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吕布震惊到的可不只是颜良文丑。
袁绍等人看着吕布军以稳压颜良文丑军的冲锋力度就这么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毫不费力的突了进去。
不禁也露出了昔日刘邦眼睁睁看着项羽带领二十八骑杀穿五千人包围圈时难以形容的表情。
这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如果让现在的田泽评定天下第一武将是谁，田泽依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吕布。
在武艺和领兵冲阵能力方面，吕布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或许典韦和赵云能够和吕布打平，但是在战场上，他们做不到吕布一般的所向披靡、霸道无匹。
若是吕布再进一步，只怕就能和霸王项羽一样直接脱离武将序列，凭借极致的武力单独立传了。
北匈奴一方，单于挛鞮乌勒看着这两支杀神队伍，同样震惊无比。
这一刻，他们又回忆起了昔日被汉庭爆锤的恐惧。
“怎么回事？这支汉军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任何消息？”挛鞮乌勒沉声道。
虽然看似平静沉稳，但那语气中如刀锋一般的肃杀气息仍然令须卜图格感到后脑发凉。
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无心顾及自己的安危，同样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支汉军为什么会出现？”
负责外交和情报工作的他对于四国的关注从来就没有放松过。
尤其是得到袁术入侵的消息后，更是派遣探子不断打听着四国的情况，以确定此次袁术军西进的意图。
综合所有的消息，他才确定袁术军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掀起大战，只是想劫掠报复，同时削弱他们的实力。
这无疑是最符合常理的推断。
殊不知昔日的漠北之战，匈奴也是这么想的。
四国才立足多久？他们哪里来的底气和我们全面开战？
然而，恰是这种自以为是和惯性思想，葬送了一切。
这一刻，须卜图格明白，自己上当了。
所有他了解到的，只怕都是汉人想让他了解到的，这是一张蓄谋已久的大网。
一瞬间须卜图格感到毛骨悚然。
如此庞大的算计，自己竟然未曾察觉到任何异常，汉人何其可怕！
强压住内心的恐惧，须卜图格深知，此时再后悔已然是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局。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他环顾四周，战场上一片混乱，东部的北匈奴骑兵被汉军内外夹击，阵脚大乱。
其余各部倒是还稳得住阵脚，但是因为袁术军反过来的纠缠，一时也无法重整阵型。
此时的他不由后悔此前的布置，为了毕其功于一役、剿灭袁术军，他将手中的大部分兵马都围剿了上去。
浩大的战场，根本难以传达命令，部分族人已经深陷于厮杀之中、六神无主，根本不知该如何做，只知本能的跟随着人群、挥舞着长刀。
就连他们发现吕布军都稍显迟滞，直到对方杀到脸上，哨骑才回报情况。
而那时，通过士卒的慌乱，他们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单于，是我的情报出了问题。不过除了情报外，汉人之中必然有长于隐匿和迷惑我们的天赋，否则这支大军绝不可能凭空出现。”须卜图格说道。
此时的他已无心解释，自己的生死与族人的存亡相比微不足道，他如今只想着如何将族人带出去。
挛鞮乌勒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你有何良策？”
须卜图格沉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选择无非两条。一是断尾求生，舍弃一切直接撤军。”
挛鞮乌勒看向四方，只觉得到处都可能有敌人埋伏。
“撤的了吗？汉人设下此局，必然不是为了稍挫我军。一旦撤军，我们必然元气大伤，恐怕只能再次舍弃草原，带着族人西撤了。”
“那就死战！”须卜图格咬着牙道：“与汉人拼个你死我活。草原是我们的主场，只要不是惨败，我们就能吃下这支汉军！”
“死战？”
挛鞮乌勒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战场上混乱不堪的景象。
虽然只是少许的族人被吕布和颜良文丑这两支铁骑屠戮，但是想要重整兵马也并不容易。
袁术和吕布等人不会傻乎乎的让他把兵马撤回来再重整阵型的。
“胜率有多少？”挛鞮乌勒沉声道。
须卜图格的目光看向后方那乌压压的一片汉军骑兵，语气略有些艰涩的低声道：“不到两成。”
挛鞮乌勒死死的盯着须卜图格，试图从其眼中看出哪怕一丝的犹疑或欺瞒。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须卜图格那布满血丝却坚定如铁的眼眸，满是对部族命运的忧虑与拼死一搏的决然。
须卜图格没有说的一句话是，如果直接撤离，他们的战损只怕会在半数以上，而且大量后方的族人都会遭殃。
这场仗，他们必须打！否则，他们将遭受不亚于昔日漠北之战的重创。
此前的疏忽大意，带来的是如今的生死危机。
“不到两成……”挛鞮乌勒低声重复着，声音仿佛被重石压过，透着无尽的苦涩与沉重。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望向那片惨烈无比的战场，一片片族人的倒下，仿佛预示着他们绝望的未来。
“若死战，我北匈奴勇士或许能死得壮烈，但我族老弱妇孺又当如何？”挛鞮乌勒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颤抖。
身为单于，他不仅要为眼前的族人负责，更要为整个北匈奴部族的未来考量。
一旦选择死战，虽不负祖上荣耀，可身后那无数依赖他们庇护的族人，将面临被屠戮、被奴役的悲惨命运。
须卜图格咬了咬下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艰难地说道：“单于，若撤，我们虽能暂时保全部分有生力量，却将放弃这片草原，失去根基。”
“而且，汉军必然会乘胜追击，我们一路西撤，族人根本没时间跟随，一样将面临着悲惨的结局。”
挛鞮乌勒点了点头。
战况紧急，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了。多犹豫一分，希望就更加渺茫一分。
此时的决定，至关重要，将如命运的巨轮一般，碾碎或托起北匈奴的未来。
“不撤，但也不死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