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133章 严嵩出手,海瑞败,封仙官,诸

第133章 严嵩出手,海瑞败,封仙官,诸臣本命,裕王?大明色魔!

眼看严党和清流全都对自己怒目而视,海瑞那张黝黑刚毅的面上,始终没有半分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腰背挺得笔直,抬起双臂,拱手道:“海瑞从未将自己视作忠臣、贤臣、良臣,海瑞只想做直臣。”

“海瑞今日也在这敕封官身之列,海瑞亦是得益者,海瑞所言皆是为了大明。”

“如今的大明,正处于发展的关键阶段,海瑞只希望皇上可以暂缓仙朝官员官身敕封。只因为眼下官员敕封并未到最佳时机。”

“哼!”听到海瑞这番话,严世蕃冷笑着再次开口,怒声道:“你大言不惭!”

“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这大明朝,除了你海瑞,人人皆有私心,人人都是奸佞!”

“哼,”赵贞吉也跟着冷声道:“海部堂当真是傲慢啊,九州万方背在你身上了不成?”

“海部堂,如今这内阁众人,能站在这里的,全都是经过皇上考验之人,这里没有奸佞,收起你那份,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吧!”

高拱也是被海瑞的态度激的有些动怒。这个海瑞,官是好官,可太不会做人了。

如此损人不利己,何苦来哉,疯子!

“海部堂,朝堂之上,你我皆是同僚,切勿凭空捏造揣测,挑拨离间。”张居正冷淡道:“敕封仙官官身,是万寿帝君的仁慈!”

“你又何故扫了皇上的兴,扫了大家的兴。”

跪在海瑞身后的王用汲把场中的利害,看的分明,心中不由暗叹。

海瑞只要一出口,便是群起而攻。

身为挚友,海瑞什么心思他还能不知道吗?海瑞是绝对没有私心的。

这段时日,自从被裕王拉拢赏识,入了裕王府,进入裕王一脉的核心圈层后,很多事情,他早已是看的分明。

在皇上言明仙法之事前,众人始终都是凡人,哪怕能看到仙法存在,依旧是可望不可及,可是众人年龄都渐大了。

凡人路眼看就要走到了尽头。

这期间,他们只能等,靠着裕王跟景王赐下灵物,滋养身体,拖到仙法赐下的那天。

所以,不论是严党还是清流,都只能效忠于二王,死死靠着二王。

二王在皇上的意志允许下争斗,结果是王朝更好,正如现在,都开始谋划他国了。

一旦给了众人选择,那两派跟二王之间可就不那紧密了,未来很长,选择会更多。

海瑞是想的是等大明从凡人完全蜕变后再行敕封,可此举无疑是在断人仙路。

自然会遭到群起而攻了!

对错,本就是看谁站在了利益的反面,海瑞与利益为敌,自然就是与所有人为敌。

“若诸位都是为大明好,那就拿出诚意来,向皇上证明,证明诸位不会为了这点利益,而不顾大明可能会面临的风险。”

“诸位不妨就此放弃仙官官身,待到大明盛世来临,再做仙朝打算!”海瑞语气依旧平静,可话却让人一阵膈应和无语。

这点利益?说的轻巧!

不过海瑞这话,也确实让严世蕃等人当场噎住,这算是反将了一军了。

海瑞的意思很明显,既然都是为了大明好,那就别让大明为此而承担丁点风险。

“你装什么蒜!”被反将了一军的小阁老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怒声道:“你要真大公无私,为何今日会来此?还拿着敕书!”

“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是知道皇上仁慈!”说着,严世蕃还朝着天穹拱手以示尊敬,“君无戏言,皇上已经敕封了官身,你现在让皇上收回成命,你这就是在欺君!”

“口口声声为皇上好,但却只管自己。”

“哈啊,”说着,严世蕃冷笑道:“好算计啊,海部堂!你这是在将皇上的军。”

“若是皇上收回成命,届时众人如何看待皇上?朝令夕改?”

“若是皇上不听信你的鬼话,呵呵,你海瑞留了个直臣直谏的好名声,皇上留了污名!”

“然后,你海瑞还因为直言直谏,皇上还不得不为你也进行敕封官身,当真是好算计!”

不得不说,严世蕃确实是懂得避重就轻的。

他不正面回答海瑞的话,而是开始泼脏水,恶意揣测了,将矛盾直接转移到海瑞在针对皇上,算计皇上这一面。

如此一来,海瑞不管怎么说,都逃不开一个为了自己的名声,不顾皇上颜面的骂名。

嗯,皇上听了会怎么想?

跪在严世蕃身前的高拱,听完这番避重就轻,祸水东引的话,不由回头朝着严世蕃看去。

嗯,这一刻的严世蕃在他眼里,那真是前所未有的顺眼。

果然,当你觉得一个人讨厌的时候,若是出现一个更讨厌的人,就会发现前者与之相比起来,那都算是顺眼的了。

张居正跟赵贞吉,此时也是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严世蕃,有时候觉得无赖也有无赖的好。

然而,海瑞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严世蕃给震住的人。

“臣海瑞,”就在这时,海瑞面容严肃的摘下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沉声道:“在此发下宏愿,大明一日不入仙朝,一日不受仙禄!”

“小阁老,内阁诸位,”说着,海瑞甚至都没去看严世蕃,只是平静道:“若真为了大明,为了皇上好,便与海瑞一起发下宏愿。”

“唰!”这一刻,内阁所有人的脸都在这一刻黑了下来。

疯子,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这么害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严世蕃、高拱、张居正甚至是赵贞吉等人,此刻都眼神愤恨的看着海瑞。

至此,海瑞一个人,终于干翻了内阁。直接来一手发下大宏愿,大明一日不入仙朝,他一日不受仙禄,把所有人逼到了绝境。

既然都是忠臣,都为了大明好,那好,就跟我海瑞一起,发下大宏愿吧。

否则,你们都是有私心!

一时间,小院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尴尬。

司礼监一旁,陈洪看着那跪在司礼监和内阁两派中间,腰背直挺的海瑞,也是佩服不已。

“咱家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你海刚峰是一个,咱家愿称你为我大明第一峰!”陈洪想着,那双狭长的眸子,看着内阁众人冷笑连连。

“活该!真是好死啊!”

“一个个不是神气吗,不是看不起咱家吗?终于有人能治你们了,再牛啊……”

吕芳看了看海瑞,又看了看内阁众人,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裕王跟景王,此时也已经回过味来了。

看着内阁和清流众人,心中也有了一些别样的心思,海瑞的意思说的并不明显,但其中的意思他们怎么会不明白。

得到仙官官身的内阁众人,还会死心塌地,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自己二人身上吗?

一时间,二人突然也不想让内阁众人被敕封仙官了。

此刻场中唯一能心绪安宁的,只有三个人,吕芳、清风和陆炳三人。

这三人都得到了仙法,可以说是早已经‘上岸’,对这些并不在意。

尤其是陆炳,今年年底,最晚明年上旬,他就会成为继吕芳之后的第二个修仙者。不管什么时候,大明仙官官身都会有他一个。

他跟这些人所处已经不是一个层面,自然不会再去与这些人有一时之争了。

“呵,”嘉靖见此,脸上笑容止不住的浮现而出,“好,好啊,吵架好,呵呵……”嘉靖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很是宽慰。

想着,嘉靖又将目光看向严嵩跟徐阶。陷入僵局,该轮到这二人出面了。

果然,这时徐阶缓缓开口了。

“海瑞担心,不无道理,”徐阶语气平缓,说着不着痕迹的朝着严嵩的方向撇了一眼,“既是为了大明,我等自当做出一时牺牲。”

“既如此,我徐阶便也在此发下宏愿,”说着,直接摘下了头上的乌纱帽,“大明一日不入仙朝,我便一日不受仙禄。”

说话间,看了眼张居正,道:“为官者,思君所思,忧国忧民,但有纰漏,都要谨慎对待,雷霆雨露皆君恩,皇上赏赐,臣子拒绝,这是罪,还请皇上降罪……”

说着,脑袋直接杵在了地上。

张居正看着‘老师’徐阶的举动,眼中有思索之色浮动,而后深吸一口气,道:“既如此,那我张居正,也甘愿发下宏愿。”

说着,也摘下了自己的乌纱帽。

之后,高拱和赵贞吉,也在这一刻齐齐摘下了乌纱帽,脑袋杵在地上,齐声道:“臣等辜负皇恩,臣等有罪,请皇上降罪!”

“刚峰兄……”见此,王用汲看着海瑞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摘下了自己的乌纱帽。

徐阶不愧是徐阶,姜还是老的辣,直接以退为进,以柔克刚,再次反将海瑞一军。

你不是标榜,担心我们有私心吗?那我们便如了你海瑞的愿,把原本好好的一件事,弄得扫兴,我们拒绝皇上,辜负皇上好意。

此招一出,就是在告诉海瑞,我们从未有私心,反倒是有些人,恶意揣测,挑拨离间。活活把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弄恶心。

无形中,将海瑞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其中还包括皇上。

然而海瑞会在乎吗?不。

他不在乎背负怎样的骂名,他只知道大明必须要稳步发展,为此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为此被所有人厌弃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治国理念,至死不渝!

“呵,呵……”这时,严嵩开口了,他的笑容中,充满了慈祥与和善。而随着严嵩开口,小院里凝重的气氛也跟着一松。

不自觉的,众人都向这位内阁首辅,投去了期待的目光。徐阶缓缓抬了抬头,眉眼低垂,看不清模样,但他心里却是丝毫不慌。

他对严嵩,很有信心!

这次,也是他跟严嵩之间的一次默契配合,他负责把场面推到紧张的极致。

这个时候,严嵩再站出来打圆场。

海瑞是很强,太岳他们对付这样的直臣,终究是有些不够了,需要他们亲自出手。

爹啊,全看你的了!严世蕃见老爹终于出手了,心中莫名的突然一松。

仿佛只要老爹出手,就能摆平一切。

此时,就连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也都是微吸一口气,等待着严嵩出手。

这位内阁首辅,深谋远虑的老狐狸,他终于出手了。

他们都能感觉到,此刻气氛被推到了一个极致的尴尬境地。

若是不及时化解的话,或许会是皇上的雷霆之怒,迁怒海瑞倒也算了,迁怒他们,让今天的官身敕封作罢,那可就无妄之灾了。

“近日,臣闲来时读了些佛经……”严嵩声音温吞,如潺潺流水般,娓娓道来。

“说有一位名叫‘广施王’的国王,他以无比的慈悲与智慧闻名于世。”

严嵩说的慢,众人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一次,国中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旱,粮食歉收,百姓生活困苦,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状。广施王心如刀绞,决心以己之力解救苍生。于是,他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说:我作为你们的国王,愿以我的头颅作为祭品,祈求上天降雨,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听到这里,众人都微微点头。为这位名叫‘广施王’的国王表示肯定。

严嵩则没有理会众人,只是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这位国王一般,绘声绘色道:

“此言一出,举国震惊。群臣与百姓无不痛哭流涕,劝阻国王不可行此极端之举。”

“然而,广施王心意已决,他说:我身为国王,当以国家与百姓为重。若我之一头能换来苍生之安宁,何惜之有?”

“正当他准备自刎之际,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紧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干旱瞬间得以缓解。”

“百姓们欢呼雀跃,感激涕零,纷纷称赞广施王的伟大与无私。”

“而广施王则借此机会教导众人…”说到这里,严嵩回过神,回首看了眼众人,露出慈祥的笑容,道:“他说,真正的智慧与慈悲,在于预见未来之难,提前为之准备,并勇于承担。”

“我虽未真的牺牲头颅,但我的决心与行动,已足以感动天地,化解危机。”

说完,严嵩又回身,看向天穹道:“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子知父亦是如此。”

“皇上是大明的君父,我等臣子也当了解君父所思所想,明白君父此举其中深意。”

“正如广施王以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提前预见并勇敢应对国家的危机,皇上提前敕封仙官官身,亦是出于对国家未来的深远考虑。”

“圣人君父以无我之心,行利他之事。”

“这是对臣子的信任与激励,我等岂能辜负这份信任?”

听到这里,众人都是微微点头。

看向海瑞的时候,纷纷露出鄙夷之光。

就你是忠臣,就你想的远?哼,不过是拘泥眼前,你还能目光长远过皇上?皇上这么做,说明信任我们,你反驳?你比皇上还要圣明?

严嵩不理会众人想法,说完佛经故事后,又缓声道:“当然,刚峰忧虑亦是为君为父深忧熟虑,这何尝不是对君父信任的反哺?呵呵。”

严嵩又看向海瑞,笑的越发慈祥。

笑容中,满满的都是对后辈的包容,以及身为首辅大臣的广阔胸怀与魄力。

看着海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人心嘛,易思变,是常情…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面对日后海量的修仙资源能把持住不动凡心,呵呵……”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清流一方心中诡异,不过却是很配合的面露笑容,淡淡的轻笑出声,冲淡紧张氛围。

这个时候,他们要一致对外,甘愿被首辅统领。

嗯,实在是没办法了,海瑞这混蛋太疯了。

“刚峰如此年纪就能有这份忧虑,且能直言不讳,我亦是深感敬佩,我大明朝能有如此官员,是黎民苍生之幸。”

如此年纪?先用佛经切入话题,说皇帝高瞻远瞩,布局深远,又说海瑞年纪,意思不言而喻,说明海瑞不够高瞻远瞩,只盯着眼前。

直接将海瑞之前说的,只希望大明稳步发展给轻描淡写的抹去,改为目光短浅!

“儒家言: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事情还没有完,严嵩需要继续收尾。

因为,他还需要给皇上的一个台阶。

“皇上提前敕封仙官,正是立本之举。

人心浮动,仙官官身,是动力,是诱惑,是压力,更是责任。食君仙禄,享仙途,自当严于律己,勤勉政务,造福百姓。”

说着,严嵩又是轻轻一笑,道:“得了仙官官身,谁敢凡心思动?我是不敢。”

众人也纷纷点头,轻笑着称是。

说着,严嵩深吸一口气,道:“此举,亦暗合道家之道。”

“道家言:顺应自然、无为而治。”

“陛下提前敕封仙官,看似有为,实则无为。它遵循了事物发展,尊道法自然。以微小的干预,达到了最大的效果。”

“因此,提前敕封仙官官身之举,实乃深思熟虑、高瞻远瞩的结果。”

“是大大的“仁政”啊!”

一番话,以佛经切入,引出儒家立本观点,再以道家之言结尾。

严嵩不愧是严嵩,这番话从开始就没有驳斥海瑞,反而以包容的态度,谆谆教诲之姿态,对海瑞的观点予以包容。

但这一套儒、释、道三家,三位一体之言镇压下来,就是在明着批评海瑞了。

一说他不懂君父。

你海瑞不是处处为君为父思虑吗?却不懂君父高瞻远瞩。

二说他拘泥于眼前,缺乏治国魄力。

三说他过于保守与短视。

你海瑞看似为了朝廷为了皇上,敢于一人对抗内阁,魄力十足,实则是傲慢又愚蠢。

“严阁老所言甚是!”随着严嵩话音落下,内阁众人齐齐开口。

一时间,内阁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团结,直接凝成了一股绳。

避重就轻,直接将海瑞真正的观点,轻描淡写的抹去,改为批评。

海瑞要说的是什么,严党清楚,清流清楚,裕王跟景王此刻心里也清楚。但却被内阁上下这么一闹,反而显的海瑞目光短视,无能。

不得不说,这一番重点转移的很是润物无声。

面对严世蕃、高拱、张居正、赵贞吉的联手镇压,海瑞依旧将他们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当徐阶跟严嵩默契配合开始,海瑞的路就被彻底堵死了。

徐阶直接带着内阁,配合你海瑞,发下宏愿!严嵩出面,化解气氛的同时,转移重心,连消带打,化解气氛,海瑞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三个回合,海瑞胜了两场,最后一场直接遭到翻盘,满盘皆输。

看完这一场交锋后,嘉靖微微摇头,看着肃容不发一言的海瑞,不由轻笑,自语道:

“这个海瑞,太顺了。”

“从东南开始再到大同,这柄剑就锋利无双,适当的挫败有助于他的成长,否则未来恢宏仙朝,他如何下砍臣民,上斩内阁?”

戏看的差不多了,嘉靖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咚!”这时,天穹之上金光深处,钟鸣声响起,跟着嘉靖缓缓开口,道:“严阁老所言不错,尔等都应该向他学学。”

“君臣、父子,都是彼此最贴心,最被信任之人,你们相信朕,朕也相信你们。若是君父不信臣子,百姓如何信父母官?”

“有你们在,朕相信大明会越来越好!”说完,嘉靖又开口道:“海瑞,你要谨记今日的教训,切不可小瞧了任何人。”

如洪钟大吕的声音响彻天地。

但其中言辞,却是一语双关,明着是在斥责,实则是告诉他,记住今日的失败。

海瑞看了眼内阁众人,再听到这番话后,深吸一口气,道:“海瑞记住了。”

他知道,自己败了。

更知道皇上敕封仙官官身开始,自己就不会赢,因为这与皇上意志违背。

但明知不可为,他也要去做,这是他以凡人之躯,唯一能报答皇上的!

“朝廷自有法度,赏罚要分明,”嘉靖平淡的声音响起,“既然错了,就要有惩罚。”

“海瑞识人不明,胸怀眼界都有待提高,难以再担当吏部尚书一职,掌管官员任用,今日起,仙官官身暂停敕封。”

“命你出任宁波府知府,到地方上好生磨砺,莫要辜负了朕一番期望!”

嘶!听到这一番对海瑞的惩罚,众人心底不由抽了口气,暂停仙官官身敕封不算,更是直接从吏部尚书,贬到了地方担任知府?

正二品到正四品,直降四级!

而且还是到地方上,这权力和待遇,都会明显下降,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臣,遵旨!”海瑞也是一愣,不过还是拜伏在地上。

随着海瑞话音落下,天穹之上金光落下,将海瑞包裹,海瑞的身影消失不见。众人见此,又是心头一怔,为皇上的手段感到震惊。

“刚峰兄,你糊涂啊!”看着海瑞被贬斥,王用汲双眼顿时一红,心头不禁恨铁不成钢道:“何苦来哉,何苦来哉啊!”

好!严世蕃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狠狠暗道了一声“好”!

高拱等人,也是暗爽,这个讨人厌的海瑞,终于走了,离开了京城,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哼哼,这就是恃宠而骄的后果!

人群中,严嵩在听到皇上对海瑞的安排后,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不着痕迹的回头瞥了眼徐阶,二人的目光对上,瞬间又错开。

“宁波府……”严嵩心头轻声呢喃,“莫非,皇上也在关注……”

一场闹剧结束,然后只听天穹之上,嘉靖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阶……”随着声音响起,徐阶面前,装着当初他入阁敕书的盒子打开,敕书缓缓打开。

被呼唤名字,徐阶顿时压下皇上对海瑞的安排,浑身激动的抬头看向天穹金光之处。

其他人此时也纷纷压下心头思绪,注意力再次被敕封仙官官身一事所吸引。

“才德兼备。卿自入仕以来,清正廉洁,勤政爱民……今特敕卿入内阁,参预机务……以辅弼朕躬,共图国家之昌盛。钦此!”

下一刻,天穹之上那洋洋洒洒的金色敕书卷轴,被帝玺盖章。

而后,金色敕书化作流光没入徐阶识海。

嘉靖也看到了徐阶脑海中的本命,一株参天般通体发白如光的古树,气息浑厚稳重,树下是一片漆黑幽深,平静如镜面的水潭。

“嗡!”金色敕书出现,在那漆黑如墨的水潭上,荡起一层层涟漪。

“树大根深,心思莫测如渊,”看着那缓缓落入树枝上的金色敕书,嘉靖微微摇头,“不愧是能与严嵩斗的人……”

“相比于严嵩的贪婪如恶虎,大树根深入九幽,与徐阶的气质倒是符合!”

敕封完第二人后,嘉靖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拱……才略超群,勇于任事。卿于国家大计,常有独到之见……今特敕卿入内阁,以资臂助……辅佐朕躬……钦此!”

金色敕书没入眉心,识海中,高拱的本命则是一团炽热熊熊燃烧的火焰。

高拱,性格耿直,脾气火爆,本命为一团熊熊烈火,与他倒也贴合。

……

“张居正,子叔大……才略超群,勇于任事。……卿之胆识与魄力,为朕所重。今特敕卿入内阁,以资臂助……钦此!”

帝玺盖章后,金色敕书合上成卷轴,没入张居正识海之中。

“哗哗哗!”

一部名为“大明”的古书翻飞。当金色流光落下,敕书与“大明”这本古书合二为一。

张居正的本命,是一本古书!

这本书中,记载了他的治国理念!

张居正心中自有抱负,还有独特的治国理念,他就像是一本积累许久沉淀的宝典。

……

“赵贞吉……清廉自守,……今特敕卿入内阁,以资国用。望卿继续秉持忠诚,勤勉工作,为朕分忧,为民造福。钦此!”

“臣,叩谢主隆恩!”在赵贞吉激动的注视下,敕书化作金色流光,没入识海。

赵贞吉的识海中一片池塘中,一尾灰色的大鱼游动,看起来滑不留手的。

金色敕书落下的瞬间,池塘化作金色。

灰色的大鱼眸眼“滴溜溜”的转着,而后对着虚空飞跃而起,连连摆尾。

“滑不留手,黑白之间,倒是与他性格符合。”摇摇头,嘉靖的目光收回,继续敕封。

……

“严世蕃,字德球,号东楼……才情出众。卿于政务处理中……今特敕卿入内阁,以资国家……钦此!”

终于,轮到我了!

听着天穹之上那如洪钟大吕的敕书之声,早就等的焦躁不已的小阁老,激动的浑身颤抖。

“唰!”流光没入识海。

“嘶!”一只浑身漆黑,头上生角,獠牙锋利,身高数丈的毒蛇吐信。

“这严家父子,合起来凑不出一个好人来。”看着严世蕃的本命是一条毒蛇,嘉靖微微摇头,蛇心不足且吞象,狂悖猖獗。

倒也符合严世蕃此人!

……

“接下来……”内阁敕封完后,嘉靖的目光看向了裕王跟景王,心中一动开口道:

“裕王,朱载坖!”

同样等的焦急的裕王心头一颤,当即大喜,赶紧匍匐在地上,大声道:“儿臣在!”

跟着,面前的木盒打开。

当初他的封王敕书也跟着缓缓升空。

“朕惟宗藩之制,所以固本安邦,绵延万世。裕王,乃朕之爱子,自幼聪慧过人,品行端正,深受朕之喜爱与器重。”

“今特封裕王,赐之册宝,以昭显宗藩之尊荣,亦以慰朕心之所望。”

“望秉持忠孝之心,恪守宗法,勤修德行,以仁厚之心待民,以智慧之才治国…钦此!”

洋洋洒洒数百金字横在天穹之上。

“咚!”帝玺落下,盖章。而后敕书化作金色卷轴,被金光裹挟着没入识海。

此时,嘉靖的注意力也跟着来到裕王的识海。

朱载坖,后世史书说,他会继承皇位,而且对这个儿子的评价也是说法众多。

其中还有什么“大明色魔”的戏称。

而且,出于皇帝天然对皇子的忌惮,嘉靖也想看看,这个原本的历史上会继承皇位的儿子,他的本命,会是什么。

“嗡!”黑色的识海中,陡然亮起一道光束。

一道人影于光影中浮现。

嗯?本命是个人?看到这一幕,嘉靖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裕王的本命,是众多本命中,最奇特的了。

“唰!”然而就在这时,金色敕书落下,金光照亮识海,那道人影也从金光中走出。

然而当看到金光的人影后,饶是嘉靖也不由的眼皮跳了跳。

只见金光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这竟是一个身姿绰约,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女子。

此女有些奇怪,面容第一眼看去,似乎看不清,又似乎有数十种面相一般。再看身体,朦胧中,竟是高矮肥瘦,皆有本相。

不过如今本命被敕封,嘉靖一眼便看穿了裕王的本命,似乎是三十三种?

不过,都是女人!

嘉靖是怎么也没想到,裕王的本命,竟然是黑暗中,隐藏的“裸”女?

虽然史书上说他是登基后纵欲而亡,因此有好事之人,戏称他是“大明色魔”。

可如今这本命竟是个不穿衣服的女子,这让嘉靖这个当老子的,很是复杂。

有些觉得不争气,但想到修仙世界说的,本命千奇百怪,出个人倒也合理?

“……”

(本章完)

134.第134章 严嵩:我终究败给了徐阶!裂痕

第134章 严嵩:我终究败给了徐阶!裂痕与猜疑!

虽然很意外儿子裕王的本命竟然是个不穿衣服的女人,不过嘉靖倒也没有太过放心上。

视线从裕王的识海中离开,嘉靖又将目光放在另外一个儿子,景王的身上。

小院之中,众人发现,在敕封了裕王之后,皇上似乎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时间,不由的又是在心里各种猜测起来。

不过内阁众人此时已经“上岸”,自然不会太过担心别人如何。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容易紧张。

不过很快,没有让裕王跟景王多等,嘉靖的声音便跟着再次响起。

“景王,才德兼备,性情温良,深得朕心。景王自幼好学不倦,志向远大,于经史子集皆有涉猎,且能体恤民情,关爱百姓。今特封景王,授以册宝,以表朕之嘉许与厚望。

景王当知,王爵既为荣耀,亦为责任。望景王继续秉持谦逊之心,广开才路,勤政爱民,以德行感召四方,以智慧治理封地……钦此!”

又是洋洋洒洒数百字呈现。

随着那帝玺宝印落在敕书上,景王跟裕王心头不由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意外。

嗯,裕王担心的是,没有因为自己而出意外。要不然他怕是又要担心自己在父皇心里的看法了。景王则担心的是没有因为裕王影响自己。

“唰!”识海中,金色的敕书带着金色的光华落入,照亮识海。

“呵,”当看到另一个儿子,景王的本命后,嘉靖严肃的面容上,再次露出笑容来,“这小子,果然是个会敛财的……”

只见识海中,一个脸盆大小,金灿灿,上面雕满了龙凤,麒麟、山川的聚宝盆。

没错,景王的本命是一个聚宝盆。

“总算是不如裕王那么荒唐……”自语一声,嘉靖又将目光看向了吕芳。

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大伴。

对于吕芳的本命,嘉靖猜测或许不凡,这次倒是可以提前一观了。

“吕芳。”随着那如洪钟大吕的声音响起,跟着吕芳心中一动,一抬手,他司礼监掌印大监的敕书,也跟着从储物袋中飞出。

吕芳这神奇的操作,让其他人一怔,他们没有想到,吕芳竟然还有如此手段。

不过知道内情的的裕王跟景王却是有些嫉妒,羡慕的看向吕芳腰间的小布袋子。

之前几次,他们进宫的时候,就看到吕芳使用储物袋了。父皇对吕芳那是真的好啊,这种仙法法宝,竟然不给他们。

想到这个,二人心中多少都有些怨念。

“朕惟内侍之臣,辅弼朕躬,其责重大。吕芳,自入宫以来,勤勉谨慎……不负朕望。今特擢升吕芳为司礼监掌印太监……钦此!”

随着声音落下,帝玺宝印盖章。

金色的敕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吕芳的脑海之中。

识海中一尊青铜色小鼎,在金色敕书落下的同时,也跟着张开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看到吕芳的本命是一尊鼎,再联想到他的灵气属性火木双属性后,嘉靖顿时了然,“难怪是火木双属性,炉鼎做本命,倒也合理。”

……

吕芳这个贴身大伴敕封完后,嘉靖又开始对陆炳进行敕封。

“陆炳,朕惟朝廷之臣……今有陆炳,出身勋贵,然不恃家世……屡建奇功,威名远播……今特敕封陆炳为锦衣卫指挥使……钦此!”

金色敕书落入识海,显出陆炳的本命,竟是头白色的巨大犀牛。

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淡淡的蓝光,看起来有着踏碎一切的桀骜与冷酷之色。

……

“王用汲,朕闻人才乃国家之根本,教化乃万世之基。今有王用汲,学识渊博……故特擢升王用汲为裕王府詹事……钦此!”

王用汲的本命是一支笔,看起来平平无奇,嘉靖并未给予太过关注。

之后,则是司礼监的陈洪、黄锦、石三,这三人的本命,分别是一枚骰子,一块磐石和一块玉石,本命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最后,嘉靖的目光看向了小国师清风。

“不知道这丫头的本命是什么。”想着,嘉靖继续开口,道:“清风……”

小院中,听到最后一个念到自己的名字,清风也缓缓抬头,面前当初的敕书缓缓升起。

“朕闻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乃国家长治久安之本。今有女冠清风,俗家姓名张卿悟,深得朕心……特敕封尊号:清风玄灵守真慧悟真人,并授以国师之职,以资尊崇……兹敕谕清风国师,并告谕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咚!”帝玺宝印落下,金色卷轴收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清风识海之中。

随着金色敕书落入脑海中的瞬间,清风只觉得头脑瞬间去清明,只觉得自身与天地,似乎有了某种共鸣一般,这种感觉很是神奇。

此时嘉靖的目光也看向了清风的识海。

“云?”看到清风的本命,竟然是一朵翻滚变换无形的纯白色云朵后,嘉靖一愣,而后微微一笑,“云无相,顺应自然,变化自如……”

“果然是修道的,本命也是如此的贴合。”想到清风对世事的看法,嘉靖暗暗点头。

金色的敕书落入云层,云朵陡然化作一片金色。

至此,所有人的本命,都已经敕封完毕。

“仙朝仙官官身皆已敕封完毕,”小院之上,嘉靖的声音响起,众人都是恭敬道谢,“臣等谢皇上恩赐,愿吾主圣寿无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激荡无比的。

之前因为海瑞闹出的插曲,似乎也被众人遗忘。

他们终于被皇上承认了。

虽然不知道这敕封仙官官身有什么用,但他们相信,这背后定有深意。

至少,在被敕封了仙官官身后,他们跟天地之间,那种冥冥之中的感应不是假的。

“仙官官身敕封,妙处多多,”这时,嘉靖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尔等真正修仙之后,便可明白朕今日之深意。”

“朕打算现在就赐予尔等仙法……”听到这里,众人心中顿时一紧,难道今日不光要敕封仙官官身,还要赐下仙法?

这一刻,不论是严嵩又或者徐阶,都是心头猛跳,惊喜还有?

不过跟着,嘉靖的声音响起,众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过,海瑞所言也不无道理,”嘉靖说着,语气始终平缓,“如今我大明,资源有限,灵田仅供寥寥几人使用……”

“若是需要的人太多,对资源来说,也不过是一种浪费,仙法动人心,尔等难免会在政务与仙途之间,自顾不暇,便暂且押后。”

“等大明盛世来临,仙朝正式确立后,再赐仙法,吕芳……”

“奴婢在。”对于嘉靖的安排,吕芳心里没有什么想法。

“今日起,灵田小院的灵物资源,可以向内阁和司礼监按照官职品级酌情发放。”

“是!”吕芳恭敬道。

仙法,本该今日就发的仙法,就这么没了!严世蕃等人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一时间,众人对海瑞也越发的痛恨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皇上肯定是被海瑞之前那番话给影响了,否则不会不赐下仙法。

不过严嵩跟徐阶到底是稳重的多。

心中虽然对海瑞也有一番埋怨,但也知道皇上的想法,可不是海瑞所能左右的。

以他们对皇上的了解,这事怕是原本就没打算这么早给他们仙法。

海瑞不过是皇上拿出来的一个借口。

“好了,封仙已经结束,都散了吧……”该做的都做完了,嘉靖说完便挥手收回帝玺。

下一刻,小院众人只觉得天穹之上,金云翻滚,而后天地变换,跟着浑身一颤,猛的回过神,这才发现天穹瞬间恢复湛蓝色。

原本的天地异象也跟着在这一刻消散。

众人不知道的事,帝玺收回的瞬间,原本他们的意识被拉入本命大明的同时,也被遣返回了本体,当然这一切嘉靖自然也不会热心的解释。

嗯,他是皇帝,他如何行事,难道还要给这些臣子解释吗?不需要。

小院里,海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已经离开了玉熙宫,返回了家中准备前往宁波府。

“诸位,”这时吕芳缓缓起身,然后看着众人道:“接下来,咱家要根据你们的官职品级,还要根据现有灵物资源安排仙禄。”

“可能要等几日,希望诸位耐性等待。”

听到吕芳这么说,严嵩率先笑着拱手,道:“如此,就有劳吕公公了。”

其他人也都笑着向吕芳拱手。

毕竟现在吕芳才是掌管他们仙禄的人,自是不能得罪的。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众人这才转身告辞,离开了玉熙宫后的小院。

不过裕王跟景王二人却留了下来。

毕竟他们每日都要在灵田小院中修炼。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西苑,王用汲在跟徐阶等人告辞后,便急匆匆的坐着轿子朝着海瑞家中而去,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

他必须要跟这个好友好好合计一番才是。

仙官官身虽然敕封完毕了,但对于严嵩,还有徐阶来说,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徐阶听着高拱等人,低声热切议论着跟仙官官身有关的一切,却是不由的回头朝着,被严世蕃扶着的严嵩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后方,严世蕃扶着严嵩,也是兴奋不已。

“爹,有了皇上敕封的官身,这就等同于是确定了,日后仙朝发展,皇上不会忘了我们!”严世蕃兴奋不已。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说着,严世蕃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难看了下来,低声咒骂道:“都怪那个该死的海瑞!”

“若不是他闹这一出,索性仙官官身敕封了,我等踏上仙途也是板上钉钉的了。皇上顺势赐下仙法,也是很有可能的……”

听着儿子喋喋不休,对海瑞的咒骂,严嵩始终佝偻着背,不发一言。

“爹,怎么了?”见老爹不发一言的模样,咒骂完的严世蕃这才发现老爹的异状。

“我在想,皇上对海瑞的安排,”严嵩语气温吞,“景王殿下支持日本的织田信长,未来很多军需物资,必然有一条暗线部署……”

“而安排海瑞去宁波府,怕也是为了部署对日本的安排,海瑞这把天子剑……”说着,严嵩眉头深深锁住,“吏治清理之后谭纶在哪?”

“谭纶?”听到老爹这么说,严世蕃一愣,而后道:“爹,这您最清楚啊。”

说着,严世蕃顿了顿,又道:“如今,当初定下的改稻为桑的国策已经开始产生收益,如今杭州织造局那边也都是裕王的人。”

“前不久,赵贞吉提议,要将谭纶调往福建,被您以改稻为桑尚不足,还需稳定拒绝。”

“毕竟,谭纶也曾在台州一带抗倭,还出任过台州知府,而我们有打算吃掉台州府到福建一带,作为日后收取资源的暗线部署。”

“所以,我们自然不能允许清流把手,插到福建来。”

“所以谭纶现在依旧在杭州府坐镇,主持改稻为桑的国策……”

“杭州府……”严嵩说着,眸子中有思索之色,大脑也跟着高速运转了起来。

“是了!”突然,严嵩眼底精光爆闪。

“是什么了?”严世蕃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老爹这幅模样,不由好奇。

“清流一方,对日本,日后收取资源的暗线部署……”严嵩抬眼看向前方,走在人群中的徐阶,“好个徐阶,没想到竟如此大胆。”

“家族才刚被清理过,如今竟依旧将未来部署在了松江府一带……”

“难道裕王不是打算吃掉福建一带?”听到老爹的话,严世蕃不解。

按道理说,徐阶家族在松江府,是最好的日后收取资源的暗线部署。

但经过吏治大清洗,徐阶家族断尾求生,直接将松江一带所有士绅大族出卖。

他们部署的利益网全部消失。

而那一带的官场,如今又大部分是严党提拔的人,徐阶家族在官场上早就臭了。

所以,前段时间裕王在福建一带,提拔大量的官员,显然就是要部署福建一带沿海,从福建入湖广地区,原本湖广地区是他们严家掌控的。

但是整顿吏治后,湖广地区大洗牌,现在基本上都被裕王一脉所掌控。

如此看来,裕王会安排对日本日后,收取资源的暗线部署,放在福建是很合理的。

所以,当初清流提议让谭纶出任福州府,老爹才会直接拒绝,就是因为看穿裕王一脉,要从福建入湖广,之后更是果断的在台州安插人手。

严世蕃还在想着,严嵩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是没有皇上突然安排海瑞去宁波府出任知府,恐怕我都要被他们骗了……”

“前段时间,谭纶被否决出任福州府后,裕王殿下,是否在福建提拔了不少官员?”严嵩放缓声音,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肯定。

“没错,当初只当是裕王恼羞成怒……”严世蕃眉头一皱,而后恍然道:

“爹,您的意思是,清流对日本未来的部署安排,重点根本不是从福建入湖广,而是松江府一带?徐阶这么大胆吗?”

“吏治大整顿后,那一带如今可被我们的人接受了……”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严嵩沉声道:“福建只是他们的幌子!他们的重点,依旧是杭州府和松江府这一带。”

“徐阶家族在松江府,”严嵩说着,大脑同时也跟着高速运转,“从日本往来利益部署,从舟山驶入杭州湾,入内陆……”

“松江府与杭州府南北相定,如此一来整个东南北部,全都归裕王一脉控制。”

“至于我们安排提拔的官员,你觉得他们既然部署了,那些人能拦得住吗?”

“而我们的部署,已经选择在了台州府,可中间却隔着一个宁波府!”

“想要对杭州府和松江府一带干预,也无法做到,裕王他们必然是早在宁波府有了部署!”说着,严嵩眼底有冷光浮现。

他没想到,这一次他被徐阶给算计了。

“当初没有选择宁波府,一来目标太大,那里是当初东南对抗沿海倭寇的战略之地……”

“如今沿海的倭寇,随着国力上涨,财政暴涨,尽数扫除,基本上没有了战略意义……”

“二来,我们错判了裕王一脉要在福建部署,所以选择了台州,为的就是掐断裕王他们的路,却没想到被虚晃一枪!”

“三来,台州府地处沿海,港口条件丰富,却也繁杂,我们提拔上来的人,也都尽数在这一带。若是裕王他们以宁波府为出发点,对我们动手,我们将疲于应付……”

“如此一来,东南北方一带,对于裕王一脉来说,将彻底无虞!”

“嘶!”听到老爹这一番话后,严世蕃不由暗吸了一口气,而后脸色阴沉的看向前方清流一群人,怒声道:“这帮阴险小人!”

突然,严世蕃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松了一口气,道:“可是现在,宁波府海瑞坐镇,那裕王他们的部署,全都没有了意义!”

“不对,”严世蕃说着,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海瑞这个杠头,坐镇宁波府必然会上查清流,下查我们的!”

“也就说皇上看破了我们双方的意图!”

严世蕃虽然狂悖嚣张,可经过严嵩这一番分析后,自然明白了过来。

“呼,”严嵩轻吐出一口气浊气,抬眼看向湛蓝的天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刚才的一幕,“这,就是皇上的意图!”

“他不会让我们的部署付诸东流,从而让裕王一方独大的,这次我们怕是要感谢海瑞了……”严嵩说着,轻轻叹息。

“老了,老了,这一仗我败给了徐阶!”

“我们部署在台州,自以为掐断清流从福建入湖广的打算,实则被摆了一道。”

“要是没有皇上突然让海瑞坐镇宁波府,一旦对日本的安排,取得成果,将岛国发展成灵田培育之地,暗线开始运输物资,那时候部署在宁波府的裕王一系一旦动手,就是毁灭性的!”

“帝王之道,在于平衡,感谢皇上……”

听完老爹这一番分析后,严世蕃的后背也是惊出冷汗,不由的满含感激的看向天穹。

与此同时,清流一方。

张居正等人,看着低头沉思的徐阶,也暂时压下了心中被敕封仙官官身的喜悦上前。

“徐阁老,可是出什么事了?”张居正问道。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徐阶嘴唇蠕动,而后道:“我们的部署,被皇上看穿了。”

部署?被皇上看穿?张居正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道:

“阁老是说,海瑞被派去宁波府出任知府?”

“正是,”徐阶点了点头,“皇上,终究是……”他想说偏袒严嵩的,但想到刚才皇上展示的手段,还有现在的仙官官身。

都让他不敢妄言!

“宁波府知府,我已经有了人选,只等此间事了,就找机会把人提上去。”

“只等日后仙朝确立,日本那边地被发展成灵田后,严党运输物资时再行给予致命一击。却没想到,皇上会让海瑞去宁波府。”

说着,张居正摇头叹息,道:“其实刚才我就有了一些不妙之感,可惜……”

“海瑞去宁波府,这是皇上在帮严党。为的,就是不愿意让裕王殿下一家做大。”高拱也跟着开口了。

“我觉得,当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时,赵贞吉缓缓开口,看着众人道:“海瑞今日的谏言,怕是给殿下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此间误会还是要尽早消弭的好。”

听到赵贞吉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恍然,是啊,海瑞今日所言,可以说把不论他们还是严嵩父子,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说出来了。

现在他们有了仙官官身,皇上甚至言明,等大明稳定,盛世来临后,就会赐下仙法,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会踏上修仙之路了。

他们已经不需要将二王看做是唯一指望了。

万一日后储君迟迟不册封,皇上再有了其他子嗣,那他们这些人,又该如何抉择?

别说裕王此刻猜疑重重了。

就算是他们自己,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裕王,让裕王相信。

“我们与殿下之间,终究是出现裂痕了……”赵贞吉看的分明,轻声叹息道。

“裂痕一旦出现,就意味着越来越多的猜疑,直到矛盾彻底爆发!”

“那该如何是好?”高拱也是愁眉不展。

“唉!”一时间,不论是严党,还是清流,想到与二王之间,此刻存在的猜疑,都不由的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海瑞那番话,可以说毫不留情的,撕开了他们始终避而不谈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日后仙朝确立,皇上有了其他子嗣,他们会不会继续支持二王。

人人都在心里问自己,答案却不敢宣之于口。

他们自己都没有信心说服自己!

又如何让二王相信他们?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