的地方。

“刺啦——”

期待的“噗呲”声没有出现,却响起了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低头仔细一瞅,这家伙竟然在做垂死挣扎,用獠牙咬住了黑刀刀身,但也许是我的速度太快,它没有完全咬住,黑刀还是划拉着刺进了它的嘴巴里,殷红的血瞬间就涌了出来,沾湿了森白的尖牙,看上去很是恶心!

对这种东西,我没有丝毫怜悯和犹豫,抬起一只脚踩在它脸上,用力将黑刀拔了出来,并照着它的脖颈再次用力扎去。

“噗——”

猪怪的身体十分柔软,黑刀一下就刺进去了大半,感觉已经将动脉还有很多青筋都割了断,深吸口气将刀又抽了出来。

“呲——”

一股血柱跟着喷出,溅在了地上,湿了一大片;溅在了猪怪的头颅上,让白色的眼珠以及面孔变得血红起来,比先前更加得瘆人!

也许是知道自己被刺中了要害,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殒命,猪怪的反应变得强烈起来,竟然从地上爬了起,并且快速朝不远处的墙壁奔去。

我意识到不好,它这是要撞击李师傅,从而让他从身体上下来,忙拎着黑刀追了上去,同时在脑海里快速地思忖,究竟该如何阻止?

这时候,一个主意蹦了出来,忙将身子下弯,同时脚上用力一跳,在靠近猪怪的时候,将黑刀抡起来,照着它的双腿狠狠砍去。

“咔嚓——”

这种清脆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黑刀不仅砍进了猪怪的皮肉里,还砍裂了它的腿骨!

前方的猪怪身体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距离羊脂玉的石壁只有一步之遥。

我没有功夫去拔黑刀,忙从地上爬起来,跳过去帮着李师傅将九节鞭死死勒住,一直等到猪怪的挣扎变得轻微,脖颈伤口上的血几乎流尽才松手作罢。

长舒口气歇息了片刻,为了保险起见,我和李师傅察看起地上的猪怪,它确实流血过多,而且身体变得冰冷起来,心脏的跳动已经无力,呼吸也微乎其微,用不了多久就要挂掉!

我踩住它的大腿,晃动了两下黑刀将它拔了出来,举到猪怪的头上,打算给它来个痛快的——将猪头砍下来!

“呵呵,呵呵……”

岂料这只长着恐怖猪头的母怪物,竟然毫无征兆地笑起来,听上去与一个妙龄女子的声音无异,让我整个人懵了,挥下来的黑刀卡在了半空中。

“阿飞,先把刀收起来。”李师傅劝住了我,随即盯着猪怪厉声质问,“你是人还是怪?杀害外面老头的两个凶手中,有没有你?”

猪怪用沾满鲜血的眼睛瞅了眼李师傅:“我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忠于主人,兢兢业业!”

“你主人是谁?”李师傅急切地追问。

“他的术法登峰造极,城府深不可漏,岂是你们所能企及和战胜的,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猪怪濒临死亡的脸上,露出了对自己主子的艳羡之情。

我看出了一点端倪,故意哼笑道:“不是他厉害,是你暗中喜欢他吧?因此才会极力维护他的尊严,并将他描绘的神乎其神罢了,其实我估计,他不过是一个资质邪术都平平,而且又阴险狡诈的小人罢了!”

“住嘴!不准你污蔑我主人,你算什么东西,比他差远了,他一根手指头,甚至于一张符纸都能杀了你们!”猪怪愤怒起来,对我一通狂喷。

“如果真如你所言,他功力那么高超,为什么还要让你留下,而不是自己对付我和我朋友?我想,要么是水平有限,要么就是不拿你当人,甚至于一条狗也不当,哦对了,你本就不是人的!”

“你……你一派胡言!主人他修行了两百多年,在整个南洋无人能及,岂是你们两个龌龊小人所能比拟的,杀你们都降低了他的身价,所以才让我来解决。”猪怪激动地讲述起来。

这话倒是有很多线索,说明猪怪的主人是个修炼邪术的南洋人,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南洋邪术师,就是祁老头儿媳妇的师父,也是小十变节后投靠的新师父!

略一分析觉得还真是他无疑,因为眼下这个猪怪,像极了当初在华阴村,我和李师傅被陈老头污蔑,关在小屋里时,袭击我俩的那个东西,尤其是胸前这两个软绵绵的隆起,还有怕光的特性、矫捷的身影,更加印证了这种推测。

那个陈老头和祁老头的儿媳妇是师兄妹,也是南洋邪术师的徒弟,所以猪怪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出现,也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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