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医救万民,武戮仇寇,宁为玉碎,不

李家房车驾驶室内,气氛压抑。

“大哥,对不起,我做错了。”

李思之前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向自己的大哥低头认错,赔礼道歉,他也从未见过自家大哥那样震惊和失望的眼神。

从他懂事起,不管他是对还是错,大哥李幸都处处保护他、让着他,哪怕他闯下大祸,李幸也通常会把事情揽过去,或者出面帮他平事,事后教他哪里错了,应该怎么样应对……

但这一次,并没有。

在李幸沉默的半个小时里,李思从忿忿不平,到有些不安,再到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开始煎熬痛苦起来。

他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向自家大哥认错。

在他心里,面子虽然也重要,但重要不过大哥……

李幸闻言,沉默了稍许才转过头来,看了自家这个一身邪气难掩桀骜的二弟一眼,只是简单道了句:“没事,我们是一家人。”

“大哥!”

看着眉头都没舒展开的李幸还在宽慰他,李思心都攥在一起了,他简直要发狂,压低声音咬牙道:“大哥,是他们先出的招!我们不能等他们真的做了什么再出手吧,凭什么非得他们先动手?我就是要先一步出招,不愿按照他们的节奏来!”

李幸很诧异的问道:“你觉得他们会再出手?出手做什么?”

李思闻言盯着李幸道:“大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沙宣家族的人坏事做绝!他们会做什么……伱应该问,他们什么不会做?如果让他们抓到机会,他们敢暗杀我们!”

李幸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缓缓道:“乔治·沙宣如果有这个魄力,就不会让李家成、郑钰彤他们当陪客了,更不会在爸爸不在港的时候动手,哪有那么蠢的人?

小思,大哥不是要责备你什么。你做事喜欢手段激烈些,剑走偏锋,这没什么不好,如果爸爸没有做出大唐药业,没有研发成功那两款药,你这样做,我可以为你叫好,因为可以利益最大化。没本钱,只能干无本的买卖。

可是,咱们家有爸爸在,有爸爸研发出来的那两款可保咱们家二十年资源不绝的新药在,还有那么多投资在,咱们家甚至连贷款都没有,还有嘉道理家族和TVB做盟友……

老豆给咱们打下了这么好的根基,你玩儿的哪门子的剑走偏锋?

堂堂正正的向前不好么?

我专门迟一小时去半岛酒店,在一楼吃了顿饭都没去六楼,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乔治·沙宣,李家没兴趣和他合作。

有老豆的虎威在,他能奈我何?他敢奈我何?

有老豆在,我再借给他八个胆!

沙宣家族除了在港岛势力大些外,在外面混的并不如意,你跟这些家伙来这套,不是抬举他们么?

小思,你比哥哥要聪明,反应要快的多,爸爸也说过,你但凡肯多吃点苦,少想些聪明路子,前途不可限量。

可我今天告诉你,如果没有一个宽广的格局,一辈子难成大器!!”

李思被教训的脸色苍白,他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李幸道:“还能怎么办?你都先斩后奏,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小思,你也别多想了,你并不是全错,既然沙宣家族投来觊觎的目光,就算他们还没伸爪子,随着以后大唐药业越来越火热,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出阴招的。

毕竟,有恒生银行前车之鉴在,不可不防。”

李思问道:“大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闹事?”

李幸似笑非笑道:“这方面,你应该比我精通啊。假如你是沙宣家的王八蛋,你会怎么做?”

李思嘿嘿笑了笑,小声道:“弄几个死人到药厂闹事,找报纸来报道。海外也可以弄出一些事故来打官司,拖不死咱们,也能恶心死咱们。”

李幸叹道:“是啊,只要想使坏,他们终究还是有法子的。所以,你现在出手,也不全算坏事。虽然我们本可以有更稳妥些的法子……一会儿你别说话,和老三守好妈和弟弟妹妹们……”

李思不甘心道:“大哥,让富贵守着就好……”

李幸突然爆发,压低声音怒喝道:“我让你守好家人,听到没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事一些?!”

看着如同一头年轻狮王的大哥,李思一时气弱,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大哥。”

“儿子,车怎么开的这么慢呀?”

驾驶室的后门打开,娄晓娥笑着进来问道。

李幸瞬间自然堆笑,小声道:“妈,故意的。有人惦记咱们家的药厂,我就和小思一起设了一计,故意开慢些等等那些人,一会儿可能还要动手。但您放心,指定万无一失。老罗叔还带着二十个百战老兵在前后车上呢,和记的几千人在更外围。哈雷尔叔叔应该也在后面了。妈咪啊,一会儿我下去,让小思留车上看着弟弟妹妹们,嘉道理家族的人都怕死,这车加厚了钢板,玻璃都是防弹的,一会儿您和大妈妈、雨妈妈就当看电影好了。您劝我大妈妈,一定要对我有信心,别担心。”

娄晓娥白眼道:“一准又是老二的主意,当我看不出来?”点了点李思垂着的脑袋后,又叮嘱了句“小心些”,她就回后面跟娄秀、聂雨打招呼去了,以免一会儿她们担心。

“哥,前面有人挡路!”

娄晓娥刚走一会儿,李思忽然叫道。

不用他叫,李幸自然看得到。

十五六辆轿车疾驰而过,超过了李家车队,然后在前面三十米开外的路上,横向停下,下来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为首的,除了两个外国模样的洋人外,还有一个李幸认识的人,港岛船王徐爱舟的儿子徐世勋。

这一位,才是地地道道的汇丰嫡系。

李家成他们,跟汇丰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这一位却是做到汇丰银行副董事长的位置,非铁杆不可为。

李幸这边的车队也有人下车,他招了招手,一位身形板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李幸打开车门对他说道:“赵叔,如果真有万一,出现了不对劲,麻烦你开车直接冲撞出去离开,前往分社或者华润,不用管我。”

李思闻言惊怒,大声叫了声:“大哥!”

李幸皱眉嫌弃道:“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到,乱嗷嗷什么?保护好家里。”

说罢,从侧门下车,车下司机上车,握住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

李幸下车后,先绕到车后面,路过车窗看到玻璃上调皮的弟弟妹妹时,还笑着招了招手。

不过随后,就从车底不知什么位置,抽出了一根长达三米半的红绸木大枪。

让其他两辆车的人保护好房车后,便单枪匹马,一个人迎向了对面。

“幸仔,你应该认识我的,我是徐世勋。”

“这真是个误会。李家发生的事,和汇丰没有关系……”

“你还小,不要冲动……”

“我们保证,一定把放火的人找出来,给你们家一个交代……”

乔治·沙宣身边的一个包裹着头巾的大胡子鹰钩鼻男子跟他说了句什么后,他叹息一声,对喋喋不休的徐世勋道:“他完全没有要谈的意思,先让维亚斯教训教训他吧。看来,这位年轻人和他那位传闻中的父亲一样,只会动拳脚。”

徐世勋想回答来着,可眼前的场面却让他有些张不开嘴了。

很难想象,一个人舞动着一杆长达三四米的大枪,居然还能舞的如此行云流水,又如此杀气腾腾!

乔治·沙宣口中的维亚斯不算庸手,按中国的功夫境界划分,也是暗劲级别的大高手了。

沙宣家族百年豪族,又做多了血腥肮脏的生意,身边自然不会不安排高手。

维亚斯的身手,绝不会弱于哈雷尔。

但他面对的是步步走来蓄势已成的李幸。

李幸被李源悉心培养十几年,天赋上或许不能跟妖(挂)孽(逼)一样的父亲相比,但他的自律、勤奋、刻苦,比李源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李幸九岁随父亲在大陆万里河山上走了一遭,于大川大河中领悟劲道变化,掌握了明劲。

这在当世,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人如此早的触及明劲。

之后的近十年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浸淫明劲之道,一直到十八岁,才彻底踏入暗劲。

可是他对劲的理解和领悟,早已超过了大多数暗劲武者。

一杆大枪挥舞出朵朵美丽的枪花,可在维亚斯眼中,这些枪花简直就是地狱中才应该有的亡命之花。

当然,维亚斯并不慌张,他出身加尔各答的卡拳世家。

卡拳,是印度古拳法卡拉里帕亚特,可以说是印度的形意拳。

如果说这个名字大家陌生,那么卡拳的一位大宗师,国人一定认得:菩提达摩。

维亚斯抽出身边的塔瓦弯刀,面色凝重的迎向李幸冲了过去,步伐犹如一条灵活的森林蛇。

但李幸何惧?

八极大枪抖开枪花,青龙献爪、苍龙摆尾、朝天一柱香。

大枪舞动的气流声,简直如一头真龙咆哮!

若在李幸起势前,维亚斯就抢先进攻,绝不至于落到狼狈招架的地步。

可李幸此刻大势已成,如百万军前第一大将,挟大势而攻,纵鬼神亦惊!

眼看维亚斯落入下风,徐世勋眉头皱起,对身旁一个瘦高男子点了点头。

在江湖气如此昌盛的港九,干的又是风险最大的船运业,海上几乎就是法外之地,手下没有强人,那简直就是给人送菜的。

瘦高男子出列,反手间,手上就多了一对双拳刃,面色阴冷的从侧面走了过去。

李幸见之呼啸一声,何惧之有?

漫天枪花再起,如满地铺锦,一式灵猫捕鼠,简直带有羞辱意味的,大枪将来人卷入枪幕中。

瘦高男子也是心中暗骂,他以刺杀见长,这种战阵让他来上,岂不是舍长取短?

但无论如何,两大高手冲阵,也让李幸的压力骤增。

维亚斯身法诡异,又力大无穷,刀法森然。

徐家大天二出手阴毒,如一条毒蛇一样时不时出招。

李幸自知不可久战,他的敌对经验要比两人差的多。

他能凭借的,就是对手不知他的厉害。

一枪将维亚斯逼退后,他满面怒气,挥枪横击背后偷袭的徐家大天二。

大天二出自天九牌,最小的二牌加一张天牌,则同类最大。

其实,和双花红棍差不多一个意思,打手中身上最靓之人。

不过李幸这含怒一击,却也将后背暴露出来。

房车上,看到维亚斯从背后举刀杀来,脸上的残忍狞笑让一家人惊叫不已,李思更是破口大骂推门下车,身后跟着同样惊怒的李富贵、李吉祥和李如意。

李思陡然想起大哥的叮嘱,将三个弟弟往车上推。

可吉祥、如意推了上去,富贵死活不肯上车。

形势紧急,李思气的要死,可也知道轻重,只能强行又带着弟弟上车。

就在这时,房车内又传出惊骇尖叫声来,李思猛然回头看去,就见不知何时,自家大哥杀向大天二的大枪已然转身,以破惊雷之势,刺向戴帽阿三。

回马枪!

维亚斯见之如见恶鬼一般亡魂大冒,身形诡异的扭曲起来,极力想要避开这一枪。

可又如何能避得开?

李幸持枪听劲近十载,十载功力尽在此枪!

“噗”,枪头入体!

大枪将维亚斯贯穿肩胛,生生扎在地上。

李幸却连看也不看,松开大枪,八卦步如游龙转身,避开大天二的双拳刃后,顶心肘、铁山靠、通天掌、挂塌、猛虎硬爬山,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留,打出八极精髓:

有我无敌!!

大天二气势被压制,连连闪避,可身法也不如人,最后李幸反身又是一式顶心肘、铁山靠,大天二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嘴角溢血。

“汤圆!”

这个时候,整个路面都已经被各种豪车包围。

除了乔治·沙宣和徐世勋两家的车外,李家成、李钊积、包船王、郑钰彤等人都到了。

一同到的,还是何萍诗和她的父亲。

看着杀疯了的李幸终于停手,惊怒的何萍诗甩开他父亲的手,跑上前去。

面对何萍诗的关心,李幸只微微点头,让她回车上去安慰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何萍诗虽一万个舍不得不愿意,可还是听了李幸的话。

这一幕落到她老豆眼里,何赌王心里颇不是滋味……

嘉道理家族也到了,老罗兰和米高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老罗兰看向李幸问道:“没事吧?”

李幸摇了摇头,然后上前握住大枪枪杆,用力一拉,抽了出来,维亚斯惨叫一声,昏倒过去。

这个人,已经废了。

眼看李幸再次将大枪平举,对准乔治·沙宣,这一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洋人走上前,看着李幸道:“维克多,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刚才的事,警方可以当作比武。但现在这样,就一点都不OK了。”

李幸和此人认识,这是港岛的高级警司霍华德。

李幸笑了笑,放下大枪,道:“阿sir,我明白了。”但是随后,他目光依次扫过乔治·沙宣、沈壁、徐世勋、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等人,脸色冷厉,点了点头道:“诸位昨晚和今天的所赐,我李家领教了。作为晚辈,我由衷的希望你们都能长命百岁。不然,又怎能亲眼目睹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此言一出,李家成等人都快疯了。

本来一个李爱国他们都知道已经是强人中的强人,单人屠一门跟喝凉茶一样。

没想到,李爱国的长子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

让这样一家子强人盯上,以后他么的怎么搞?

李家成真诚的看着李幸道:“维克多,我们两家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的妈妈、我的太太,还有我两个儿子,经常去你们家做客。你的身手有多好,我今天才知道,可你爸爸的身手有多好,我是知道的。我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李幸呵呵道:“李叔叔,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就算不是你做的,可你和那个杂碎是一起的。昨晚上杀人放火还不够,今早我们全家要离港避祸,想暂退一步,都被他们所阻拦,想要动刀杀人。我的母亲,我两岁的弟弟妹妹在车上吓的大哭,如果这都不算敌意,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敌意?

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李家医武传家,医救万民,武戮仇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今日就此告辞,你们也不用急,过些时日,我李家父子再一一登门拜访!”

“乔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家成向来以温厚见人,此刻却是无比震怒,看向乔治·沙宣。

如果说昨晚的事还存疑,可现在乔治·沙宣的人就躺在地上,李家房车的前路被汇丰的车队所拦。

人家就出动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这边派上两个大高手,还怎么说?

乔治·沙宣日了狗了,他冷声道:“这是一个圈套。”

李家成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太多可疑,但是地上躺着的不是沙宣家族的人吗?

他深深的看了乔治·沙宣一眼后,对何赌王和他身边的一个老人低声说了几句。

何赌王叹息了声,对李幸道:“汤圆,这里面怕是有误会。”

李幸摇头道:“龙虎堂被烧,我和小诗的住处也被烧了,我弟弟的那间夜总会也被人烧毁,刚才两大杀手狙杀于我……对李家来说,这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何叔叔,没有什么误会可言的。”

郑钰彤道:“这些事都会查清楚,无论如何,这些损失汇丰银行都会赔偿。”

汇丰大班沈壁点头道:“我以我孙子的性命发誓,昨天的事,不是我们做的。但是,汇丰愿意赔偿龙虎堂李家的一切损失,只为展现我们的友谊。”

李幸冷笑道:“就像你对何善衡的友谊么?”说完,眼神又扫过李家成等人。

李家成、李钊积几个如今港岛风头最盛的新贵们,听到这个名字,脸上居然都有稍许不自然。

在他们没发迹前,何善衡创立的恒生银行曾给予过他们极大的帮助,譬如李家成的塑花厂,就是依靠从恒生银行贷款才做大的。那个时候在汇丰眼里李家成不如一条狗,怎会借钱给他?

可是发迹后,这些人就搭上了汇丰银行,将恒生银行抛之脑后。

在汇丰狙杀恒生时,何善衡登门求救,连门都进不去……

等何善衡不得不将恒生卖给汇丰,并继续出任恒生银行的总经理,几人又成了好朋友前来祝贺……

这就是真正的商人。

眼见所有人的话都没用,何赌王身边的老者笑了笑,道:“后生仔,我是霍官泰。”

李幸闻言,收敛一身煞气,尊敬道:“霍老,您好。”

何赌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几个意思?

霍官泰笑了笑道:“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估计查来查去,也是一个无头公案。小李,如果昨晚那把火烧的是青衣岛的庄园,那今天我一定一句话不说,亲自送你们出关。等你父子持大枪重临港九时,霍家为你们提供帮助。可是,他们只是烧了药堂,和没人住的别墅,我想,他们更多的只是想警告一下。”

李幸好笑道:“他们算老几?想请客就请客,招之不来就放火烧家?靠丫片起家的家族,果然骨子里改不了下贱的血脉。”

“混蛋!!你在羞辱沙宣家族,你……啊!”

乔治·沙宣暴怒开口,话没说完惨呼一声,众人大惊,放眼望去,却见一张扑克牌生生插在了乔治·沙宣的脸上,在场之人无不大骇。

沈壁大怒道:“谁?”

李幸回头看了眼双手插兜走过来的李思,没说什么,回过身来。

霍官泰也没看乔治·沙宣,在港岛的诸多豪门里,不惧汇丰银行的家族不多,恰好,霍家排名第一。

他看着李幸微笑道:“我不是为谁说话,只是认为不值得。小李,你和你父亲,都是前途无量的人。港岛,是最适合你们家发展的地方。如果为了这点风浪,就掀起腥风血雨,杀的血满香江,对你们家也不是好事,是不是?”

李幸目光沉着的看着对面老人,道:“霍老,他们今天只敢烧屋,明天就敢杀人。我们家对金钱权势看的并不重,父亲来港后,也没有广交豪门,只是做了一家药厂,也是希望能多救一些人。可是,如果连家人都保不住,我们救其他人有什么意思?

而且,没人会滥杀无辜,该死的,只有该死的人。

并非我不给您面子,但是连江湖烂仔都知道祸不及家人,他们过线了。

我们家不是江湖人,只懂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霍官泰看向嘉道理家族的父子两人,道:“老罗兰,你也不想看到事情彻底失控吧?”

老罗兰耸耸肩道:“如果有人试图伤害我的孩子,霍,我保证,他不会活着走出港岛。哈,对了,乔治,你这个表子养的家伙,上次凯瑟琳来港岛见我时,就有人想要下毒害我,是汤圆的父亲救了我,背后也是你主使的吧?你妈妈个XXXX,汤圆骂的一点都没错,你血脉里就是如此下贱、肮脏,只会用这种手段害人。”骂完又看向李家成、李钊积等人,诧异道:“你们居然和他是一伙的?”

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包船王等纷纷往一旁移开,摇头道:“我们和他并不熟。”

乔治·沙宣面色大变,往后退了一步。

他怎么也想不到,汇丰财团在港岛如日中天,居然会出现这样荒谬的场面!

……

(本章完)

第315章 惊才绝艳!

汇丰有多厉害,别的不说,在场所有人,除了霍官泰外,几乎都和汇丰有渊源。

汇丰大班沈壁在港岛所有的要害衙门口里,都挂着一份头衔。

而汇丰银行,还持有港币的发行权……

再过三十年,会有人说,港岛这座城,是李家的城,因为他们从一睁开眼就在为李家成打工。

想多了……

港岛这座城,是汇丰银行的城,是汇丰银行背后沙宣家族的城。

然而因为一次失误,造成了现在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等人已经成长起来,不再只是被扶持的对象,而是合作伙伴。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霍官泰,还有嘉道理财团。

虽然都是英资财团,但财团之间绝不和平。

若非如此,汇丰也不会扶持李家成,吞并怡和洋行的和记黄埔。

不仅重创了怡和洋行,还从中获利颇丰。

汇丰能做的事,嘉道理财团自然不会手软。

这个局面,必须要得以扭转。

沈壁看着李幸,诚恳道:“李,今天这场误会是不幸的。无论如何,汇丰都愿意展现我们的诚意,达成和平的协议。你虽然年轻,但也是成年人了。据我所知,你父亲很早就培养你处理家事,伱已经能做主了,不是么?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汇丰能办得到。”

霍官泰点头道:“后生仔,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米高在一旁嘎嘎笑道:“损失的十倍好了。汤圆,你们家的龙虎堂,可是非常值钱的。里面好多珍贵的药物,哇,不知几多钱。还有罗便臣道的别墅,损失惨重啊。”

李幸却缓缓摇了摇头,看着沈壁道:“那些都是小事,我要确保,沙宣家族不会再对我家人出手,用卑鄙的手段。”

沈壁忙道:“我可以保证……”

李幸截断道:“口头保证一文不值!沈大班,何善衡先生是一位非常值得尊重的实业家,恒生银行,也是一家很有道德的银行。何老先生不应该被如此对待,恒生银行,也不该被恶意收购。我希望沙宣家族停止做迫害华商的事,请从何先生开始。沙宣家族,只有将恒生银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当初五千万港币的收购价还给何老先生,我才相信,今日之事只是误会。”

“这绝不可能!”

乔治·沙宣厉声说道。

沙宣家族子弟众多,他今天敢将一只下蛋金鸡给赔出去,那么他在沙宣家族掌权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包括老罗兰和米高父子。

但很快,这对精明过人的爷俩眼睛就明亮起来,再看向李幸,如同在看宝贝。

恨啊,嘉道理家族没有女儿……

李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了乔治·沙宣一眼后,垂下了眼帘。

李家成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壁道:“沈大班,价格方面另说,李公子这个提议,汇丰银行应该接受。”

乔治·沙宣大怒道:“李家成,如果不是汇丰的帮助,你能收购和记黄埔吗?你能有今天?”

李家成目光深沉的看向乔治·沙宣,道:“我当然感激汇丰银行,也感激沈大班。但是,我是付出足够的溢价,才从汇丰手里收购连年亏损的和记黄埔。如果汇丰能让和记黄埔赚钱,还会卖给我么?乔治,我们昨晚已经说好了,既然大唐李家不愿合作,那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破坏规矩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乔治·沙宣脸都快紫了,咆哮道:“这是个圈套,昨晚的事,根本和我没关系!”

李钊积指了指还在地上挣扎的维亚斯,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你的人为什么要动刀?什么事需要对李医生的孩子动刀?”

乔治·沙宣看向一旁的徐世勋,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还没有到迁怒忠臣的昏庸地步……

霍官泰看着沈壁道:“恒生银行的事,汇丰本来就要给个交代,你们吃相太难看。”

老罗兰也脸色严肃道:“你们破坏了规矩,不只是今天。沈,你们真不该这样做。何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听说,被你们以五千万港币收购后,何在家里哭了两天。他并没有做错事,在商业上都没有任何纰漏。汇丰银行一手布局,侵吞了恒生银行的产业。”

沈壁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我需要向董事会交代,请给我一些时间。”

众人看向李幸,李幸摇头道:“相信我,在我们家,我是唯一一个还愿意和大家和平沟通的人。对我父亲来说,没有什么比我们这些家人更重要。你们的做法实在是,不明智。所谓的大唐药业,龙虎堂,对他来说,只是随手做出的一些东西。等我父亲回来的那一天,我根本劝不了他。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父亲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好人,也非常遵守规矩。他在教我们习武的时候常教诲我们,学武的目的只是为了自保,如果谁想恃强凌弱,仗着武功好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那离毁灭只有一步之遥。你们谁见过他倚仗身手欺负过任何人?

但是,一旦有人率先坏了规矩……”

言至此,他摇了摇头。

别觉得这么多大亨,会被一个武夫吓住很玄幻,也别觉得现在是现代社会了,阿sir们都有枪,就不会害怕了。

有枪算得了什么?

他们的枪有光头多么?

光头不仅有枪,还有飞机大炮坦克,有几百万军队。

可盛海滩王亚樵以一己之力,吓的光头、子文、精卫胆战心惊,几回险些丧命。

百万大军都没干掉一个鬼子大将,让王亚樵给干掉了一个。

知道这些,才能明白这些人在担心什么……

越是富贵者,越是惜命。

更何况,沙宣家族践踏了底线,对付的是李源的儿子。

光想一想李源回来后会有什么反应,这些大亨们就觉得毛骨悚然,寝食难安。

李家成看着沈壁冷声道:“你们对付的是李医生的家眷,烧他仔的屋,李医生回来,我敢保证,乔治走后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李钊积摇头道:“不是走了就安全了,李医生想去英国,也不是难事。我就搞不明白,你们为乜要做这样的事?沈大班,太不明智了。”

老罗兰提醒道:“今天李家家眷过了罗湖,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了。你要明白,内地已经开始改革开放,李医生的本事在内地也能活的很好。他在内地的根基很深,你们拿他没办法的。但是他……”说着,摇了摇头。

郑钰彤绰号鲨胆彤,脾气暴烈,愤怒道:“今天必须要给个交代!恒生银行,本来就不该被你们吞掉!交出来!!”

包船王点头道:“分离恒生银行,对汇丰财团并没什么损失,本身就是以极低的代价兼并过来的,这些年盈利了至少二十亿,已经赚的盆满钵满。沈大班,不要太贪心了。”

沈壁看着李幸道:“是交给你,还是交给何善衡先生?”

李幸坦然一笑,道:“你太小瞧我,也太小瞧我们中国人了。大道不平有人踩,我李家只是在不平处踩一脚,平了此处,仅此而已。当然,李家受到的那些损失……需要修缮好。”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李家成等人。

李家成笑道:“维克多,那些都是小事,我们来解决。”

郑钰彤笑道:“都是干地产的,最不缺的就是修楼的。”

霍官泰仔细看了李幸一阵后,笑道:“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胸怀和格局……小李,希望你能到我们家来做客。我有一个孙女,和你差不多大……”

内地进口河沙的贸易,所以有沙皇之称

李幸还是摇头道:“不必,修缮好就好,要快一些。”

米高嘎嘎笑道:“对,等李回来后就来不及了,他估计要气疯了。汤圆,你的脾气也太好了。”

李幸摇了摇头,看向沈壁,道:“同意,我就带家人回家。不同意,我现在出关。同意,还是不同意?”

沈壁面色灰白,点了点头,将李幸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道:“好,同意。”

见沈壁真的低头了,一群港岛大亨看着此刻李幸那张年轻英俊的有些过分的脸,一时间心中都唏嘘不已。

虽说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辈新人换旧人乃是天道。

可这新人,未免聪明的太过分了吧,衬的他们都成老朽了……

不管昨晚那把火到底是谁放的,今天李幸的表现,都无愧惊才绝艳四个字!

手段之老辣,让人不禁为之喝彩。

天空上乌云散开,阳光洒下,沐浴在正午阳光中的李幸,这一刻再无人质疑其太子之名。

港岛太子泛滥,叉烧包卖的好儿子都能当叉烧太子。

但从今往后的很多年里,这些人再提起太子,应该只能想到一人……

……

“跪下!”

青衣岛,别墅门口,在车上和老罗兰交谈知道事情原委后,娄晓娥身体都颤抖起来,一回到家里,就让李思跪在门口,她急急走到屋里,高跟鞋差点崴了脚,最后干脆赤着脚上楼,没一会儿手里提着一个硬木板子下楼来。

李幸见之不忍,上前挡在李思前面,劝道:“妈,小思还小……”

“啪”的一耳光扇在李幸脸上,娄晓娥眼中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这是她头一回这样打李幸,她颤声道:“你还惯着他,你还惯着他是不是?等他哪天把你也害死,你以为他会好过?!”

李幸红了眼,轻声道:“弟弟出生的时候,爸爸不在家,他让我照顾好您和弟弟……我要照顾好弟弟嘛。”

娄晓娥“呜呜”哭道:“你先照顾好你自己!你差点被他害死!”

说罢推开李幸,拿起硬木板往李思照头抽去。

娄秀吓了一跳,要去拦,娄晓娥怒喝一声:“站着!今天谁拦我连她一起打!”

娄秀被喝住后,娄晓娥看着跪在那垂头丧气的李思道:“你处处和你哥哥比,你哥哥处处让着你。你在外面胡搞的那些,都是他给你兜着底。我说他多少次,别惯着你,他就是不听。你更好,心安理得的让你哥哥天天给你擦屁股是不是?既然长着脑子没用,那就别长了!”

一板子抽在脸上,肉眼可见李思的脸肿胀起来。

“妈!”

李幸吓坏了,赶紧拦下。

娄晓娥是真气急了,推开李幸,扬起板子还要打,可是看着自己把脸扬起迎着,怕她打的不顺手的二儿子脸上的红肿,又气又恨,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一家人手忙脚乱将娄晓娥送上楼去休息,过了好一阵,李幸重新下楼,就看到李思还跪在那,腿前湿了一片。

李幸叹息一声,过去盘坐在地上,道:“放心吧,妈没事,就是气着了,缓一会儿就好。”

除了功夫,他也跟父亲学了医术。

只是水平还远远无法和功夫相比……

他有时候也纳闷,他父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满身悲气的弟弟,李幸无奈道:“你今年才十五岁,干吗着急去做那么大的事?”

李思声音嘶哑道:“大哥,我只是想帮帮你。也让,也让爸妈,能夸我一次。”

李幸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就烧自己家啊?哎哟……你说说看,你开始是不是觉得这还是个妙计?”

李思沉默了稍许后,嘿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刚开始,真觉得这是个好招。我还想着,汇丰银行这次至少赔你一处大别墅,李家成也得把我租的那个地儿送给我,龙虎堂也该起高楼了……可后来看到大哥你怎么处置的,我才明白,有些幼稚。”

李幸道:“说说看,今天有什么收获。不能白折腾这一场。”

李思道:“你带咱们家一道出门,就是为了给我找补。光烧那几处,人家不承认,我一点辙也没有。可是你这一走,逼的他们不得不露面。又主动和沙宣家族的人动手,他的人倒在地上了,快出人命了,这才坐实了他们的锅。

大哥,你最高明的,就是不要我想要的那些楼和钱,反倒替何善衡要回了恒生银行,一下就将咱们家和汇丰银行的矛盾,变成了华资和英资财团的矛盾,也让李家成他们站队有了大义。

还有就是,咱们家靠拳脚杀人的暴戾形象,一下就被扭转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李家其实重情重义,是守规矩的人家。

从今往后,我们家不再只是让人害怕,也让人尊敬。

大哥,你怎么就那么聪明,我怎么就这么蠢呢?”

看着地下又掉落两滴眼泪,李幸笑道:“你才十五嘛,还小,再大些就好了。妈刚打的疼不疼?”

李思一边抹泪一边笑,摇头道:“练武的,这点疼算啥。就是,就是让妈失望了。”

李幸笑道:“没有的事,妈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就是一时生气。晚上你上去说声对不起,多说两句好听的就好。”

李思忽然抬头看着李幸,道:“大哥,我想去外面读书,去美国。”

李幸皱眉道:“妈就打你两下,你就想离家出走?你是觉得妈打的太轻了想让我出手是不是?”

李思呵呵笑道:“不是。我就是觉得,在家里你和妈把我保护的太好了。哥,我小时候爸虽然不在跟前,可你在啊。你也就比我大四岁,却从来不让娄志豪他们欺负我。我后来才明白,你那阵拼命练功,原来是为了保护妈和我。你十五的时候,已经能帮爸好多了,再看我……”

李幸还是摇头,道:“那边太乱了,又不禁枪,你这个性子出去后,万一出点事,我们又不在跟前,怎么办?”

李思急道:“我都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哥,你相信我一回吧。往后,我肯定好好站桩,好好练劲。对了,李家成的两个熊儿子也要去美国,还可以作伴。”

李幸看了弟弟一阵,道:“先别急,不管怎么样,等爸回来再说。这么大的事,我能做主么?”

正说着,见何萍诗急急走来,看了眼李思没说什么,而是对李幸高兴的挥了挥手上的文件,道:“爹哋从徐家要的,送给咱们了!”

李幸笑道:“什么啊?”

何萍诗道:“徐世勋家族在大浪湾十号的豪宅,八万多呎哦!”

十四亩地,大浪湾是港岛老牌富人区,和“未开化”的青衣岛完全是两回事,这十四亩地,要比青衣岛这五百亩庄园都要贵几倍不止。

徐世勋,就是今天让手下大天二出手的那位。

李幸笑了笑,接过手看了眼,见地契上写着他和何萍诗的名字,就交到何萍诗手里,道:“收好吧,替我谢谢你爸爸。”

然后给何萍诗使了个眼色,让她这个当大嫂的宽解两句。

何萍诗看了眼低头不语还跪在那的李思,想安慰,但是张不开口,她对这个二弟意见大了去了,对李幸吐吐舌头道:“我去找妈咪!”

说着,蹦蹦跳跳上了楼。

她满心满眼都是李幸,也更容不得别人伤害到他。

要不是知道李幸着实疼爱这个弟弟,她一定会让李思付出代价!

现在能做的,只有当作看不到了……

家里的境遇,也更加坚定了李思出国的心思。

真的不能再生活在大哥的羽翼呵护下了……

李幸能感觉到弟弟的失落,他拍了拍李思的肩膀,道:“只要能成长,这个亏就没白吃。你那么聪明,将来一定比我强。爸爸都说了,TVB将来由你管,以后我还要找你打广告的。”

李思双手抹了把脸后,抬头对李幸道:“哥,谢谢你。”

李幸笑道:“好了,回房休息去吧。”

等李思低着头回自己房间后,李幸才缓缓呼出口气,轻轻揉了揉肩头。

今日爆发的太猛,还是受了些暗伤,那个印度仔是有真功夫的。

他得回屋去擦点黄道益了……

……

四九城,海子。

李源此刻还不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带着……不对,是秦大雪带着他和儿子,经过了重重检查,进了海子,参加元旦舞会。

地点在蓝光阁。

一路走来,不时能看到一群披着大衣,里面套着棉裙的年轻姑娘被工作人员带着路过。

这些女孩子都是文工团工作的。

李源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带着儿子一起欣赏风景。

“大雪!大雪!”

穿着一身新衣的宋芸身边带着三个孩子,不知从哪个拐角出来,看到李源一家招手叫道。

敢在海子里大呼小叫,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秦大雪对李源笑道:“芸姐心态一直很年轻,曹老就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三人迎了过去,宋芸还拿秦大雪取笑:“你怎么越来越美了!”

秦大雪笑道:“我刚还和源子说,芸姐越来越年轻了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笑罢,宋芸让她家的孩子叫人,然后才给李源介绍道:“这是我们家老大,大军,老二美惠,老三,小军。”

李源赞叹道:“怪不得上回说我们不会取名字,瞧瞧,芸姐取的名字多好听。”

宋芸都气乐了,对秦大雪道:“昨儿还和君勋说呢,你们家这个男人,见了让人气的咬牙,不见还挺想的。我和君勋,隔两天就能提起他来。瞧瞧,多会气人!”

……

PS:十月结束了,坚持到底了!每个月坚持到月底,真的跟过年一样啊!另外说一下,不会出现高武啥的,用的就是国术体系,没那么神,以后出现的也没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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